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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梁之下,红色的布条垂下,布条打了个圈,圈子的最底下,挂着美丽的新娘。
“阿春~~~~~~~~~”腾蛇痛呼,他切断了红布条,将如春放了下来,她的身体,还是温柔,还是柔软的,可是,没了呼吸。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一吊上去我就赶来了,你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快,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快…”腾蛇不停地说,他放了神识在如春身上,只要如春有一丝的损伤,他就能感觉得到。
当腾蛇眼睛往下看,如五雷轰顶,如春的双手,齐齐地抓在胸前,一把匕首,连顶没入了她的胸膛。
如春,竟然死得这么的坚决!
“如果你骗我,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如春的话,在腾蛇的耳边环绕,如春虽然身份卑微,但敢作敢当敢爱敢爱说到做到,腾蛇一直知道这一点,可他一直在欺骗自己:没事的,先骗着,骗不住就哄,哄哄就哄住了,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何况,腾蛇还有压在心底隐晦的心思,被绿蛇狠狠揭开的心思。他一直矛盾,万恶之源促使他去杀掉内心唯一一点温情的来源,但他的真实意识却抵抗这种想法,所以他矛盾,难以决择,在午夜深夜梦回醒来时,想起决掌天下的风光,想起万年来的雄心壮志,那股杀掉如春的念头,就如藤蔓一般,四处生长,疯狂,难以遏制。
但当白天来临,阳光照耀,他又为夜晚的心思羞耻,千般万般对如春好,特特放了神识在如春身上,以防她真有事时,自己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如今,他不用烦恼了,如春死得狠,她连一丝活路都不留给他,上吊,自缢,哪一种方法都能让她死,她就用上两个。
她是想告诉他,她想死,压根就不要再和他在一起,不要再看他一眼,不要再想他一下,不要再…
鲜活的如春死了,可爱搞笑温柔大方的如春死了,会照顾他唠叨他挂念他的如春死了,终于如他所愿,终于不用他为难,她主动地死了。
可是,腾蛇,为什么越来越难过了呢?
心仿若空了一块,不对,不是一块,是一整颗吧,胸膛里,空空荡荡的,凉风四处吹进来,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冷得他几乎坐不住。
“啊~~~~~~~~~~~~”腾蛇发出一声哀嚎,除了哀,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
死亡从来不是爱的结束,反而,常常是爱的升华,执爱的开始。
求不得与爱别离的重叠,只会让爱欲更炽热。生死相隔,爱的人那个人,永远保持在死的状态,年轻,漂亮,又那么可爱,她的形象只会在一次又一次的思念中越来越无瑕,最终,在活着的人心里,成了永恒。
腾蛇抱着如春的尸体,呆坐了一天一夜,他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麻木了。
在腾蛇的身体里,楼玉在的红光,光芒大盛,与万恶之源的黑光,已是不相上下。
在万恶之源上,腾蛇的元婴,也是傻傻呆呆状,万恶之源缺了腾蛇元神的控制,它越来越受不住楼玉的威压。
楼玉渐渐占了上风,她一口一口地将万恶之源吃掉,万恶之源不停地挣扎,它拼命地摧腾蛇元婴的觉醒,但腾蛇的元婴,如同死掉一般,没有理它。
楼玉将万恶之源完全吃光了,她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唇,说:“味道真不错。”
她看见腾蛇的元婴还在一旁,伸出自己元婴那肥肥的藕白小腿,踢了踢腾蛇的元婴,奶声奶气地说:“还不快去阴间捞回如春,去得晚了,她就投胎去了,有得你哭。”
腾蛇的元婴,醒了过来,热切地看着楼玉,说:“阿春,她会原谅我吗?小玉,你是她的小姐,一定知道她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楼玉元婴踢掉了腾蛇元婴伸过来的手,说:“快去!等她投胎了,她连你是谁都不认识了。”
一一八、无情不似多情苦十三。(晏殊《玉楼春》)
腾蛇的元婴出了肉身,飞遁而去,楼玉不客气地占了腾蛇的身体,她不太习惯男的身体,四肢不太听她的使唤,等过了一夜,总算能自如地控制住陌生的身体,楼玉扭着就出了门。
以前的肉身太柔软,楼玉形成了走路扭一扭的习惯,当她操控着腾蛇的肉身出现在众侍卫面前,侍卫们的眼神变得非常的奇怪,好像,盯着楼玉,就会变得极为渴望,渴望去触摸,渴望去占有。
