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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迷糊了,江景枫这番话说得又快又含糊,我顿时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但看出他要走,我哪舍得啊,于是上前一把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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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他不知道自己死了吗
很快他的眼神有一些波动了,有感动,有不舍,还有一些我看不明白的东西在里面,我想他或许是被触动了吧。
“叶媚,我知道要你去承担这些事很残忍,但是没办法你目前只有靠自己一步步走,哪怕是挪,是爬,都必须要前进。我暂时不能和你并肩,但是你放心不会让你孤军奋战很久的,爸爸正在想办法为我冲破玄关了。”
我一惊,连忙问要不要我帮忙?自从那次以后就再也没见到江伯了,要不是身边的诡异事一件接一件缠身,我早就该抽空去看看江伯了。
江景枫摇摇头,说暂时不需要,换脸符和这件事解决后,我的力量将会有很大的提升,到时他或许也冲破玄关了,能随时随地陪在我身边了。
这番话说得我心花怒放的,有什么比看到希望更让人振奋的呢,想到再过不久就能和江景枫朝夕相处,并肩看日出日落了,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流,眼前的困难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江景枫刚刚要转身走,忽然回过头来,“对了,提醒你一件事,你的妹妹的体质也很特殊,小心别让她误入邪道,成为你的绊脚石!”
我愣了一下,江景枫消失得无影无踪,下一秒我才想到了车燃,刚才这番折腾,她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不可能睡得这么死吧!
我连忙跑到床边一看,床上空空如也,人呢?她不会失踪了吧!
我心里一沉,完了,车燃要是有个好歹,我咋跟家里人交代啊?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那个男生出现后我就醒了,一直到现在,若是车燃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一定会发现的。
那她应该就是在我入睡后到醒来这段时间不见的,自己溜出去的,怕我知道?想到这我倒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被脏东西染上就好,我忽然想到应该给她打电话啊,谁知电话倒是接起来了,但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完全无法正常交流。
我有点火了,看样子这丫头是溜到酒吧,ktv这类场所去玩了,算了还是等她回来再审问她吧。
我接着躺在床上,回味起江景枫的话,越想越高深莫测,啥叫非人非鬼啊?难道还有介于中间的媒介存在吗?那是什么啊?
那个男生的话也是奇怪,他为什么那么执拗地要挣钱养周小春呢,还要娶她?长这么大就没听过鬼也会挣钱的啊,简直是刷新了我的三观。
随即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我想到了一个可能,他不会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吧?他的意识还是停留在生前,一心想着挣钱,想着爱周小春!但也说不通啊,若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为什么会对周小春说鬼节前一天来找他,到时他凝聚了阴气就能破关了,真是自相矛盾啊!
想来想去我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算了,还是睡吧,明天找华大师商量商量。
第二天我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车燃还是没有回来,打她的电话却是关机了,这让我坐立不安了,她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我飞快洗漱完正准备找她时,门一开她一身酒气地扑在我怀里,身后跟着喋喋不休的宿管阿姨。
“叶媚啊,这是你朋友吗?再是这样喝得醉醺醺的,我不准她在这里住了啊!本来都是看在你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她也太过分了吧……”
我连忙作揖赔着笑脸打发走了阿姨,生气地把车燃一把推到床上,她这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啊?到家了啊?姐,我跟你说,我可厉害呢!我一个人干翻了好几个,我们经理破格录取我了。”
我一听鼻子都快气歪了,妈蛋,搞了半天你是去应征工作了啊?陪酒小姐还是三陪啊?
“你给我闭嘴!谁叫你去找这种工作的,你丢不丢脸啊?一个女孩子不知道洁身自好的!”
车燃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呸!你凭什么说我啊,你自己又很干净吗?以后我不知道你学费生活费是怎么挣来的吗?你做婚托就很高尚,其余的职业都是下三滥是不是!”
