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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撞上匪徒的刀口而亡;爹爹悲愤交加,奋起反抗,抢了一把剑杀了娘亲,再要杀我的时候,我被少爷救了。父亲回身一剑自刎而亡。”
泪恣肆长流,胸口疼痛,已与骆颖的身体合二为一的灵魂深处也疼得如刀在割。姐们俩抱头痛苦。
“柔儿,我把颖儿给你寻回来了,你要放宽心怀,保重身体!”杨凡不知何时进了门,略显阴柔的俊脸微微笑着,流露出几分魅惑。他轻轻拍着骆水柔的肩,侧身无比怜惜地轻轻擦拭着骆水柔脸上的泪水。
骆颖要是只是七岁的孩子,还可能真的就相信了杨凡对姐姐的这番深情。他为何那么及时的出现在了当夜的现场?他怎么向骆水柔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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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06抓住契机
骆水柔仰头看着杨凡,眼里有迷离,还有羞涩,那一张白皙的小脸都羞红了,低了下来。
这厮真无耻!骆水柔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如何能抵抗一个在烟花之地流连的富家公子哥儿的诱惑?看来指望骆水柔借着与杨凡的关系主动探出杨凡一家与骆家灭门惨案是否有关是不可能的了。弄不好,她还没探出秘密倒把自己给卖了。难怪当初父亲没有把油漆小木盒交给她,许是明白她就是个没主见的。
“颖儿给公子请安!”骆颖忙见过杨凡。
杨凡伸出一只手虚扶:“自家妹妹,不必多礼。”看了一眼骆颖转头又对着骆水柔:“柔儿,你先安排颖儿去梳洗,长途奔波,也累了。”说完话,拉着骆水柔的手,似是万分不舍:“我去母亲那儿,回来后,还没去给她请安。”
“可是,你还没有梳洗呢!”骆水柔一张脸又是通红。
“你先把妹妹招待好了,我去母亲那里洗漱。”伸手抚摸着骆水柔细腻的小手:“你们姐妹好好叙叙旧。一会儿,把晚膳传到小院里来吃,你不必去母亲那里伺候了。”
“是!妾身记下了。”骆水柔盈盈一笑,如浸蜜糖罐子般甜蜜。
浸入温热的大木桶里,木桶里撒了些花瓣,很香。骆水柔受宠,这生活上也是奢侈得很。骆颖抚摸着左手腕的伤疤,自己的记忆里似乎只有一丝痕迹。那是刚满七岁的那年新春,与弟弟们玩火,衣袖燃烧起来,也不太疼,可父母却很紧张。后来,拆开白布包扎的伤口后手腕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吃饭时,因着骆水柔身边俩贴身丫鬟侍候在旁,骆颖不便细问杨家的事,只是静静地听着骆水柔不厌其烦地讲述着杨凡对她的极度宠爱。一桩桩一件件,满是小女儿的喜悦和甜蜜。这个姐姐从前在自个儿家时,是个喜静不多言的人,如今这话匣子一开,竟如滔滔的江水般一泻千里。
默默地看着她,骆颖忽然间有些明白,往日记忆里的姐姐,因为自己母亲是个通房丫头,又不受宠,她的地位低下,让她处处小心做人。可如今这丞相府的大少爷院里,只有她一个小妾是受宠的,她怎能不得意?骆家家败,她一个地位低下的庶出女儿,影响并不大,更何况她如今的生活在她看来很满意。凉薄的人性,埋在她的心底。别看她现在似乎对骆颖很好,但一旦触及她自己的切身利益时,保不准为了自己眼前的小利益而不惜做任何事。这个姐姐的确是个靠不住的人。
在小院的西厢房住下,一夜好眠。第二日起床时,遇到了杨凡其他几房小妾,其实都不过是几个通房丫头,正儿八经的小妾还就只有骆水柔一个。所以她有被宠的资格和理由。骆颖正准备去姐姐屋里时,杨凡推门而出,骆颖暗骂自己的唐突,忙不迭地行礼。这时,有小厮进来禀告说太子已来丞相府,等候杨凡一起去狩猎。说着,就见那眉眼间带着妖孽般笑容的太子已经在小院门口了,因着院里有女眷,便停下了脚步。骆颖回首习惯性的微微一笑,这是前世作为一个生意人的招牌式笑容,这一笑让细腻如瓷的可爱小脸更可人,想要不引起注意都难。