楼玉困在腾蛇的身体里太久,又是甫获得欲仙之力,压根没有适应欲望之仙的身份,也没有注意到欲仙的影响力,反而因为重获得自由,而将喜悦外放到四处都是。
欲死之仙,让欲望往黑暗的极致发展,最终会死于欲望,是欲望令人痛的一面,是毁灭自身。
欲仙之仙,是欲望带来的愉悦,在欲望中沉浮,欲仙欲醉,欲迷欲深,是欲望令人快乐的一面,是欲望不受限制的壮大。
欲仙欲死,是欲望放纵的两个极端。
腾蛇的元婴已走,万恶之源被楼玉的元婴吸收,这欲望之仙,变成了欲仙楼玉,凡是被欲仙威压感染到的人,都会沉迷于享乐,因此,当楼玉走到了大街,她所过之处,人们开始享乐,越靠近楼玉,就越沉迷于欲望带来的肉身的快乐和心理的快乐,并为这极致的快乐,人人都欢欣不已。
住在京城福王府的刘瑕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欲死之仙的威压已经消失,换成了欲仙之仙,刘瑕恨得咬了咬牙,不知什么原因,相比欲死之仙,他更讨厌欲仙之仙,那种讨厌好似是从心里发出来的,并且告诉他,一定要杀掉那个欲仙之仙,否则一定会害了自己。
刘瑕纵身飞出了福王府,他看见半个京城的人,都陷在了欲望的狂热之中,男女当街交欢,男男拥抱不顾廉耻,老与老,少与少,男与女,男与男,女与女,交欢、拥吻,大手大脚地花钱,吃喝玩乐,怎么快乐怎么来。
这欲仙之仙,比欲死之仙,讨厌多了,欲死之仙经过之处,大都是死人,这欲仙之仙所经之地,处处是光裸的人们,刘瑕恶心地看着物欲横流的人间,也放出了自己的威压,纵欲享乐的人们,立马欲望全消,一本正经地各回各家各干各活,清静一片。
而九重天上,玉真跪在玉帝面前,抖如筛糠。
玉帝一怒,天庭颤抖,他阴沉地看着玉真,说:“拖出去,上诛仙台,永远消失!”
玉真面如死灰,他垂下头,没有再挣扎,拖由天兵拖了出去,玉帝之怒,只灭了他还算是轻的,没有迁怒法云寺,也没有迁怒到他的亲人。
整个灵霄殿,只有玉帝高高地坐在台子上,二郎神静静地站在台阶之下,天界的天,也会有阴暗的一天。
“天算,不如人算,这就是天命所归吗?”玉帝沙哑着开口。
“陛下,欲死之仙虽然未完全消灭,但已完全不能和欲仙之仙抗衡,臣怕百万年前毁灭重演啊,在天史中记载,人间因为欲仙之仙而欲望暴涨,当时欲仙之仙也是战胜了欲死之仙并吞掉了万恶之源,所有的善欲,亦因为不受控制而反转成恶欲,先是人间,然后是另外两界,最终可能再让三界重回混沌。”二郎神愁眉不展。
玉帝手拍着龙椅,思虑了一会,突然问:“二郎神,我记得在两万年前,欲仙之仙也重生过,但最终也没有做出了什么事,反而莫明其妙地让天庭的众上仙将欲仙之仙的法力与欲死之仙的法力,同时压在了清凉峰,按理 说众上仙法力再强,也不可能做到压同时压住欲望两仙,这事的前后,众上仙也说不清楚原因,只记得是混沌大神与九天玄女同时下了令让他们去布阵压制的,此事,你去问问九天玄女大仙,她作为九重天战神,必定不会弃三界于不顾的。”玉帝越说越兴奋。
二郎神领命而去。
九天玄女,居于九重天上的九天琼台,是九重天最高最冷的地方,她一年复一年,住在这高峰之上,不入尘世,不入仙界,遗世独立,二郎神每次见她,总带着敬畏与崇拜。
九天玄女听了二郎神的来意,突然就轻轻地笑了,她的笑轻脆而泠泠,像二八的少女,一下了怔住了二郎神。
“百万年前,欲仙之仙用欲望席卷三界之时,你可知众神皆隐,独有一神未隐?”玄女说。
二郎神摇了摇头,那时他还没出生呢。
九天玄女又接着说:“那时弑神因为杀戮过重,加之又杀了当时九重天的帝王哀帝,而被压在地底百万年,正是欲仙之仙让三界重回混沌,将弑神从地底释放了出来。两万年,欲仙之仙重生于世间,欲死之仙也同时重生,欲死之仙毁于他自己的欲望之中而不敌欲仙之仙,人人都以为毁灭将重演,可是,预想中的一切却并未发生,与百万年前相比,天地之间,只是多了弑神罢了。”
“九天圣母是说,要灭欲仙之仙,必得弑神?”二郎神迟疑地问。
九天玄女摇了摇头,又嘻嘻地笑了,说:“告诉玉帝,一切袖手旁观即可,这三界,正因这欲仙之仙的重生,稳得狠,哈哈哈~~~~”玄女居然笑得乐不可支。
二郎神回到灵霄殿,将对话告知了玉帝,玉帝百思不得其解。
“这弑神如果赢了,万一手痒,顺手杀上天来,那该怎么办?”玉帝头痛。
“但如果欲仙之仙赢了,她将我心底欲望全勾引出来,我能不能抵挡?”玉帝也头痛。
一一九、无情不似多情苦十四。(晏殊《玉楼春》)
一个是纵欲,一个是禁欲,注意水火不容。
当弑神刘瑕出现在欲仙楼玉面前,他的眼睛眯成了狭长的一条线,一神一仙,互相看不到对方的元神,所以刘瑕看不透躲在腾蛇身体里面的,是他认识的楼玉,他只以为是欲仙之仙战胜了欲死之仙所以夺走了腾蛇的身体,而腾蛇身体里的楼玉,看见刘瑕,是非常惊喜的。
“瑕哥…”楼玉不自觉就带着娇嗔喊了出来。
刘瑕硬生生地抖了三抖,他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几步,狐疑地看着楼玉,说:“没毛病吧?嗓子吃狗屎了?尖成这样?”
