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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没听得太明白,便随口一句,“你看着办吧。”
他进监牢时,那女狱卒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是古怪的,还问他看上了谁。他报了郭文莺的名字,那些人先前是不肯的,说这个人后台硬,让他不如换别人。他当时还不明白什么意思,还道探个监,怎么还带换人的?便让徐茂多塞了银票过去,又报了楚唐的名字,才把郭文莺唤了出来。
这会儿看来原来楚唐早知道刑部狱里有这些暗规则,只要使够了银子,就能弄个女囚出来亵玩。
郭文莺听他说起楚唐,撇撇嘴,“楚唐也不是什么好人,这种门道,他居然也是门清,看来也干过不少这种勾当。”
封敬亭道:“那你可冤枉他了,他父亲曾任过刑部尚书,两个弟弟一个管着大理寺,一个在监察院,接触的多了自然知道一些,你的案子还得求着人家呢,这会儿可别坏了人家的名声。”这还是他坐了龙椅之后,亲自封的。
郭文莺哼一声,颇不高兴道:“那皇上觉得这样的风气不该整治吗?”
封敬亭点头,“此风确实不可长,南齐吏治要清明,首先要从整治牢狱开始,朕早有此心,只是登基未满一年,根基不稳,且等他日腾出手来,也为朝廷选拔些人才。”
郭文莺知道他指的是明年的春闱,朝中腐旧官吏太多,也是时候换些新鲜血脉了,只是在这之前若不把严云谷这样的害群之马除了,终究是要坏事的。她虽有心想提严云谷,却也觉此时不合适,她又不是朝中官员,现在又是被弹劾之人,此时进言实属不当,便也只能把满心满腹的话都压下了。
心里暗忖,且等她出去了,一定不叫这老贼得了好。
第四百一十二章 看头
封敬亭早把她揽着坐在自己身上,她一时心神不宁,扭来扭去的,正要提后日三堂会审之时,忽然抬眼瞧见他满眼欲色的看着她,不由心中一凛,低低地唤了一声,“皇上”
封敬亭深吸口气,“娇娇,你要再动下去,爷怕把持不住,就在这里要了你。”他说着看了看身下的大床,新换的被褥散发着阳光的气息,还真引入想往上躺一躺。
臀部上紧紧顶着她的灼热东西,郭文莺自知道是什么,她乍见他一时欣喜紧张,差点忘了这是个超级色痞了。她吓得想从他腿上跳下去,却被他紧紧按住。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娇娇,爷好些日子没碰你,既然在这儿了,索性给爷一回。”
郭文莺咬着唇,她对这地方有阴影,那天看见的场景在她脑中萦绕着,一直挥之不去,若脱光了,很容易让她想起那天那个肥胖男人的恶心样。
她小声说了那日的情形,封敬亭在她脸上亲了亲,安抚道:“娇娇,爷可比他有看头多了。”
他解了自己衣服给她看,因为常年练武,原本就好的身材更是没有半点多余的赘肉。当脱下外衣时,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肌,还有紧致的腰腹,竟是一气呵成,只能感到那每条肌理里迸发的热情与力量,那两条大腿更是修长而又健壮。
郭文莺忽觉眼前一亮,不由暗忖,同样是男人,差别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像他这样的,这般养眼,就算真强个女囚什么的,那些女人也多半自己乐意的不要不要的。
此刻封敬亭早已把她压在身下,手脚麻利地褪下她的绸裤,故意绷着脸道:“既然入了天牢,自然是生死不由人了,待朕用些刑法‘惩治’下尔等胆敢私纵反贼的女囚!”嘴里说得狠厉,可是待凑将过去亲吻时却是异常的温柔,只含着那段丁香小舌一阵吮食。
郭文莺忍不住暗叹,他看着似乎不与她计较了,原来心里还在在意她放了方云棠之事。只是现在被别的更大的事绊住脚,一时还没功夫跟自己算账罢了。
封敬亭一阵热吻,吻得她喘不过起来,下面的手也开始不老实的扒着自己衣服,贴着她的身体更是热热烫烫的。她顿时羞恼困窘了起来:“这里是天牢,爷怎的这般不正经?”