这一刻我简直气得浑身发抖,我做婚托的事只告诉了爸爸一人,天知道是怎么传到她们耳朵里的,背地里还不知怎么议论我呢。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使劲平息了一下情绪,走了过去。
门外竟然站着华老头,我正打算去找他呢,他倒好主动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车燃,这丫头已经钻进被窝里了,我也懒得再和她争吵下去,推着华老头朝外面走去。
路上华老头问那个丫头是谁?我说是我那不争气的妹妹,华老头居然问她的八字,我说咋了,不用你给她算命的。
华老头瞪了我一眼,说少废话,快说!我会吃饱了撑的为她算命?还不是为了你!
我说了出来,华老头就一边走着,一边掐指念念有词,忽然他停住了脚步,直勾勾盯着我。
我有点忐忑起来,直觉感到华老头接下来要说的绝不是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华老头一字一顿地说,“叶媚,快点离开她!越远越好,这女人和你是相克一生的,你的命运将会被她彻底颠覆!”
我呆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严重,华老头该不会是危言耸听吧?
华老头见我的神情不是很相信,顿时有点不悦了,“哼,我可是提醒过你,你愿不愿意听随你,反正我是尽到了做朋友的职责!”
我点点头,思忖着尽快把车燃打发回去,别的不说,就她那乖张的个性,真的会给我带来不少麻烦呢。
接着我问华老头找我干嘛?换脸符的事不是解决了吗?周小春的事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呢,难道他能未卜先知所以主动来找我,这也太神奇了吧!
很快华老头证明了的确是我想多了,他是因为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不讲义气,答应了欠他一个人情的,结果翻脸不认人了,气得他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跑过来打算兴师问罪!
我一听差点没笑翻在地,什么人哪居然做个梦都当真,我是这种人吗?
华老头却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要我再次重复那个诺言,并把欠他人情这几个字画在手心上,让江景枫也一同感受,时刻铭记!
我有点不悦了,如果说之前是开玩笑的口气,那现在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合着要是你再做一次我忘恩负义的梦,那是不是要把这几个字做成木牌让我背在身后,公布于天下呢。
华老头的眼神对上我的,丝毫没有让步,即使他也看出我不高兴了。
“叶媚,我以后还会竭尽全力帮你的,但只换这一个承诺,你觉得过分吗?”
我有点语塞了,想想华老头也是一直出生入死的陪伴着我,说白了那些事跟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如今不就是想要一个承诺吗?如若不给,倒显得我叶媚小气了。
于是我点点头答应了,并按照他的指示蘸着他指尖的血在手心写下了:叶媚欠华大师一个人情!他日若有所需,必当全力以赴!
刚写完最后一个字,血字很快就浸透进了皮肉里,很快消失不见了!
华老头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也跟着笑了,决定趁热打铁说出周小春的事,请他协助我。
很久很久以后,当我回忆起这一刻的笑容,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奋不顾身跳进别人下的套里,还对别人笑脸相迎,真的是够贱的!
很快我说出了周小春和那男生的事,华老头久久无语,良久才吐出几个字:
孽缘啊!都是孽缘!这件事一点不比换脸符难度小,叶姑娘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眼前飘过无数黑线,妈啊,和换脸符那事一样麻烦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点儿有点背,又来一个高难度的!
但我随即问华老头那男生到底是个什么东东,江景枫说非人非鬼的,华老头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魇听说过吗?有些人在死亡那一瞬间,因为机缘巧合,或是心里有深深执念的,就能让魂魄重新回到自己体内,然后回到人群中正常生活。
我听得目瞪口呆,华老头却像卖关子一样停了下来,眼神望向路边川流不息的行人。
“你看茫茫人海中,或许就混杂了不少魇,他们和正常人一样生活着,为自己的理想奋斗着,但他们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应存在这个世界的人啊!”
华老头的话让我有点发怵,每天我们要见到很多人,熟悉的,不熟悉的,或许和你擦肩而过的,面带微笑的,很有可能是根本不存在在世间的人,这也太可怕了吧!