“你这妹妹真可爱,长大了,必是倾城倾国的美人!”太子挤眉弄眼地笑道。
“太子殿下好眼光。这是柔儿的妹妹。”想起昨夜父亲说太子有意娶妹妹滢儿为妃,心里就犯堵,因而杨凡兴致缺缺,但又不得不应付。
杨凡转身温柔地对跟在他身后的骆水柔道:“柔儿,你是主人,妹妹虽小也是客,你带她在府里转转吧。这段时间你都不必去母亲那里,好好照顾妹妹就是。”
“柔儿谢过少爷!”骆水柔满眼缠绻不舍。
杨凡懒洋洋地踏出院门。太子丝毫不理会杨凡的冷淡,两人相携而去。
早膳后,骆水柔依言带着妹妹在丞相府里闲逛闲聊。骆颖才知道杨凡原来是丞相杨威的大儿子,杨凡还有一个同胞妹妹杨滢,虽说才十三岁,但已有柳国第一美人之称。杨威有一妻五妾。除了夫人生育的杨凡兄妹俩,四姨娘郝氏生育了体弱多病的二少爷杨铭,其他姨娘们一无所出。
丞相府很大,正院建在相府的中间,右边是董老太太的院落,左边是杨凡兄妹的院落。杨府还有个大湖,湖后还有山林,山里建有庵堂,每月的初一十五,姨娘们都会随老太太去烧香。每位姨娘都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姨娘们的小院离正院较远,都是绕湖而建。
正当骆颖走得疲倦想要休息时,身后几个丫头闲聊的声音传入了耳际:“红儿,昨儿个晚上听春桃姐姐说太子殿下想向我们家大小姐求婚。”
“是呀,我也听说老爷和太太想把大小姐许配给四殿下。”
“四殿下虽小,文才武略哪一样不比太子殿下强?”
“嗯,就是那模样也是极为俊俏的!”
“太子殿下长得也很好看嘛!我听大小姐身边的冬儿姐姐说,大小姐也是极喜爱太子殿下的!”
“那大小姐会许配给谁呢?”
骆颖听得心里一动。摸摸自己左手腕的伤疤,不知道太子对此感兴趣吗?杨家的势力太大了,凭她一个骆颖还不可能搬倒。可惜这小身板年龄太小了,要不然还可以用用美人计。
一连几天,骆颖都听说太子到丞相府来找杨凡去游山玩水,可再也没有碰到过。
太子来杨府,杨凡不顾他太子的身份,也没见得有多尊重他,而太子也不甚在意。他来杨府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杨滢身上。
这一日,骆颖故意走在通往大小姐杨滢小院的必经之路,果然等到了太子。装作慌乱,蹲身给太子行礼,却又不慎跌倒,左手衣袖下滑,露出了手腕上隆起的丑陋伤疤。
太子的风流眼一眯,目光锐利地射向伤疤,上前一步拉起骆颖:“这么好看的小手,居然有这么丑陋的伤疤。怎么来的?”
“不知道,好像……好像……是跟弟弟们玩火的时候烧伤的。”点点头,太子若有所思:“你父亲是户部司金主事骆怀谦?”虽是问句,却已笃定答案。
“你认识我父亲?”骆颖傻傻的问,心里却一凛,果然有问题。收回手,小嘴一瘪:“爹爹,火……爹爹,娘亲都死了,大宝小宝也不见了。呜呜……”
“柔儿是你姐姐?”回想起那天杨凡的介绍,太子似是不在意的问。前世人精似的骆颖怎么能忽视太子眼里的那一抹凝重,那份算计,那份期待与了然。
点点头,骆颖怯怯地答:“柔儿姐姐是莲姨娘生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在这儿做了姨娘。”
你不知道,我可知道。太子在心里冷笑着,杨凡,那些事情果然与你脱不了干系。你费尽心机找到骆怀谦之女,大的做了妾,看来传说中的那东西还没有落入你的手,要不然,也不会再千方百计地找到小的。
太子没有再去找杨滢,而是转身出了丞相府。骆颖在太子沉思的背影后冷笑:全他妈的不是好东西!不知道那血案是否又与你有关?血案背后的真相是什么?为什么这些大人物全卷进去了?想来也是,能下手杀了一个正五品朝廷命官的一家,这下手之人岂是等闲之辈?
