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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昨天那个巨大的狮头人身怪物给他们的冲击太大,所以每个人都紧握着兵器,身体微弯地小心行进,一有风吹草动就可以迅速接阵反击。
他们来到那个金毛怪物所在的平台之上,那团神奇地隔断光幕已经消失了,那个怪物同样也不在。众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情略显复杂。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叫什么,但从气势上看就分明是一个顶级的强者,即便众人一拥而上都未必能占到上风,伤亡肯定无可避免。
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但是众人都能感觉道他应该就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中观察着,一有机会就会出来制造杀戮,所以都不敢掉以轻心,即便艺高人胆大的何金水同样如此。
穿过空旷的平台,众人前方出现一条笔直的由洁白大理石构成的小路,悬停在空中远远地连成了一片,直通天边隐约可见的悬浮的孤岛。
众人环视四周,发现阳光刺眼,白云飘浮,呼呼的山风在耳边作响,明显与神庙外即将变成黑夜的时空完全不同。
“好个奇妙的世界!”何金水由衷赞叹一下,这个位面的创造者不管是敌是友,但凭他那非凡的空间创造能力和想象能力,就足以令他感到由衷地赞叹。
“开弓没有回头箭,大家继续前进!”奈尔迦单臂高举,率先踏上悬在空中的台阶,一步步朝着半空中走去,其他人紧紧跟随跟着前进。
刚开始众人还有些提心吊胆,担心台阶会不会掉下来,如果莫名其妙地从空中坠落摔成了烂泥就不好玩了。结果台阶的牢固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就算轻轻在上面跳动也纹丝不动,就像是凭空镶嵌在空中一般。
众人首尾相连,一路向上,逐渐走入云层,接着又穿过云层走上蓝天,不知道走了多久,回首望去脚下雾蒙蒙一片,也不清楚到底走了多远。大家都感觉到晚餐在肚中已经消化殆尽了,身上又累又饿,汗水打湿了一片。熊彼特早就将罗伊背到了背上,他的体力倒是充足的很,队伍中出了何金水外就属他体力最好,所以背负病人的重任也自然就落到他的头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座神秘的岛屿就那么安静地飘浮着,依然离的很远仿佛距离一点变化都没有,就像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的样子。在这个重力增大数倍的诡异空间中,何金水脚步欢快毫无压力,阿信穿着动力外骨骼也比较轻松,其余所有的人都汗流浃背,弯着腰手脚并用向上爬行,甚至连最壮的熊彼特都快挺不住了。
“累死了,让我喘口气!”白眉气喘吁吁,毫无风度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伸着舌头大口呼吸,活脱脱像一条狗。
有人带头,其他人的憋着的气也就泄了,不约而同的坐了下去,以各种不雅观的姿势贴到了地上,都被累得不轻。
“奶奶个熊!”熊彼特捶着胸口抱怨道:“简直快要了我老熊的命了,这是哪个神经病吃饱了没事干,把一个石头路修得那么老长,走了大半天还是望不到头!”
“让我死了算了!”白眉小腿都要抽筋了,使劲敲打着腿脖子龇牙咧嘴道:“我宁愿被人砍上一刀,也不愿意再这么折腾下去了,如果继续这么走的话会死人的。”
“我们究竟走了多长时间?”狙弓抬头仰望天空,然后皱着眉头说道:“我觉得好像过去了很久,可为何头上的那个太阳还是在相同的位置,竟然都没有发生变化,搞得我快糊涂了。”
听到这句话,何金水心头一凛,觉得好像疏忽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站起身来认真查看四周。他伏身望去,发现脚下灰蒙蒙一片看不出深浅,山风吹来身体重心自然而然发生摇摆,仿佛随时会摔下去粉身碎骨一样。
“老大,我有些怪异的感觉!”阿信皱着眉头说道:“我们会不会是在幻境之中?”
