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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茂侯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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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华喜道:“却不知道那对坠子值几何,我……”

“白姐姐这话说的,你出阁之喜,我还不能贺你一对坠子?”卓昭节嗔她道,“也是早先不知道,不然我就换东西许四表妹,把两副拿过来给你挑了。”

正说话间,忽然楼下院墙外,传来一声怪里怪气的呼哨!

几人一怔,不禁扶栏看去,不想却见一物从柳烟里呼的迎面飞了过来,白子华反应较慢,被游灿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才堪堪躲过,就听得柳烟里头一阵少年的大笑声,夹杂着随从的笑与指点声——游灿怒道:“哪里来的登徒子!”

就吩咐左右,“去叫人把他们赶走!”

明吟倒是眼疾手快去拾了抛上来的东西,卓昭节蹙眉道:“别弄脏了手,你就踢下去叫人扫了吧!”

“这上面写了字的。”明吟正要丢掉,忽然咦了一声道,游灿气呼呼的抢过去道:“能是什么好话!看我撕了……”她正待动手却也停了一下,匆匆一扫,就哼道,“真是斯文败类!”

卓昭节与白子华忙都围上去一看,却是一首七绝,道:“杨柳小楼问谁家,上有娥眉惭鲜葩。玉容何用珠翠饰,天然风采在鬓鸦【注】。”

诗成的仿佛非常仓促,笔迹潦草,几处还因为团起来时染开了墨迹——说不定就是方才在墙外边听边写的。

“外头方才还安静得很,如今怎么就吵了起来?”卓昭节皱起眉。

“这别院距离小河庄不远。”游灿啐道,“看这诗也是读书人,却专会听人家壁脚,真是有辱斯文!回头叫人打听清楚了是谁家的不肖子这般不长眼,调戏到咱们头上来了,定然……”

她话还没说完,墙外呼哨又起,又听得马蹄声,在院墙外来回奔驰,甚至还夹杂着几声清厉的鹰啼,竟仿佛人数不少——因被杨柳遮蔽看不甚清楚,只听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长安口音朗朗笑道:“咦,那边楼上的美人儿,快出阁了还要为钗环忧愁,以本世子之见,这样的夫家还嫁了做什么?不如连着姐姐妹妹都出来跟了本世子,包管你们想戴南珠就戴南珠,想戴碧玉就有碧玉……怎么样?”

“呸!”游灿和卓昭节都恼怒起来,“去查!究竟是谁这般无礼!”

白子华却惊疑道:“哪里来一个世子?”

这话倒是提醒了游灿与卓昭节,两人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道:“莫不是上回在码头上遇见的那一位?”

这时候送她们到别院来的健仆想也绕到了墙外,大声呵斥着,那也不知道是不是才从长安来的雍城侯世子宁摇碧的少年也不与他们争执,哈哈大笑着催马远去了,听那马蹄声,却正是往屈家庄的方向。

游灿和卓昭节均想起来吕老夫人所言,屈家庄是京中一位贵人在江南置下的产业……看来方才那人的身份倒又八。九成是下江南以躲避父亲震怒的雍城侯世子了。

因为这么件事,白子华又提起了回去,游灿和卓昭节一商议,觉得在别院遇见浪荡子隔墙骚扰,也是个合适的理由,就先使人回去告诉吕氏,命打点行李,第二日就一起回了白家。

这时候距离婚期已经不几日了,白家许多地方都开始日日打扫,预备接待届时的宾客,又购买了许多花卉,连当年白子华出生时埋下去的女儿红也陆续挖了出来,见到白子华回来后气色果然好了许多,又听说信业已烧掉,吕氏与伏氏松口气之余,私下里少不得埋怨她贸然发了重誓,又叮嘱她往后切莫与那屈谈有任何瓜葛,便是偶然遇见也不许多话。

白子华含泪应了,因她就要出阁,又是个多心懦弱的性。子,长辈们也不敢多说,惟恐她又多想了承受不住。

这么过了两日,游灿每日里悄悄去和借口回来读书并参加姐姐婚礼的白子静相处些时候,倒也越发满意这次提前到白家——两日后距离白子华出阁已经只有三四天了,就有其他家的女郎也陆续过来。

几家都是白家的世交,能够在这会过来,也多是秣陵名门望族之女,与游灿、卓昭节也是认识的,孟家小娘子当然也在其中,这孟小娘闺名妙容,是孟太守的独女,所以向来被爱同掌上明珠,她生得又好,鹅蛋脸、柳叶眉、桃花眼,穿着锦绣彩衣,绾着灵蛇宝髻,站在一干十三四五又绫罗遍身的女郎里,也是出类拔萃的,只是即使同吕老夫人见礼时也微扬下颔,难免显得有些盛气凌人。

