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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扎点了点头,神情惊恐道:“就是他们!”
璎珞脸色苍白的向我道:“无影岛的嗜血盗是整个云梦泽最为凶残的强盗,他们横行于云梦泽的东南部水域,抢劫过路船只,这帮盗贼生性凶残,但凡他们抢劫过的船只,不但掠去财物,更会将船上所有的人杀光。”
戴开山怒道:“这帮凶残的强盗。”他转向普扎道:“你既然知道这里有嗜血盗出没,为何不早说?妈的!是不是你故意将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普扎怒道:“这船掌握在你们的手中们自己跑进来的!”
戴开山还要说话,被我挥手制止,此时我们所在的帆船已经加快了速度,远处的那艘小船也明显加速追来。
负责驾船的考烈大声道:“公子,东北、西南又有六艘小船向我们这边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冷静道:“不要慌张,就算真的是强盗,我们一样可以将他们击退!”此时最重要的就是安定人心。
璎珞抽出青铜匕首,美眸中流露出坚定的光芒,她已经准备好随时投入战斗中去。
我不禁笑道:“怎么?不害怕了?”
“有主人在,璎珞不害怕!”说出这句话,她的俏脸不禁一红。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去保护好我娘亲的骨骸,对付强盗的事情交给我们男人去做!”
普扎道:“可以给我松绑吗?”
戴开山怒道:“你又想搞什么鬼花样?”他一把将普扎推了个踉跄。
此时原本尾随我们的小艇已经拉近了和帆船的距离,却见小艇之上飘扬着一只三角旗,上方依稀绘有一只白色的虎形兽。
璎珞颤声道:“果然是嗜血盗!”
我平静道:“强盗也是人,没什么好怕的!”抽出腰间青铜剑,走到普扎面前。
普扎领会错了我的意思,双目中流露出惊恐的光芒,我手起剑落,将捆缚普扎的绳索斩断,微笑道:“你来驾船如何?”
戴开山担心普扎有鬼,大声道:“公子……”
我冷冷道:“大敌当前,我们理当捐弃前嫌,联手对付这帮丧心病狂的家伙!”我向普扎伸出手去:“相信经过这一战,我们会成为朋友!”
普扎并没有和我握手,低声道:“等我们活下去再说!”他去顶替了考烈的位置,改变帆船的方向,斜行向西南方全速前进。
雪越来越大,共计十三艘小艇分从不同的角度向帆船围拢而来,普扎大声道:“大家站稳了!”帆船的体积三倍于对方的小艇,他想要高速撞开西南水域六艘小艇的联防。
帆船在风力的催动下高速向西南方破水行进,戴开山激动的大叫道:“撞死这帮强盗!”
那六艘小艇仍然缓缓向帆船靠近,似乎并不害怕帆船的撞击,距离一点点的接近,当他们距离我们约有五十米左右,风雪中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放!”
六艘小艇之上同时燃起火光,船上众盗引燃缠有油布的火箭,向我们的船帆射来。
普扎大叫不好。
我们的船上并没有远距离攻击武器,几十支火箭射在帆船之上,有十多支准确命中了白帆,火借风势,迅速燃烧起来。
六艘小艇在完成第一轮攻击之后迅速散开,他们的小艇船体狭长,异常灵活,普扎想要用帆船撞翻小艇的目的顿时宣告落空,火势沿着桅帆迅速蔓延开来,甲板之上也有多处起火,随着白帆的燃烧,船只的行进速度明显缓慢了下来。
最早跟踪我们的那艘小艇之上传来洪亮的号角声,一名身披兽皮的强盗站立在船头,全力吹响了牛角。
考烈和戴开山忙于扑灭船上的火苗,避免火势蔓延开来,幸好这群强盗真正的目的是烧毁船帆,阻止我们的行进,所以并没有进行第二轮火箭的攻击。
普扎也来到我的身边,他手中持着一根鱼叉,神情紧张道:“看来硬闯是出不去了。”
此时远方又有十艘小艇向我们的位置飞速行来,没过太久的时间,二十三艘小艇已经将我们的帆船重重包围。
那些强盗并没有急于发起进攻,而是围绕我们的帆船大声呼喝嚎叫,他们的脸上都用红白色的颜料画出怪异的花纹,让他们的外貌看起来显得更为狰狞。
考烈怒道:“这帮混账把我们当成在俎鱼肉了。”
我淡然笑道:“只要他们不射箭,我们便有取胜的机会!”
