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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心中那块最重要的位置上的。
冷厉的脸色不由自主的松缓了下来,眸底不由自主的带出些微微的笑意。
一直跟在身后的管家松了口气,老爷这下总算是正常了。
留下管家却处理善后,墨化文迈步进了里间,墨玉早在门口迎着,看他进来,恭恭敬敬的叫了声:“老爷。”
“父亲,快过来,这里暖和,刚才墨兰让人把这里烧的烫了许多。”墨雪瞳挣扎着想从榻上起来,扶着榻边,单腿着地,有些站立不稳。
墨化文忙上前两步扶住她道:“腿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怎么闹腾,这小时候看起来是文静的,长大了倒是调皮起来。”
话虽然是责怪的,却没什么力度,眼底的宠溺怎么掩也掩不住,偏他还装着淡然的样子,边上看的墨玉的抿嘴偷乐。
“瞳儿没事,大夫说了,就伤了筋骨而己,并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要好好休息着,不能外出。”墨雪瞳笑着扶着墨化文的手,甜甜的道,因为站不稳,索性坐下,接过墨兰递过来的茶,送到墨化文跟前。
“父亲,这是才泡的茶,您喝一点,方才事急,起的匆忙,父亲必然是凉着了,瞳儿在这里早早的就备下热水,等父亲过来。”
她苍白的小脸因为屋内的火气,映的有些晕红,带些稚气的讨好和亲呢,娇憨的让墨化文心疼。
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只觉得心头的寒意顿时被一扫而空,顺着热水入喉,暖暖的涌向四肢,墨化文把茶水放在一边,却板着脸严肃的说教道:“以后可不许做这些琐事,伤筋动骨一百天,没事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父亲的事哪里是琐事,瞳儿愿意着呢!况且瞳儿也没干什么,就只是动动嘴而己。”墨雪瞳笑道。
看着女儿无瑕的笑容,墨化文突然又想起今晚的事,若是被她们得逞,瞳儿的一生便毁了,玉明勇那个人他可是知道的,同样被称为浪荡不拘的,李尚书家的那个李幼墨却是比这位好多了,至少品味高了许多。
不象这位,生熟不嫉,也不管香的臭的,只要看上的,就全往府里拉,他那府里也没有管着的人,唯一的姐姐入了宫,这家里就数他最大,想怎么胡来都成,高兴起来在外面抢男霸女,不高兴起来在府里关起门来折腾人玩。
听说时不时的有女人被折腾个半死,又被卖掉。
这种人,谁家的闺女敢嫁他!
李幼墨虽然也抢了许多女人进府,至少没把人折腾个半死不活,就算有人要走,他也好吃好送的,听说在青楼中的名声还不错,看起来还是个可以改造的,又其父管教甚严,出不了什么大事。
墨化文以往要把墨雪敏嫁给李幼墨,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墨雪敏的身份注定她嫁不到名声又好,家世又显赫的世家公子为正室,又和李幼墨缠上出了那样的事,若是真嫁过去,因为李幼墨名声不好,再加上自己的官位,李家必然给出正室之位。
他后来也跟李尚书商量过也同意了。
若墨雪敏是个聪明的,嫁入李家好好管束夫婿,再加上李尚书的力度,也没准能把个浪荡子管好,以后博个封妻阴子,有自己和李尚书大力提携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这己经是墨雪敏所能图谋到的最好的婚事了。
但是这事最后却泡汤了,还不是因为墨雪敏跟司怪凌云两个不清不楚的关系。
所以同样差不多品性的人,墨化文看好李幼墨,却并不看到玉明勇,出身不高,又失于管教,一下子荣登高位,受人奉承,便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这种人哪里入得了墨化文这种政客的眼。
而且那玉妃还是一个不安分的主!
一想到这些,对老太太的怨念越深,只觉得不能再任她这么下去了,这次看在她小时候于自己有恩的份上,他就不揭了那层面纱,下一次……不,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他再不会让瞳儿受半点委屈。
得不到墨化文的回应,墨雪瞳不悦的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摇了摇道:“父亲,你跟瞳儿说说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人冲进我们府里来?”
