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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靠,竟是由自睡得香甜,他毕竟是个男儿身。念语一个女儿家怎敌得过他的重量。不一会儿,半边身子便觉得麻了,偏生他睡得死沉,想着他地身份,也不敢惊了他睡觉,推他地手脚也不敢重了,因此推了几下。他仍是岿然不动。
念语轻声唤了他几句:“皇上。皇上。”见他连个回话也无,再看一眼殿内。只余他们二人,心中一横,便一把将他推向桌子,再将身一抽,却不料楚澈竟是死死抱着她的,被这么一弄,二人都失了平衡,摔下凳来。
因念语是仰面摔下的,楚澈方才又是靠着她的,因此这一摔,她背部着地,痛不堪言,楚澈却是正好摔在了她的身上,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稍稍将身子动了些许,找了个舒服点睡姿又睡了过去。
只是他这么一动,正好与念语面对面地贴在了一起,只要他微微一侧,便能吻上念语地唇,识清二人的处境后,念语更是动也不敢动,生怕又惹出什么事来。只是楚澈此刻呼出地气正好吐在了她地耳旁,一下一下的,仿佛是羽毛划过她地耳一般,温温热热的,偏偏他酒气未散,那浓香地酒味更是笼罩了她的脸,被她缓缓吸入,楚澈偶有动静,便有发丝掠过她的脸,麻麻痒痒的,加着酒精地作用,她竟也觉得有了几分醉意,觉得热了起来,却又不敢动。
伏在她身上地楚澈似感受她身体的变化一般,状似无意地将头一扭,那唇便盖上了她的唇,趁着她一愣的瞬间,他的舌便轻轻巧巧地划入了她的口,微微一探,便找到了她的小舌,用力吸了一下,发出满意地一声闷哼后,便与她地舌搅在了一起。
念语这才猛然惊觉过来,急忙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趁势一抓,身子一动,便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似是感觉到她的反抗,他也吻地更加用力了,仿佛是要将她体内的空气都吻出来一般。
念语只觉得浑身的意识都在慢慢抽离,小腹那一团火却越烧越烈,身子早已软了下来,手也慢慢松了开来,待楚澈吻到动情处,已是不由自主的攀上了他的腰。
楚澈感受到她的动情,又深深吻了一会儿,才停了吻,舌尖欺上她耳垂的珍珠,轻捻慢挑了一会儿,附在她耳旁含了醉意道:“我爱你。”一边说着,一边手已隔着衣衫握住了那团绵软。
念语身子不由一僵,其实,其实他根本就没醉,他根本就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对不对?她这么问着自己,告诉自己,他不是酒后乱性,他是清醒的,可是又宁愿他是醉的,不然他说那三个字,叫他情何以堪?叫她情何以堪?
他的手指轻轻剥开她的衣服,一路往下,在她身上炸开一朵又一朵的花儿,在就要沉沦下去的前一刻,她终于将话问了出口:“皇上,你知道我是谁么?”
她没有用妾,也不知自己为何要问这么一句看似多余的话,甚至在就要被感觉淹没的时候,她还想起了慕容致远,想起了那个他在桃花下的笑,只是仿佛是一本在架上搁了许久的书一般,那笑容,那脸已有些泛黄,渐渐地就会模糊起来,直到再也看不清为止……
听到她的问题,他的动作微滞,抬起头回道:“你是念语,你是朕的念语。”说罢,又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一滴泪缓缓落下,却被他小心地用手拭去,她听到他在说:“不哭,一切有我。”……
【此时此夜难为情(四)】
【此时此夜难为情(五)】
【此时此夜难为情(六)】
补3月3日一更——
宴毕之后,楚澈也不愿再多走一趟,顺势歇在了明瑟殿,其他几人自然心知肚明,不再多久逗留,告辞回殿去了。楚澈入了内室,等着柳絮替他宽衣,却见她迟迟没有动静,有些讶然,问道:“黛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不愿朕歇在此处?”
柳絮上前替楚澈轻轻揉肩道:“皇上愿歇在这明瑟殿是妾求之不得的事,只是……”她顿了口,见楚澈并没有接了她的话下去,顿时觉得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心狂跳个不停,但是话已出口,只能说了下去:“妾只是看今日小媛似是心事重重,大概是……”银牙一咬,压下心中不适,终于将话挤出了口,“许是看见妾晋了位分,心中吃味也不一定,皇上还是去看看她吧。”
“吃味?”原本闭上眼享受柳絮揉捏的楚澈,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抹笑意就这样深深地映入了柳絮心底,仿若一根刺在她心尖上滑过一般。
正在出神间,却发觉楚澈已起了神,眼中笑意更浓,“难得黛儿这般有心,若是辜负这般美意,岂不是显得朕不够知情识趣了?”
