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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不奉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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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慕容驰进到她的房间一意求欢,沈霜霜抗拒中打落他的白银面具,那张脸,竟无一分一寸光滑完整的肌肤,仿佛是火山爆发后的熔岩冷凝而成,没有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丑恶的黑焦肉块和绽裂的赤红窟窿!沈霜霜吓得晕死过去。再醒过来时,浑身火烧火燎的痛楚告诉她,慕容驰是个疯子。

慕容驰说,和亲是沈雪的提议。沈大夫人赵氏瞧出沈霜霜对简少华的情意,为给沈霜霜嫁与简少华留一条后路,在沈雪嫁入信王府前夕,赵氏遣人暗中给沈雪下了绝育药。沈雪咬碎了牙,怂恿垂涎沈霜霜已久的慕容驰借强国之势求亲,又劝谏心慕沈霜霜的简少华以大局为重,用远嫁沈霜霜重重回击毁她一辈子的赵氏。

在耻辱、恐惧、仇恨中,沈霜霜度过了那一生的最后三天,那一刻,惨白的脸庞上七窍流血,纤弱的身体遍布青紫的瘀痕,那一刻,恨意汹涌!如果一切重来,她才是和简少华相亲相爱、陪着简少华笑到最后的女子,如果要死,就算堕入幽冥鬼界,化为厉鬼,她也得拖着慕容驰、拖着沈雪一起下十八层地狱!

一切真的重来,沈霜霜重生在十二岁,简少华和乔曼玉成亲的那一天。沈霜霜对着窗外的星月,一夜未眠。

沈霜霜苦练六艺的同时,苦研调香,凭借慕容驰曾经的炫耀,寻着北晋设在长安的暗铺,将铺子里的异香奇药买了个遍。又以一支镶红宝石的垂珠紫金簪为饵,钓沈雪的奶嬷嬷项氏上钩,方便随时掌握沈雪的动向。

为了给深居简出的简少华留下深刻美好的印象,沈霜霜绞尽脑汁。

第一次,两个月前正是接天莲叶、映日荷花的季节,落雁崮天元寺后的荷塘,一叶白色轻舟,四五少女嬉笑采莲,有一红衣少女独立舟头,一曲玉箫清越。在岸上一众勋贵皇族子弟看来,山风徐来,裙袂飘飘,大有美人如花隔云端、乘风而来御风去的风采。心倾自可访到红衣少女是谁家娇娥,惊艳出场,而无半点刻意之嫌。

第二次,中秋节的花灯会,聚春和饭庄搭起的彩楼上,两根丝绳分作六股,吊着一盏幻彩琉璃片叠起的六角七级宝塔灯,那花灯美之极也贵之极。聚春和的约定,彩头是完好的花灯并五次免费雅座贵宾宴,射技不精毁灯者赔银千两。彩楼前人越聚越多,人声鼎沸,却无一人射灯。同时射断两根纤细丝绳,还要保得易碎的琉璃灯完好,难度太大。众望之下,冯氏走上彩楼,脚踩高交椅,双臂举起将花灯托住,彩楼下,沈世硕和沈霜霜一人一把劲弓,弓开如满月,双箭齐飞,那彩灯稳稳落入冯氏怀抱。兴奋羡慕嫉妒恨,杂声四起。沈霜霜回首间,接触到一对如夜色般神秘迷人的黑眸,那黑眸微微弯起,似笑非笑,有一抹莫测高深的韵味。以简少华之能力,很快就会知晓射灯之事,沈霜霜却没想到能被简少华亲睹,压下心中激动,只在容色上微显惊异于简少华之姿容高洁,有礼貌有分寸地盈盈一笑,随兄嫂而去,留给简少华一剪秀丽背影。

沈霜霜相信,简少华是动了心的,他那双黑眸闪烁的光芒,比绚丽的琉璃灯还夺人心魄。

天元寺荷塘,轻舟玉箫,有美一人,清扬婉兮,中秋节射灯,窈窕淑女亦有飒爽英姿。引起他的神秘感,勾起他的好奇心,两次露面的悬念,效果恰到好处。当他们下次相见,便是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

沈霜霜几次查看灵雀桥,前世坍塌引得简少华和沈雪有了瓜葛,而今稳稳固固的并无毁坏之兆,正自焦虑不得其解,想起项嬷嬷提及她娘家哥哥曾在北晋采过山石,书中记载北晋秘产开山炸石的黑硝,寻来项石匠一问果有其事。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前世桥塌翻车落水的便是沈雪,今生她逆天而行,谋定而动,本指望落水被救的是她沈霜霜,却不料到底如前世一样,简少华救下沈雪,一切又沿着前世轨迹行进。