她话风一转,撒娇的问道。
看得墨化文俱是心疼,伸手轻劝的揉揉她的发顶,笑道:“瞳儿别怕,没什么人,就是几个毛贼从后门进了我们府里,顺手偷走了些东西,老太太那里损失最严重。”
这事他现在只能这么压住,不管如何,墨雪燕也是墨家的一份子。
玉明勇被扔进牢房,相信他那位神通广大的姐姐必然会想办法把他捞出来,今天的事闹腾的这么厉害,必然会惊动其他人,说不定连皇宫里的那位也知晓了,玉妃必然不会让自己牵扯进去。
这种事可大可小,往小里说,玉明勇现在私通的是墨府旁枝的女儿,名声又不好听,地位又不高,只是商贾之家,以玉妃联系玉峰的行为来看,她必然不会满意身份地位如此低下的弟媳。
既不想认下这件丑事,只能从根源上直接掐断,只说误进也比说私情好一些。
墨化文算准了玉妃会让玉明勇闭上嘴,这事就当作普通的毛贼入户来处理。
这样与瞳儿名声有没有半点影响。
墨化文是这样打算的,所以方才才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一方面是顾念着老太太的情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女儿。
“父亲,贼人来了也不错,看看瞳儿的腿伤着了。”墨雪瞳忽尔清甜的笑道,伸出手拉着墨化文也坐下,指了指自己的伤腿道。
“真是个傻丫头,伤了腿还这么高兴。”墨化文无可奈何的笑道,又摸了摸墨雪瞳的头发。
“父亲,我现在可是真伤着了,明天必然满城的人都知道,若是三天后……”墨雪瞳狡狭的一笑,呶呶嘴示意墨化文看她的脚。
三天后,三天后是什么?
墨化文看着她半露在裙下包在严严实实的腿,一时反应不过来。
“父亲,三天后的宴会……”墨雪瞳娇憨的道。
这话提醒了墨化文,他先是一愣,忽尔怔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嘴里也不由自主的道:“是,这贼来的可真是时候……”
明天满城风雨,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遭贼了,知道瞳儿赶着过来看自己撞伤了脚,那三日后的宴会就可以不参加了,不参加代表没有可能成为燕国的大皇子妃,不成为燕国的大皇子妃代表瞳儿以后可以不离开自己,到时候自己给她找个合适的夫婿,让她幸福的生活。
他可以不要求对方长的多好,官职有多高,只要他是真心的对瞳儿好。
想到瞳儿以后快乐的生活着,墨化文的心情就一路飙升的高兴,笑声再抑不住,溢出了嘴。
“嘘,父亲您可轻点,可不能让那位知道你被抢了还心里高兴。”看墨化文眉眼俱展,墨雪瞳故意压低声音,睁大眼睛低声道。
看女儿可爱的样子,黑化文也难得来了兴致,逗趣着压低声音道:“好,父亲小声些就是。”
这下所有的难题都解决了,墨化文又不由的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突然之间又停了下来,眉宇间颇多为难。
“父亲,怎么了,难道女儿不出席宫宴您还不高兴!”墨雪瞳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灵动的眸子闪了闪问道。
“瞳儿不出席宴会自然是最好的,但是皇上给了墨府三张贴子,必然有三位千金去,你这么不出,皇上面前有些不好说。”墨化文皱了皱眉头,想着当时发下贴子里,各位大人全都推托的样子,当时皇上就火了,说按户按人口发,一个也不许少。
每家来人也必须按贴子数来,多一个不要,少一个不行。
“父亲,皇上可有点明要瞳儿去?”
“自然是没点。”
“那不就行了,我们府里可不还有一位小姐啊,二姐可是想着法的折腾着要去参加宫宴,听说晚上的时候到祖母那里哭诉了一场,把祖母慌的连觉也没睡好。”墨雪瞳似乎是毫无机心的笑道。
墨化文的眼睛闪了闪,深幽起来。
若是照之前,他必定是不让墨雪燕去的,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商家女,又那么一门心事,想自己筹谋一门好亲事,别进宫惹出什么事端来才是。
但是经过方才的事,墨化文突然觉得随她吧!