“皇上谬赞了,其实把皇上推去小媛那处,妾心中也实是吃味的紧呢。”柳絮一脸娇羞,眉目间春意无限。
楚澈却似是没有看到一般,转了身对书芸道:“替朕好好照顾你家主子。”之后便往霁月殿处去了。
待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殿门口时,柳絮脸上那抹情意已然消失无踪了,落寞的阴影渐渐袭上了她姣好的面庞,越来越浓。仿佛连温暖的烛光也不能驱散分毫……
书芸见她站着久久不动,夜凉如水,恐她得了风寒,想上前提醒,又记起上次薇茗的事来。心有忐忑,但终究还是上前搀了她的手道:“主子,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歇着吧。”
“恩。”柳絮这次只平静地应了一声,便离了门口往内走去,全然不同上次,让书芸在心中偷偷松了口气。
念语回到霁月殿中,只觉心中烦躁,总觉得有股暑热之气在心中郁结不去,用了银耳莲子汤之后。也未觉转好,粗粗洗漱了一番,遣了所有人出去,躺到了床上,想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是连连闪过慕容致远与楚澈的画面,更加辗转反侧,难以安睡,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借着月光点了灯。坐到了书桌前,随手取过一本佛经,随意翻看几页,依旧不能静下心来,正好瞥到墙上挂的展翎弓,取了以布做头的箭。想也不想的在房内拉满弓朝着窗口射了出去,射了一箭觉得好些了,便又取了一支来射。
月柔听见房内响动,急忙进内一看,见念语正要射第三支箭。上前劝阻道:“主子……”
被她一惊,念语手一松,那剪便直直地射了出去,偏巧此刻楚澈跨过殿门,要朝殿内走来,忽闻破空之声,那支箭不偏不倚地朝他飞来。想要躲闪却已是来不及了。幸得身边是周德福,一步挡在楚澈面前。也不知他是如何出手地,待看清他的手之后,已稳稳地接下了那支箭了。
楚澈拿过那支箭细细端详了一会,又在地上扫视了一圈,周德福会意,捡起了另两支箭,双手奉上。
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过箭杆上那个“顾”字,梅花小楷,清雅端庄,楚澈嘴角一扬,大步向内走去,正好与刚出来的念语撞在一起。
念语一眼便看到楚澈手上那三支箭,脸色一变,下跪请罪道:“妾不知皇上驾临,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楚澈下腰,将她扶起,眉目舒展,眼中是难得的温柔之意:“不知者不罪,朕又怎会怪罪于你?”
“谢过皇上不罪之恩。”念语趁势起身,想后退一步脱了楚澈的手,却不知被他紧紧握住,竟是挣脱不得。
“朕可从不知爱妃还要夜班举弓的嗜好。”楚澈微微眯了眼,那目光却是炽热更甚,那好不容易被念语强压了下去的燥气又浮上了心头,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好再次请罪道:“妾违了宫规,还请皇上降罪。”
楚澈见她除了认罪,说不出旁的话来,心中一急,手臂一收,上前一步,抱了她在怀,轻语道:“爱妃口口声声要朕责罚,朕倒真是下不了这个手呢。”
念语再是烦躁,亦觉得楚澈今日言行不同于往日,本想一手推开,但是推不推得开还在其次,殿内人员繁杂,若是传了出去,到时恐怕会落个“藐视君上”的罪名,若被有心人知晓了,难免传出顾家权势熏天,不将皇帝放在眼里之类地话来,此刻姿势暧昧,既然不能推开,便只有静静保持不动,走一步看一步了。
楚澈见她眸子一转,扫过殿内众人,只当她是害羞,手一挥,便让周德福领了人下去,月柔虽然担心念语处境,但毕竟皇命一下,不得不从,只能退了出去。
殿内烛火通明,不时响起几声蜡烛噼啪之声,月柔站在殿外,看着映在窗户上他们二人的影子,楚澈慢慢俯下身,吻上了念语的唇,而后,烛火顿灭,听到珠帘上那些琉璃珠子撞动的声音,而后便有些微的喘息声传来……
她慢慢后退几步,来到了殿前那处空地,寻找着那日的星星,忽然一阵凉风出来,一片乌云慢慢覆盖了那原本静谧如水的夜空,将那些星星都掩在了身后。
“哥哥,你是不是也不忍看到这一幕?”
