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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贵秀-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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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他们过来的石妈妈,眼亮的解释到:“自打咱们家三老爷病倒,宫里这御医天天间的过来诊病,咱们家老侯爷拦都拦不住,这不过半个月功夫,太子殿下和太子良梯,都已经来探望了三四回了。那珍品奇药,跟不要钱似的往府里送。啧啧啧,真真好大的场面。”

莫莲萱夫妻俩对视之下,都看到眼底的惊讶,“这太子殿下可也忒上心了,难道就不怕被人瞧出来端倪?当今圣上,厌烦契兄弟之事人尽皆知,这俩位可也。。。。。。”

莫启超此刻也在莫逸良房中侍疾,见到大姐夫妻双双而至,赶紧上前见礼。

殷子晏上前半步,亲手扶了他起身,“三叔父,可好些了?”

“还是昏昏沉沉的,一日里睡得多醒的少,醒来也说不出话来,刚开始还能扔东西砸人,现今,连拿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莫启超冷冰冰的说着事实。

他是见嗔大师的弟子,在京中又小有名气,作为莫三老爷的子侄,日日守着喂药请脉,十分的辛苦,眼睛都熬红了。

“你也抻着点,马上就要成亲了,别到时形容憔悴,让岳家的人心里不舒服。”莫莲萱替弟弟理了理衣襟,小声的叮嘱着。

莫启超陪着他们俩一同往里间走去,见人少,侧头在莫莲萱耳边说道:“我可得好好伺候三叔才行,大姐说是不是这个理?”

莫莲萱心中剧痛,眼睛泛红,用力的握了握莫启超的手。

她这形容悲切,瞧着还真像是探病的模样。

外面人不少,屋里人却不多,他们进去的时候,白姨娘正跪在牀里边,她身后跪着一位穿着蓝色衣裙的小丫鬟,手里捧着一个不大的雕花银碗,而白姨娘在小心翼翼的给莫逸良喂药。

走近了才看到,这喂一勺,大半都是洒了出来的,真正喝下去的,真还没多少。

莫三夫人站在旁边,瞧着神容憔悴,老了十岁不止,原本的艳丽容貌,大大的失色,身上穿着的素色衣裙,更是衬得她脸色灰败不堪。

“老爷,您可得撑住啊,老爷。。。。。。”她面上的眼泪止不住的掉落,不住声的小声呼唤着莫三老爷,瞧着无助又可怜,哪里还有半点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殷子晏夫妻俩上前见礼,莫三夫人也不像往日那么跋扈了,拉住莫莲萱哭道:“我的好孩子,这可真是祸从天降啊,好端端的,睡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就变成这副样子了,人事不知,动弹不得。”

“多亏了超哥儿孝顺,这十几日,衣不解带的伺候着他三叔,到要比亲儿子还应心些,看的我这个做婶娘的,好不感慨。”

一边站着的莫启同脸色微变,深深的躬身言道:“大姐夫和大姐姐费心了,屋里药气重,超哥儿说要保持通风,不让人多,咱们外屋坐着说话吧。”

殷子晏虚扶一把,叹道:“三叔父现今就你和七弟两个儿子,七弟还小,你虽担子重,但也不要熬的太过了,毕竟日日还要应付御医,客人,你要是倒下了,三叔母就更要焦心了。”

莫启同是莫逸良的亲儿子,能不尽心?

只不过莫三夫人看不上他,处处打压,哪里肯让他借着莫三老爷生病的机会,在众人眼里显了本事?

就算是他再做得好,也是不好,再辛苦也都是做儿子应该做的,莫三夫人宁愿信重侄儿,也不愿重用庶子,倒是凭白的让莫启超钻了空子。

累死累活也听不见半句褒奖的莫启同,听了殷子晏关怀的话语,真是百感交集,终是忍不住哽咽,“为人子女,本当尽孝,劳姐夫费心。”

莫启超见白姨娘折腾半天,也灌不下去药,越看不耐烦,干脆亲自坐在牀边,接过药碗,伺候莫逸良喝药。

看的莫三夫人连连点头,暗叹莫启超孝顺。

殷子晏夫妻随着莫启同来到客厅,自有丫鬟奉上热茶,殷子晏关心的问道:“御医怎么说?”

莫启同神色中带上了几分怨怼,“他们竟是说不出来个什么,只三弟说是为本虚标实之证,在本为阴阳偏胜,气机逆乱,在标为风火相煽,痰浊壅塞,瘀血内阻。”

“可是中风?”殷子晏问道。

见莫启同点头,他不免皱起了眉头,“不能啊,三叔父才多大年纪?风华正茂之时,怎么会得了此疾?”