楼玉呆了呆,想起自己现在是腾蛇的身体,赶紧解释说:“我是小玉啊,我是小玉!”
刘瑕很生气,这欲仙之仙不知道从哪知道他以前喜欢的是楼玉,居然敢冒充楼玉,当弑神是傻瓜吗?弑神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刘瑕二话没说,直接打向了楼玉,楼玉原先还不敢还手,谁知刘瑕一接近,楼玉就全身发冷,等他掌风一到,楼玉的血液都几乎被冻住了,楼玉看见刘瑕的脸色不对,立马纵起身形,往远处跑去。
刘瑕紧追不舍,楼玉拼命地逃,一边逃还一边嚎着说:“刘瑕,你个臭流氓,我恨死你了!”
刘瑕听得浑身肉麻麻的,作为弑神,还真没人敢对他撒过娇,他觉得弑神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追得越加起劲了。
楼玉逃得脚都发软了,她看着追得越来越近的刘瑕,感觉到了他全部放开的杀人的威压,她决定给这个男人一点颜色看看。
楼玉盘腿坐下,拈花微笑,等刘瑕一跳进她的包围圈,立马布下欲海蜃楼法阵,这是她真正成了欲仙之仙后首次展开这个阵,她一念咒,在她与刘瑕所在的圈子里面,立马形成了一个艳红色的光圈,比之她以前展开的法阵更浓,更艳,更加炫丽夺目。
刘瑕知道这是个欲望陷阱,但他对自己的禁欲能力无比自信,所以就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任楼玉施法。
在弑神的记忆里,他从无败迹,那百万年前被压入地底之下,只不过是报混沌大神的生之恩,所以甘愿被大神打进地底,他从不败,也不可能败。
他想,一个小小的欲望之仙,怎么可能战胜得了他呢?
楼玉的身上,散出了 淡淡的红色雾气,弥漫在整个法阵之内,红色雾气进入了刘瑕的口耳鼻,钻入了刘瑕的毛孔,如春风潜入,润物无声。
欲望之仙的能力,不在于外力的掠夺和压迫,而是用无声无息的方式,勾起人们潜藏在心底的欲望,只要有欲望,欲望之仙就能有孔而入。
楼玉好似完全忘掉了眼前的人是她一心爱着的刘瑕,她整个人完全浸入了法阵之中,全力施法的状态,她已物我两忘,心无杂念。
随着红色的雾气,她进入了刘瑕的心底,一层一层的深入,最终,她在刘瑕心底最深入,看见了一具红粉的骷髅。
红粉骷髅是欲望中三种欲望的象征,爱欲、性欲、乐欲,意即爱之性,性之乐,宛如红粉骷髅,有着美丽的外表,却有令人堕落的内在,剔除红粉的外表,内里是令人销神毁骨的骷髅。
楼玉元神化成的红雾,紧紧地缠上了刘瑕心里的红粉骷髅,那红粉骷髅在刘瑕的心里,立即鲜活了起来,开始在刘瑕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而外面,楼玉脱光了身上的衣物,缠上了刘瑕的肉身。
弑神刘瑕,意念开始动摇,没有神是坚不可催的,欲望便是意志最大的漏洞,刘瑕高估了自己,最终,他屈服于自己的欲望。
两具肉身,紧紧地纠缠到了一起,刘瑕的意识拼命令自己清醒,但楼玉的元婴,却进到了刘瑕的灵台,对刘瑕的元婴,轻轻地叫了一声:“瑕哥…”
刘瑕对楼玉的爱欲,竟然完全复苏,如滚滚浪潮,将刘瑕的意志完全摧毁,他沉进了肉欲之中。
在欲海蜃楼中,刘瑕与楼玉拥抱,居然不再会产生冰箱,他们紧紧地拥抱,放肆地相吻,炽热的肉体,无间的结合,从来没有这般接近过,也从来没有这般疯狂过。
刘瑕的某处早已经蓄势待发,可他找不着地方,楼玉一直当自己是女身,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后门竟被刘瑕洞穿,痛得楼玉惨叫了一声。
这声惨叫惊醒了刘瑕,也让楼玉收回了法阵,一切又归于尘埃。
楼玉摸了摸屁】股,一屁】股的血,将手摊开刘瑕看,她娇嗔着说:“你这个混蛋!戳我屁】股!”