“就是天牢才更得趣。”他含糊说着,想着两人偷情次数不少,但还没试过这天牢里的滋味儿。回头下回再试试厨房、花园,那灶台和秋千之地,倒都是些不错的去处,非要跟他一一试过不可。
他不停吻着她,尝了满口的香津,更是急不可耐,看这丫头居然还要挣扎,便是抽下了腰带,将那两只小手缠在了一处又系在了牢房墙壁的铁环之上。
这里应该曾是审讯室,后来被临时改造成做那种勾当的地方,虽是许多刑具拆除了,但有些还在存在的,比如这种恶劣的铁环。
郭文莺心神不定,总觉得会被人偷听偷看,被他安抚着说没人敢,才觉放心。
封敬亭扯开了郭文莺腰间的束带,看着她只着贴身的小肚兜,一身细腻地倒在阴暗的牢房之中,乌黑的鬓角发丝蓬乱的样儿更是能勾引男人心底的邪恶心思。他扫一眼她半敞的囚服,即便是粗布所织的衣服,衬着她雪白的肌肤也是美得让人抵受不住,她真是甜美之极,只觉得是日夜看着都是不够。
可是心里如是这般怜惜,那嘴里依然是恶声恶气:“你还是不认错吗?待爷上了正经的邢棍给你试试。”
郭文莺的双手挣脱不得,便是只能任凭皇帝陛下上下的轻薄。封敬亭此次倒颇有耐心,一身的好“武艺”慢慢施展,且用上那慢火熬肉的细腻手段,不撩拨得娇声低喘怎肯罢手?
他磋磨着她,低声喝问:“你招是不招?说,那人是谁?”
郭文莺咬紧牙,依然不肯把方云棠吐出来,暗恨他坏心,居然用这种法子逼她,这可比满清十大酷刑残酷多了。
封敬亭只待逼得她娇颤颤地差点哭出来,这才附身了上去,一时间阴暗的地牢里春情满溢,只闹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算是问讯个明白。待郭文莺不再倔强逞强,哭着直说自己错了,还道自己“一时半刻都离不得爷,日日夜夜想着跟爷好”,这才被封敬亭停了慢火,一阵猛攻算是解了佳人的交困。
其实真没人偷看吗?那还真不是,这监牢里的墙能有多隔音,那两个女狱卒就守在外面,虽没大着胆子往里看,但都听着呢。
里面折腾的热闹,她们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到?
一个狱卒道:“姐们,咱这行也有几年,还没见过这么一对呢,这哪像是强的,倒像是得了趣了,操练的好不欢乐。”
另一个道:“我瞅着也是,竟然这么快就勾搭一处?”
这个偷偷附到另一耳边,“你知道什么,那个男人我偷瞟了一眼,长得那叫一个俊,真要是这样的,我也乐意。”
另一心说,就长你这样的,你乐意,人家还未必乐意呢。她道:“你都听他们说什么?”
“好像是什么招不招的。”
“啧,玩的花样真多,听得我都心痒痒的,回家也跟自家男人试试去。”
“就你家男人,跟个挫似得,能让你叫得这般舒爽?”
“……”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试过?”
“……”
紧接着再无半分声响了……
也就在这同一时间,封敬亭连着二十日的相思与怨气,终在这一刻宣泄出来,只觉通身舒爽的,痛快之极。
郭文莺躺在床上,身上半丝力气也无,她也是咬牙忍住了,到底没供出方云棠来。不过一回也罢,两回也罢,次次这样,她还真没准被磋磨的把方公子给卖了。
哼哼,他可真是太坏了。
等郭文莺从牢监里出来,也不知为什么,那两个女狱卒打了起来,一个把另一个脸都抓花了,两人正相互扯着头发打得难解难分。
她心中纳闷,只淡淡扫了一眼,就回自己牢房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出彩
董天浩又噎了一下,他看看胡国政和楚涣,两人正低头喝着茶呢,一副介于听见和没听见之间的模样。他心里暗骂,明明三堂会审,这两人却当成没事人似得,只看他一个蹦,真是可气。
郭文莺很觉今天超常发挥了,昨晚睡得好,嘴皮子真是利索啊。
她趁热打铁,又道:“至于假托他人参加百工大赛,扰乱大赛秩序,此一罪也不实。百工大赛每三年举行一次,也没说不让女人参加吧?何况参赛的是我的师弟许忠,他代师父参赛,我只是帮他打个下手,这有什么不妥?又怎么能说假托他人呢?至于扰乱大赛秩序,更是放狗屁。有人在船上做文章,想要置文莺于死地,这扰乱秩序的另有其人啊。这不仅害我落水,还害皇上落水,这是大不敬,是刺王杀驾啊。皇上已经下令工部两位侍郎详查,想必应该也已经查出点什么来了。不如一会儿请两位侍郎大人到堂分说分说。”
她是故意给白玉生几人安了个刺王杀驾的罪名,这可堪比造反了,弄不好便是祸灭九族。
魏杞听得大恼,“郭文莺你胡说,哪有皇上在场,他又何曾落水了?”
