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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好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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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玉指挥了两个庄丁抬起颖儿,颖儿扭着头,倒看着楼玉,阴阴的,冷冷的,还挂着冷笑。

秦桑梓和楼玉告别,匆匆离去。

等他们都走完,楼玉松懈了下来,一夜没睡,又经历了白天这么惊险的事,一松懈,楼玉直接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如春如夏和如秋扑了上去,将楼玉摇了摇,惊慌失措,而黑衣,一直眼神不明地看着颖儿离去的方向,手紧紧地捏成了一个拳头。

等楼玉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睁开眼,看见的是如春惊喜的神情,她一见楼玉醒过来,赶紧将楼玉半扶了起来,喂楼玉喝了一小碗清水,又喂她吃了些粥,再服侍她起身。

“小姐,楼管家从昨天晚上就等着见你,他说有紧要的事禀告。”如夏说。

楼玉想,楼管家的老婆和颖儿关系非同一般,那他必定也脱不了关系,赶紧穿了衣服,让如夏去召楼管事来见。

五十五、此恨不关风与月二。(欧阳修《玉楼春》)

楼管事一见以楼玉,直接扑通跪在地上,猛力地磕了三个头,脸上痛哭流涕:“小姐,老奴对不起您啊!”

楼玉让如春将楼管事扶起,可他硬跪着不起来,接着说:“小姐,能否请丫环们先离开,老奴有重要的事和您说。”

楼玉看了看如夏如秋和黑衣,三个丫环马上识趣地退了出去,并带上门,楼管事又看着如春,楼玉直接说:“不必顾忌阿春,楼管事直接说就是。”

“小姐,老奴有一样东西,请您看一看。”楼管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小块白玉,玉质洁白,光滑润泽,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楼玉和如春一看到那玉,脸色齐齐惊讶了一下,等如春接过来,递给楼玉看了看,更是惊讶得嘴都没合上。

楼玉从自己脖子处拉出了一小块白玉,与楼管事带来的白玉几乎一样,在楼玉自己的白玉正中间,刻着一个“玉”字,而楼管事带来的白玉正中间,刻了一个“颖”字。

楼玉想起了自己稍微有点懂事起,这玉就已经在她的身上,楼家儿子出生佩金锁,女儿出生戴玉,母亲班大家曾经和她说过,楼府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并无姐妹,可为什么会有另一块白玉呢?

“楼管事,这是怎么回事?从哪造出这一块破东西来,骗本小姐年纪小不成?”楼玉脸色冷冷地,将白玉扔了出去,楼管事整个身体扑了出来,将那白玉如珍宝般护住,脸色惶恐:“小姐,老奴不敢,这白玉与您身上的白玉都是同一块籽玉所出,是楼家祖传下来的一块宝玉,阳光一照,白玉会出现粉红色的宝光,这怎么可能是老奴自己所造!”

这玉,的确如此!如春又从楼管事处拿过白玉,走到从窗户钭射进来的光线处照了照,一圈粉红色的光晕就以白玉为中心,淡淡散出。

楼玉压住内心的震惊,开口说:“楼管事莫不是想说,那颖儿是我的姐姐?”

楼管事更加惶恐,不停地磕头,说:“颖儿只是一个苦命人,根本不会有那狠心去杀人,何况她不管外表如何变,这女子的本质总变不了,又怎么可能去奸污那些女子,还请小姐明查!”

苦命人…很善良的话,怎么见她就想置她于死地?楼玉心里想,又开口说:“那怎么解释庄子上每一次凶杀案,她都在现场?如果不是凶手或凶手同谋,又如何能这么准确地知晓尸体在哪里?”

楼管事脸色变了变,声音有点颤抖,说:“小姐,十年多以前,在楼府,颖儿她娘死了十多天才被人发现,颖儿一直呆在她娘身边,没人知道她怎么活下来的,在她们娘俩的小屋子里,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等她娘的尸体烂出了一股臭味,仆人们才发现她娘死了,颖儿呆呆地趴在尸体上面,大家都以为她也死了,结果等搬尸体的时候,颖儿突然尖叫着不让搬,她才七岁,小小的身体,皮包着骨头,两只小手抱住她娘亲的尸体不放……”楼管事哽咽了一下,擦了擦泪,继续说:“那天老奴正好到楼府来送贺礼,就利用了点权利,偷偷将颖儿报了个假死,带回了庄子,这事楼大人也是知晓的,但是别人都不清楚。”

十多年以前…楼玉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她说:“你为什么会去楼府送贺礼?”

