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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逍遥门掌门有命,令您速回逍遥门,您先去收拾一下行李,咱们马上就走。”身后两个大汉双手叉腰,一副彪悍凶狠的模样。
莫子邪撇撇嘴,大喊,“师伯,小的要回逍遥门了,以后不能陪您老人家喝酒下棋吟诗作对了。”
无我老头一听,机灵的爬下床,披着外衣就出来了,嚷嚷道,“那个无非就知道抢我的现成徒弟,哼,就知道欺负我这个老头子。”
小童一听脸色一变,陪笑着说,“掌门只是有要事找莫公子,兴许几天就回来了呢。”“哼,就是你,我认识你,你都带走了我五个徒弟了,次次都说带回来,人呢?”无我上人一上人模样都没有,将吐沫星子全部喷到那个小童脸上。
那小童地脸色几转。还是挤出一丝生硬地微笑。“无我上人。可是掌门有命令。您这不是为难小地么?”
“我就为难你怎么啦。我就为难你怎么啦。”无我上人冲了过去。吐沫星子直喷。小童急忙后退。
“上人您这让我如何回命啊?”小童终于恼火了起来。你一个不受重视地糟老头子有什么可牛地啊。
“明天吧。明天我亲自把这个小兔崽子送回去。你滚吧。”无我上人打开那个大酒葫芦。猛地灌上几口。
那小童略有犹豫。但看看无我上人地架势。踟蹰着说。“那无我上人明日务必将莫公子带回逍遥门。我等先行告辞了。”
“快走吧。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地。打扰我喝酒地雅兴。”无我上人一旁怒气冲冲地说。
那小童的脸色由青转黑,由黑转白,一甩袖子,和两个大汉一溜烟的消失无踪。
莫子邪憋得辛苦,总是忍不住了,扑哧的笑出声来,眼角溢出几滴晶莹。
无我上人喝着酒,面上却无一丝笑意,“亏你还笑得出来,大祸临头而不自知。”
笑声哑然而止,莫子邪疑惑的问,“什么大祸临头?”
“我已经替无非带了五个徒弟了,你是第六个,每个都和你般机灵,唯一不同的是你是女子,更能讨我老头子喜欢,不过,那几个也不会比你差到哪去?”无我老头眯起眼睛,忆起往昔。
“他们都去哪了?逍遥六杰中怎么没有他们呢?”莫子邪急切的问道。
张狂的笑声响起,“逍遥六杰,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我逍遥门的精英又怎么使这些跳梁小辈,不过,这些人都躲在暗处,或许连无非都不知道。”无我脸上带着一丝得色,转瞬又消失无踪。
“那些人到底怎么了?”
无我捋捋胡子,轻轻的说,“都死了吧,宫中本来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我也要被送去么?”莫子邪的心都提在嗓子上面。
无我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呢,逍遥门从来都不会养闲人的。”
“可是我是司徒寒的表弟啊,而且无非上人也明明说我是逍遥七杰的。”莫子邪急急的说。
“对司徒寒,无非了解的比他自己都多,他那劳什子的表弟都死了三四年了,你认为他回不知道你是冒牌的么?”
汗水一滴一滴滑落,莫子邪乱成一团,但看看一副悠闲模样的无我上人,顿时安定下来,“我现在要怎么办?”