沈霜霜心头滴血,难道上天给她重生而来的机会,就是为了让她再一次目睹沈雪陪着简少华一路通天锦绣芳华吗!奇药不得不用,虽已投靠她但没害过沈雪的项嬷嬷是最佳人选,左右一番掂量,前生终是赵氏害沈雪在前,沈雪报复在后,想她纵有千般荣华,却无子女延续生命,终是可怜的,因此交给项嬷嬷的活死人白。粉减了最重要的一味药的剂量,药效只余一年,她需要的也就是这一年的时间,一年以后沈雪即可康复如初,二八的年华,以镇北侯府的名头,她照样可以风光出嫁,还免得真被慕容驰拐往异国,枉送性命。只要沈雪不做她和简少华之间的障碍,那都是自家姐妹,离不死不休远着呢。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呢?沈霜霜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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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关于坍塌了那座桥,因为文中提了N次,兔子给桥命名“灵雀”,前文已经修改,亲们勿怪。鞠躬感谢所有给兔子投票的亲!亲都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一生快乐!

051 逼迫

沈雪抱着花花,静静注视着突然陷入沉思的沈霜霜,暗暗叹口气,你之蜜糖,我之砒霜,简少华那样的人,若真有不臣之心,必有大动作,历来谋反之路血雨腥风,或成王,或败寇,简少华都非普通女子能消受的良配。

一阵纷纭的脚步声,三个粉雕玉琢的男童各抱一大摞卷轴兴致勃勃跟在冯氏身后。沈雪双手一托把花花送到衣柜顶上,和沈霜霜各自整了整裙裾,走出屋门来到院子里。男童是长房的六少爷沈世研、二房的七少爷沈世檀、三房的五少爷沈世波。看到沈霜霜和沈雪迎了出来,依次见过礼。

冯氏微笑着吩咐三个哥儿把卷轴放在院子中央的长白石案上,道:“这都是刚刚作成的诗画,拿来由四妹妹和五妹妹品鉴,评出最好的,彩头是输家一人一百两银子,赢家拿了银子去聚春和订座,吃招牌菜。”

沈雪笑道:“大嫂,还是让四姐姐品鉴吧,哪轮得阿雪饶舌。大嫂招呼那些个娇客辛苦了,冬花,快给大少奶奶,还有三位少爷上茶,上山庄自制的茉莉花香茶。”

沈霜霜展开卷轴,一幅幅看过去,基本上是应着桃花山庄的人物景致作品。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贵子贵女,笔下的功底还是很深厚的。看了一会儿,沈霜霜问道:“嫂嫂,这些诗作画作怎么都没有落款?”

冯氏取了帕子拭去因走得急而沁出的细细额汗:“你们两个都没去聚宴,有些事情自是不知道,四皇子说,要的就是选出真正最好的,而不是屈于谁个身份高低,沈四小姐素有长安第一才女之誉,定能慧眼识珠。”

沈世研歪歪嘴:“四姐姐,那四皇子让我转告四姐姐,他画的是一幅红花图,请四姐姐配诗一首。”

冯氏、沈霜霜、沈雪都惊住了。简凤歌要求沈霜霜为他的无落款画作配诗,一则是要推他为大赢家,二则使沈霜霜在众人面前递出男女授受的言诠,一句“心有灵犀一点通”,沈霜霜便躲不开简凤歌的求妃,甚至因为这言诠而落了下乘做不得正妃。

几个人的眼里都冒出了怒火,这简凤歌凭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一面明修栈道,高调说不留款识是为了公平品鉴,一面暗渡陈仓,以权势迫人,不仅要赢得众人的几千两银子,还想模糊与沈霜霜的关系,令众人以为沈霜霜与他有私下往来,并着意攀附于他。

他这是把沈家人都当作了趋炎附势的傻瓜!

怎么会有这样龌龊又自恋的人!

冯氏和沈雪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神情里读到了同一个意思,四皇子简凤歌看上沈霜霜了!沈雪甚至想到,沈霜霜若以沈家嫡女的身份做了皇子妃,那么她这个庶女做信王府世子侧妃也就没什么般配不般配的了,信王府若与四皇子同一条船,这就是要把镇北侯府死死绑上他们的船。

沈霜霜的脸色煞白,从卷轴中找到简凤歌的那幅红花图,煞白的脸色几乎白得透明了。画卷上,大片红花绚烂妖娆,如火,如荼,赫然是镇北侯府荷塘岸边的两生花!沈家谁个不知那是沈霜霜亲手种植、最喜爱的花!沈霜霜又羞又恼,抬手便要撕了那画。

沈雪及时按住沈霜霜的手:“四姐姐冷静些。”

沈霜霜眼中泛起水光:“五妹妹这是高兴了?你叫我如何冷静,那四皇子是什么样的人,五妹妹不知道么!”

