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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梦侠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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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任雪是冒着生命危险和鱼网夫妻赌了一把,他并未真的为王鱼点穴,只不过是将从御医学来的“致麻”医术用在了这个上面。此种医术可使人全身酸麻,丝毫动弹不得,却只能维持很短时间,任雪自己并不会什么特殊的点穴功夫,用在“鱼网”面前便是班门弄斧,不但极难讨好,恐怕还会性命不保,是以耍了个小聪明,幸亏二人并未察觉,否则凭夫妻二人之力,任雪还是难操胜算。

“可我刚才明明已打中了他,难道他有起死回生之术不成?”王鱼又是满脸疑惑。

“那是什么?”于网指着地上不远处的一片红,惊叫道。二人迅速跑上前见是一个红色膜袋,有三个小孔,已被地上的一滩水浸湿了。

“我明白了,他之所以没死,全因有这个护身,我的桃花钉虽已打中了,可他借水的浑厚之力将钉子阻在了袋子上,是以其本身并没有受伤。”王鱼惊悟道,暗叹任雪的聪明过人。

“唉,真是老喽,哪里还斗得过他们年轻人啊。”于网伤感道,却又不无欢欣喜悦之情:既有如此良才为国效力,国家焉有不兴之理。

“鱼网”从此便绝迹江湖,想是隐居起来,去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任雪行得不远,用手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心道好险,又加快了速度,将三箱珠宝送到霸州府衙,命府台大人火速派人将其送到东京汴梁,也就是皇宫,谁又能想到这批宝物原来是上贡之品呢?

原来任雪真名叫任冰,当朝丞相任汉文的得意公子,从小便爱舞拳弄棒,长大之后武功便已出神入化,江湖之上难逢对手,却不愿在府里安心的做他的少爷,任其高深莫测的功夫和灵活的头脑,在六扇门里坐了头把交椅—总捕头,官居三品,让二十岁的少年充当六扇门的老大,这在历史上恐怕也是空前的。任冰平日里开朗活泼,平易近人,又能吃苦耐劳,有很强的责任心,是以深得皇上和众大臣的喜爱。

第二日天刚亮,任冰便起身直奔黑山,欲从薛三刀手中要回雪儿,刚行到半山腰突见前方树枝上挂有一物,定睛细看,竟是雪儿的人头不假。任冰大惊,飞身上前双手将头取了下来,还未拿稳却又迅捷的将其抛下山去,只听“轰“的一声人头已炸得粉碎,幸亏他及时反应出人头不对劲儿又及时抛出,否则此时粉身碎骨的便是他。

“糟了,冰弟一定有危险。”任冰心中想着,脚下用力,飞身上得山来,进得大堂,却不见一个人影,四周静得怕人,连一声鸟叫虫鸣都没有,任冰见状心中已凉了大半截,大声叫道,“薛大侠,冰弟,你们在哪儿啊,出来啊……”,只有回音作答。

任冰跑到山上各处,仔细寻找,大声呼叫,突然在后山见到一座坟墓,急忙走近去看,“薛三刀之墓”五个大字轰然震惊了一向沉着冷静的任冰,真是关心则乱,他再也不能冷静的分析任何问题,“薛大侠死了,怎么这么快?他武功不在我之下,难道遇到更强的对手?那冰弟岂不是……只是胡乱猜想一番,但他却不想想,若是薛三刀被人杀害,怎么还会有人为他立坟,山上怎么会没有血迹,打斗痕迹和死尸呢?

任冰见到薛三刀的坟墓后便发疯的冲下山去,心中不停的骂道,“你这个大笨蛋,自称什么黑山老大却连一个女子都保护不了,当初我把冰弟交给你以为是万无一失,谁想……唉,我真是个十足的傻瓜!”任冰虽早知雪儿是女扮男装,但仍习惯称她为冰弟,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因为他已伤心到了极点。

任冰进了酒店,唯一的解脱就是借酒浇愁,将自己灌醉,然后不省人事,于是,他喝了一天一夜的酒,也流了一天一夜的泪。桌子上湿湿的,不知是酒还是泪,他倒下了,不知是喝累了,还是哭累了……

他醒了,是躺在又柔软又亲切的自己的床上,他到家了,“少爷,你醒啦?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任冰的贴身小丫环婉儿笑着叫道。

任冰睁开双眼见到的是自己的双亲站在床边,还有几个随从,都是铁哥们儿,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温柔亲切,那么和谐自然,这里才是真正忘记伤痛的地方,这里才是真正快乐的所在,他懂得了这些,眼角便不由得流下泪来。

夫人坐到床边,用手绢为其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亲切的笑道,“傻孩子,见到爹娘怎么还哭了?”