老太太今天晚上突然想害瞳儿,必是因为墨雪燕哭诉,指不定说了瞳儿多少坏话,莫不是也打的是这张贴子的主意,想坏了瞳儿的名声,让瞳儿不能参加宫宴,然后把贴子给墨雪燕。
这事不前后想一下不知道,现在一想才发现,这事情是一件赶一件,恐怕还真是这个原因,想着自己本是为了墨雪燕好,却差点害了瞳儿,墨化文气的手发抖,接过墨雪瞳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大口,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上,冷冷的道:“好,贴子给她。”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就这样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 美人图惹出的祸事
一张画被置在宽大的桌面上,缓缓推开,露出一个女子娇笑倩兮的模样。
芙蓉花饰的广袖长衣,将金色芙蓉海堂沉醉于裙裾之上,赤金丝珍珠流苏,映的花容娇媚动人,玫色的镶金抹胸上时盈真珠织成的月季花图形,腰系白玉飞燕佩,翩然起舞在一束紫色牡丹面前,更显得人比花娇,玉色生香。
“殿下,这就是秦国的第一美人,定国公府的嫡系二小姐,据说是秦皇为楚王,燕王之一选的妻子。”幕僚是个三十几岁的翩翩文士,伸出扇子指了指图上的美人微笑着介绍,颇有些漫不经心的调侃意思。
“据说这位第一美人,与这两位王爷私交都不错,很有几分不知选谁的意思。”
“楚王,燕王之间争皇位争的那么起劲,争女人想不到也是这么火爆。”站在桌边的白逸晨嗤笑着细看了两眼画中的美人,转回身坐下,颇有些意味的道。
他是个俊美的年青人,跟白逸昊有些象,但少了他那种俊的几乎脱俗的美,也少了他那份高远脱俗,眉宇间凌利阴沉了几分。
“听说这两位现在虽然保持着面上的平和,但是这件事不解决,绝不会就这么相安无事下去,江山一时能等,这美人却是一时也等不下去了,没多久就要选秀。”文士笑扬起扇子在袖口处拍了拍道。
宗文帝一时半会不会有事,但选秀却是迫在眼前,若是一个弄不好,两王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若是风珏真真能成事,我们不妨推上一把,看这两位是喜欢江山多一些,还是美人多一些。”白逸晨若有所思的道。
此次把风珏真带回来,一方面是应了皇后的要求,另一方面也旧替他制造机会,否则他一个质子怎么可能逃得脱他的耳目,回得了秦国。
想起中宫那位厉害又大权在握的皇后,文士的眉头轻轻皱起,踱了几步,站定在白逸晨面前,不解的问道:“殿下,您真的要娶图上这位新晋的安平郡主,皇后希望您娶的是她的嫡侄女,秦国的五公主,听说皇后一族对这位五公主都宠爱有加,连秦皇也因为中宫无子,对她疼爱家加,若是娶了她……”
若是娶了她的好处,不用他说,皇后明白,大皇子也明白,可大皇子为什么放弃最有用处的五公主,却想娶那位毫无背景的安平郡主,只是明珠长公主新认的义女。
是因为那张图?
大皇子的固执让文士有了些不安。
“你也认为本殿下被美色所迷?”见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部下也怀疑自己的决定,白逸晨哈哈大笑起来。
“殿下的意思,是这里面有假……”文士露出了然的苦笑,摇了摇头,他跟着白逸晨日久,从来不觉得自家主子为个女人,竟然会跟皇后闹的不愉快,并置皇后的决定于不顾,着急着往秦国赶,还以为主子一反常态,实在是那个女子美的倾城绝色,想不到主子的演技这么好,连自己不能不被骗了。
“本殿下果然就表现的那般急色,连你也误会,可见其他人都会相信,本殿那位聪明的弟弟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白逸晨的笑脸缓缓冷凝下来。
那是故布疑阵,引太子入缶!