遇见太子后的第二天,骆水柔惊喜地告诉骆颖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太子柳承毅向皇上起奏要娶前司金主事骆怀谦之女骆颖为妃。
骆颖的身体年龄才七岁呀!骆颖多少有些吃惊,她知道太子定会采取措施,却没料到太子是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他就那么确定自己身上一定带着骆家的秘密?要不然就是这个秘密中暗藏的利益大到足以令他放弃柳国第一美人杨滢甚至是不惜与丞相杨威撕破脸皮。
骆颖不知道的是,太子早就不满丞相的欺下瞒上、手握大权,而丞相暗地里扶持自己的侄子四殿下柳承权由来已久,朝里谁人不知?至今没动太子,不过是四殿下年龄尚幼才十五岁,丞相对柳皇也还有几分忌惮,不敢胡来。
与此同时,丞相杨威也是气急交加,这骆怀谦之女才找到,太子是如何知晓的,太子前几天还想娶自己的女儿杨滢为太子妃,转眼间便换了人,这何异于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虽说自己和夫人最属意的是自己的侄子四殿下柳承权,但在太子要求娶丞相之女为妃之事传得满城风雨之时,太子不顾惜损坏与自己的关系破裂也要换成无身份地位的骆家幼女,看来骆家有宝藏秘籍的秘密已经泄露,太子也盯上了。都怪自己急于与妹妹明贵妃商议怎么向皇上提及将滢儿许配给四殿下,才疏忽了此事。
且不说这杨丞相杨威在那里如何的自怨自艾,这边骆颖可是高兴得连觉都睡不着了,拿着一条缎带狠狠地在桌子上抽,嘴里还念念有词:“叫你们作恶,叫你们惹姑奶奶,叫你们杀人灭口,叫你们凶狠霸道!我叫你们狗咬狗!”
“噗哧”一声轻笑,一条人影从窗外飘入。
第一卷 007强收养女
窗口飘入的人影吓得骆颖向后退出几步才停下,瞪大了眼睛,看清来人时,不禁大松一口气,埋怨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道来人是谁?戴着彩色蝴蝶面具的逍遥阁阁主风。
“风哥哥!”骆颖扑进风的怀里。心里却窘得不行,这小身板对风怎么这么依赖?估计以前一见他就是这么飞奔而入的,自己一时不察,竟然让这身体本能的去做出反应了。风却自然的伸出双臂搂住骆颖,低头打趣:“怎么,要当太子妃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说着伸手刮着骆颖的小俏鼻:“自那日在湖边救了你后,你就像变成了一个大人似的,今天才像原来的颖儿。”
“风哥哥也来取笑颖儿?我不要做太子妃,我要跟着风哥哥。”骆颖又傻眼了,这是什么话,好像自己在向风表白。七岁的小姑娘骆颖在跟十六岁的风表白,骆颖风中凌乱。这小身板怎么一见风就似不受控制似的?七岁的骆颖没这么早熟吧,这是一种本能的依赖,失去双亲缺少关爱之后的骆颖对这一抹温暖的依赖。
骆颖埋首深深嗅着风身上好闻的薄荷香,风一个江湖人,怎么会知道皇宫之事?想来朝廷有他的人,这人身份也必然不低。
“颖儿不想当太子妃,那就跟风哥哥走吧?”风再一次认真地问道,这小姑娘的身世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这份同病相怜令得风不由自主地对骆颖有了保护欲望,强者总是容易对弱者产生同情。更何况,小骆颖身上也有着自己想要的秘密。只是,这天大的秘密究竟藏在哪里?
来到杨府,自己什么信息都没有得到,这便要走?骆颖摇头。这水要再浑一点,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端倪。
风叹息一声,由着她,反正目前也没什么危险,自己在她身边那么久都没发现什么秘密,别的人恐怕更难以发现了。
柳国太子想娶前户部司金主事骆怀谦之七岁幼女为太子妃一事几日之间就传遍了全柳国,霎时引起各种议论。有说太子柳承毅荒诞不经的,以二十岁的弱冠之年去娶一个才七岁的幼女,令人不屑;也有人说太子好色成性,连七岁的幼女也不放过,为人所不齿;还有人说那骆怀谦之女虽然年幼,但美如天仙,引得身边美女无数的太子都心动,让人遐想联翩。
但这些对太子不堪的议论都远远不及支持太子的大臣们所意识到的问题更令他们心寒:太子柳承毅,他就是一坨糊不上墙的烂泥!在朝堂打滚的这些权贵们,有哪一个会真正的把百姓的想法和议论放入心里?自古成王败寇,就算太子他再怎么不堪,只要有朝一日登上帝位,所有的流言都会如风般消散,了无痕迹。若说先前想与杨家联姻,还能理解他是为了拉拢权利正如日中天的丞相杨威,可如今,这太子居然与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骆家之幼女联姻,这算什么事?!