“亚安说,当日家父与太子饮宴,大醉而归,而当夜内室的窗户,也大开了整晚,怕是两下相交,便受了症。”莫启同悲伤的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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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瑞王府观景文会

殷子晏皱着眉头拍了下桌子,怒道:“那些伺候的奴才都是死人么?难道不知道醉酒之人,最忌吹风,鲁国公当初不就是和三叔父一样?他的年纪大了,没撑多久就去了,好在三叔父年轻,要不然。。。。。。”

莫启同也是气忿的很,攥着拳头说道:“可不是这个理?当晚伺候的下人,全被祖父拘了审问,偏没一个承认的,屋里的两个小厮,两个丫鬟都说是窗子关的好好的。”

“可是早晨亚安第一个进屋,就看到窗户大开,守夜的两个小厮一个丫鬟,都睡死过去了,这要不是人为,难不成还是见鬼了?让我说,还是祖父的板子打得少了,就该打死一个做警,看看剩下的还敢不说实话么?”

他说这话却是不知道内情,这几个丫鬟小厮,怕是再难见到人了,莫老侯爷做事,一向都是干净利索,不留手尾,不处理的干干净净,那才叫奇怪。

其实躺在里屋牀上的莫逸良,心里最是清楚不过,自己是着了旁人的道了,而且还是高手干的。

他当时喝多了是没错,但是并没睡的死过去,所以当有人扒开他的嘴的那一刻,他已经是醒来了的,只可惜,他的武功只是个花架子,对方却是高手中的高手,只半招就制服了他,顺当的把该给吃的东西塞进他嘴里。

现在莫三老爷躺在床上,看着像是中风,可是他的心里清楚得很,他能听到妻妾的哭声,能看见太子殿下担忧到极点的眼神,但就是不能说话,也动弹不得。就像是自己的皮囊成了囚室,牢牢的囚禁着自己的灵魂!

这种折磨让莫逸良几乎要发疯,但他再努力。喝再多的药,却只是更加的严重。没见半点好转!

与此同时,在太子东宫的书房里,一摆站着三位太医,一个个都是垂着头,站的笔直,额头的汗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屋里静寂的,只能听到太子殿下翻动手中脉案的声音。

‘啪’的一声,太子殿下将手中不算薄的脉案。砸在案几上,他焦躁的摸着腰带上挂着的白玉佩,阴冷的问道:“到底能不能治好?给句准话!”

三位太医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在一阵无声的眼神交流后,年纪最轻的那个躬身言道:“此乃中风,好生调理,与性命无忧,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说!再不痛快的说,信不信我这会就抄了你的家!”太子殿下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吼道!

他脸上的神色充满了戾气。再不见一点往日的风轻云淡,君子温润。

三位太医被他一声吼的,魂都飞了。噗通,三个全跪地上了,三个人被太子殿下吓得不轻,都顾不上推卸责任了,“只是以后怕是口角歪斜、语言不利还有行走不畅。”这句话说的极为顺流,一个绊子都不带打的,一气呵成。

站着的人显然被这几个孬种气急,怒气冲天的将面前书案上的东西全都砸到地上,乒呤乓啷的动静极大。吓得几位太医半死。

还是小魏子公公偷偷使了个眼色,这几位才算是连滚带爬的出了书房。

“怎么可能?他才三十四。三十四啊!怎么就会中风了呢?小魏子,你说。是不是有人害他?或者是,我现在在做噩梦?”太子殿下突地几步走到小魏子跟前,伸出胳膊,“你掐我,使劲的掐,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小魏子哪敢掐龙肉?跪在地上,哽咽的劝道:“主子爷,您可不能乱啊,现在三爷已经倒下了,你要是出个什么岔子,他可怎么办啊?只要您还在,总能找到神医,救回三爷不是?”

“我不能乱,不能乱,我不能给那几个小崽子留空档!”太子殿下嘴里不住的嘟囔着,总算是将小魏子的苦劝给听进去了。

他在书房的一片狼藉中,兜着圈子,不停的转动,像是一只困在笼子里的斗兽!

看的跪在地上的小魏子是胆战心惊,“莫三爷啊莫三爷,您老人家可不敢出事,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主子爷怕是就要疯魔了!”