因为之前游灿提醒,卓昭节注意了下,果然孟妙容对其他女郎都有些冷淡,惟独对自己十分亲近,偶尔有人过来搭话,她也摆出不想理睬的样子。

不过孟妙容虽然不大理旁人又姿态高傲,但也没说什么刺人的话,白家的世交,至少也是书香门第,女郎大抵都是宠着养的,到了一起,难免有人喜欢掐尖要强,除了孟妙容,另外几个人之间也不是很和睦——这些也是常态。

众小娘簇拥着白子华帮她出谋划策的装扮,又一起商议成婚之日如何为难林鹤望,唧唧喳喳、偶尔有些暗斗明争的就到了婚期。

这日白家女眷都刻意睡晚了些,以养精蓄锐,到得晌午后,才陆续起了身,装扮毕,先到正房里见了吕氏等白家长辈,见礼毕,吕氏望着底下花枝招展、目露兴奋之色的晚辈们,便笑吟吟的道:“咱们一把老骨头是折腾不起了!今儿个林郎子上门迎亲,可都指望你们啦!”

孟氏在旁含笑道:“祖母但请放心!孙媳守着门,断然不叫林家轻易进了门来,必要叫他晓得咱们白家的女郎可没那么好求娶!”

游灿亦兴奋道:“外祖母,催妆却扇那儿就给咱们罢!定叫那林家郎君苦苦哀求才成!”

孟妙容矜持一笑道:“不但要他苦苦哀求,连他请的助力也不能轻饶!”

时下风气都时兴女家在喜日为难新郎,吕氏与伏氏等人年轻时候也是一路过来的,自不会扰了晚辈们的兴致,都笑着道:“既如此,你们可要好生商议商议,咱们这位郎子乃是崔山长高足,寻常题目可未必难得倒他。”

孟氏笑道:“早几日咱们就议论过了,不敢瞒祖母、母亲,单是棒槌我就叫人备了几十根在大门左右呢!”

众人都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吕氏又担心游灿几人年纪小,别为难得过了火,扫了众人兴致却不美,因此叫了平嬷嬷到云水楼里去帮忙,也是看着些——如此,到了黄昏,林家过来迎亲,先在大门外吃了个闭门羹,他到底不愧是崔南风看中的弟子,孟氏打头几次为难都对答如流,轻轻松松连作了三篇《下女家门》的诗后,孟氏也寻不出理由不开门。

当然开了门,林鹤望并陪他接亲的宋维仪、麻折疏、江扶风等人,少不得挨上一番不能还手只能求饶的棍棒,接着逢门作诗呈赋、遇人作揖递金,一路上过关斩将,被掩护着好容易到了云水楼下,自有小婢含笑迎上来,悠然道:“郎子且慢行,女郎尚且在梳妆哪!”

——这里便该到催妆了,林鹤望进门之前是衣冠整齐、气宇轩昂的一个俊俏风流的郎君,如今虽然有宋维仪等不顾一切的以身相护,但也帽歪襟斜,额角、手背上还有些淤痕,形容实在有点狼狈,只是时下风气如此,何况娶妻大事,既忐忑又期待,此刻也顾不得身上痛处,当即就向袖中摸去……

看这情景,早已躲在楼上的一干女郎皆从栏杆上露了头,游灿当先喊道:“早闻林郎是怀杏才子,如今娶妻催妆,莫非还要提前作好了诗文不成?”

其余女郎都是个一劲的喊道:“须得现作一首,先前写好的不算!”

孟妙容拍栏讥诮道:“崔山长高足,难道娶妻还得旁人帮着催妆吗?!”

云水楼上清声一片,不想林鹤望不急不忙的却是掏了一方帕子出来擦了擦脸,这才对楼上一礼,笑着道:“鹤望不才,这首催妆诗却也是打算亲自作的。”

游灿这才满意,道:“那你慢些做罢,咱们再去替表姐梳妆一番!”

“小娘子且慢走,鹤望已有诗在此!”女家这边自然是越慢下楼越好,林鹤望却是巴不得早些接到人的,当下忙叫住她道。

卓昭节一拉游灿,悄悄道:“怕是当真作好了——哪有这么快下楼的,咱们不理他,走罢!”

下头林鹤望并陪他过来的友人如宋维仪、麻折疏等也发现了她,面上都有丝尴尬闪过,林鹤望忙掩饰了下去,就见游灿听了卓昭节悄悄说了一句,坏笑着望下来,大声道:“管你诗成如何?咱们这会可是要去替表姐继续梳妆了,你们呀!慢慢等罢!”