沈雪苦笑道:“四皇子是什么样的人,不是阿雪能评说的。四姐姐若是毁了四皇子的画,这冒犯天威的帽子扣下来,镇北侯府都顶不起,四皇子颇得圣宠,这诗,四姐姐不题也得题。”

沈霜霜泪盈于睫,冷冷道:“五妹妹是巴不得我与四皇子有瓜葛吧,今日我题了诗,不到明天我心慕四皇子的话便会满天飞,我沈霜霜便是死,也不会给四皇子话柄。”

沈雪淡淡一笑:“死之一字说起来很容易,可若真是容易的,何来蝼蚁尚且偷生的说法,四姐姐若觉得一死了之,了却今生所愿,阿雪不拦你。”

沈霜霜默默然,前生之死,辗转三天三夜,痛不可当,恨不能马上死,偏偏有知有觉地残喘着。今生所愿,前路迷茫还在雾里,死,如何死得甘心!沈霜霜心念闪烁,忽觉得沈雪这话里似乎还有着话。

沈雪淡笑不改:“四皇子的谋求,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四姐姐莫非忘了祖父说过,沈家嫁娶一直避免与皇家走得太近,便是四皇子请来了赐婚的旨意,也有祖父和大伯父顶着,四姐姐何至于说个死字。”细细端详沈霜霜的神色,沈雪越发肯定心中猜测,沈霜霜果然是为简少华重生而来。在她的前世,怎样的悲伤和绝望竟使上天为她逆转天命马车,打开慈悲之窗,给她重新来过的机遇?在预知后事的沈霜霜面前,自己必须一切谨慎。

冯氏:“五妹妹说得不错,凡事都有祖父和父亲作主,四妹妹若是不想与四皇子牵连,这诗不题便是,千万别说那不吉利的话。”

沈雪抿唇:“六弟带了四皇子的口信,四姐姐不题这诗,四皇子怒四姐姐不识抬举是轻,怒六弟没带话不把他皇子的尊贵放在眼里,这可就重了,六弟将来是要从仕的,多出个皇子阻挠,六弟便无出头之日。”

沈世研悻悻道:“都怨我嘴馋,被四皇子从宫里带出来的甜糕迷了心窍,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一点不假。我找二哥去,不给四皇子下个暗绊子,出不了小爷这口恶气,阿檀,咱们走。”拉上沈世檀便往外走,“喵了个咪的,真当镇北侯府是颗又好吃又好捏的大鲜桃么!”

沈霜霜冷哼一声:“说来说去,五妹妹你便是盼了我与四皇子有牵连。”

沈雪亦冷了声音:“四姐姐这般负气,阿雪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回头唤道,“冬草,走,去四角亭。”

冯氏急忙拦住沈雪:“五妹妹,四妹妹也是急得没了主张,五妹妹莫往心里去,出了事情大家一起想办法,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姐妹齐心,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沈霜霜望着容色沉静的沈雪,四皇子这样说明不明、说暗不暗的手段,自己一时也想不起如何应付,沈雪若在这转眼的功夫就有了对策,那就意味着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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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偷窥

沈雪翻了翻石案上的卷轴:“四皇子哄骗六弟带话,让四姐姐给他的画题诗,却没有说四姐姐只能给他的画题诗,既如此,这一大摞子画作,四姐姐辛苦辛苦,每一幅都题上一首诗,或是一两句应着画的长短词,既应下了四皇子特意托的话,又不至于授人以柄令人误会四姐姐有攀附之意,更传扬四姐姐才名不虚。”

冯氏拊掌笑道:“好主意,管叫四皇子有气也撒不出来,他若是个聪明的,就该知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沈霜霜暗自叹了口气,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复杂的应对办法,自己却没想到。

沈雪吩咐冬草取来笔砚,春燕立即上前磨墨,沈霜霜沉思着,提笔蘸墨开始题字。

冯氏看沈霜霜笔走龙蛇,再看那写在一张张画卷上的句子,不禁赞叹道:“四妹妹才思泉涌,嫂嫂羡煞!”

沈雪想了想,又道:“大嫂,四皇子这事儿,要赶紧告诉祖父和大伯母,不能由着四皇子编排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不定淑妃为了绑上镇北侯府,真向今上请旨赐婚,四姐姐是长房嫡女,当得起皇子的正妃。”心念忽闪,赵氏也许乐见其成呢,有深得帝心的四皇子作靠山,长房承袭镇北侯之爵更添胜算。

冯氏点头:“我也正想着由谁回府比较妥当,又不引人注意。”

沈雪微微一笑:“那好,一切听大嫂安排。四姐姐字字都是珠玑,阿雪留在这儿徒添羞惭,这便往四角亭去,当不得恒世子妃和许家大少奶奶久等。”

冯氏笑道:“五妹妹去吧。”

沈世波羞怯怯笑着:“五姐姐能带着阿波吗?”