风忽然止住了,而那片云便静静地停在了她头顶的天空,丝毫不动。
“大概……人逝后的确是不应化做星星的吧……”
刚过卯时一刻,楚澈便起了身,念语被身边所动惊醒,看到周德福已然拿了朝服候在了珠帘外头,细想了想,也坐了起来,正想下床替楚澈梳洗一番,却见楚澈笑着把被子裹上了她地身,又让她躺下,怜惜道:“昨夜累到你了,还是多躺一会吧。”
话音未落,念语便垂了眼睛,睫毛颤如蝶翼,满面飞霞,迟疑了一会,推了楚澈的手,道:“是妾本分。”
楚澈闻言却是皱眉,硬生生地将她压在床上,逼近了她的脸,那目光深深地望近她的眼底,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妾。朕准你在朕面前可不称妾。”说罢,也不再看她,掀了帘子,自周德福手中拿过龙袍,一边走出内室,一边穿戴龙袍。
而就在楚澈打起帘子的一刻,周德福稍稍抬了抬眼,顺着空隙看了念语一眼,只一眼,却教念语有如坠冰窟之感,在床上复又躺了很久之后,唤了月柔入内,才知楚澈方才在殿外已传了口谕,将她晋了嫔。
听闻这个消息,念语心中不由冷笑,这大抵可看做是君王的补偿了吧?昨日晋了柳絮,今日封了她,却不知明日会是谁了。正想着,却不经意瞥见了那日他送地小鱼尾木簪,取了过来,却看着簪子愣愣出了神。
月柔轻声问道:“主子,今日可是要用这支么?”
她急忙放下,随意取了之如意结的玉簪,像是要撇清什么似的:“用这支吧,至于那木簪,你还是收入库房吧。”
刚刚用过早膳,芷秋芷茗便带来了太后的赏赐,几串东珠与一些珊瑚佛珠,还有一个碧玉弥勒佛像,东西虽不多,但是念语还是将二人迎入了内室,又禀退了左右,笑道:“想来颐华宫那处还要事要劳烦两位姑娘的,念语也不耽搁二位了。”
芷秋芷茗先施了一礼,道:“奴婢贺过嫔娘娘,娘娘果然是个识大礼地。”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一枚褐色药丸来,念语也不多问,取了服下,道:“两位姑娘这便回去交差吧。”
芷秋芷茗看着念语咽下那药丸之后,才告退出去,念语自是亲自将她们送至殿门口的,然后便急急跑入内室,将那药丸吐了出来,饶是如此,那药丸也已融了约有三成。月柔端了两碗东西进来,先用清水替念语漱过口之后,再让她服下上好阿胶,看着念语如此受苦,月柔忍不住道:“主子这又是何苦呢?”
“姑姑,你有所不知,或许有一天,我们顾家要靠我的孩子才能逃过一劫,眼下,我不过是尽力自保罢了,至于能不能躲过太后的手段,则要看我的造化了。”念语苦笑道,“那柳絮既能做那茯苓饼,我们也不能输给她不是,今日便做酥酪糕吧。”
【月中霜里斗婵娟(一)】
“许大人?”念语正要行至御书房前的丹陛旁时,正巧碰上了从御书房内出来的许世常。
许世常急忙避在一旁,深低了头,抱拳行礼道:“嫔娘娘吉祥。”
“上次之事,多谢许大人了。”念语侧了侧身,屈膝福身。
“娘娘言重了,微臣不过是据实上表罢了。”
念语微微一笑,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这许世常的品性她也是有所耳闻的,他那日帮自己说话,对他而言也确是“据实”所奏而已,并无对顾氏一门谄媚之意,话锋一转,道:“那日太后摆宴,念语与许小姐颇有相见恨晚之感,若是方便,还请大人转告一声,请许小姐下次入宫陪伴太后的时候,也能抽个空儿来看看我,闲话几句家常。”
“娘娘所言,微臣定会带到。若是娘娘无事,微臣告退了。”这个许世常倒真有点雷打不动的性子。
“大人慢走。”
念语低头稍稍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来,看着许世常弓腰从身边走过时,低语了一句:“还望大人看着边关将士离乡守关的份上,能多几分体恤与谅解。”
许世常脚步不停,脸色不变,却是微微颔了颔首,叫念语心中稍安一些,这才拾级而上,行至御书房门口,对着守在书房门外的小太监道:“这位公公,劳烦替我通告一声……”
话还未完。那小太监已是一脸谄媚地笑道:“嫔娘娘这不是折杀奴才了么?方才娘娘还在阶下之时。奴才便去禀过皇上了,娘娘请快进去吧。”