先不说大秦皇朝的太子殿下,是怎么着急心慌,为自家岳父寻医问药,就差发皇榜全国求医了。

这莫启超的婚期就快到了跟前了,殷子晏昨儿就让绿竹往瑞王府,递了请帖,邀请瑞王到时候大驾光临,自己这位妻弟的婚宴。

没想到今儿个一早,瑞王便使人来请,说是王府花园中春光璀璨,想请堂弟,过府作画,顺道还请了殷子瑾,一同过府散心,品尝佳肴。

殷子晏看着手中的请柬,顺手将腰间的玉佩赏了来人,笑道:“蒙堂兄邀请,弟敢不亲至?你且回王府回话,本世子与五弟,稍后便到。”

青竹亲自将人送出王府大门,墨竹飞奔去晨辉院请殷子瑾换衣裳出门做客。

绿竹小声问道:“主子,咱们这个时候去瑞王府,会不会被人猜疑?”

殷子晏揉着额角,说道:“猜疑不猜疑的,现下也管不了许多,这一趟非去不可,有些事情,也是得探听探听了。”

“总不能一点诚意都不露吧,只让你们居中传信,那如何能取信于人?要知道,我这位堂兄,可是位实干之人,并不是明王那样的稀松草包,咱们可得提起精神来,才能应对啊。”

不多会,收拾好的殷子瑾便到了,他现在总算已经是基本‘痊愈’了,虽然还需拄拐,但是这精气神可不是一般好。

身上穿着一件白衫,领边袖口都绣着银纹,白玉顶冠束发,翠色龙纹玉佩挂在腰间,浅绿色的逅胨娣缙评次闹时虮虻模樯嗣娑础�

不消说,这肯定是沈若琳的手笔,若是让殷子瑾自己收拾,那肯定是紧袖劲装,怎么利索怎么来了!

兄弟俩人乘着马车,带了几样精心准备的礼物,便往瑞王府而去。这殷子瑾的腿,现在还在拄拐行走阶段,为了不让人疑心,骑马是甭想了。

进了瑞王府,早有外院的大管家,在二门上亲侯,陪着小心将兄弟俩领进了后院。

此刻正是春光明媚,百花盛开之时,瑞王府花园是江南特色,景色颇佳,很有些看头,因此瑞王请兄弟们前来赏花,还真不是虚话。

殷子晏瞧着诺大的王府后花园里,至少有十来二十位少年英杰,显然是一个文会,这样一来,自己和弟弟的出现,也就不那么的打眼了,毕竟一群人,和单单只宴请殷子晏兄弟俩,可是要低调平常的多了。

他的心里对瑞王行事周全,又添了几分满意。

放眼望去,这里头熟人可也不少,胡毅寒,诸航,秦长戬,毛三舍和金学海都在园中。

“云峰,我在这,嗨,你等着,我过来,等你拄个拐杖过来,还不得急死人?!”十六皇子正坐在湖边的栏上喂鱼,见了殷子瑾,那里还能坐得住?喊了一嗓子,出溜的就跑过来了。

一众人等交相见礼,文人雅士都是风度翩翩,言语风雅,举止有仪,瞧着还真是赏心悦目。

“难得见世子一面,今日要是不留下大作,可别想出了出了王府的大门,我金流水非拽着你不让走不可!”金学海大笑着说道。

毛三舍皱了皱眉,拱手言道:“在下还要讨教世子的书法,听闻您又进益了,今日若是不能亲眼见到,三舍寝食难安矣。”

瑞王拍手笑道:“今日可不就是喊了云清来露两手么?前面醉景亭,笔墨纸砚,各色颜料齐备,诸位只管大显身手便是。”

殷子晏拱手谦让道:“云清年轻,不敢在毛大家,金大家跟前自大,大家同好中人,切磋一二也是个学习,大善,大善。”

毛三舍一听殷子晏以大家称呼自己,神色间得色必现,一手背在后头,一手舒张。“世子请。”

“瑞王请,坚九,兴元,一起,一起。”殷子晏躬身先让瑞王,再唤好友和妹婿。

瑞王却是伸手拉住他的手,大笑道:“好啦,云清何必如此客气?一同便是。”

