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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雄-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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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融掩上门,对她嫣然一笑,随后就开始脱衣服,外衣、腰带一件一件抛在床上。

    郭文莺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雪融最后脱到只剩一件贴身亵衣才停了下来,他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高着嗓子媚声叫着:“大人,你,你不要这样,刚才在下面大人还说喜欢女人的,怎么这会儿倒猴急起来?大人,大人,啊……啊……”随后是一阵低喘之声。

    接着他又学郭文莺的声音道:“谁叫你长得标致,勾得爷兴起,往常爷都是下面的,今天也尝尝上面的滋味儿。”然后是一阵阴那啥笑。

第一百九十一章 鸳鸯舫

    郭文莺几乎看呆了,没想到他学自己说话学得这么像,她声音略带嘶哑,不同于女子的清亮,也不同于男子的低沉,是一种特别的让人一听就不会再忘的声调。

    封敬亭那色、痞曾经说过,听她说话更容易让男人冲动,比女儿之音更有乐趣,虽不知他这话有几分可信,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她的独特嗓音不是谁都能学的。

    她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能把她的话学得惟妙惟肖,且说出的话也太……嗯,够味,正戳中了她的肺管子。

    雪融伸手在他自己身上摸着,还亲着自己胳膊,不时发出啧啧声响,响亮之声还真像极了两人在亲嘴。

    他一边做着动作,一边慢慢靠近她,低低道:“上床上去。”

    郭文莺虽心中狐疑,不过还是听话的坐到床上,雪融也爬上去,腿大力踹着床侧,并身子使劲晃悠着,嘴里还发出“啊”“啊”的欢愉声。

    那张床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咯吱吱的声响,就好像真的有两个人在卖力的动作着。

    他一边动一边大叫着:“大人,你好厉害,大人,再快些。”

    接着又学郭文莺,“啊,小贱人,你这里好紧,爷都要爽死了。”

    ……

    郭文莺听得一阵面红耳赤,心说这种混话她可说不出来,不过,这雪融到底要干什么?

    雪融动作了一会儿,呼吸越了越粗重,忽的揽过郭文莺一起躺下,低低地声音在她耳边道:“有人在偷听。”

    郭文莺自然知道有人偷听,否则他也不会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只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边低声问:“你想干什么?”

    他叹息,“大人既然进来了,若不同流合污,怕是不好出去的。”

    郭文莺不解,“这是什么地方?”

    “这画舫是南陵公笼络人用的,画舫一共两座,一座叫鸳鸯舫,一座叫龙凤舫,龙凤画舫是专为男人而设,里面都是从各地搜罗来的绝色美女,个个美若天仙,且都精心学了一手上好的床上功夫。而鸳鸯画舫则为女人而设,这画舫二楼十数个房间唤作鸳鸯房,每个房间都有连接外面的铜管,他们都是用铜管偷听房间里的对话和动静。”

    郭文莺微微皱眉,这南陵公夫妻两个玩的还真不要脸,鸳鸯舫,龙凤舫,还真是花招尽出啊。龙凤舫也罢了,毕竟京里也有不少供达官贵人玩乐的场所,甚至有皇子在幕后控制着,通过那些场所笼络朝臣,探听消息,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这鸳鸯画舫,也未免太夸张,闽地风俗竟到了可以允许女人狎**的地步了吗?

    虽然在她心里认为男人和女人没什么分别,男人能做的女人也能做,不过别人可未必这么想,尤其是那些标榜‘女人三从四德’的卫道士们,不把这种女人浸猪笼都奇怪了。

    若她们真有家室,有夫君,那些男人肯允许自己女人这般放肆玩乐?

    雪融见她一脸惊异,不由发出低低地笑声,他笑起来声音很好听,宛如一眼清泉潺潺的流进人心里。

    他一边剧烈的晃动着床,一边低声道:“大人一定在奇怪这鸳鸯画舫是做什么的。其实这鸳鸯舫的作用一点也不比龙凤画舫小,甚至更大。大人可知那些船上女人都是什么身份?”

    郭文莺果然好奇,“她们都是什么人?”