“爹,娘,能再见到你们,孩儿真的是太高兴了。”任冰紧紧的握住娘亲的手,坐了起来。

“少爷,这些天你都到哪儿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可把小的们想坏了。”

“是啊,少爷,你不知道,连‘小精灵’还整天叫你呢。”随从们七嘴八舌道。

任冰满怀感激的点了点头,“是么,你们没有让‘小精灵’挨饿吧?走,我们看看去。”说着便要起身下床。

“咳,”丞相咳了一声,“少爷需要休息,你们先下去吧。”任冰闻言向随从们一吐舌头,几人便遵主命退了下去。

“冰儿,任何事物都是强求不来的,是你的,你不想要它也会来;不是你的,你怎么求也还是得不到。做事千万不可认死扣,大树可以遮荫,难道雨伞就不行了么?”任丞相知道儿子回家之前喝了很多酒,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料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看不开了,于是先开导了一番。

“是,爹,孩儿谨遵教诲。”任冰道,心想真是知子莫若父啊。

“如果你没什么事了,明天便去参见皇上,他老人家知道你单枪匹马就追回了贡品,急着要见你呢。”任丞相说完,开怀的笑了,他为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而自豪。

第二天,任冰精神饱满,已完全忘记了以前的不愉快,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吧。其身穿一件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腰束五彩丝攒花结长穗绦带,外罩青起花八团东洋缎排穗小褂,脚踩青缎粉底小朝靴,双目含情若秋波,面色红润而常笑,比这便装自是另一番倜傥风流,帅气逼人。

到得皇上书房,“臣任冰叩见皇上,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任冰口称万岁拜了下去。

“爱卿快快平身”皇上见任冰到来急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上前亲自将其扶起,细细端详了一番,点头道,“嗯,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呐。”

“皇上过奖。”任冰低头道。

皇上坐回原位,朗声道,“任爱卿,你这次立了大功,可喜可贺,朕要赏你,开口吧。”

“皇上言重了,为君为民,办案是臣的责任,臣只是没有失职而已。”

“爱卿真的不想要什么东西么?”皇上又问。

“是,皇上。”任冰仍是低头道。

“好,既然这样,那贡品中的那对玉蝶便不是你拿的喽?”皇上笑说。

玉蝶?任冰此刻方才想起雪儿曾拿走一对玉蝶,其本想金彪之事了结之后再向皇上请赐,没想到事未办完,人蝶全失,自己倒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古来国君都是多疑的,自己口称不受赏赐,却私藏起一对玉蝶,皇上会怎么想呢?

任冰正不知如何回答才好,突见从内室盈盈走出一人,正是皇上的小女儿乐真公主,其身着一身玉衣,珠光宝气,上身着大红洋缎的衣面上用金线绣成牡丹团簇图案的紧身夹袄,下身着极薄而软的平纹春绸织成的百皱彩裙,脚踩粉缎黄底小蛮靴,丹凤三角眼,柳叶吊梢眉,两片朱唇薄而甜,双耳小巧玲珑,上戴“凤铃双金铛”,自有一股高雅气质,能与如此之人终生为伴,死而无憾了。

乐真公主向皇上施礼后,对任冰笑道,“任捕头,你怎么不向父皇说实话呢?”接着又走近皇上,“父皇,那对玉蝶是孩儿向任捕头要来玩的,怎么,父皇难道还想要回去不成么?”乐真公主拉着皇上的手撒起娇来。

“好,好,既然你喜欢就拿去玩吧。”皇上对乐直说完,又用慈爱的眼光望了望任冰,笑道,“原来任捕头是想要朕的宝贝女儿啊。”其实任冰早已是皇上心中的准驸马了,见他不但聪明能干,人又是仪表堂堂,心中甚是喜欢。

“父皇,”乐真俏脸微红,用手轻轻拉了拉皇上的手臂。

“臣不敢。”任冰忙道,心下对乐真的机灵救己甚是感激。

“任爱卿,朕就把这个宝贝女儿指婚于你,如何?”皇上说完,大笑起来,好似朋友之间在开玩笑,可人人均知君无戏言,这岂不是先让任冰有个心理准备?

任冰愣了,呆了,乐真固然是我的最佳伴侣,可我能忘却死去的雪儿么,她可是我害死的啊。

“多谢父皇”乐真笑着拜了下去,显是对任冰倾心已久,专等父皇这句话。

陈公公见任冰失神的样子,赶忙提醒道,“任大人,还不谢恩?”