楼管事停了好一会,看着楼玉,嘴唇上下翕合,轻轻地说:“那几天,正好是小姐出生…”

室内,寂静无声,楼玉内心翻滚,她的出生,正好是另一个人的死亡,一个七岁不到的小女孩,在一个黑黑的屋子里,陪着自己死去的妈妈,十几天,是天堂,抑或是地狱?

良久,楼玉沙哑着声音,问:“那她怎么会变成那样?好像谁离她近,她就变成那人的模样。”

楼管事的声音颤抖着说:“颖儿到庄子上以后,对尸体特别敏感,凡是庄子上出现死尸,她很快就能发现,平常就时常呆在厨房看别人杀鸡杀鸭,然后趁大家不注意,就去和死鸡死鸭躺在一起,后来有一次,一个庄丁失踪了大家都找不到,那时我正好上山,在山上发现了庄丁的尸体,那时颖儿就躺在那尸体旁边,下半身变成了庄丁的模样,上半身还没变,我发现了不对劲,将颖儿关了起来,但到后来,她的变身能力越来越厉害,我没有办法,只好对外说那领回来的小女孩已经死了,平常就让她小心些,别被人发现。”

楼玉呆呆的,她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颖儿会恨她了。

让楼管事退下,楼玉写了一封信给大哥楼晏殊,让他悄悄查一下是否真有楼颖的存在,算起来,大哥的年纪也正好是十七,就不晓得是大哥年纪大,还是楼颖年纪大。

写完了信,楼玉就带着如春和如夏出发去府衙,不管如何,总要把了解到的新情况和秦桑梓说一下,而且,她也想和楼颖谈一谈。

正要出门,楼管事居然又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满头大汗,着急地对楼玉说:“小姐,小姐,太…太…子来了!”

五十六、此恨不关风与月三。(欧阳修《玉楼春》)

太子?楼玉让楼管事领路,往前厅而去,等到了前厅,楼玉看见了坐在会客厅正中央黄花梨椅子上的人,可不正是太子刘煜吗?

虽然和他仅见过一面,楼玉还是能认得出来的,那王氏已梳了妇人髻,穿着华丽的衣裳,在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特别大的珠子,模样很柔顺地站在太子的后面。

楼玉上前,对着太子行了个大礼,那王氏含着笑稳稳地站在太子后面,也等于受了楼玉一礼,如春和如夏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楼玉对她们俩使了个眼色,自己坐在了侧边客座。

楼玉笑着说:“不知太子殿下到楼家庄来,有什么事?”

刘煜将王氏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边上,对楼玉说:“孤与若兰成亲时,楼侍郎说你因为身体不好到庄子上休养,若兰很是担心,孤便带着她来探望你,正好听说前段时间闹哄哄的采花大盗跑到你这边来犯案了,孤就向父皇请了命,一边查案,一边也好增加这庄子上的守卫。”

王若兰担心她?应该是来抖威风的吧?楼玉听见了身后如春磨牙的声音,她脸色不变,站起来对着刘煜福了福,说:“小玉多谢殿下关心。”

刘煜喝了口茶,淡淡地瞥了眼楼玉,说:“这段时间,孤便住在这庄子上,把主屋收拾出来吧,赶了一天的路,若兰有些累了。”说完,温柔地看着王氏,那王氏低头娇羞地一笑,无限奸情。

如春如夏脸色齐齐变黑,如春的手扯了扯楼玉的袖子,要她不答应,但楼玉微笑着点了头,让仆人们奉上了点心,自己就起身去收拾东西了。

庄子上就一个主屋,楼玉正住着的地方,另外还有三个客房,位于东、西、北三角,楼玉决定搬到东边的屋子去,那离主屋最远。

如春一边磨牙,一边收拾,对着楼玉恨恨地说:“那贱蹄子,那贱蹄子…”

恨恨地骂了一会,突然没了声音,楼玉正在奇怪,却看到如春挂了个脑袋在自己的肩膀上,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如春兴奋地开口:“小姐,奴婢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楼玉有点莫明其妙。

如春压低了声音,说:“庄子上不是正在闹采花大盗案么,咱们就找人假扮采花大盗,将那王氏抢走过一晚上再放回来,到时…。”

“阿姐,你这主意真是不错,要不本小姐亲自去扮那采花贼?”楼玉一本正经地说。

如春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这事怎么能让小姐出马,奴婢上次那口锅还在…”

“哈哈哈~~~~”楼玉抱着肚子狂笑,如春意识到被小姐耍了,黑了脸,气得直抽抽的,闷了半晌,说:“小姐,奴婢这是为了你好,那小贱蹄子不压一压,将来还有你立足之地吗?”说着,她眼睛一红,背过身去。

楼玉停了笑,走过去,抱住如春,说:“阿春,太子带着一队禁卫队来,那王氏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抓得走,如果人没抓着,反而暴露了自己,那对楼府,又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结局,你可曾想过?”