    “她们都是东南权贵之家的贵妇小姐,有些人的夫君更是在朝中做着大官,甚至还有的是有爵位的,也有的是豪富出身,家里什么都没有,就有钱的。会来这里的人,多半夫妻生活并不和谐,常年独守空房的。要知道女人也会寂寞,而寂寞到极点无从宣泄的时候,就有了这鸳鸯舫生存的空间了。”

    “南陵公夫人就利用这个机会,把这些深闺妇人集中起来玩乐,进而控制她们,也相当于控制了她们背后的势力。要知道进鸳鸯舫的人所冒风险比男人大得多,也更容易铤而走险,为他们卖命。”

    郭文莺思索片刻,低声道:“那你告诉我这些,你究竟想要什么?”

    雪融脸色变得郑重起来,“我只想让大人把我带出去。”

    “你怎知道我能做到?”

    “因为你是郭文英,是朝廷三品指挥使,是南陵公最想攀上的人。”

    雪融徐徐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七岁就被人卖了,几经辗转到了南陵公手里,从十三岁就被人破了身,原先是伺候男人的,后来改为伺候女人。这么多年,我真的受够了,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里,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伤,是那么的如泣如诉,让人忍不住跟着他一起伤心落泪。

    看着他,郭文莺忍不住有些动容,这么美好的男子,却陷落在如此污秽的地方,让人不禁暗叹命运不济。

    此一刻,她真的有些不忍心了,或者她真有可能成为那个把救出火坑的人。

    她想了想,终道:“好,我带你出去。”带他出去并不难,以后随便找个地方安置了就是了。

    雪融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道谢,那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好似阳光四射,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会儿郭文莺才发现自己好像离他太近了,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近的能感觉到彼此的气息。刚才忙着说话,一时没主意,此刻才发觉这样似乎颇为不妥。

    她推开他,从他怀中挣扎出来,面上微微染了一抹红晕,娇艳的好似三四月盛开的桃花。

    雪融怔了怔,忽然痴痴的打量起她来,这么漂亮的人还真是少见,既美貌又心思纯正,还有一个如此高贵的身份,或者以后能跟着她,也不枉他来到这世上一遭了。

    他折腾了许久也有些累了,便躺在床上微微喘息着,侧着脸盯着郭文莺看了许久,竟是眼都不眨一下。

    郭文莺被他看得越发脸红,她毕竟是个姑娘,除了封敬亭还没跟人这么亲近过,虽是假装,却依然觉得尴尬。

第一百九十五章 自用

    郭文莺带着雪融往钦差行辕走,到了大门前,她突然停住,转头问雪融,“你怕吗?”

    雪融微笑,“大人在怕什么?”

    郭文莺吸了口气,很觉自己这些天被封敬亭荼毒太深了,她其实又没做错什么,心虚个什么劲儿?

    “走吧。”她挺了挺胸,强打精神迈进大门。

    一进门正瞧见徐茂从里面出来,徐茂一见她便笑起来,“郭大人来了,王爷刚才还念叨大人呢。”

    郭文莺哼了一声,“王爷在哪儿呢?”

    “在书房呢。”徐茂说着,忽然瞧见后面的雪融,不由咂咂嘴,“大人这是带了个小白脸回来了?这是打算自用的吗?”

    郭文莺瞪他一眼,果然跟着封敬亭太久了吗?一个个说话都带着股子怪味儿。

    她闷声道:“我留着给你用不行吗?”

    徐茂呵呵一笑,“老奴可没那癖好。”他说着已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又不免暧昧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大有一种今天有好戏的意思。

    两人进了行辕往前走,雪融望着她略带忧虑的小脸,故意开玩笑道:“你不会是打算把我献给王爷吧?”

    郭文莺哼道:“王爷不好这口。”他若真好了,反倒好了,也不至于总对她动手动脚。

    雪融一时怔住,随后又微笑起来,她这话里的意思可真包含的多样啊。

    郭文莺带着雪融到了封敬亭书房,这里是他的私人地方,一般是不会在这儿见客的。不过她除外,她连他的卧房也可以随便进,书房自不算什么。只是一般时候,她自己不愿来而已。

    封敬亭刚从外面回来,换了身常服正坐着看书呢,一见她倒笑起来,“爷的娇娇,怎的这般想爷了?”自入了行辕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上书房来找他。

    对他没正形的调笑,郭文莺只当没听见,低声道:“我带个人给你看看。”说着对外面喊一声,“雪融,进来吧。”

    雪融从外面进来,那迥异常人的风情,只一出现便为书房增添了不少光彩。

    封敬亭却没多少讶异,淡淡扫了雪融一眼,慢条斯理道:“怎么?终于决定带回来了?”