孟妙容一手点着腮边,一手扶着栏,也笑嘻嘻的道:“林郎若是等急了,不如多做几首,咱们也好见见林郎才气!”

卓昭节笑眯眯道:“做多几首催妆诗,索性连却扇也好想想呢!”

女郎们嘻嘻哈哈的闹着,林鹤望又是作揖又是好言哀求,吟了足足三四首诗来,跟他来的下仆同伴,又齐声催促,一时间声震前庭,如此还是闹到平嬷嬷暗示,才扶着花钗礼衣、珠翠环绕的白子华下去,白子华手里执了一柄绣并蒂芙蓉花开的团扇,掩住容貌,行过奠雁礼,撤了行障,少不得又要林鹤望再作一首却扇诗,白子华这才去了扇,含羞带怯的露了脸——林鹤望目光柔和,想来对这个妻子却也是满意的。

旁边白家上上下下皆松了口气,白子华这几日调养好歹恢复了些元气,底子也好,何况新妇都作浓妆,纵然姿态还有些病弱,但林鹤望仿佛并不介意,如此两人拜别父母,辞了家庙,便出门往林家去了——游灿、卓昭节自然不好跟上去,就回了正房里吃着白家的筵席,中间少不得彼此调侃几句。

吃过之后,几家女郎便各自随过来赴宴到贺的长辈回转。

虽然这日都是晌午才起,然而游灿与卓昭节都年少,闹了一场下来,与班氏同乘,说不几句话,都困了,靠着使女的肩沉沉睡去,班氏忙叫车夫缓行……

第三十三章 孕讯

当晚众人都累了,各自回屋安置,次日,卓昭节换了家常衣裳,到端颐苑与班氏请安,班氏笑着问她:“这会作弄新郎好玩么?”

“林家郎君是个有才的,咱们几次为难他都应了上来。”卓昭节挽着她手臂笑着道,“最后只得硬拖着不叫白姐姐下去。”

班氏道:“白四娘子这几日身子好了罢?”

因为先前卓昭节和游灿陪白子华到孟氏陪嫁别院里去小住,吕老夫人是问过班氏的,听班氏此刻询问,卓昭节也不知道吕老夫人有没有把去小河庄的经过说明,当下就含笑道:“好多了。”

又问,“外祖父带着八哥去了怀杏书院,昨儿个也看到外祖父了,如今八哥怎么样?”

“他啊,已经在怀杏书院读起来了。”班氏道,“崔山长说要看看再决定。”

说了几句,游灿也来了,请安后,班氏问她:“白家过的好不好?”

游灿正待回答,见众人面上都有促狭之色,便气恼的一跺脚,道:“祖母总这么欺负人。”

“唉,就问你一句好不好,就觉得我欺负你了,可见是不错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表妹也不帮我?”游灿嗔卓昭节。

卓昭节一本正经道:“可是我头疼。”

班氏忙关心道:“怎的头疼起来了?”

就听卓昭节嘻嘻笑道:“没法子呀,三表姐说我头疼要快点走开去睡觉,我当然要头疼了。”

众人心下明白,都哈哈大笑,游灿面红耳赤的道:“不许乱说!”

班氏逗她道:“咦,你表妹头疼,你关心她不是好事么?她如今替你表功,怎的还不叫她说?”

游灿正要生气,外头仆妇却引进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使女,面上也带了喜色,班氏见到,就奇道:“大房里有事?”

那使女正是还给主母守着孝的大房里的秀枝,闻言抿嘴笑道:“恭喜老夫人,方才大少夫人觉着身子不大好,请了大夫过来看了看,说是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子了!”

“哎!”班氏听得一呆,随即欣喜若狂道,“这么说,是江氏没了之前……”

“正正好呢,约莫就是那几日。”秀枝含笑道,“大少夫人因此使了婢子来告诉老夫人。”

班氏大喜之下,顿了一顿才反应过来,先叫着珊瑚:“去把那百子千孙帐子并葡萄连纹纱都取了出来,给曼娘送去!”又叫珍珠,“把我那血燕分一半给曼娘!”又一口气点了摆件、吃食、衣料,甚至还打算连珊瑚都派过去伺候,足见对头一个曾孙的重视——游灿就打趣:“祖母一下子指了这许多,待会大嫂接起东西来都要累上一回了。”

“你说的是。”班氏又吩咐珊瑚,“你亲自送了去盘点放好,再把对好了的单子给曼娘,切不可叫她累着了!”

说着又不放心,“还是我亲自去看看她!”

卓昭节和游灿忙上来一边一个扶了她凑趣道:“咱们也去给嫂子道贺!”