“不亏是聪明人,老头我没看错人,给你。”无我上人扔过来几个模样怪异的丸子。
“红色的是化声丹,能改变人的声音,白色的是易容丸,我已经教过你怎么用了,至于黑色的么,你先留着,以后自有用处。”
莫子邪一听,急忙揣入怀中。
“宫中仿如深水一滩,黑色染缸,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因为干净的不可能存活这么久。太监重金,你要多方打点,不可吝啬,宫女重礼,你要谦虚恭敬,处处尊敬,娘娘重言,你要巧舌如簧,甜言蜜语,至于皇上,你应该是没有机会见到了,不说也罢。”无我顿了顿,灌了几口烈酒。
莫子邪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一一铭记于心。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越是忠厚老实之人越是阴险狡诈,反倒是几分狡黠几分懒散之人方可轻交,不可锋芒毕露,要学会光芒内敛。”无我踱了几步,躺在摇椅上,眯起了眼睛。
莫子邪紧跟着站在一旁,虚心的听着。
“最重要的是不可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再理更乱。记住,一入宫门,你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野兽,一个只想生存的野兽,不要讲什么仁义道德,只要是对己有利,不要管是否伤天害理,为之,对己无力甚至是有害之事,切不可碰触,惹火上身,谨言慎行,见缝插针,要做棉中针,务做中空石。”
无我上人的话似滴滴毒汁浸入莫子邪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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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一入宫门深似海
莫子邪尾随着无我上人坐着马车奔向逍遥门,隔着车窗,看着那一张张或悲或喜,亦或不悲不喜的脸,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与外面的热闹喧哗不同,莫子邪心若止水,脑中还不住的回味无我老头说的话,“一入宫门,你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野兽,一个只想着生存的野兽。”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尖尖的指甲划伤了掌心而不自知。
无我老头闷不做声的车上吧嗒着酒水细细品尝,眼睛眯着,不知想些什么。
“到了,两位请。”小童清脆的声音传来,两人方慢腾腾的挪下车。
门口两个石狮气势依旧恢弘,只是物是人非,司徒寒领她刚入逍遥门仿若昨日之事历历在目。
“莫公子。”小童见莫子邪愣住,不由发声相催。
无我老头也嚷嚷道,“不就是两个破狮子么,有什么好看的。”
小童面上一变,却没有说什么,引了两人入逍遥门正殿门口。
无名上人风姿卓越的悄然而过,见了无我上人殷勤的说,“师兄,好久没来了,去我的院子坐坐。”
无我上人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急忙的摇着头,话也结巴了起来,“不,不用了,小小师妹,我有有事。”
无名上人皱起秀眉,“有什么事那么急,改天办不成,难道我的院子有什么毒蛇猛兽,你连去都不敢去。”说完拉着无我上人的袖子就走,无我上人耷拉着个脑袋,乖乖的跟她走了,留下了目瞪口呆的莫子邪。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呸,莫子邪于心中将无我老头大卸八块。
“莫公子。掌门在等着您呢。”小童大声地说。意在提醒。亦或是威胁。
莫子邪恭敬地说。“是。这就来。”
“莫公子到。”小童大声地传唤。而后退了下去。
空荡荡地大殿上。无非上人坐在那把太师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子邪。
“拜见师傅。”莫子邪急忙行礼。
无非上人半天不言语。与外面地炎热不同。大殿之中冷若冰霜。莫子邪要不是学过几天功夫。此刻早已经受不住。
仿若过了一个世纪,却又好似只过了一霎,无我上人淡淡开口,“我没有你这个徒弟,我的徒弟只有六个,就是大名鼎鼎的逍遥六杰,你说对么?”
强烈的气势倾压而来,莫子邪感觉自己被千斤巨石所压,几乎喘不过气来,冷汗渗出,急忙将头压得更低,利落的说,“是。”
压力消失无踪,仿若从未发生。莫子邪大口的喘气,脸色也由惨白渐渐恢复红润。