    郭文莺面色一怔,“你早知道了?”

    封敬亭微微一笑,面容中隐有一丝得意,“你跟蒋贸说不要告诉我,可惜你说晚了,他早在之前就已经跟爷说了。那小子也是聪明,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先前爷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能自己过来跟爷说呢?这回倒是比预想的要早些了。”

    郭文莺听着很觉牙疼,如果她今日不带人来找他,那么下一步他是不是打算亲自去抓人了?蒋贸也是个超级大嘴巴,跟他说了要保密,居然还巴巴的告诉了他,看来她真是看低了这位爷的手段了。当然,也同时看高了自己,她凭什么就相信蒋贸会为了帮她,连王爷也不顾了?

    心里颇不痛快,冷冷道:“王爷既然什么都知道,那就自己问吧,且容下官先行告退。”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封敬亭知道这丫头生气了,他还没怎么样,居然她倒先给了他脸色看了?

    他撂下手里的书,脸色瞬间冷了几分,“你敢走?你走了,本王就立刻杀了他。”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雪融了。

    郭文莺立刻收回步子,跟他斗气永远不会有好果子吃。这是她多年总结下来的经验,便索性坐到一边,且看他怎么审问了。

    雪融倒显得很是镇定,他这条命早就该没了,能活到现在也是他白得来的,到了这会儿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躬身一礼,“雪融拜见王爷。”

    封敬亭看他这悠然平静的样子就来气,想到那日郭文莺一早出门,说要看上一个模样似她自己的,结果还真就带个小白脸回来。果然气质和模样与她有几分相似,这般敢作敢为的,倒想把他置于何地?

    心里一阵泛酸,脸越发阴沉起来。

    他冷声问了几句,雪融倒是坦白,把能说的全部都招了,左右他也不想活了,自从妹妹嫣然一死,他便觉生无可恋。这茫茫人世,再也找不到让他活下去的理由。

    郭文莺那时候问他想做什么,他没说,是因为他真不知道,一个没有心的,还有什么可想的?既得不了自由,死在谁手里本就没什么分别?

    封敬亭见他不卑不亢的有问有答,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人长得好,会弹琴,还这么知情知趣的,这是真打算虏了他心爱之人的心吗?

    郭文莺见他神色不对,知道这厮小心眼又犯了,便站起来道:“王爷,我答应保他一命,并送他到安全的地方,还请王爷不要让文英成了违信之人。”

    封敬亭冷笑,这丫头还真是的,不气死他,她是不打算消停吗?不过确实雪融不能留在这儿,他倒不介意把人送走,至于能不能保住命,就不归他管了。

    他道:“说出月馆在哪儿?只要我们找到月馆,你就可以走了。”

    雪融微微颔首,“月馆就在福州,那一处极为隐秘,是一个红漆门,外人不好找到。”

    封敬亭看着郭文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阿莺,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他通常这么笑的时候,多半是要算计人了。郭文莺心里暗叹倒霉,只希望这回算计的不是她就好了。

    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便一抱拳,“下官愿带人潜入福州,为王爷排忧。”

    封敬亭点头,脸上笑意愈深,“阿莺这么为本王着想,真让本王感动啊。既然你非要领命,本王也不好驳了你的面子。回头本王与你庆功便是。”

    他说着摆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郭文莺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应付,生怕他后悔,拉着雪融慌忙退了下去。

    封敬亭看着两人的越去越远,眼不由微微眯起来,郭文莺的性子他太了解,表面看着顺从,实际上固执的很,你越不让她做什么,她背地里也偷偷摸摸给你做了。与其这样,倒不如欲擒故纵,且放任她去管雪融的事,早晚她会有回来求他的时候。

第一百九十六章 喊冤

    徐茂进来送茶,就看见王爷这一副黄鼠狼刚啃了根鸡骨头一样,满足的不得了的表情,不由暗自打了个寒颤,心说,这位爷又在琢磨算计什么呢?不过多半是郭文莺,也只有那一位,值得他牵肠挂肚的费尽心机。你说也是,馋了人家那么久,怎么就不见拐上手呢?