“我也有同感!”何金水抬头望着遥不可及的飘浮孤岛,突然一步跨出,踏向浮石之外。
“你疯啦!”几乎所有人都叫出声来,红袖甚至尖叫着蒙上眼睛,不忍看到对方就这么坠入山崖摔成肉泥。
何金水笑了,他双脚站在虚空之中,停在那里动也不动,仿佛见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弯着腰,身体颤抖个不停,强忍着狂笑的欲望。
“老大,难道?”阿信瞪大了眼睛,跟着踏出台阶走到了虚空之上,发现脚下像是踩实了地面。
“阿信,你的想法是正确的,我们现在就在一片幻境之中。”
“那该如何是好?”幻境之中真亦假来假亦真,其他人也不敢胡乱移动,万一不小心真的踩空了摔下去,然后就万劫不复了。
何金水抬头看天,俯身望地,当他看到众人脚下的影子后顿时茅塞顿开,伸出手指着天空中一直不动的太阳说道:“狙弓,你把它射下来!”
虽然满脑子的雾水,狙弓还是认真的执行了他的命令,随手绷直了乌金神臂弓,手中陨铁箭带着寒光,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何老大,你们这是干嘛??众人感到非常惊讶,一下子站起身来凝望着飞出去的箭矢,熊彼特甚至一点无奈的说道:“就狙弓武技不错,你也不能指望他把天上的太阳给捅下来吧!”
话音落下,箭矢打着旋旋带着寒光飞跃了数百米的距离,扑哧一声一头扎进了一片灿烂的光芒之中。
太阳一声尖叫,挣扎着晃动了几下,一下子从空中坠落下来,坠在众人不远处摔了个稀巴烂,鲜血汩汩而出。
“天,太阳真的被杀死了?”众人一下子叫出声来,连狙弓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被这个结果惊呆了。
“安啦,这只是个障眼法,大家再好生看看!”何金水摇着脑袋当头棒喝。
众人定睛一看,四周的场景迅速发生了转变,不再身处半空中的浮石之上,而是站在一片茂密的丛林小山之中,四周腥臭无比,数不清的苍蝇和飞蚊在面前来回飞舞,令人恶心欲吐。
老枪大步冲了过去,伸出长枪将刚才掉落的太阳挑了起来,发现根本不是太阳,而是一个金黄色毛茸茸的东西,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老鼠,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熊彼特抓了抓脑袋,一脸的迷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这个小东西的功劳!”阿信指了指枪上挑着的小东西说道:“它应该是一个幻术大师,可以通过制造幻象来迷惑路人。”
“正是!”何金水指了指众人脚下笑着说道:“看看,这些都是我们留下的脚印!”
众人定顺着脚印睛望去,他们竟然围绕这个不知名的小山头走了无数圈,满地的杂草都被踏平,留下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深深脚印,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我们一直在这里原地踏步?”罗伊满脸的不可思议。
“好可怕,如果不是侥幸破除了这里的幻象,岂不是就困在这里直到累死?”红袖双手捂脸,后怕不已。
“那我们应该何去何从呢?”老枪一脸茫然的说道。众人回过头去,发现来的路已经彻底消失了,就这样身处茫茫荒山丛林之中,一眼望不到尽头。
众人拿不定主意,眼睛不由自主地瞅向何金水,他挤出笑容加油打起道:“诸位,我们出发之前,相比大家已经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而今我们暂时被困在这里其实已经算是幸运了,起码没有人掉队,也没有遇到什么可怕的难以抵御的危险,所以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找到继续前行的道路。”
“说得对!”奈尔迦傲然说道:“任何邪魔外道都会倒在我正义的圣剑之下,让我来开路吧!”说着她迅速转身冲在前方,在杂草丛生的原野中奋力挥舞着长剑,想要为众人开出一条通往远方的道路。
虽然她功力精湛,武技娴熟,但是想要在一条上千万年来仿佛从没有人走过的荒野上开出一条路谈何容易,尤其是劳累了一天之后。所以尽管她十分努力,香汗淋淋,气喘吁吁,也不过只前行了七八百步便累的抬不起手臂。
“女英雄,歇歇吧!”何金水打了个呵欠,仿佛刚刚睡醒的样子,懒洋洋的声音隔着老远从身后飘了过来,嬉笑道:“明明可以靠脸混饭吃,却偏偏要处处逞能,事事争先,何苦来哉?”