“呵呵,不错,看来无我师兄将你教的很好啊,既然你不是我徒弟,却又学了逍遥门的功夫,按门规应将你处死,不过看在你和寒儿的关系甚密,我网开一面,封你为暗使,进宫为我朝皇后效命,你看如何?”无我上人眯起小眼睛,锋利如刀的光芒流转而逝。
什么叫颠倒是非,黑白不分,指鹿为马,现在这个情景就是,莫子邪暗骂,要不是你大徒弟让我入逍遥门,我稀罕来啊,要不是你让我学功夫,我能学么,可是没有那么多如果,莫子邪温顺的点头,“我自当鞠躬尽瘁,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好,不亏是我南朝男儿,就是有魄力。”无非上人双手一拍,似乎意外莫子邪屈服的顺利。
莫子邪心中暗呸,第一我不是南朝的,第二我不是男儿,第三,你绝对会后悔让我入宫,不搅得你鸡飞狗跳我就不叫莫子邪。
“这个海参玉蟾丸,具有滋补的功效,特意赐给暗使,想来莫公子定然不会辜负我的美意吧。”无非上人揪着胡子,笑着异常和善,而后一拍手。
一个青衣小童闻声呈上一颗小指头大小晶莹剔透的药丸,莫子邪果断的拿起放入口中,不想那药丸入口即化,凉凉的滑入腹中,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莫子邪此刻是有苦说不出,自己原本打算是放在嘴中却不吞咽,这无非给的东西能是好的么,十有八成是毒药,但事已至此,只好陪笑着望向无非上人。
却不想无非上人面有诧色,“好,好,好。”三个好说出口,“果然英雄出少年,这是暗使的令牌,切勿丢失,入宫后自会有人和你联络,只要你忠心为我门办事,荣华富贵自然不再话下。”
“莫子邪自当尽心为逍遥门办事,请掌门放心。”莫子邪小心翼翼的将小小的黑色玉牌收入怀中,对着无非上人就是一揖。
一个紫衣小童突然进入,在无非上人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无非上人脸色一变,挥手让小童退下,对莫子邪说,“如此,你即刻进宫吧。”
“是。”莫子邪恭敬的退下,没发现无非上人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身影,大有深意。
颠簸的马车,疾驰驶向皇宫,擦肩而过得是几骑快马,车中的莫子邪不知,就在刚才司徒寒已然回逍遥门。
逍遥门正殿。
“徒弟不辱使命,终将锦旗找回,只是未曾发现逆贼行踪。”司徒寒冷冷的说。
邓开小心翼翼的跟在司徒寒后面看无非的脸色。
无非上人捧着锦旗反复摩挲,深深的叹息,“回来就好,你们辛苦了,下去吧。”
两人恭敬退下。
不多时,司徒寒又出现在逍遥门正殿。
“莫子邪呢?”司徒寒竟然不用敬称。
无非上人端着陶瓷茶盏,用手拿茶盖拨弄着漂浮在上的茶叶,悠然道,“进宫了。”
“为什么?”凄冷的眼透着无限的厌恶和仇恨,司徒寒冷冷的说。
“什么表弟,不就是一个小乞丐么,你何必这么计较呢,大不了替你找几个清秀童子。”无我上人淡淡的说。
司徒寒不再言语,冲出门去,道上多了一匹疾驰的骏马。
坐在马车上的莫子邪思虑万千,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就在前方。
宫门,越来越近。
莫子邪右眼急剧的疼痛,痛得比往常都剧烈,右手捂住眼睛,在马车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而那驾车的小童却置若罔闻,仍然疾驰而去。
一个侍卫拦住马车,“什么人?”
小童一亮腰间的令牌,侍卫则打开宫门乖乖的放行。
莫子邪睁开右眼,幽幽的蓝光灿若星辰。
烈日高悬,周围却鬼哭狼嚎惨叫不断,莫子邪缓慢下了马车,不出十步已然发现数十个鬼魂,皇宫果然是吃人不吐骨肉的地方。
吱嘎的一声巨响,红色的宫门猛然关上。
一如宫门深似海,再回首时物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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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皇后娘娘
一个长相清秀着紫色锦缎宫服的公公引了莫子邪来到了偏殿,尖着嗓子说:“你先去沐浴更衣,莫将灰尘赃物带到宫中,冲撞了娘娘凤体。”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对前面一点,“跟他们去那里。”而后匆匆的掩鼻而去,仿佛此地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两个褐色宫服的太监抬上一个巨大的破旧木桶进了偏殿一个小小房间,莫子邪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青苔布满墙角,阴沉低暗,一个公公拿了类似刷子的东西,撸起袖子,不耐烦的说,“发什么呆啊,还不快脱,莫非还想让娘娘等你。”