郭文莺眨眨眼,“你没认出来,那就怪你有眼不识泰山,那抱着我的那人不就是皇上吗?”她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暗示自己和皇上又关系,也是为了保命增加点筹码,让人知道皇上会护她,在场之人除严云谷的嫡系和真正跟她有仇的,能多少有点忌惮,不会跟着起哄把她往死里整。为了保命,这会儿脸面什么的,倒不是很重要了。
魏杞想到那人竟是皇上,顿时吓得脸色苍白,隐隐觉得事情要不好。在船上动手脚的不是他,不过他这会儿来指正郭文莺,就等于把罪名拉到他身上。也不知师父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把他抛出去顶罪?
郭文莺看这些人脸色,便知道他们做贼心虚,不过这会儿比赛的事倒是次要的,便接着道:“咱们再说一下残杀朝中大臣,罔顾朝纲这一宗。众人皆知,当初东南江太平谋反,东南之乱是文莺平定的。当时东南之地反对声阵阵,有多人支持叛逆,与朝廷作对,你们可知道吗?文莺所杀之人都是江太平的同党,对于这等背叛的无耻之徒,不该论罪吗?至于当时匆忙杀之,也是形势所迫,更因时间紧急,才没有把他们勾结乱党的证据公布于众。何况当时拟定乱党名单时,也是右相大人亲手所拟,具体情况,不如询问右相大人。”她说着对陆启方挤挤眼,心说,这个锅我才不背呢。那会儿她就说了,出了事两人平担,绝没有把她一个人搭在里面的道理?
陆启方嘬了嘬牙花子,心道,这个郭文莺也真是不吃亏的,看来他老人家注定躲不过这一劫了。
其实当时他核实的时候确实也有几分草率,其中备不住就有被冤枉的,只是时间太紧,他们没精力在这上面耗着,才不得不抱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心态,把人全宰了。这会儿滥杀无辜的罪名扣上来,想摘干净是不大可能了。既然如此,索性便认下就是了。
他站起来道:“文莺所说极是,当时确实形势紧急,为稳定局面,迫不得已才杀了几个东南官员。不过此事也曾禀报过当今圣上的,圣上首肯,方敢行事的。”
他心说,哼,这个锅我也不背,叫皇上背去吧。就算皇上怪罪,那也是为了救郭文莺所不已才这么说的。横不能救了他的人,皇上还怪罪他假传圣旨吧?
郭文莺暗道陆启方老奸巨猾,这么快就把自己摘干净了,他也真敢,居然推给皇上了。封敬亭这叫躺着挡枪,不过当初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他不背谁背呢?
这种事一旦上升到皇上,那就是圣旨了,圣旨就算错了,谁敢说错了?
果然,没人再敢说半句。谁也不敢真去问问皇上,有没有下这道旨意?
郭文莺不认为四条罪名就这么轻松揭过了,此时严云谷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她也不敢轻敌,轻吁了口气,“至于私纵侵犯之说,我想问问这位参将大人,当时文莺车上是什么人?”
那参将想了想道:“是个女人。”
郭文莺暗道,“很好”,方云棠扮起女人来像的离谱,这么多人都没看出来呢。
她道:“参将大人,那再问你,朝廷所抓的侵犯是谁?”
“是三皇子的余党。”
“对啊,既然是三皇子余党,那跟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那参将还没开口,旁边已有一人道:“那就不能是男人假扮的吗?”
郭文莺眯着眼看那人,三十来岁,留着两撇小胡子,左右她不认识,也看不出是谁,但看那官服,应该是刑部的官员。
她微微一笑,“这位大人可亲眼见了?”