“要你管!”奈尔迦横了他一眼,装作挥剑接着要砍。
“拉倒吧,你不心疼自己的身体,也好歹心疼下手中之剑,它勉强也算是半个神器,都快被你糟蹋的不成样子了。”
“什么?”奈尔迦大惊失色,举起手中长剑看了一眼,顿时心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见做工精湛的火红色剑身之上,密密麻麻磕碰出大小不一的缺口,有些地方甚至基直接卷了刃,整体上已经遭到严重的损坏。”
“我的红莲!”奈尔迦一声哀嚎,痛苦地叫出声来。
第三七七章 战前论策
“看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何金水一脸的坏笑。√
“我不听,要你管!”奈尔迦心疼不已,赶快将圣剑红莲收回了剑鞘,然后从熊彼特的背上拿出开山斧,准备继续开道前行。
“好个倔强的小娘皮!”何金水叹息了一声,抢先走了上去,随手打开储物空间将成千上万枚金属硬币取出,铺天盖地一般朝着空中扔了出去。
硬币受到意念的驱动开始散开、反弹、折射,然后继续加越来越快,带出无数道模糊的残影出嗡嗡的声响,将草丛深处的飞鸟走兽全部炸飞开来,被命中的小动物无不筋断骨折,当场殒命。
这些硬币在宅男意志的加持下,变得无坚不摧,横冲直撞着收割着路上的一切,如同开花的子母炸弹一般肆虐着这片区域内的每一个目标,甚至连每片小草、枝叶都无法幸免。最终镶向前形成了一条长约数百米、宽约四五米的寸草不生的隔离带,两边整整齐齐地仿佛被被一把巨型的镰刀一下子收割了似的。
“还行,勉强能走人了!”何金水轻描淡写地耸耸肩膀,然后大步朝前走去,将呆若木鸡的冒险者们老少落在哪里。好半天他们才回过神来,大声嚷嚷着一起追了出去。
侯金水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立威,震慑丛林之中的一些宵小。他乍一来到这里感到被人盯上了,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诡异的眼睛始终在盯着自己,让他感到暗自惊心。在如此强敌环伺敌的陌生地方,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将全身的注意力都调动起来,如果稍有松懈的话,说不定就会酿成大错。
为了麻痹敌人,也为了保留最后的底牌,他决定收敛自己的能力,尽显尽量表现的不要那么的突出,不到最后的关头不会考虑使用小石头,也不会展现出飞翔的能力。
顺着太阳落山的方向,众人一边走一边好奇的东张西望,嘴里不时啧啧称奇,各种没有见过的奇特植被尽收眼底,一些样子古怪的飞禽走兽被惊动了,夹着尾巴远远的跑了出去。
何金水亲自开路,松散的硬币在他手中变成了神器,逢山变成开山斧,遇水化作独木桥,一切顺着他的心意任意组合拼凑,极大减轻了队伍的行进压力。
众人认准落山的方向朝着西边一直行进,翻过高山、越过山谷,几天的时间就穿越了上百公里,然而这片巨大的丛林仿佛无边无际根本没有尽头似的,始终大树成林、绿茵遍地,好像永远都走不出去。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所以必须全力以赴,好硬着头皮一路向西,希望能够早点穿出去找到前进的道路。
与困苦相对应的是希望,一路的急行军,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竟然慢慢适应了远原来位面的地心引力,队友们普遍摸到了宗师的大门,很快就可以迈上新的台阶。
在这一期间,他们随时遇到一些强大的魔兽,有些甚至会主动攻击他们,将遭遇战变成阵地战,每一次遇上了都是一场恶战。此外,丛林里还有一些原始的食人部落,始终不怀好意地如影相随,这些家伙们行踪诡异,邪术防不胜防,偷袭、骚扰、下毒无所不用其极,如果不时大家提高警惕相互关照的话,说不得就会有人落单后被干掉了。
最让冒险者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里遇到的每一个敌人仿佛都跟何金水有仇似得,竟然都将重点关照在他身上,骚扰偷袭十之**都是朝着他去的,哪怕是飞蛾扑火,却也前仆后继,搞得何金水一脸的郁闷,不知道是自己八字不合还是流年不利,不得不放弃了划水打酱油,开始适时出手参与到反击中来。
这家伙有城府,在战斗过程中故意将武技压制到宗师境界,和周围的同伴们比起来并不算太过突出,甚至时不时还故意负伤挂彩,假装哀嚎着留下液体金属般的血液。
亚山通过自己的法轮之眼全程观看了这些过程,心中郁闷不已,暗忖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难当大任。他决心采取一些手段逼迫宅男出手,看看这个黑头的小子是不是真的黔驴技穷了。