众盗的眼神落在璎珞的身上,目光变得贪婪而充满欲望,刚才吹动号角的那名强盗也来到近前,他举起手,众盗齐声欢呼。
我低声向考烈道:“注意这个家伙,把握机会将他拿下!”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住这名头目,等于胜利了一半。
强盗开始用带有铁钩的竹竿搭上帆船的船舷,小船一个帆船边缘,十多名强盗率先爬上了甲板,将我们围困在中心。
我低声向戴开山道:“保护好璎珞!”向考烈递了一个眼色,猛虎般向众盗冲去。
一名强盗挥动手中长矛向我胸口刺来,我左手抓住矛杆,用力向怀中一带,右手青铜剑已经狠狠劈砍在那名强盗的手臂之上,寒光闪过,那强盗的右臂迅速回收,方才躲过被斩断的命运,绕是如此也鲜血四溅,我全力将长矛抢夺过来,随手扔给身后的戴开山。
考烈也一拳击倒一名强盗,夺过他手中的青铜剑,反手切入那名强盗的肩头,一时间甲板之上鬼哭狼嚎,这十几名强盗根本没有料到我们的出手会如此强悍。吓得惊慌失措的周围退去,我大声叫道:“别让他们跑了!”
正准备爬上帆船的强盗看到势头不对,慌忙向小船跳去,有几名强盗慌不择路竟跳入了水中。
那名吹号角的首领刚刚爬上甲板,目睹眼前的情景,也转身向小艇之上跳去,我一直留意他,看到他想逃,全速追赶上去,跟在他的身后跳上小艇。
小船那里能够禁受住我们两人的下落势头,船身一歪,竟然翻了过去。
湖水冰冷冻得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那强盗首领冷哼一声,手中寒光一闪,一根青铜分水刺闪电般刺向我的咽喉。
我觑准他的手腕,一把握住,用尽全力拧动,右手青铜剑向他胸口刺去。他握住我的手腕,可惜力远逊于我,眼看着青铜剑一点点向他逼近。
看到形式不妙,他身体猛然向水中沉去,我猝不及防呛入两口冷水,这一剑失去了原有方向,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一入水中,这小子变得滑如游鱼,手腕竟然从我的掌握中挣脱出来,整个迅速向下潜去,我虽然游泳技术尚佳,可是比起这名在水中如履平地的强盗还要差上许多,不敢在水中逗留,拼命向帆船的方向游去。
考烈将一根绳索从帆船之上垂落下来,没等绳索垂到水面,便被一支火箭射中,绳索燃烧了起来。
那名潜入水中的强盗无声无息的向我身后游来,手中分水刺再度向我后心刺来。
我从身后水波的动荡感觉到他的这次攻击,青铜剑迎击出去,和分水刺在水中撞击在一起。
那强盗的身躯猛然从水中窜升起来,撩起一片水花向我兜头盖脸笼罩下来,趁着我视线模糊的刹那,他又向我刺出一击。
戴开山举起手中的长矛向他投掷过去,那强盗不得以用分水刺荡开长矛,这次的攻击顿时落空。
我趁着这一时机从湖水中爬上帆船,两支冷箭先后射向我的后心,被我反手用青铜剑拨落。
那名强盗头领也爬上另外一艘小艇,大吼道:“放箭!”
普扎举起舱板冲了过来,利用舱板挡住这些强盗一轮密集的羽箭。
此时远方又有一艘大船向这片水域航行而来,从船头旗帜的标志可以看出,应该属于这帮嗜血盗的力量。
我的嘴唇冻得青紫,颤声道:“妈的,居然有这么多强盗!”
考烈叹道:“这下麻烦了,只怕他们不会冒然登船了。”
那些强盗看到又有援军到来,齐声欢呼,停下射箭。
那艘大船宽约六米,长有近十五米,甲板之上站着几十名强盗,一个个全副武装,随时准备要向我们发动攻击。
普扎叫道:“不好了他们开始下水了!”
我垂头望去,却见刚才小艇上的海盗一个个跳入湖水之中,迅速游到帆船前,开始用青铜斧凿敲击船身。
璎珞吓得俏脸煞白,双手仍然牢牢抱着盛有陆颐虹骨骸的陶罐。
我怒道:“妈的,竟然想把船凿沉,跟他们拼了!”
那艘大船上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道:“把船和女人留下,我会放你们离去!”