但不对啊,照他的意思是魇应该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那个男生为什么会对周小春说出那样的话,凝聚阴气等鬼门大开之际就能相见?这显然说不通啊,感觉自相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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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鬼还是魇
我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华老头告诉我这正是棘手的地方,一般来说魇对人并没有什么伤害性,也非常好破解。只要有人在他面前大喊,你已经死了,并拿出他已死的证据,他的记忆就会复苏瞬间便化作一摊血水。
但那个男生应该已经成了最高级的魇,在鬼和魇两种状态间不停转换,时而知道自己已死,时而不知道自己已死,有点像两种人格并存在体内。
这番话太玄乎了,我愣了半天才想明白,问华老头怎么办啊?好不好化解啊?
华老头说他毁了周小春的脸,那上面是他的怨气所在,对他不能光是武力制服,也要想办法让他放下怨恨,安心往生。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这个男生的家人,拿到他已死的证据,再接着周小春出面和他好好谈一谈,劝他莫再留恋尘世了。
我说这有点难,他一心想娶周小春呢,怎么甘心走啊?华老头说让他娶呗,周小春势必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很多事不是有钱能够摆平的。
我一惊说难道要配冥婚?这大活人和死人配对,太不吉利了吧!华老头说不,光明正大的宴请宾朋结婚,以后把男生的父母当公婆侍奉到老,这样或许能平息他的怨气。
我倒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连忙给周小春打电话,她说出了自己所在的房间号,叫我们过去。
半个小时后,我们匆匆赶到了这家高级宾馆,华老头一迈进房间,脚步就变得很沉重,感觉很像是有东西在地上拖着他的脚似的。
我刚要开口,华老头却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不停往四周巡视,我顺着他的目光走了一遍,没什么啊,弄得我怪心慌的!
这时周小春正满脸惊喜地看着我,好像我们是从天而降的救星,“哎呀,叶媚你可真好,还给我找了一个高人来吗?”
华老头看向她的脸,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儿是谁给你布置的?一进来就感觉杀机重重,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周小春愣了愣,说是自己花高价找先生弄的,说是能镇宅避灾,让邪灵不能入侵!
华老头连声斥责胡闹,叫周小春快点把那玩意丢了,不然很有可能化解不了和他的恩恩怨怨。
周小春吓得脸都白了,手脚哆嗦地从床底摸出一个黑色的东西递给华老头,我还没看清楚就被华老头抛到了窗外。
这下华老头重重舒了一口气,脚下也利索了,我觉得老奇怪了,难道辟邪的东西还能牵绊住华老头?
接着华老头问周小春知不知道那男生的家庭情况,周小春摇摇头,说只知道他以前在图书馆上过班,其他的一无所知。
我说这也是一条线索啊,图书馆的领导肯定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啊,不会录用一个没任何身份信息的人吧。
华老头说那我们去图书馆问问,周小春却不愿意去,说自己不敢出去,我拉了她一把,说还矫情啥,高人给你布置的界刚才不是已经破了吗?在这里呆着跟在外面一样了,再说跟我们在一起准比你一个人呆着安全得多吧!
周小春被我噼里啪啦一通说辞打动了,带着我们出去打车就直奔图书馆,比较顺利地找到了主管人事的领导,拿到了那个男生的入职资料。
那上面比较详尽写着他的基本情况,孔振波,男,23岁,高中文化,父母双亡,奶奶自幼将其抚养长大。
我瞟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又是一个苦命人啊,华老头却盯着上面的字不住叹气。
“秦阴村?那是著名的阴阳村啊!唉,没想到他居然是那里长大的。”
“大师,我,我是不是没救了啊?”周小春嘴一扁眼看要哭了,我瞪了她一眼,哭毛线,自作孽不可活啊,当初你干坏事时的胆子跑哪儿去了!
华老头看都没看她一眼,“我们必须马上赶去那里,孔振波的奶奶很可能精通阴阳,我感觉他变成魇跟他奶奶肯定脱不了关系。
周小春往后退了几步,弱弱地说,我可以不去吗?你们两人帮我搞定,我会好好犒劳你们的。
我顿时火冒三丈,妈蛋,大祸临头了还想着逃避,不敢面对!犒劳?又是用几个臭钱吧,以为能搞定所有的事吗?
