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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案罪5-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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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无极道长,徐老夫人回到房中,忽然一把抓住肖玉儿,咬牙怒斥道:“贱人!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我家梦儿!是你害了我家梦儿!老身就说,六合门与江南形意门世代为敌,不共戴天,形意门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嫁到我们六合门来呢?原来、原来你是来做奸细的……你是凶手!你是凶手……”

肖玉儿脸色煞白,瘦弱的身子晃了几晃,几欲摔倒。她无助地摇着头,强忍泪珠,惊怯地道:“不、不……我不是……”

“你、你还敢狡辩!”徐老夫人疼子心切,怒不可遏,扬起右手,“叭、叭”两声,肖玉儿脸上便印上了两个鲜红的手掌印。

肖玉儿哀怨地看看躺在床上的徐梦痕,银牙紧咬,极力忍住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徐老爷子见有陆天沉等人在场,不免有些尴尬,瞪了夫人一眼,怒道:“放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在这儿吵吵闹闹!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个了,还嫌不够吗?唉,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徐老夫人一见老爷子发火了,再也不敢吭声。

徐老爷子道:“别站在这儿丢人现眼,快去看看梦儿!”

徐老夫人悻悻而去。

肖玉儿噙着泪,低着头,刚欲退下,陆天沉忽道:“徐老英雄,在下有几句话想问问令媳,不知方便不方便?”

徐老爷子道:“陆爷不必客气,有什么话尽管问她。”

陆天沉把肖玉儿叫出门口,道:“肖姑娘,徐少爷发生这样的事,谁也意想不到。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得把真相追查出来。如果本捕言语有不敬之处,请多包涵。”

肖玉儿点点头。

陆天沉盯着她问:“昨晚后半夜,你在哪里?”

肖玉儿一怔,涨红着脸道:“陆捕头是怀疑我?”

陆天沉道:“本捕并没有这样说。请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肖玉儿道:“昨晚我一直待在六合门,哪儿也没去。”

陆天沉问:“有谁可以证明?”

肖玉儿道:“有几个丫鬟一直在我身边。”

陆天沉道:“很好!”又问:“徐少爷昨夜在家吗?”

肖玉儿道:“没有。吃过晚饭之后,他说有些心烦,想独自一人出去走走。结果这一去,一整晚都没回来,今天一早就……”说着,她的眼圈又红了。

陆天沉问:“你知不知道他昨晚去了哪里?”

肖玉儿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也没说。”

陆天沉想了想,又问:“他近来有什么反常之举吗?”

肖玉儿道:“没有。”

陆天沉歉然一笑,道:“我问完了,多谢肖姑娘。”

陆天沉、陆一飞和杜五告辞的时候,徐老爷子亲自将三人送出大门。

陆天沉说:“徐老爷子放心,吉人天相,徐少爷会好起来的。如果他苏醒过来,请通知我们,要想缉拿凶手,还得令公子帮忙才行。”

徐老爷子道:“一定!一定!”

回来的路上,杜五皱眉道:“难道真如徐老夫人所说,肖玉儿就是谋害徐梦痕的凶手吗?”

陆一飞放慢坐骑奔驰的速度,思索着推理道:“我觉得似乎不大可能。原因有四,其一,以肖玉儿的武功,根本不可能如此干净利落地在徐梦痕的胸口刺上一剑;其二,谁都知道六合门与江南形意门是世仇,徐梦痕出了这样的事,别人最先怀疑的对象一定是她。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要动手杀徐梦痕,并且东窗事发后并不急于逃离六合门,那她就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凶手;其三,她对徐梦痕的感情,完全出自真心,不像虚情假意逢场作戏;其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徐梦痕遇害,显然与前十八起命案有关联,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如果说肖玉儿有理由杀徐梦痕,那她又有什么理由杀害其他人呢?所以我认为肖玉儿不可能是谋害徐梦痕的凶手。义父,你看呢?”