沈雪回眸注视沈世波。沈家兄弟姐妹十四个,在沈雪十多年的印象里,除了沈露露和沈世涛有事没事都要滋事,别个基本上都属于无视她的一类,没有谁表示过友好。沈世波这一带着七八分勉强的讨好的笑,让沈雪想起那个总是规规矩矩立在艾氏身后的朱姨娘。这是见着她得了老侯爷的青睐,还是因三老爷把她安置到曾负盛名的桃花山庄而嗅出了异样的味道,镇北侯府的后宅,有的是聪明人,很可惜,她不想再做谁谁谁的基石,若是以真心换真情,倒可以考虑。

沈雪扶了走过来伸出胳膊的冬草:“阿波,我是去赴恒世子妃的约,你已经十一岁了。”这话里意思很明白,男女七岁不同席,于智王府世子妃而言,沈世波已是外男。

沈世波粉嫩嫩的脸蛋顿时涨得通红,嚅嚅道:“五姐姐,……”

沈雪摸摸沈世波的脑袋,浅笑道:“阿波若是有什么不急的事,等我回来吧。”

刚到门口,却见沈世研没头没脑冲过来,唬得冬草拉着沈雪飞快避到一旁。

沈世研看也没看沈雪,冲到冯氏面前,气喘吁吁:“嫂嫂,嫂嫂,大哥的腿,大哥的,大哥……”他的目光落到三房的几个人身上,咽下了后面的话。

冯氏吃惊地瞪着沈世研,提着笔的沈霜霜放下了笔,沈雪也收回了跨出院门的脚。

沈世研喘了口气,从春燕手中接过茶盏喝了几口茶,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憋话憋得满脸通红,只瞪向冯氏。

冯氏由惊转急:“你大哥怎么了?”

沈世研看一眼返回院子的沈雪,看一眼略显局促的沈世波,长长地吸了口气:“五姐姐,你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阿研,救了七弟和八弟,阿研不会说感激的话,给五姐姐行个礼。”当真弯腰鞠躬行了个大礼,捋顺头发,“母亲曾说朱姨娘最是稳重,想来五哥和五姐姐一样心如明灯,现在有个救大哥的法子,五姐姐一定不会推辞。”

沈雪避开了沈世研的大礼,前倨后恭,准没好事,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知道拿话堵人嘴,不可小觑,想一想可不,沈世硕身有残疾,这沈世研便是长房的希望,是赵氏的心头肉,由赵氏精心教养,那满腔子的肠肠肚肚怕是不止有十个九曲十八弯。沈雪凤眸微弯:“六弟大礼,我可当不得,六弟还是有事说事。”

沈世研抬头看向院西:“五姐姐且看。”

沈雪顺着沈世研的眼光看过去,西院墙外不远处是一处竹叶婆娑的缓坡,沈雪记得坡那边就是荷塘,这缓坡当是塘泥堆积而成。

沈世研:“阿研刚才出去寻二哥,看见二哥和叶家哥儿在竹林里聊天,阿研想开开二哥的玩笑,就悄悄摸了上去。摸得近了听到他们在说边关战事,那叶公子说,打仗的时候常有伤了胳膊折了腿的将士,北晋有个军医十分厉害,能接骨头折断的腿,不留残疾,我本想再听一会儿,七弟跑了过去,那叶公子便不再说了。我想,那个军医是不是可以治好大哥的腿呢?”

沈雪的目光再次望向那片竹林,怒意渐生,叶超生那花蝴蝶藏在竹林,竟是在行偷窥之举么,那必是看到她和沈露露的冲突了,真应了杜红薇的话,这人就不是个稳重的,大孝在身还拈花惹草!

冯氏愣怔一会儿,幽幽道:“六弟费心了,那些在战场上受伤的都是新伤,你大哥已是近十年的旧伤,但凡有治愈的一线可能,父亲母亲能不给治吗?”

沈世研急急道:“我听得出来,那叶公子在说战场新伤的时候,也说着旧伤!”

沈雪蹙着眉尖:“六弟是关心则乱,那叶公子既没上过战场,应该也不曾与北晋人打过交道,他从哪里知道北晋的神医,若真有这样人人都知的神通广大的军医,大伯父久在边关能不知道吗?”

沈世研固执地:“便是一线可能,也是要想办法的,五姐姐,那叶公子到沈家拜望的人是三叔,想必他与三叔或是叶都督与三叔的关系很是亲近,五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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