七天转眼过去了,他们总算走出了无边无际的丛林,来到一片金色的沙滩之上。放眼望去,四周尽是辽阔的大海,不远处搁浅停靠着一个巨型游船,镶嵌着金色花边,随着海水的波动一起一伏,仿佛是为他们刻意准备的。
看来道路是正确的,众人非常高兴,决定在海滩上露宿一晚,明天一早出,继续寻找前行的道路。
这顿晚餐异常丰盛,甚至还准备了点酒,大家兴致颇高,围着篝火狂欢起来,气氛十分热烈。
罗伊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了,他正和红袖相互偎依在一起,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也许是身陷险境朝不保夕,他一下子放开了思想包袱开始接受红袖,一时间两人打得火热,如胶似漆的劲头惹得白眉十分不爽。但是恼归恼,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要妹妹喜欢就好,毕竟包办婚姻这种恶行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其他的人一边吹牛聊天,一边胡吃海喝,就连奈尔迦也放轻了架子,同众人连干几大碗,脸上红彤彤地娇艳欲滴,不时斜着眼睛偷睨何金水。这家伙正在口水横飞,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东伯利亚之行见到的场景,虽然他刻意省略了泰坦同黑龙族厮杀的幻境见闻,以及神龙岛上惊心动魄的战斗,但是其他的故事任然跌宕起伏足够精彩,听得众人大呼小叫,一下子被吸引进去。
“老大!”白眉喝了口酒,有些担心的说道:“照您这么说,叹息壁垒早晚会守不住的?”
“是的。”何金水摇头叹息道:“形成那壁垒的法阵早已灯枯油干,而且连遭重撼,构成壁垒的墙壁裂纹斑驳,不时都大块的砖头被震落下来。我看长则二十年,短则两三年,这道壁垒必将毁!”
一句话石破天惊,众人仿佛都被惊呆了,纷纷说不出话来,到嘴的美食顿时索然无味,场上一下子冷清下来。
“这么说,人类又将面临一次史无前例的浩劫了?”白眉苦涩地说道:“难道我们的家人、朋友,我们的爱情和亲情都如同泡沫一般,随时可能化为乌有?天,我还是处男呢!”
“怕什么?”奈尔迦一脸鄙夷地蹬了他一眼,傲然挺胸道:“我创世神教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上千年了,人类军队必将在创世神的带领下披荆斩棘赢得胜利,教宗殿下一定会亲手砍掉魔神的狗头,赢得万年的荣光!”
“老大,你想的真是太简单了吧!”老枪和狙弓相互对望一眼,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地暗自思量道。他俩都是上过战场的,自然知道战争的残酷和造成的创伤,那真是流血成河、哀嚎千里,痛苦地难以名状,绝不是某些人口中荣誉和意气之争那么简单。但即便心里不满,两个阅历丰富的家伙还是理智地闭上嘴巴,不愿与女子相争,尤其这个女子的权势还不低。
“真是胸大无脑!”何金水色迷迷地凝望着奈尔迦的****,仿佛被对方的硕大惊呆了,好半天才擦了擦口水,不以为然地摇头道:“这是一场人类的浩劫,也是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关键战争,直接决定了人类的命运!这场斗争形势之复杂,持续时间之长久也许将远我们的想象。你们神殿也许能挥一定的作用,但是归根到底起决定力量的还是人民,是一切可以团结起来志同道合的人,只有唤醒每一个人心中的不屈,进行艰苦卓绝的战斗甚至为此不惜牺牲生命,才有可能赢得最后的胜利,所以仅仅想依靠神殿就取得胜利的想法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可我神殿……”奈尔迦脸上挂不住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何金水毫不客气地伸手制止了,摇着头笑道:“我知道你还想说什么,无非就是神殿兵强马壮、武器金良,骑士们无比虔诚、士气高昂对不对?”
“正是!”奈尔迦一脸自豪的说道。
“可是你们的士兵是从哪里来的呢?”何金水突如其来的问题一下子让她笑容凝固了,楞一下勉强点头回答道:“应该是从民间征兵过来的。”
“你们吃的、穿的、喝的、用的,是不是自己生产出来的?”
“不,我们是买来的,但那些都是付了钱的。”
“那究竟是谁生产出来的?”何金水大声吼道:“快说!”
“目不识丁的农夫,贪财如命的商人,还有卑贱的贩夫走卒。”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