莫子邪从袖子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银锭子,塞入那个公公怀中,“小子皮糙肉厚,怎能劳烦公公大驾,我自己来就好。”
那公公接过金子,老脸像朵盛开的菊花,眼睛眯成一条缝乐呵呵的说,“那你快点啊。”而后将那刷子扔到地上,转身出门。
将外衣解开,莫子邪看着那微微泛黄的水深深叹气,踟蹰半天还是不愿意入桶。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传来,莫子邪急忙将头和双手浸入水中,而后任那黄水顺发滴滴流下弄得衣衫湿润,仿若刚出浴一般。
那个满面皱纹的太监看着水花四溅狼藉满地,皱皱眉头,许是想起银子的好处,撇撇嘴,扔给莫子邪一套衣服,阴阳怪气的说:“快换上,我们做奴才的怎么能让娘娘久等。”
“是。”莫子邪接过衣服,躲在屏风后面快速的看着,只是这衣服奇怪的紧,淡白色的棉布长衫,只是上面修满了鲜红的桃花,男儿怎会着如此服侍,按耐住心中的疑惑,很快的着装完毕,尾随着刚才那位公公去了皇后寝宫。
紫衣公公已经候在门外,见两人前来气哄哄的说,“都什么时辰了,要是娘娘怪罪有你好看,你跟我来吧。”
那褐色衣服的公公急忙作揖,“小贵子公公,还劳烦您在娘娘面前美言几句,您一向是娘娘面前的红人,我们做奴才的要是能沾得您半分福气这辈子也够用了。”
“你乌七八糟的说些什么,下次勤快点就是了。”这个名为小贵子的公公言语犀利不减,但面上还是流露出了几分喜色,显然这老太监的马屁拍的他很舒坦。
“莫公子,见了娘娘要行大礼,娘娘有问才答,不可随便乱说话。”
“是。”莫子邪恭敬地达到。小贵子见他如此神色赞许地点点头。
南朝飞凤宫。当朝皇后李秀嫣地寝宫。
“你现在这候着。我去通传。”小贵子公公如此安排。留下莫子邪一人对着那殿前数十丈地金凤发呆。阳光晃眼。但那金凤更是闪闪发光。眼睛通红。双翅开展。气势恢宏。栩栩如生。
呀呀个呸地。莫子邪暗自嘀咕。这么大地凤凰都是金子做地啊。那如灯笼大地眼睛莫不是红宝石。这得值多少钱啊。要是把这个弄回家。一辈子就不愁吃穿了。哦呵呵。
“皇后娘娘有命。宣莫子邪进殿。”小贵子扯着嗓子喊道。
莫子邪下意识地擦擦嘴角。而后整整衣衫。挺胸抬头进殿去。
香,檀香,浓浓的檀香弥散在整个大殿,上等的绒毛地毯铺满大殿却见不到一丝缝合的迹象,暗红色的雕花锦柱上覆着黄金飞凤,醉妃椅上躺着一个娇俏佳人,后有两个翠衣双髻宫女轻轻打着鹅毛扇,莫子邪来不急看清皇后的脸就被小贵子的一声通报惊醒,“禀娘娘,莫子邪带到。”
莫子邪慌忙跪下,恭敬的说,“草民莫子邪参见皇后娘娘。”
“听闻你对民间戏曲精通娴熟,故有人荐你入宫,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黄鹂般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
“是。”莫子邪抬起头来,在皇后娘娘打量莫子邪的同时,莫子邪也将皇后娘娘瞧了个仔细。
柳叶弯眉天然成,狭长桃眼流波转,肤若凝脂弹可破,樱桃小口涎欲滴。
金色的纱衣隐约露处洁白秀丽的藕臂,侧躺在醉妃椅上看似懒散,却又透出无限的诱惑,当真是绝世尤物。
莫子邪吞了吞口水,身为女人的她看得脸都红了,不过看这皇后的年龄着实小了些,皇上都有四十又五,而这皇后最多十七八。
“果然生得好相貌,让本宫不由期待你挑梁的戏呢。”皇后娘娘嘴角含笑,伸出芊芊玉手示意莫子邪起身。
莫子邪跪的时间有些长,起身的时候听到了骨头嘎巴的响了一声,不由的暗自心疼。
另一个紫衣公公急急的走到皇后娘娘面前,低声通传了什么,皇后笑意盎然,眼波流转,一挥手,“你先去秀芳院吧,本宫乏了。”只是这脸色红润,哪有半份疲乏之态。
“是。”莫子邪尾随小贵子公公东拐来到了一个院子,路过几个小宫女时,耳尖的莫子邪听到两个小宫女窃窃私语。
“看,又来一个伶人。”
“这个长得真不错啊。”
“怎么,你相中了?我给你说说去。”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谁不知道秀芳院是皇后的小后宫啊。”
莫子邪暗自咂舌,终于明白司徒寒为什么当初那么着急给自己看春宫图和找女人了。
秋院,莫子邪的新居,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简单整洁甚得她意。
飞凤殿。
“你个冤家,你知道来。”皇后娘娘一副娇媚之态,捶打着来人宽阔的肩膀。
司徒寒淡笑着,“我不是来了么?”握住皇后的玉拳,坏坏的笑。
“说吧,今天来什么事啊?”皇后娘娘将整个身子都靠在司徒寒身上,低低的说。
“是不是有个叫莫子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