如春跪了下来,低着头说:“小姐,奴婢也知这么乱来肯定不成事,只是…只是…我可怜的小姐,他们也太气人了!”

楼玉将如春扶起来,说:“阿春,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从那以后就明白,人善被人欺,如果他们真惹火了我,我就给他们一人一口血!”

“不,小姐的血,他们不配喝!奴婢给他们上烧刀子!”如春骂咧咧的。

楼玉暗暗笑了一下,如春若是知道她血的功效,指不定老早就要让她放血给王氏喝了。

楼玉主仆花了半天的功夫,将主屋收拾妥当,搬到了东间的客房,又让下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陪太子和王氏吃了一顿无比难咽的饭,楼玉觉得自己脸上都快笑僵掉了。

从会客厅出来,天上已是星星满天,五月初一了,上弦月弯弯像一个少女微笑的眼,澄净的天空,稍微扫了扫楼玉内心的阴暗。

等回到东客房,楼玉伸出了鼻子,总觉得有点异样,她放慢了脚步,往里屋走去,推开里屋的门,看见了两个秦桑梓和一个刘瑕。

被留下来守屋子的黑衣则沉默地站在一边,眼睛一直盯着其中一个秦桑梓。

楼玉再次见刘瑕,有些不自在,她看着那两个秦桑梓,说:“秦公子,我正想找你说说颖儿的事。”

离楼玉稍近的秦桑梓对楼玉说:“这颖儿姑娘说知道采花大盗是谁,但只肯在楼小姐面前说。”

看远稍远点的就是楼颖了,真是不习惯她顶着一向温润如玉的秦桑梓的脸却做出恶狠狠想吃了她的表情。

黑衣听了秦桑梓的话,身体突然紧绷了,如春正站在她的旁边,奇怪地看了看她,以为她冷,就伸出自己的手,去包住黑衣的手。

楼颖冷冷地笑着,她轻蔑地看着楼玉说:“知道我变身能力的人都称我为怪物,可是你,只怕比我更像怪物吧!嘿嘿~~~楼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楼玉心里凉了一下,脸上却镇定地说:“你难道就不是楼家的人吗?”

此话一出,除如春外,屋内其他人都震惊了。

楼颖上的表情,好似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破碎的伪装下是自卑与绝望的灵魂。她疯狂地冲向楼玉,本来站得最远的刘瑕,以极快的速度将楼玉抱走,秦桑梓反应过来,将楼颖出抱住了。

楼颖疯狂地喊:“我做猪做狗,做牛做马,也不做楼家人,你胡说!胡说!”

五十七、此恨不关风与月四。(欧阳修《玉楼春》)

楼颖情绪很激动,楼玉静静地呆在刘瑕的怀里,怀着一丝悲悯看着她,到底她遭受过什么,才能爆发出这么强烈的恨意。刘瑕拍了拍楼玉的腰,小声说:“莫担心,我已设了结界,外面听不到的。”

秦桑梓盯着刘瑕搂着楼玉的样子,呆了一会,脸色黯然。

过了好一会,楼颖才平静了一些,秦桑梓松开了她,她抹了抹脸,犀利的目光看着楼玉,说:“我见过凶手的模样,我也可以告诉你凶手是谁,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楼玉早想过楼颖非得见她才说凶手是谁,肯定是想要从她那得到些什么,听她果真说了出来,心里泛起的不知是啥滋味,只停了停就说:“什么事?”

楼颖眼里闪过了悲伤,她低低地说:“让我娘的牌位供进楼家的祠堂,把我娘移进楼府的祖坟。我知道你是未来的太子妃,肯定有能力做到这件事。”

“这事不好办,只有正妻才有资格死后牌位进祠堂…”楼玉皱着眉说。

“哼哼~~~”楼颖满脸嘲讽地看着楼玉,说:“你以为你娘是正妻吗?我呸!她只配以妾的身份给我娘行礼!”

震惊!楼玉脸上掩饰不了她心里的惊讶,听楼颖的口气,她娘难道是父亲的原配?那班大家是以什么身份进入楼家的?