任冰回过神来,“扑通”跪倒在地,“皇上,此间江南乱党云起,臣恐怕……”

“哎,任爱卿,你照办你的案,改日把老任叫来,我们两个老头子商量着办,不会亏待你的。”皇上打断任冰的话,笑着说。

任冰抬眼望向乐真,见她正含情脉脉的望向自己,心中怦然一动,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佳人就在眼前,几日不见,乐真公主真的又变漂亮了。

因此,任冰并无抗婚之意,只想将金彪之事了结之后,查出杀害雪儿的凶手,再提此事不迟,于是又拱手道,“皇上……”皇上却是一挥手道,“任爱卿,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贵安吧。”

“是,臣告退。”任冰不得不起身走了出去,不知是忧是喜,是以回到府里并未将此事向父母提起,说皇上只是勉励一番,这倒令父亲有些不解,皇上一向对你看重有加,今日立此大功,岂有不赏之理?他若知道皇上已将乐真公主指给自己的儿子,一定会万分高兴的。

第七章 一缕相思几时绝

过得两天,任冰便去向皇上请辞,说是外出办理金彪一案,皇上即刻允了,这时,乐真又从内走出,向皇上请安后便道,“父皇,孩儿也想随任头也想随任铺头出宫区散散心。”

“鬼丫头,任爱卿又不是去玩儿,他去办案怎能带你?”皇上笑道。任冰听乐真所言,心中一惊,刚欲阻拦,口中“公主”还未叫出,便又听乐真道:“父皇,任铺头都答应孩儿了,您就别阻拦了,好不好?”说完向任冰望来,甜甜一笑。

皇上一听,立刻会意,原来二人早就商量好了,那朕还有什么不允许的呢?于是又笑道:“那好,父皇就允了你。”又转向任冰道:“任爱卿听诏,六扇门总铺头任冰奉召护乐真公主除外游玩,不得有误!”

任冰一听,皇上口谕都下来了,只好接允道:“臣任冰领命。”

“任爱卿,朕可把女儿交在你手上了,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朕可唯你是问呐。”皇上又笑道。

“臣会誓死保护公主的安全,请皇上放心。”任冰心中明白,这最后一句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出了差错,我非得脑袋搬家不可。

乐真换得一身简单轻便的平民装束,便随任冰出宫而去,心中说不出的开心。

二人并马而行,不紧不慢,甚是舒适快活。

“真妹,你可把我害惨了,如今我稍微一个不小心,便有脑袋搬家的危险啦,”任冰如是说着,心中倒是不以为意,毕竟有佳人陪伴,冒生命危险又有何妨?

“冰哥,你不用担心,我一定老老实实听你的话,我不去招惹别人,也就不会有人来伤害我啦。”乐真一脸天真道,毕竟其久居深宫,久受父宠,不知江湖险恶,今日终于如愿以偿出得宫来,又是与自己心爱之人偕行,岂有不笑开花之理?

其时,任冰心中正将乐真与雪儿做一对比:乐真温柔善良,天真体贴,聪明伶俐;雪儿有的更多的是充满野性的古灵精怪,蛮横无礼,却也是可爱至极,雪儿若是未死,我任冰今生能娶得如此两位美女为妻,真可谓是天降神福哇。

其实,任冰和乐真从小一块长大,无外人在场,一直以兄妹相称,不仅二人的家长有意成全,许多王公大臣也均认为二人是一对神仙伴侣。一帅一靓,不但郎才女貌,而且门当户对。

任冰奉召护主游玩,是以并不急着赶往江陵,一路上游山戏水,好不惬意。

且说雪儿自黑山下来,虽然情绪低落,却也没有回家之意,万一爹将自己扣住,“寻人”计划岂不泡汤,于是胡乱的驰马向西北进发,因为路上可能会遇见大哥二哥。

这日雪儿驰马刚出山镇,正行间,马儿一声长嘶,马步顿停,其抬眼间,一幅人间佳画立现面前:夕阳余辉下,三道身影面湖而站直立其中,长发轻飘,衣襟鼓动,动静交叉中不乏秀美与柔和之灵气,三人一水两重壁,浑然天成一副绝妙的风景蓝图,正是段少阳及凌威二女不假,雪儿一时之间不禁看得呆了。