陆天沉马蹄沉沉,目视远方。良久,他才道:“这一切,只有等徐梦痕清醒过来才能明白。现在,下任何结论都为时过早。”

5

谁是凶手?谁是这桩连环夺命奇案背后的真正凶手?凶手为什么要单挑年轻英俊的男子下毒手?隐藏在这一系列夺命奇案背后的真相是什么?答案似乎已触手可及。徐梦痕成了现在能解开这个谜的唯一一把“钥匙”。

时间在焦虑中过去了半个月,徐梦痕仍然昏迷不醒。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半个月来,帝京各处再没有发现裸男尸体。

衙门的人比六合门的人更关心徐梦痕的伤情,比他们更担心更焦虑。帝京府衙每天都派人去六合门探问徐梦痕的伤情。

徐梦痕经过无极道长的精心救治和家人的悉心照顾,情况已有明显好转,脉搏和心跳都已恢复正常。看来,完全醒转过来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天下午,陆天沉、陆一飞和杜五三人分头在帝京各处搜寻线索。傍晚时分,在望江楼碰头,一边喝茶听快嘴书生梅瘦竹说书,一边商讨案情。

快嘴书生梅瘦竹出场后,一见陆天沉在座,不敢怠慢,急忙向他拱了拱手,施了一礼。然后,折扇一收,往台上一拍,朗声道:“诸位客官可知,数月之前,皇宫之内发生了一件天大的奇事?”

台下喝茶饮酒的人被他问得面面相觑,继而又纷纷摇头,表示全不知情。陆一飞忍不住笑道:“这快嘴书生不知又要卖弄什么了。”

只听梅瘦竹道:“数月之前,当今皇上忽然下旨,将皇后娘娘给废了。昔日的皇后娘娘,现如今正在冷宫里受着折磨呢。此事轰动朝廷,诸位难道未曾闻得一点风声?”

“没有,没有。”有人摇头大叫。

乖乖儿在一旁脆声脆气地问师父:“好好的皇后娘娘,皇上为什么忽然要将她废了呢?”

梅瘦竹道:“原因其实很简单,只不过是因为皇后娘娘不能为皇上生个龙子罢了。”

乖乖儿又问道:“皇上废了旧皇后娘娘,又未听说选出新的皇后娘娘,那后宫里岂不是还没有正宫娘娘?”

梅瘦竹看了徒弟一眼,似乎有点嫌他多嘴,揶揄道:“正是。不过你小子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后娘娘的宝座怎么轮也轮不到你,除非你能为皇上生出个大胖小子。”

台下顿时哄笑起来。

梅瘦竹顿了顿,道:“好了,诸位客官!闲话休述,先用这段本朝轶闻,引出一段关于宫闱中留与不留的话头,请诸位听老朽慢慢道来。倒茶!”最后这两个字是冲着他徒弟乖乖儿说的。

乖乖儿机灵过人,立即为师父添满了杯中茶水。

梅瘦竹喝了一口茶,咂一下嘴巴,道:“诸位都知,皇上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其实到底有多少后宫佳丽,谁也无法统计。总之,朝廷每年都要在各地征选美女,充实后宫,取悦皇上。年复一年,旧人未去,新人又来,有人说皇帝后宫之中有粉黛三千,确是实言。皇上睡的床叫龙床,皇上穿的衣叫龙袍,同样,皇上与妃嫔们睡觉,也不能叫睡觉,那得叫行幸。”

他看看众人,接着说:“皇上行幸之事,也专门有敬事房的太监安排。每到晚间,太监用一个玉盘托着一些刻有妃嫔贵人们芳名的象牙牌,跪呈皇上,供其挑选。皇上选定对象之后,太监立即去通知被召幸的妃嫔,让其沐浴施香。完毕之后,赤身裸体,太监用毛毯包裹着她,将其扛到皇上的龙床之上。”

台下的听客都听入了神,有人问:“为什么妃嫔要赤身裸体见皇上呢?”

梅瘦竹道:“这样可以防止居心不良之人行刺皇上。当然,如果是皇上特别宠爱的妃子,有时也有可能是皇上屈驾前往其住处,共度良宵,但这种情况少之又少。”

乖乖儿问:“那又何谓留与不留呢?”

梅瘦竹道:“一夜龙凤交欢之后,次日早上,执事太监就会按原来的方法,用毛毯包裹着被皇上行幸过的妃子。送回前,会问皇上留与不留。如果皇上说留,当值太监就在记事簿上记下。当然,皇上大多数时候都会说不留。如果是不留,那事情就更简单了,执事太监用手指按一按妃嫔屁股后面的某个穴位,让皇上射入妃嫔体内的精水顺流而出,就完事了。”

台下听者意犹未尽,有人笑问:“太监按的是什么穴位?”

梅瘦竹笑着说:“这个老朽就不得而知了,这位仁兄若有兴趣,不妨去向敬事房的公公们打听打听。”

台下众人又哄笑起来。

天将晚,离开酒楼时,杜五呵呵笑道:“这个快嘴书生,讲得可真有意思。”

陆天沉却皱皱眉头,冷笑道:“无稽之谈,不足为信。”

6

次日清晨,天低云垂,忽然有人来报:“六合门又出事了!”