我举目望去,因为风雪太大的缘故,看不清说话人的容貌。
我冷笑道:“很少见到如此下三滥的强盗,为了一艘船,竟然出动了这么多人,传去出也不怕被天下人笑话,有种的话,过来跟我单挑!赢了我,这里的一切都可以让你拿去!”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他低声道:“
你们这帮没用的废物,老子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小”
“大哥!”
“能不能给我们无影岛挣回脸面可全靠你了,去把这个狂妄的小子给我剁了!”
“是!”
对方的大船之上出现了一个灰色的身影,他足尖在船头轻轻一顿,整个身躯宛如大鸟般向我们立足的帆船飞掠而来。
人在空中,手中青铜剑已然出鞘,宛如激射的剑弩般破开翻飞的雪花,逼人的寒光,向着我的胸口全力刺来。
我暗暗叫好,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青铜剑迎击而出,双剑在空中撞击在一起,我无法将对方利用高处跃下的力量完全化解,双足向后滑行约有三米,方才站稳脚跟。
对手的目光此时方才与我撞击在一起,我们同时都是一惊。
“少爷!”
“小石头!”
我万万没有想到会在云梦泽之上遇到我过去的手下石敢当。
石敢当慌忙抛去青铜剑,双膝咚地一声跪倒在我的面前:“少爷,石敢当不知是您,冒犯之处还望原谅!”
戏剧性的变化让每一个人都惊呆在那里。
我百感交集的握住石敢当的双臂:“小石头啊,小石头,想不到你小子竟然跑到这里做贼了!你老婆呢?是不是儿子也生下来了?”
石敢当面带惭愧之色:“少爷,回头我再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你。”
周围的强盗全都愣在那里,石敢当回身大声道:“是自己人!”
石敢当得知陆颐虹死讯之后,在陆颐虹的骨骸前长跪不起,虎目之中热泪滚滚流下,他颤声道:“老板待我恩重如山,想不到竟然遭此厄运,究竟是谁害死了老板?”
我叹了口气道:“事情既然已经过去,我也不想再提,算了!”这件事我并不想搞得人人皆知,更何况上次的事情我仍然记忆犹新,在营救傅彩蓉的时候,目睹子皋的无礼行径,石敢当畏首畏尾,明哲保身,虽然说是为了傅彩荣,可是他绝非我想像中忠义。
石敢当道:“无影岛距离这里不远,不如少爷随我去岛上休息一下,顺便可以看看彩蓉和我的儿子。”
我淡然笑道:“小石头,我有急事在身,无论如何是不能耽搁了。”
石敢当激动道:“少爷待我恩重如山,如果不是你,我和彩蓉就不会有今天的好日子。”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再说,我还欠少爷一百两金子呢!”
提起这件事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想起过去跟石敢当耍的那点小聪明,心中也是一阵温暖,事情相隔不久,可是又恍如隔世,我现在的心境和初到春秋时已经大为不同,那时的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返回过去的世界,为了那个目的,可以不惜一切,现在却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现实,就算让我回去,只怕我也要好好考虑一番了。
石敢当见我执意不肯去无影岛休息,也只好作罢,他返回那艘大船不久,便传令下去,不多时,便看到后方一艘帆船来到这里。
石敢当道:“少爷,你既然不愿留下,我也不敢勉强,但请少爷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吧!”
“那艘帆船权当我赔偿少爷的,请少爷一定收下!”
我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普扎的那艘船已经被损毁,肯定无法继续下面的航程。
我们将物品转移到石敢当送给我的帆船之上,石敢当让人在帆船上摆了一桌酒席,此时又有几名强盗先后从大船来到帆船之上。
为首一人中等身材,肤色黝黑,头发胡须都编成小辫,显得十分怪异,他身边的那名身材高大健壮的强盗就是和我在水中搏斗的那个。
石敢当将两人向我介绍道:“这是我大哥诸不愁!”
诸不愁显然是这群强盗的首领,乐呵呵向我拱了拱手道:“打来打去居然是自家人,你的事情小石头都跟我说了,你是他的恩公,就是我们的恩公。”
石敢当笑道:“少爷,忘了告诉你,我们是结拜的兄弟。”他又向刚才和我在水中争斗的强盗道:“这是我三弟元臻,也是我们兄弟中最小的一个!”
正文第六十一章惺惺相惜
元臻向我笑道:“陆公子不要见怪,刚才不知道你是自己人,不过,你的剑法很厉害啊!