一行人声势不小的进了醉景亭,此亭双层飞檐,雕梁斗拱,探出水面而建,地势宽阔,四周皆是白纱飘荡,陪着外间的湖水花木,也颇有些意境。

这连主子带伺候的下人,站着坐着的,也足足有二三十人,却丝毫不见拥挤,可见此亭之广阔,眼界之高远了。

亭内摆着书案五张,八仙桌四张,圆凳,锦杌处处皆有,诸人坐立皆可随意,准备的很是周全。

书案上家伙什齐全,正是让大家留墨所用,而八仙桌却是茶水,点心,水果,干果齐整,正是让大家小憩的。

想来真正作画的也就那么几位,旁观者还是多数。

诸人一番推辞请让,最后站在这五张书案后面的,俱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大家。

只见这几位,或是游走观景,或是举笔沉思,抑或是寻人闲聊,倒还没有一位,提笔就来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画好画全场皆囋

想来这字画一道,灵感也是很重要的。

不多会,就见金学海率先走到第一张书案前,略为扫了眼桌案上的宣纸,默默的在心里布了布局,便开始提笔作画。

殷子晏进了后花园,只一眼望出去,便已然是心有所触了,自从上次看着莫莲萱她们喂鱼,感触之下大有进益。

殷子晏现在作画,并不需要思付度量的太过,在他的眼里,一人一景皆可入画。一花一木都为上佳。

既然今日来了瑞王府,殷子晏就没有打算再藏拙,必要一鸣惊人,在瑞王的心里,再将自己的份量加重几分!

因此,他唤了下人将小纸换下,从新铺了五尺的大宣纸来。

这一举动,引起一阵惊讶声与小声议论。殷子晏丝毫不为所动,又扫了花园一眼,这边提笔开始入画。

大家瞧着殷子晏淡定平静的容颜,都在暗自猜测,这位廉王世子,今日这番作为,到底是和毛,金两位大家顶上了?还是真的就有这么高的水准。

在坐的各位,可都是一时的青年才俊,这书画一道,都是浸淫许久的,最是知道,这大幅的画作,从取景,到布局,从落笔到完成,没有个两三日时间,很难完成。

可是殷子晏居然在一个文会上,选择大幅的画作,这可真让人震惊,当然,更多是怀疑和猜测。

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书案前只剩下金学海和殷子晏两人,还在潇洒的挥动手中湖笔,聚精会神的凝神于面前的画作。

中间就算是用午饭,都不为所动,旁边诸人为表敬意。皆陪着不用,都是先用了些糕点压饥。

这两人从辰时末直画到申时末,这才一前一后的放下手中画笔。殷子晏将自己的画作,仔细的瞧了一遍。这便转身走向金学海那边,恰巧和往他这边来的金学海擦肩而过。

两人走的近时,互一拱手,一笑而过,都想着去看看对方的高作,却是话都不说了。

良久之后,只听金流水长声而笑,面向殷子晏。拱手而拜,“佩服,佩服,云清果真大家!这幅瑞王府春景图,布局大气,写意自然,处处都透着洒脱二字,如此之巨副画作,竟能一撅而就,丝毫不见勉强。真真是让人赞叹!”

“是啊,这幅画真乃今年之大作。”

“果然不愧于书画双绝之美名。”

“看看这着墨,虚中有实。实中带虚,虚实线相接,如行云流水般自然,不上色也能如此生动,实属难得,难得!”

有了金流水不吝赞美之词在先,很快,这赞誉之词便喷涌而发!

瑞王看着殷子晏的眼神中,果真多了几分赞叹。“云清,这么好的一副画。可得给本王留下,来。来,来,题字留款。”

“王爷敢是忘了,今日可有毛大家在此,云清哪敢班门弄斧?”殷子晏笑道,转而面向毛三舍弓手而言:“毛大家,弟不才,想请毛大家为云清画作题诗留款,可好?”

毛三舍本来心中酸的不行,要知道,几年前,他就有心和殷子晏较个高下,要不然也不会任由云雅雯差遣。

固然是他对这个奇女子,深有好感,可要不是他心中有意,也不可能任由云雅雯随叫随到。

他听着这亭子里的人,毫不吝啬的对殷子晏大加赞赏,只觉的这叫一个刺耳锥心!甚至都觉得有点坐不住了。

“呃,云清的字那般出色,兄不敢自专!”毛三舍显然没想到,殷子晏会有此一举,本能的谦虚道。

不过,他随即便觉得有点后悔,要是殷子晏顺水推舟自己题字,那可真是既得了胸怀虚谷,大度待人的好名声,又一脚把自己个踩进了泥地里。

感情自己这一句话没说好,就成了殷子晏的垫脚石了啊!

“竖子狡诈!”毛三舍额角见汗,心中大叫不好。

殷子晏是何等人?岂能和他一般的胸襟?

这位早就决定,今日这风头一定要出,但是又不能太盛,得罪一大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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