到了大房里,见巫曼娘正被周嬷嬷满面笑容的叮嘱着些孕中禁忌,看到班氏亲自过来,巫曼娘要下榻迎接,班氏慌忙阻止了,又问大夫——大夫却还没走,正在书房里斟酌方子,听到要开方子,班氏就心急道:“怎么不是安胎药吗?还要斟酌?”

巫曼娘就尴尬道:“孙媳也不知道自己有了,是以……是以前两日贪嘴吃了些凉物,昨晚从白家回来就觉得不大好,今儿请了大夫看了才晓得……大夫说不妨事,但也要开些药调一调。”

班氏埋怨道:“都三个多月了怎么还不清楚呢?月事你也没发现吗?”

这话说的巫曼娘并没出阁的女郎们都红了脸,周嬷嬷笑着圆场道:“大少夫人进门不到一年,面还嫩着呢,何况这头一回,总免不了有所疏忽,好在大夫说了没事最好。”

又小声与班氏道,“老身看未必关凉物的事情,怕是管着家事,加上担心大郎——昨儿个又去白家赴宴累着了。”

班氏一听,也不多说她了,只叮嘱道:“你如今有了身子就不要再劳累,且好好的养着,给我游家生个健壮的曾孙才好!”又担心巫曼娘会因为自己想要曾孙有所压力,忙又道,“不拘是曾孙还是曾孙女,总是我游家这一支里曾孙辈头一个子嗣,可不能轻忽了!”

巫曼娘含羞带怯的道:“孙媳明白,孙媳不孝,叫祖母操心了。”

“这样的操心我啊巴不得多几回呢。”班氏笑着叫周嬷嬷索性留下来继续伺候,“你就先不要回端颐苑了,我那里如今没有紧要的事情,如今最紧要的就在大房里,你可得替我照料好了曼娘!”

周嬷嬷笑道:“老身明白,老夫人但请放心。”

片刻后,巫曼娘陪嫁的乳母赵氏陪着大夫进来,说明了情况,大夫也说并不要紧,只是有些劳累,叮嘱要好生安胎,留了方子,自有人送大夫出去,班氏这才想起来,问道:“烁郎知道了吗?”

“孙媳想听了大夫的话再告诉夫君。”巫曼娘红着脸道,“怕夫君担心。”

“快,大夫都说了,去告诉他,也叫他高兴高兴!”班氏忙让珊瑚亲自过去,又叫玳瑁,“也去告诉声霰郎。”

因为周嬷嬷和大夫都说巫曼娘是劳累了,班氏怕自己在巫曼娘不能尽心休养,叮嘱几句就恋恋不舍的带人走了,中间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得了消息都亲自带了人来探望,连孙辈也过来凑热闹,都被班氏赶走,不许他们打扰。

回到端颐苑,其他晚辈们读书的读书、玩耍的玩耍,只有卓昭节和游灿依旧跟了来,但从二夫人到四夫人却都到齐了,班氏看了她们一眼,先问边氏:“你可还有事情?”

边氏是个软弱而贤惠的女子,向来就没什么主意——她却是被三夫人拉过来的,本以为过来陪着立会规矩,不想班氏竟是头一个从她问起,顿时有些惊讶,忙道:“媳妇没什么事……”

“那你回去照顾你房里吧。”班氏不客气的道,“前儿个我见霄郎又瘦了,你也用点心给她补一补!别成日里听着旁人的撺掇东走西蹿没个主见,耽搁了自己房里的事情!”

边氏面红耳赤道:“是!”

等她被打发走,因班氏先前的话,气氛就有些僵硬,班氏这才问二夫人与三夫人:“你们呢?”

二夫人有些尴尬的笑道:“媳妇是想着慎郎回来侍奉二妹妹也很有几日了,如今二妹妹虽然还没好,但也没坏,就担心耽误了慎郎的学业,因二妹妹如今还病着,不能到母亲跟前来,就托了媳妇来求一求母亲,同慎郎说一说,是不是……先叫慎郎回书院?”

三夫人心中暗骂她虚伪,只是二夫人说罢,班氏不置可否,已经问到了她:“你莫非也要为了谁来请教什么事情?”

“媳妇……媳妇是想着,如今曼娘有了身孕,怕是家事太过劳累,媳妇身为婶婶,便想着有没有帮忙的地方。”三夫人见二夫人不肯说,斟酌再三,又怕说旁的事情被班氏三言两语的打发了,那任慎之回书院的事情,班氏却多半要叫任慎之过来问问的,二夫人就可以趁机留下,自己没叫游姿托付怕勉强留也要被班氏赶走……因此就一咬牙,把话挑明道。

班氏哼了一声,她哪里不知道这两个媳妇跟过来的真正目的?

只是巫曼娘如今怀了孕,的确不好叫她再劳心,班氏思忖了片刻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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