“殿下上次来秦,是不是也是为了让太子殿下迷惑?可为什么把从东宫好不容易得来的那对簪子当奖品送了出去?”文士虽然满意自家主子的态度,心里大松一口气,暗自感叹没有负皇后所付之余,还是提出心头的疑问。
那对簪子来之不易,据说跟太子殿下密切相关,是太子殿下最喜欢的东西之一,殿下好不容易从东宫盗出,本想在重要关口,当成对太子的必杀技的,却莫名其妙的成了殿下送给别人的奖品,他实在不理解殿下的意思。
“那日是秦国的轩王和楚王殿下,得簪子的女子和秦国的轩王关系非同一般,听说这位轩王殿下很得秦皇宠爱,白逸昊若是与他起了争执……”白逸晨话没说话,言犹未尽,唇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轩王风珏染何许人也,那可是狂枉嚣张的都没了边的人,白逸昊若是因为一对剑簪跟他起了冲突,纵然白逸昊智计过人,怕是也不能全身而退,所以白逸晨当日来秦之事虽然秘密,却也不难查。
文士眼睛一亮,露出会心的笑容,目光追随着白逸晨看向放置在他右手边的一张画轴上,虽然没有打开,却知道那里面画的也是美人起舞。
青螺眉黛长,弃了珠花流苏,三千青丝只简单的一个梅花簪,淡上铅华,清丽如仙,旋动舞步在一片雪色之中,白色的雪,映着她的冰肌玉肤,美的如同飞落九天的仙子,这样的女子真是的秦国的那位安平郡主。
第一次,文士也觉得好奇起来!看着自家主子目光也转了过来,带着几分幽深,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怀疑,这样的女子,主子真的一点也不在乎!那为什么一直放在身边。
墨府晚上入了劫匪的事,第二天便传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管理治安的京兆尹的府里竟然进了贼,宗文帝怒不可歇,当下就命令墨化文彻查,若有不规者,不需多少证据,直接先抓再审。
若有形迹可疑者,一视为不法。
整个京城顿时戒严了起来,一时陈年的小毛小贼都遭了祸,从各个老鼠洞里搜捕出来,逼问昨天晚上什么时辰在那里出没,仿佛不问出个三六九等来,就活不下去一样。
顶头上司的府邸遭了贼,这得多大的丢脸的事啊。
得知自己的弟弟也牵扯在里面,采薇宫中的玉妃再坐不住了,先是跪在宗文帝必经的路上,拦下宗文帝的銮架,让宗文帝放玉明勇一条生路,又是赌咒发誓,玉明勇绝对没这么大的胆量干这种事。
也就是想偷个香,窃个玉而己!
跪伏在地,苦苦哀求,愿意直接找玉明勇,让他把事实真相说出来。
若他说的不真,情愿受宗文帝惩治。
看美人哭的珠泪盈盈,宗文帝终是心软,让人把玉明勇带进宫来。
玉明勇这时候哪里还敢隐瞒,把墨雪敏找人给他看了一张美人图开始,到后来,老太太找上门,与他订计,让他毁了墨家三小姐的清誉,这些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个遍,到最后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晕的事,一五一十,不敢有半点隐瞒。
让人把家里的一份美人图取来,和着供词一起呈到了宗文帝面前。
这也算是墨府的家事,宗文帝就把这些全推给了墨化文。
墨化文看到这些,恨得脸上青红交加,直接就去了墨雪敏的院子。
屋子里墨雪敏看着眼前的新衣,唇边不由的露出久违的温雅笑容。
这是她的机会,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机会,以她的才貌,想获得一个比司马凌云强的如意郎君并不难,以前她的目光因为一直在尤月城身上,错过了许多向她献媚的世家公子,那些人虽然比不上尤月城,但比起司马凌云强的可不只一两点。
若是能真个发生些什么,又被宫里的人看到,那人就算是想赖也赖不掉了。
她心里得意,院门却重重的打开了,墨化文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守门的婆子来不及通报,他就掀帘子进到屋里。
“父亲。”墨雪敏愣了一下,忙站起身,一如以往的温婉,若不是看到她眼底的来不及隐藏掉的得意,墨化文差点以为自己看到的还是以前那个温雅,美丽的大女儿。
“你不用准备衣裳,宫宴不必再去。”墨化文冷冷的看着她,目光从她故作矜持的脸上落在一边金光华美的衣裙上。
“为什么,父亲,为什么?”墨雪敏一时如同雷击,脸上的震惊把强装出来的温婉冲的一干二净。
“不为什么,宫宴没你的份就是。”墨化文不想说什么,冷冷的看着她,转身就要离开,突然发现,他竟然无话跟她说。
眼前这个矫揉造作的女子真的是他乖巧的女儿吗?
“父亲,又是因为墨雪瞳那个贱人,又是因为她吗?因为她摔倒了腿,去不了,所以我们大家都不用去了吗?为什么,自打她进了府,你眼里全是她,难道除了她,我就不是您的女儿,大哥不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为了这个小贱人就把我们全放弃。”
“姨娘是如此,大哥是如此,连我也是如此,为了她,你要把我嫁给败落失势的司马凌云,把姨娘赶走,对大哥不管不顾,现在连我唯一的机会都要剥夺,父亲你该是多么疼她,才这么糟践自己的我。”
见墨化文竟然这么就这么劝飘飘的斩断了自己唯一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