刘瑕拍了拍楼玉的身体,示意她冷静下来,然后自己开口对楼颖说:“这位楼姑娘是否搞错了;我曾听父王说过,当年楼侍郎高中状元,班家才下嫁女儿,才子佳人,十里红妆,班大家可是楼家明媒正娶的妻子。”

秦桑梓在一旁也搭话:“此事我也听父亲说过,好像并未曾听说过楼侍郎有两位妻子。”

楼颖朝着地上吐了口水,脸上嘲讽和恨意更甚,她说:“我娘十三岁嫁与那负心人,他一贫如洗,父母双亡,我娘带着嫁妆进门,织布种桑操劳省出银子供他赶考,一朝进士及第,状元加身,翻脸无情,硬说我娘是他通房,连妾都不算,这种男人,良心被狗吃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娘是父亲的原配妻子?父亲怎么可能一贫如洗,这楼家庄不就是楼家祖产吗?”楼玉不想单凭她片面之辞就给父亲冠上负心薄幸的恶名。

楼颖突然浑身颤抖,她恨得咬牙切齿说:“当然有证据,铁证如山,哈哈~~~~我娘,就是为了这证据,活生生被你娘~~~~”楼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这楼家庄,是你父亲考上解元后,楼家族人赠的,为的是给他一个较好的名声,这事不难查。”

难道是班大家害的楼颖娘?楼玉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那可是这具身体的生身母亲,她不敢再想下去。

楼颖盯着楼玉,说:“如果你答应帮我把娘的牌位供进楼家祠堂,将娘的坟墓牵进楼家祖坟,我就告诉你凶手是谁。”

“我只能答应你,如果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你娘是父亲的发妻,我会尽全力帮你完成。”楼玉说。

“好,订个契约吧,以血为约,如果你不做到你所答应的,必受万蚁焚心,血肉片片腐烂而死。”楼颖说话带着明显的恶毒诅咒。

“小玉,不可订!”刘瑕与秦桑梓同时出声。

刘瑕接着又说:“血之誓一旦订了,就再也改不了了。”

楼玉对刘瑕摇了摇头,看着楼颖说:“我和你订血之誓,要订两个誓言,一个是你发誓你所说的都千真万确无一丝隐瞒错漏,一个是我发誓必将尽全力将你娘移进楼府祖坟并在祠堂供奉。”

“行,就如你所言。”楼颖很快点头。

血之誓,楼颖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巫誓咒纸,一张发黄的纸,铺开在桌子上,先是楼颖起誓,接着楼玉起誓,两人誓完起完,共同滴血在那咒纸之上。

楼颖先滴血,滴完时,大家再一次惊讶了,楼颖的血,滴在纸上,居然变成了一个四角蛇的样子,在黄纸上爬来爬去,但黄纸上很快出现了黑压压的蚂蚁一般的小黑点,将那四角蛇包起来,四角蛇挣扎了一下,被吃掉了。

楼玉割开手臂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咬了咬牙,将血滴在黄纸之上,更为奇怪的事出现了:那血变成了一条小蛇,变成蛇还不算奇怪,更奇怪的事,那小蛇在黑压压的蚂蚁追逐下,居然快速地爬出了黄纸,对着站在桌边的刘瑕,半立起身子,咧开嘴,发出了嘿嘿的笑声,那模样,竟然很像谄媚的小宠物!

楼玉气得嘴抽抽的,指着小蛇说:“快给我滚到黄纸上去!”小蛇朝着楼玉吐了吐血色微舌,慢悠悠地爬回黄纸,那群蚂蚁一拥而上,蚁群兴奋,将蛇吞了个干净,再过一会,那蚁群并没有像第一次一般消失,而是开始群交……

一堆人,看着蚂蚁交配,那是多么奇怪的画面啊。

如春如夏如秋看得嘴都张开了,黑衣站在如春的边上,低着头,掩盖了他脸上的神色,只是感觉到了一团黑雾在她的眼里,不停地聚集。

等蚁交结束,大家伙才回过神来。

刘瑕呆了呆,说:“第一次看血之誓,没想到还会让滴出的血变活了,还会这样子…”

秦桑梓也惊讶地叹说:“这世间,神奇的事还真多。”

楼玉对楼颖说:“凶手是谁?”

五十八、此恨不关风与月五。(欧阳修《玉楼春》)

楼颖看着楼玉,嘴角诡异扬起,吐出了三个字:“米捕头!”

“米捕头~?”屋内众人齐齐冷抽,不敢相信。楼玉心想,这楼颖莫不是上次没脱成米捕头的裤子,所以心怀不满,趁机报复?

“从七岁开始,我就能感觉得到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死亡,夜深时,感觉范围就远些,白天就近些,这两桩奸杀案都发生在子夜,那女子快死亡时的气息传来后,我就赶了过去,正巧见着了米捕头提着裤子离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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