“还是你的水性厉害!”我和他颇有相互吹捧的意思。
我将考烈和戴开山介绍给他们。
诸不愁邀请我们入座,让手下人上酒,权当为我们接风送行。
虽然石敢当和我有故交,我仍然存有戒心,佯称不能饮酒,只是挑选可口的小菜吃了几口。戴开山才不管这些,敞开肚子大吃大喝,转眼之间石敢当适时起身告辞道:“少爷,风雪正急,我也不耽搁您了,他日如有机会,石敢当必报少爷的恩情。”
我握住他的双手道:“小石头,你的这份情谊,我今生今世都会记得。”
石敢当又来到盛有陆颐虹骨骸的陶罐前叩了三个响头,这才和同伴离开了帆船,诸不愁站在船头大声道:“陆公子,只要插上我们的飞虎旗,云梦泽内不会有人敢找你的麻烦。”
我微笑向他们挥手,直到他们的船队消失于风雪之中,方才下令开船。
戴开山和考烈想要将普扎在捆绑起来,我笑着挥了挥手道:“算了,刚才我就说过经过这场战斗后,我们会成为朋友。”
普扎呆呆看着我。
我笑着向他挤了挤眼睛道:“你不是说过,活下来我们就是朋友。”
普扎有些生涩的小了,他低声道:“你和那些强盗不同。”
戴开山道:“当然不同,我们家公子义薄云天,怎能和那些强盗相提并论?”
普扎瞪了他一眼道:“可是有些人比强盗好不到哪里去。”
“你!”戴开山撸起了袖子,他和普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我阻止了他们,厉声道:“现在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万一那帮强盗要是反悔,再逃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过人有用,俩人压下怒火,合力去驾驭船只。
我来到璎珞身边,璎珞正望着湖面呆呆出神,发觉我站在身边,慌忙站起身来:“主人!”
我示意她坐下,轻声道:“想家了?”
璎珞眼圈儿一红扭过头去。
“如果你真的想家可以回去……。”
“不!璎珞早已没有家了!”
我柔声道:“傻丫头,有我在,你便有家,快回船舱休息吧。
璎珞俏脸之上蒙上一层羞涩,逃也似的向船舱跑去。
不知道是因为诸不愁的那杆飞虎旗还是因为我们的运气开始变好,第二天天空便开始放晴,云梦泽重新恢复了昔日的宁静,三天之后,我们抵达了云梦泽东岸,我信守承诺,将帆船送给了普扎。又多付了他十两黄金,以补偿他这几日担惊受怕的损失。
普扎通过这几日和我们患难与共的经历,早已改变了当初对我地恶感,动情道:“陆公子,日后如果有用得上普扎之处,尽管言明,我普扎比全力以赴。”
我笑道:“千万别忘记我这个朋友,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普扎重重点了点头。和我们依依惜别。
在附近小镇上购买马匹之后,一路东行,第二天日落时分就抵达了越楚边境。戴开山指着前方的小溪道:“这里便是越楚边界了。”
考烈和璎珞随后纵马冲进小溪,我回头看了看楚国的方向,猛然抽了骏马一鞭,骏马一声长嘶,从小溪上方腾跃而过。
进入越过境内之后,每个人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戴开山拿出那杆从诸不愁手中得到的飞虎旗,乐呵呵挥舞了一下道:“不知道那帮强盗的飞虎旗在这里还有没有用?”
考烈大笑道:“快仍了吧。小心把官兵招来!”
戴开山举起飞虎旗道:“这旗帜做得如此精致,我要留着当作纪念!”他纵马飞奔,那旗帜迎风招展,煞是威风。
我脸上也露出开怀地笑容,自从陆颐虹死后,我的心情还是第一次如此畅快。
戴开山高声叫道:“公子,我们比比谁的马儿跑得更快!”
考烈第一个应战,纵马追了上去,我向璎珞笑道:“走,咱们也比试一下!”
璎珞嫣然一笑,扬鞭纵马已经冲了出去,我乐呵呵向前方追逐而去。
戴开山一边大笑,一边挥舞着手中旌旗,突然听到尖锐的羽箭破空之声,戴开山骑乘的那匹骏马前蹄猛然????去。高速前冲的戴开山因为惯性身体脱离马背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道路之上。手中旗杆也折成俩段,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大声惨叫。
我慌忙勒住马缰,此时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