想想自己的无奈与凄凉,恨不得乞求苍天,站在表哥身边的那个人可以是自己,其宁愿用生命为代价去换这幸福的二人一刻,一切恐怕都太迟了,缘分走了,一切补救行为均无济于事,雪儿清醒的认识了这一点,却无法说服自己真的放弃,真的轻松的忘记,迟疑片刻,她终于扬起马鞭,纵马而去。

一瞬间的心境,段少阳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在今时今日,他与两名女子并肩赏景的时候,自己曾经深爱的、现在仍深深爱着自己的表妹擦身而过,也许是有缘无份,或又是命里注定,抗拒不了就欣然接受吧。

缘分真是个古里古怪的东西,来去由他,完全不受你的掌控,想要的不来,不想走的却毫无征兆的跑掉了,真是可气可恨却有时的可爱,唉。

它来了,你的笑,春天的蝴蝶兰,是秋天的叶衔翠,一半是清新,一半是诱惑,是初升的旭日,是中秋的月盘,淡淡的美,浓浓的醉,一旦看见,再也移不开视线;不知不觉间,它走了,你的笑,是利剑,是把刀,一半是讽刺,一半是要挟,是秋天的落叶,是冬日的冰窑,淡淡的情,浓浓的愁,一旦看见,只有苦笑着移开视线。

雪儿这次是完全彻底的落魄了,任“千里驹”随意狂奔,她一次次的叮嘱自己要忘了表哥,忘了一切不愉快的人和事,想想秘笈,对,于是其每夜住店,便坐在房间看那本《摘脑神爪》,以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从此快乐起来。

书中的一字一句,在雪儿看来都是麻烦的很,依法练来,又是毫无感觉可言,于是便对其不思不考,只求背诵记忆,就这样雪儿整天稀里糊涂的背诵着,前进着,倒也落得个逍遥自在,是以心情渐好起来,“我就说嘛,《摘脑神爪》一定是神功,果然救了我的小命。”雪儿身在马上如是想着。

瞬间,“千里驹”突然停住,一声长嘶,雪儿抬眼一看:静慈庵。心中暗道,我怎么撞进尼姑窝里来啦,唉,看来上天是有意要让我出家啊,反正我也看破红尘了,不如顺应天意,当个尼姑得了,于是,雪儿下马叫了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从内走出一个大尼姑,左手单掌托于胸前,“施主,有何贵干?”倒有蛮有尼姑的风范。

“少来假惺惺的装好人了。”雪儿见了这个尼姑便觉恶心,是以并不作答,只牵了马儿直往里冲,倒也令大尼姑吃惊不小。

“哎,施主,你这是干什么?”大尼姑仍是较温柔道,手已向雪儿肩膀抓去。

雪儿早就提防她会有此招,是以轻松闪开,展开轻功,冲进正堂,见一师太正背门修身打坐,料来定是这里的尼姑头儿,是以“扑通”跪倒,语带哭腔道,“师太,我在世上受够了,求师太收留吧。”

静慈师太并不转身看她一眼,只开解道,“你只是一时受了挫折,失了生活的方向,等过些日子就会好的,这里不适合你,你走吧。”雪儿此时已跪爬到师太身侧,毕竟与看不见面目的人讲话不太舒服嘛。

雪儿偷眼望向静慈师太,见其紧闭双目,手捻佛珠,口中喃喃自语,心道,“这人看来五十岁左右,会不会是那位神仙姐姐呢?好,让我来试探一下。”想到这儿,雪儿又故作伤心不已道,“师太,我是被仇人追杀才逃到这里的,他们好残忍,居然要用毒针刺穿我的耳朵,求师太救命。”说完又从怀中掏出红色荷包,拿在手里摇来晃去,并仔细注意静慈师太作何反应。

“好,施主既然敢来,就一定知道本院的清规戒律,就一定懂得守戒吧?”静慈师太完全将慈爱的语气换成严厉。

一定不是,神仙姐姐哪有这么凶,雪儿想着,又道,“师太,你们不是以慈悲为怀,救人为本的么?收留我吧。”雪儿抬出她们的为佛原则,一来让静慈无拒收自己的理由,二来若是破戒,她也不能不手下留情。

“你先在此戴发修行吧。”静慈沉默片刻才道。

“正合我意。”雪儿情不自禁的嘀咕道。

“你说什么?”

“哦,我说‘多谢师太’。”雪儿赶忙改口道。

“思安,先带她去更衣。”静慈仍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吩咐道。

“是,师父。”一直站在门边的大尼姑思安答应道,又转向雪儿,“跟我来。”说完向内堂走去,雪儿赶紧起身跟了出去。

雪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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