念语这才抬步跨过御书房高高地门槛,入了内,见殿内楚澈高坐龙椅之上,便裣衽行礼道:“妾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一抬头,正看见楚澈笑意吟吟地眼,“不必多礼了。只是不知是那种风将朕的卿吹了过来?”说罢,已是自龙椅上起身,走到了她身旁。
“昨日尝了黛嫔姐姐做得茯苓饼,念语自觉惭愧,宴上又失了礼,”她一面说着,一面又取过月柔端的盘子,“今日做了酥酪糕,便当时赔罪吧。黛嫔那儿的,念语已遣了晚秋送过去了。”
素手芊芊托着那青花瓷鸳鸯莲纹盘,青色愈青。玉肤甚雪,而那盘中的酥酪糕,白如凝脂,奶香扑鼻,瞧得楚澈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皇上……”念语柔情似水的一声轻唤,这才将他拉了回来。
看着眼前的青瞳脉脉,汪得能渗出水来,楚澈竟呆呆地问了一句:“语儿。你终于明白朕地心了么?朕何其有幸,何其有幸!有卿若此,夫复何求!”话毕,面上狂喜,也顾不得还有下人在场,望着眼前的红唇便深深吻了下去……
这一吻,却是吻得念语天旋地转。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青花瓷盘。像要将它捏碎一般,心中百转千回。却又不知该从何想起,这一吻,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情真意切,直扰得她手足无措,心中不安。
良久之后,楚澈才离了她的唇,面上极是满足,只喃喃着:“卿,卿,朕立年号为景琰,你便是照亮我景琰一朝的光,上天入地,朕只你一个!”
听闻此言,念语大惊,幸得方才她与楚澈激吻之时,周德福已带了殿内其余人下去,因此这话也只有他们二人知晓而已,看他如此动情,她也不愿扫了他的兴,拈起一块酥酪糕,递止楚澈嘴边道:“皇上还是尝尝妾的手艺吧。”
楚澈的眼仍不愿离了她的脸,便就着她的手尝了一口,才嚼了几下,整张脸便皱在了一起,可是当着念语地面,也不敢吐了出来,只能强忍着咽了下去,他自小锦衣玉食,还是头一次吃这般难吃的东西,看那表情,远胜于喝苦药时的痛苦。
见他表情难过,念语虽觉好笑,但隐隐还是觉得有股暖流盈满了她地心房,放下手中的盘子,倒了杯水递给他,看他急急喝完,这才正色道:“皇上是否觉得此糕粗糙不堪,难以下咽?”
楚澈微微一怔,本想摇头,但又觉她此举似有深意,于是还是点了点头,道:“这酥酪糕虽然奶香扑鼻,一口咬下却觉奶味单薄,那糕干涩难咽,大抵是那粉研磨得不够细纯之故,淡而无味,”疑惑地看一眼念语,“实在算得上是朕吃过最难吃的东西了。”
念语屈膝行礼道:“妾有罪,还请皇上责罚。”
楚澈寻了个地方坐下,也不计较,自顾自又倒杯水,叫她起来,无奈道:“你也不必以退为进,想来这其中必有你的一番用意,你且照实讲来,讲得好朕便赦你无罪,若是讲得不好,朕就罚你去御膳房替那些师傅们打下手去!”
念语也不答话,取了一块酥酪糕吃下,好似完全不觉难吃一般,缓缓咽下之后,才道:“皇上,这便是雁荥关将士所能吃到最好的东西。”
楚澈闻言微惊,只能强忍着继续听她说下去。
“只因边关环境严苛,一到春夏,风沙俱起,牧民无牧马之处,那奶自也少的可怜,宫中御厨做那奶皮子以每七斤生奶制出一斤奶皮子,是为上乘,而在边关,那七斤奶却要生生做出六斤奶皮来,做到后来,不过是乳白色的水而已,至于葡萄仁与桃仁之类的更是天方夜谭,即使如此,这酥酪糕却也不是天天能尝到之物。”
“一派胡言!朕每年亲自拨白银万两以作军饷,那些将士怎会落到这般境地?”楚澈听完不由大怒。将几上地杯子拂落入地。那杯子正好落在念语地身边,摔得粉身碎骨。
念语却是未动分毫,在那堆碎片上“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细小尖利的碎片透过薄薄的衣衫刺入她的膝上,她却面不改色,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