陆天沉三人大惊,急忙飞马赶往六合门。来到徐府,但见挽联高挂,白幡低垂,上下一派悲凉肃穆的气氛。

他们料想是徐梦痕出事了,心头一震,疾步入内。徐府的大堂已改为灵堂,一副柏木棺材横放在灵堂中央,徐老爷子和徐老夫人正坐在灵前垂泪,下人们披纱戴孝,端着祭品进出忙碌。

陆天沉正要开口,徐老爷子已迎上来,抓住他的手,含泪道:“陆捕头,我们家玉儿……”

三人大出意外,齐声问:“是肖姑娘出事了?”

徐老爷子道:“是的,是玉儿出事了。自从梦儿昏迷之后,玉儿日夜守在他身旁精心照顾。谁知,就在梦儿逐渐好转,康复有望之时,玉儿她、她却……”

陆一飞问:“肖姑娘她是怎么出事的?”

徐老爷子道:“据玉儿身边的丫头讲,昨晚玉儿照例守护在梦儿身边。时至半夜,忽然一位神秘的黑衣蒙面人破窗而入,欲杀梦儿。玉儿奋力保护,与其交手,无奈对方武功极高,玉儿不是对手。就在对方挺剑欲刺梦儿之时,玉儿不顾一切扑过去,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护住了梦儿。等老夫听到打斗声赶到时,神秘黑衣人已跃窗而逃。玉儿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醒来……”

陆天沉皱眉道:“我们可以看看肖姑娘的遗体吗?”

徐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含泪点了点头。

陆一飞和杜五轻轻抬开尚未合拢的棺材盖,肖玉儿正安详地躺在棺材里。剑伤赫然印在胸口,一剑穿心,干净利索。

陆一飞“呀”地叫出声来。

杜五惊道:“难道昨晚那神秘黑衣人,就是连环夺命案的凶手?”

陆一飞点头道:“完全有可能。”

正在这时,忽听内屋传来一声怪叫,接着便是“叭”的一声,似乎是花瓶陶瓷一类的器皿被打碎了。

陆一飞吃了一惊,可侧耳细听,却又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徐老爷子看出他心中疑惑,忙尴尬地道:“那是犬子他……”

陆天沉一怔,忙问:“徐少爷他醒过来了?”

徐老爷子目光一暗,与夫人对望一眼,面露难色,长叹一声,道:“经此一闹,小犬醒倒是醒了,只不过……”

陆一飞忙问:“只不过怎样?”

徐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欲言又止,叹口气说:“此事一言难尽,老夫带三位一看便知。”

陆天沉三人疑惑地随他步入内屋,来到徐梦痕的住处,房门已被一把大锁从外面锁住。三人不由得大吃一惊。

徐老爷子命人将铁锁打开,推门而入,忽然一只花瓶横飞过来,若不是徐老爷子人老身手不老,闪避得快,只怕已被砸得头破血流了。

扔花瓶的人,正是徐少爷。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他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满脸污秽,神情木讷,正手舞足蹈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嘴里还喋喋不休,念念有词。

仔细一听,他说的是:“……啊,仙女姐姐!我看见仙女姐姐了!多漂亮的仙女姐姐……”忽又话音一转,惊叫道:“啊,你、你是谁?别过来!别、别杀我!别杀我!”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惊恐,最后竟忽然举起一把凳子,砸向门口。

徐老爷子急忙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众人暗暗心惊,陆天沉急问:“徐少爷他……”

徐老夫人又伤心落泪道:“他一醒转过来,就变成了这样……早上我们请无极道长来看过,道长说他身心受创,惊恐过度,一时恢复不了,暂时精神错乱,神志失常……”

陆天沉三人明白过来,顿觉心中一沉:糟糕,徐梦痕疯了!

7

世事变幻,鬼神难料。

坐在望江楼喝茶休息时,陆天沉、陆一飞和杜五这三位帝京府衙的高手眉头紧皱,心事重重,谁也不愿开口说话。

喝过两壶茶,杜五忽然道:“你们有无感觉到,今日望江楼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

陆一飞喝口茶说:“只不过少了一个人罢了。”

杜五四下看看,问:“少了什么人?”