    郭文莺和雪融到了外面,便先打算把雪融送回宁德府衙去,至于月馆的事还不着急,左右要先查清楚了再说。

    上了马车,静寂沉默了片刻,雪融突然道:“大人,那位王爷对你很特别啊。”

    郭文莺睃他一眼,嗤笑道:“你这是说反话吗?”

    雪融望着她,忽然笑起来,他的笑很特别,先是眉眼笑,然后笑意逐渐加深,发散到整张脸上,那宛如春日花朵般的笑颜,让他整个人都明亮了不少,看着极具风情。

    郭文莺不禁闪了闪神,暗道他真是好相貌,这样的人才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怕都要被他迷惑的。也难怪封敬亭一看见他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若是定力不强的,一不小心还真会被他勾了魂儿去。

    她看着他问,“你笑什么?”

    雪融扯了扯嘴角,“我以为就我一人为情所困,却原来也有人是愚痴的,看来以后情路必将坎坷。”

    郭文莺不解,“你说的是谁?”

    “说谁谁知道。”他低笑着,心里暗忖,见过不懂情的,却没见过还有人如此不懂的,明明喜欢却硬要伤害,这样的人情路若通畅了,那才奇了怪了。那位王爷自诩聪明,其实却办的是天下最愚蠢的事,人心又岂是逼出来的?

    左右这不关他的事,人家如何也与他也毫不相干。

    马车缓缓而行,夕阳的光辉从吹起的车帘中射进来,在郭文莺白净的脸上漾起一抹柔和的光亮,让她看起来静逸而美好。

    雪融注视片刻,忽觉心情变得好起来,这样一个能叫人只是看着便觉安心的人,也难怪身为王爷也要迷恋的乱吃干醋了。

    不过,她真的是个男人吗?

    他望了许久,才转过目光,低声问道:“你真打算去除了月馆?”

    “当然要去,不过不是现在。”现在的他们还没有和南陵公撕破脸的本钱,只能静待机会了。

    郭文莺想了想,又道:“你且先回宁德府衙,回头我再去看你,等过几日我就安排人送你走。”

    雪融问道:“你不让我带你去找月馆?”

    “你画张图给我就是了,我说过要保你,那么危险的地方不去也罢。”她说着,对他微微一笑,笑容出奇的灿烂。

    雪融怔怔看着她,忽觉得这个人世也没那么可恶,有这么长相可爱心怀美好之人,活着或许也没那么不能忍受了。

    “我等你。”他柔柔一笑,那笑容胜过世间万千芳华。

    郭文莺又不禁看得呆了呆,长成他这样,果然是妖孽了,那一笑的风姿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好看。这样的人若放到京城去,不知多少女人会为他疯狂呢。

    可惜了,她从来对长得太好的男人都没什么感觉。男人嘛,当然要朴实一些,能居家过日子的最适宜,像封敬亭那样锋芒毕露,什么都强过别人的,看着就郁闷啊。

    船场之事不过几日就有消息传来了,蒋贸一早派了人来,说是扬水湾的船场被封了。

    加盖钦差大印的封条把船场大门贴了个严严实实的,里面所有的工匠,连同董存一起都被押到了宁德府衙。听说官府抓人时,董大方潜逃了,官兵一时没追上,倒让主犯跑了。

    提审之日定在今天,蒋贸派人把一干案犯押到大堂受审,还没开口,下面便连声大叫:“大人,冤枉啊,冤枉”

    二十几个船工,连同董存一起,跪在堂前喊冤,都叫着官府欺压良民,诬陷好人。

    蒋贸脸色微青,一拍惊堂木,“本官是按王法办事,绝不会随意抓人,你等私造船只,可有朝廷发的造船证明吗?”

    “自然是有的。”董存从怀里掏出朝廷所发船场执证呈上去。

    蒋贸看过后,随手放在一边,冷声道:“朝廷让你造船可没让你下海,你们造这等大船拿来何用?还不从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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