不单是支持太子的大臣气急败坏,就连那不大理朝政的柳皇在朝堂之上也是大发雷霆。
早朝时,戴冕冠、穿冕服的柳皇黑着脸发怒:“骆家之女身份低微,如何能当太子妃?何况你已成年,骆家之女才七岁,选太子妃,岂能如此草率?!”
太子当堂毫不客气地顶上了:“父皇,你宠爱的婉美人还来自民间,我求娶的女子却是朝廷正五品官职的前司金主事骆怀谦之嫡女!”
柳皇当即气得伸手指着太子差点晕过去。而太子却还不怕死地补充:“我身边的女人,我会好好的对待,不会让她为我挡刀挡箭!”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气,这不是在戳柳皇的伤疤么?饶是柳皇对太子宠爱有加,也不能容他这么放肆吧?。电子书下载
柳皇对太子的宠爱全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皆因为太子是柳皇与皇后花溪唯一的儿子,他们还生育了一个女儿,因为和亲早年就远嫁南翔国。帝后鹣鲽情深,诺大皇宫只得皇后一人。一次柳皇在寝宫遇前朝余孽所袭,来不及召集侍卫,皇后为救柳皇而亡。
柳皇伤心欲绝,各大臣便纷纷把自己的女儿、姐妹送进宫中以慰帝心。柳皇拒不接受,禁不住群臣以江山社稷力谏,为了平衡权利,一年以后,柳皇封了四夫人,后又陆续封了昭仪、美人等。时至今日,宫中也不过十几个妃嫔而已。
四夫人分别是:杨丞相之妹杨岚为明贵妃,因杨丞相之故进入宫中,执掌后印,虽不是皇后,胜似皇后,但与皇帝也只是相近如宾,生两子一女,只养活了皇四子柳承权;大将军吴淏虞之女吴倩吴淑妃,育有二皇子柳承勇;德妃王御史王建平之女无生育;前朝丞相今朝阁老宁佑乾之孙女宁婉,其父宁常青为御史的贤妃,育有三皇子柳承风。
眼看太子与柳皇杠上了,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唯恐被迁怒。
柳皇铁青着脸,大殿上下一片寂静。
婉美人因为面容酷似先皇后花溪从而被带入宫中,虽没封妃,但却实实在在的受宠。有亲近太子的大臣,心里不禁倒吸一口气,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太子在朝野上下本就威望不高,如今又惹恼了皇帝,这太子之位还能保住吗?
柳皇眼神有黯然之色,看向远处,无人知其心思。早年因皇后离去,无心打理朝政,致使外戚干政,丞相、将军、御史等各自一派,尤其是丞相杨威近十年来几乎压倒其它两派,一家独大。如今年纪渐大,想要收回权力,牵一发而动全身。太子如此做,实在是有悖常理,但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虽然是表现得放荡,又极少参与国事,但柳皇知道太子其实从小是聪明的,这些年一直恼恨自己令他自幼失去了母亲,所以处处表现得不堪,故意跟自己作对,但这样的大事他是万万不会当成儿戏的。
平复了心态,柳皇缓缓开口:“众爱卿,朕不仅是一国之君,更是一个父亲。太子既然欣赏骆家小姐,那朕就准了,各位爱卿以为如何?”
“吾皇慈爱。”柳皇话音刚落,一人走出来。只见他瘦削的脸,挺直的鼻梁,眉眼间有着跟杨凡相似的神韵。时间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了道道印痕,年青的时候一定是个美男子,明朗的双目充满了穿透力,任何心思都在他的面前无所遁形。这人正是杨凡的父亲,丞相杨威。
见柳皇如此处理太子娶前司金主事骆怀谦之女一事,丞相杨威知道反对无益,但事情怎能脱离他的掌控?当即跪下:“微臣有奏。”
“但说无妨。”低沉的嗓音在高高的龙座上响起,那是不容亵渎的皇家之威。
“臣对前司金主事骆怀谦惨遭灭门之祸未能找出凶手一直心怀不安,今幸得找到了他嫡亲的女儿,想来骆怀谦若地下有知,当也有所宽慰。”稍作停顿,看柳皇的反应。
“不干爱卿的事,不必介怀,爱卿请起。”柳皇微微一笑,等他下文。正五品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放眼全柳国,那也不少,所以少他一个骆怀谦也无大碍,休说统治者无情,人都只是在关乎自己的利益时,才会特别上心。
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杨威字斟句酌:“骆家小姐虽说年仅七岁,却是个可喜乖巧的孩子,臣见太子喜爱骆家小姐,心里也是高兴得很。但骆家女儿毕竟才七岁,距我柳国定的女子十五出嫁之年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