陆一飞道:“快嘴书生梅瘦竹。”

杜五点头道:“正是,我说这酒楼怎么如此清静了呢,原来是少了那家伙在此聒噪。”

正说着,梅瘦竹的小徒弟乖乖儿忽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诸位爷,不好了不好了!我见太阳都晒屁股了师父却还没起来,便去敲他的房门。敲了半天没人应,我趴到窗台上一瞧,天哪……”

杜五急得直跺脚,催促道:“我的小祖宗,你倒是拣要紧的说呀。你师父他到底怎么了?”

乖乖儿浑身颤抖,声音也哆哆嗦嗦地:“我师父他、他……被人、被人杀死了!”

“什么?”酒楼里的人一听这话,全都呆住了。

有几位胆小的没能控制住自己,手一哆嗦,把酒杯摔在地上了。

陆天沉心中一惊,但神色未变,起身问:“张掌柜,梅瘦竹住在何处?”

张掌柜也懵了,哆嗦道:“他、他借居在小店后面的一间偏房里。”

陆天沉道:“带路!”

张掌柜战战兢兢地带着他们穿过大堂,拐过几道弯,来到梅瘦竹的住处。隔窗一瞧,梅瘦竹正横躺在自己的床榻上,身上斜盖着一条被子,鲜血染红了床单和被褥。

陆一飞急忙一脚蹬开房门,一探梅瘦竹的鼻息,显然已断气多时。揭开被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张掌柜忍不住弯下腰去,把昨晚吃下去的饭菜都呕吐出来了。

梅瘦竹全身上下,只穿一件内衫,显然是于睡梦中被杀。

陆一飞用剑尖轻轻挑开他染满鲜血的衣衫,伤口赫然出现。陆天沉、陆一飞和杜五三人脸色齐变。

伤在胸口,一剑穿心,干净利索。

8

月光如水,溪流无声。

吃罢晚饭,陆一飞独自一人坐在屋后山坡下的小溪边,把困扰自己的众多疑点翻来覆去地思考着。

正在百思不解之时,一双温柔的纤手悄悄蒙上了他的眼睛。他轻轻捉住那双温软的手儿,心中立即涌起一股柔情蜜意。

他轻轻问道:“葭妹,你怎么来了?”

陆蒹葭调皮地在溪水中投了一块石子,溅起一串清凉的水珠落在他身上、脸上,宛如情人的眼泪,那么调皮而又那么令人心醉。

她倚在他身边坐下来,莞尔一笑:“一飞哥,我知道你为什么烦恼。连环命案的事,我已听杜五叔说了。你把你心中的疑惑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解决。”

陆一飞看她一眼,苦笑道:“连义父也一筹莫展,你会有什么办法?”

陆蒹葭嘟起小嘴:“你小看人?你没说出来,怎么知道我没办法呢?”

陆一飞无奈地叹口气,道:“那好吧,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你知道吗,我们今天去六合门,发现徐梦痕疯了。徐老夫人说已请清虚观无极道长诊断过,说是精神错乱,一时好不了。”

陆蒹葭扭头看着他问:“这难道也有什么不妥吗?”

陆一飞道:“可是我已派人到东灵山清虚观问过,守门的小道士说,最近皇上肾病复又加重,再三下旨请无极道长去宫里给他治病。无极道长嫌麻烦,正装病在床,已三天未出过门呢。”

陆蒹葭柳眉轻皱,思索道:“这么说来,是徐老夫人说谎骗你们了?”

陆一飞道:“我也是这么认为。但她为什么这样呢?”

陆蒹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一定是徐梦痕清醒过来之后,知道官府的人一定会来向他调查情况,他不想将真实情况告诉你们,但你们于他有恩,又不便当面拒绝。”

陆一飞道:“可是,他为什么如此呢?如果他将掌握的线索告诉我们,官府很快就可以抓到凶手,帮他报一剑之仇和杀妻之恨。”

陆蒹葭沉思着说:“也许他正是不想让你们帮他,才不惜装疯骗人。”

陆一飞大为奇怪,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陆蒹葭道:“个中原因其实很简单。武林人士最讲究血债血偿,快意恩仇。六合门是武林中有名有望的大门派,而徐梦痕也是武林成名高手。六合门连连出事,威风扫地,若还要靠官府的人来帮他们报仇雪恨,那——”

陆一飞经她点拨,恍然大悟,接口道:“你的意思是说,徐梦痕装疯卖傻,隐瞒线索,只是为了不让官府插手,他要自己亲自追凶,手刃仇人,一来报仇雪耻,二来借机重振六合门在武林中的威名。”

陆蒹葭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而且肖玉儿死在六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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