刘瑕看见楼玉出了血,他觉得心疼,这种心疼,从他的心底发出来,他看见了楼玉的元婴,知道眼前人的确是楼玉,而经过了欲海蜃楼,他心里对楼玉的爱,又全都苏醒了。
他对她的爱,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被压在了心底而已。
想到这,刘瑕又变回了以前的刘瑕,他觉得很内疚,挠着头,羞着说:“你身上没别的洞了,那下次戳你嘴巴?”
“滚~”楼玉扁了扁嘴。
刘瑕又挠了挠头,小心的说:“要不…鼻孔?”
楼玉拎起自己的鞋子,扑头盖脸地朝着刘瑕打了过去,刘瑕抱头鼠窜。
一二零、终章
九天琼台,混沌大神与九天玄女面对面坐着,相视微笑。
混沌大神说:“算谁赢?”
玄女笑:“两者皆输,两者皆赢。”
混沌大神亦笑。
几百万年前,三界初分之时,众神皆安乐,人间初创,人亦安乐,但随着神欲与人欲的发展,不管天上人间,都因为各种欲望的滋生而争斗不休,混沌大神认为应该禁欲,方能回到一个清白干净的三界,但玄女却认识有欲才有血有肉,有欲才有仙有神,只需要创造一个掌欲之仙就能控制恶欲。
两神展开辩论,终不能决,最后展开斗法。
混沌大神,生弑神。
九天玄女,生欲神,玄女为了欲望平衡,将欲望的两端分成两仙,欲仙与欲死之仙。
结果…
从混沌大神思想里分出去的弑神,因为追求三界的公平与正义,杀了不干净的人,还提出禁人欲,存天理,天道方能循环不爽,结果杀掉了三界的统治者,造成大混乱,凡人如行尸走肉,神仙谈弑神变色。
从九天玄女思想里分出去的欲仙,也同样破坏力极强,欲仙之仙与欲死之仙先斗得你死我活,等一方胜了,必定会因为失控的欲望而毁掉人间仙界。
第一局,两者皆输。
到了第二局,将弑神与欲望两仙同时放诸人间,也就是两万年前,欲仙战胜了欲死成了欲望之仙,之后又与弑神大战,最终两败俱伤,欲仙被玉帝压在了清凉峰下,而弑神则创了天法地则门后,沉沉睡去。
第二局,还是皆输。
第三局,便是刘瑕与楼玉一局,两者皆赢。
混沌大神与玄女圣母,为了避免第二局时的悲剧,特意封锁了两者的记忆,并让月老给他们牵上了红线,让他们相恋。
弑神与欲仙,成了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当楼玉欲望施得过了时,刘瑕就出手禁一禁,当刘瑕禁得过了时,楼玉出手放一放。
有禁有放,一禁一放,人间欲望,平衡。
两大神为了戳洞的和谐,楼玉将腾蛇的肉身还给了腾蛇,自己用莲花重塑了一个女身,清香扑鼻,刘瑕非常满意,越干越香,这可是一大福利啊。
在欲仙与弑神大战之时,腾蛇下了黄泉,黄泉路上,来来往往都是鬼魂,他直接找到了牛头马面,向他们索要如春的魂魄。
但牛头马面却摇了摇头,告诉腾蛇阴间从来收过一个叫如春的魂。
腾蛇又返到了天庭,如春死入不入阴间,是不是成了仙上了天?可他遍寻了整个天界,却看不到如春的影子。
找不到,到处都找不到,腾蛇复回人间四处寻找,可是,人间也没有,只有一具没有魂魄的冷冰冰的尸体。
如春在哪里?
她在黄泉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