华老头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地说,姑娘啊,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是代替不了你的,必须你亲自去消他的怨气。你说这样惶惶不可终日,是不是还不如痛痛快快来个了断啊?”
周小春终于点点头,应承了下来,但我随即想到这一走可能要好几天,车燃那个丫头怎么办呢?
我露出为难的表情,周小春一下猜出了我是担心妹妹,连忙说安排她住宾馆并找保镖看着她,想上班的话就给她安排一个工作。
说完她抢过我的手机,给车燃打了电话,车燃本来就虚荣,这下听说给她安排好吃好住的,乐得不停叫好。
安排妥当了车燃,我也再没有什么顾忌了,当下就和他们一起赶往那个秦阴村。
秦阴村坐落在邻市的一个比较偏远的小县,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它的存在,不过听华老头说这个村子在他们圈子里可是闻名遐迩的,主要是其独特的地理环境,背靠至阴之地。
很快我们风尘仆仆下了车,进村走了半天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周小春娇生惯养的一直在那叫苦不迭。
“大师啊,这还要走多久啊?这是啥鬼地方啊?咋没有人啊,不会是空村吧?”
华老头摇摇头,“这里确实鲜少有人烟,基本上是留守的老年人和儿童,青壮年都出去云游四方去为人卜卦,算命,这个村的村民就是靠此为生的。”
我点点头,“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啊?最好还是找个人问问吧,这样瞎走不是办法吧!”
周小春在后面嘟囔着,“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这鬼地方咋这么偏啊!”
华老头一下顿住了脚步,回身狠狠瞪了周小春一眼,“切记!陌生的地方不准提到鬼,不然的话你懂得!”
他说这话时眼神不住看向四周,好像那儿有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似的,周小春尖叫一声连忙扑到我怀里。
我好不容易安抚好周小春,却发现华老头越走越快,已经和我们拉下了一段距离,我拖着周小春连忙跑上前去。
周小春猛地跌倒了,我起身把她拉起来,就这一会儿功夫,再抬头时华老头已经在我们视线中消失了。
我心里一沉,完了,在这鸟不生蛋,荒无人烟的地方,我们居然走散了!
周小春可能感觉到了我的紧张,这下更没有主心骨了,一个劲儿嚷着要回去。
我听得心烦意乱,斥责她闭嘴,不然我也丢下她不管。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戴着草帽的人正低头向我们走来。
这下我好像溺水的人看见木桩了一样,连忙朝他奔了过去,他抬头的霎那我们都惊呆了!
“是你?”我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罗放正一脸惊愕地看着我,眼睛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天哪,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那个,我们和华大师走散了,正不知怎么办呢,幸好,有你了……”
完了,我说话咋语无伦次了,自己都不知道在胡说些什么,只感到心里蔓延起一股喜悦之情,还夹杂着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叶媚,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快说!”
当我把所有的事简明扼要说出来后,罗放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了。
“叶媚,你又摊上大麻烦了!”
我心里一咯噔,咬了咬嘴唇,虽说心里也做好了准备,知道这件事很棘手,但从罗放口里说出来,我还是胆战心惊了。
“我前几天还看见孔振波了,这代表什么?‘’
话音刚落,周小春的脸色就变了,死死抓住我的手,不停颤抖起来。
我愣了一愣,“他没有死?”
“啊,不,不可能,我在停尸间亲眼看见了他的尸体,直到她亲人来了我才走的。你说,怎么可能没有死?”
周小春的表情太过激烈了,指甲生生掐进我的肉里,疼得我直甩手。
“他有没有死我不知道,但他的身体又回来了,体内还有一个人的力量,他的奶奶,我们这儿数一数二的前辈高手!”
周小春直接吓哭了,我也被这番话震得脑子发麻。
孔振波成了魇,他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