“未曾。”
“既然没见,大人怎么知道是假扮的?”
那大人哼一声,“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难道真当南齐没人了,竟让一个女子在这儿口如舌簧,侃侃而谈,置天下男子于何地?”
他话音刚落顿时有人鼓噪起来,堂外看热闹的百姓,也有人大声叫嚷着,说不能让女人太嚣张。
拿她女儿之身说事,这是妥妥的拉仇恨啊!
郭文莺大赞,这一招用得够狠。
她笑道:“咱们也是就事而论事,在真理面前,也要分男女吗?总不能说因为是男子,所做的事就全是对,因为是女子所做就全错了吧?郭文莺没有私放侵犯,此事路唯新,路大人可以作证。”
随着她的话落,鼓噪之音倒减去不少。
董天浩一拍惊堂木,“来呀,传路唯新路大人。”
路唯新知道今天会审,早在外面等消息了,听到传话,立刻迈步走进来。
上前行礼,“下官路唯新见过诸位大人。”
这回董天浩还没开口,楚涣已经重重拍了下惊堂木,吓得董天浩哆嗦了一下,心说,他这突然的要干什么?
三堂会审,他虽是主审,两位副审也有问话的权力,且他不能阻拦,他便不再言语,只看着楚涣。
第四百一十五章 金殿
楚涣却连瞧都没瞧他一眼,只望着堂下路唯新喝道:“路大人,郭文莺所言可真?你要老实回答。”
路唯新道:“文莺说得都是对的。”那架势、腔调倒和许氏等人一模一样。他和郭文莺相处那么多年,从来也都是只认一句,“郭文莺说的都是对的。”
楚涣不禁咧咧嘴,心说,这也是个奇葩,真是多余问他。
本来商量好的给郭文莺定的几宗大罪,都被她伶牙俐齿的反驳了,三位主审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都面面相觑着。最后决定暂时退堂,上后面商议去了。
他们奉皇命三堂会审,是定罪还是不定罪啊,其实三人心里都没底。不过就在三堂会审之前,皇上曾把他们叫到面前,委婉的提点了两句,大概意思,你可以解读为:郭文莺要是出事,朕弄死你们。
皇上到底是皇上,谁敢跟王权作对啊?就算严丞相许他们高官厚禄,金银满屋,他们也不敢忤逆皇上。
三人私下商议一会儿,终究还是觉得给皇上个面子,重罪轻罚了。只是关于怎么罚却也颇费脑子,董天浩主张流放,让这丫头远远离开京都;胡国政却说罚闭门思过最好,那两人一听他说这话,都不禁递给他一枚大大的白眼,这闭门思过跟不罚有什么区别?就算他想拍皇上马屁,也不是这种拍法吧?
最后三人达成一致,罚流放,距离也不用太远,就在保定府一带,待一段时间再回来,听说那驴肉火烧不错。
都议定完,重新开堂,他们正要宣判,严云谷忽然站起来,“诸位大人,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首辅说话谁敢不听?众人齐道:“大人请讲,我等洗耳恭听。”
严云谷道:“自来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此四者,女人之大德,而不可乏之者也。然为之甚易,唯在存心耳。古人有言:“仁远乎哉?我欲仁,而仁斯至矣”。此之谓也。郭文莺以女子之身,却违反四行,不行圣人之事,可谓是无良无德之人。”
陆启方暗骂,好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见给文莺定不了罪了,就开始在这上面找补了。被他这么一说,郭文莺以后要想立后,可是千难万难了。
严云谷绕了半天妇德,突然喝一声,“郭文莺,身为女人,冒充男身,混入朝堂,扰乱朝廷,此种恶行,岂容你砌词狡辩?你推说是皇上,还有先皇允准的,难道是先皇和当今皇上让你冒充男子,混乱朝纲的?此风不能长,当因国法而判。”他咬死郭文莺此事,就是知道这宗罪名她是无论如何也摆不脱的。
外面不少百姓跟着喊:“是啊,一个女人做官,让咱们男人还怎么混啊?不能轻罚了。”
“对,不能轻罚,理该严惩。”
郭文莺心下一凛,心知自己这个罪名是脱不开了。
严云谷逼着董天浩当场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