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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尸衣-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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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道长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警惕的耳朵里听到了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尽管很轻微,就在路边不远的草丛里。

    他悄悄地走了过去,拨开了一从青蒿,草地上赫然倒卧着一个姑娘,她穿着乡下人的那种蓝印花布褂,身体僵直,圆圆的脸上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嘴巴张合着仿佛是要说话……

    被人点了穴道,而且还是高手,道长寻思着,江湖上的寻常点穴手法,若是达到与这姑娘一样,颈部下身体僵硬,口不能言,必是重手点击大椎及哑门二穴造成,脑袋亦不能斜,可是这女孩的头部却仍可转动,也正是这样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才被自己发现。

    头窍阴,是以极高的手法封闭住了她的足少阳胆经的头窍阴要穴。头窍阴,别名“完骨穴”,俗称耳后高骨,即颞骨乳突,此乃人身神经死穴,若是点穴手法稍重,则昏迷抽搐而亡。有人杀兔子,只须以手指弹其耳后高骨,那兔子便会昏厥毙命,正是此处穴道。

    金道长眼望着茂密的树林,心道,林间定有野兽出没,这姑娘甚是危险之极,待我救起她先。

    “姑娘,你被人点中了穴道,贫道目前无法凝聚真气替你解穴,待我抱起你到谷内找我的一个神医朋友为你治疗如何?”金道长说道。

    那姑娘点点头,眼中噙满了泪水。

    金道长弯腰抱起了姑娘,大踏步的朝谷深处走去。

    前面看见了三间茅草房,终于有人家了,道长松了口气。

    “汪汪!”突然一只大黄狗从屋门前冲出向道长扑来。

    “你是什么人?”屋子里跳出一人来,袒胸露乳,却是面生男相,一脸的紫红色痘痘,一双牛眼不住的打量着金道长的光头。

    道长站住了,朗声道:“贫道白云观贾尸冥,特意前来拜访神医朱寒生。”

    “兰儿!”屋前那人望见了金道长手中托着的姑娘,嗓音粗俗的大声惊呼道。

    茅屋内闻声涌出一群人来,其中还有两个光着身子的婴儿。

    金道长向众人讲述了自己自京城前来拜访朱寒生,进谷途中发现了倒卧在草丛中的这位姑娘,遂将她抱进谷中请神医朋友来救治。

    “她就是寒生的未婚妻兰儿啊。”老祖急切的说道。

    “贫道中毒,无法运行真气,这位大……姐内气充盈,可否为其解穴?”金道长见老祖**肥硕,认定其一定是女人,故尊称“大姐”。

    “我瞧瞧。”老祖瞥了道长一眼,将胸前的衣襟扣好走上前来细瞧兰儿。

    “胆经被锁,手法怪异啊,从哪儿下手才好呢?”老祖皱了皱眉头道。

    金道长说道:“她被封闭了头窍阴,大姐可从江湖急救之穴鬼宫输入真气,打通督脉及手足阳明,聚地部经水,升高血压,促进其血液循环即可解。”

    鬼宫穴,俗称“人中”,也叫水沟、鬼市、鬼排和鬼客厅,是中西医必用的急救重要穴位,当人中风、中暑、中毒、过敏以及手术麻醉过程中出现昏迷、呼吸停止、血压下降、休克时,强行刺激该穴可使人苏醒,实为江湖人士最为重要的救命之穴。

    老祖闻言点头称是,遂轻飘飘的一指点向了兰儿鼻下的人中穴,一道阴柔的真气缓缓输入她的督脉。

    不一会儿,兰儿僵直的身子柔软了,手脚也开始能活动了,她的眼泪缓缓的滴了下来。

    “是明月干的。”兰儿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明月!”众人惊愕万分。

    “寒生被她带出谷去了……”兰儿啜泣起来,泪眼模糊。

    “快说是怎么回事?”冯生在一旁焦急的说道。

    兰儿哭哭啼啼的叙述了事情的原委。

    清晨,兰儿起来烧水做饭……

    “兰儿,昨天入谷的时候,我看见谷口外的野地上新长出来许多嫩荠菜,我们一起去挖点回来。”明月来到她身后说道。

    兰儿想,也好,家中已无蔬菜了,寒生等人远道回来,新鲜的荠菜汤正可以解毒泻火,于是挎起竹篮便与明月出谷。半路上,明月突然脸色一红,十分尴尬的对她说道:“兰儿,对不起,我说采荠菜是骗了你,因为谷外有人想要见一下寒生,怕他不出来,所以我想暂时轻点一下你的穴道,委屈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下,等寒生谈完了事情,我就回来给你解穴,好吗?”

    兰儿闻言一愣,还没等明白过来,明月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耳后,顿感身子一麻,然后四肢僵硬了起来,连舌头都不听使唤了。明月伸手扶住了她,慢慢放倒在路边,藏在一大丛青蒿的后面。

    “兰儿,真的是对不起,你放心,寒生只是去和那个人见上一面,不会有什么事的。”明月说完便返回去了谷里。

    时间不长,兰儿在草丛里听到了寒生急匆匆的脚步声和焦急的话音:“兰儿怎么如此的不小心呢,伤的不要紧吧?”

    “还好,所幸只是扭伤,放心吧。”这是明月在说话。

    兰儿焦急的想喊叫,可是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来,她拼命的以头撞地,想引起寒生的注意,但是寒生的脚步声还是匆匆的远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金道长发现了她。

    “是什么人要见寒生呢?”老祖疑惑的说道。

    金道长沉吟道:“我入谷的时候,在谷口只见到一辆嘎斯卡车,并未看到一个人影,不过草地上倒是有新鲜的小型汽车压痕。”

    “这么说,寒生被人用小汽车拉走了?大家别急,好好想一想,王婆婆已经死了,这世上还有谁能够令明月言听计从呢?”冯生思索着说道。

    众人沉默了,都在搜肠刮肚的思索着。

    “黄建国……”老祖轻声说道。

    除了兰儿,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这个人是谁?”冯生追问道。

    “他是明月以前的对象。”兰儿支吾道。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能有小汽车,莫非是政府方面的人么?”金道长警觉的问道。

    兰儿摇摇头说道:“据说是在京城里做事,”她突然停住了话头,脸色苍白,恍然大悟般道,“一定是他!黄家一直都是想要加害寒生的,阳公阴婆他们害死俺娘和朱伯伯也是黄家指使的。”

    “如此说来,寒生必是落入了他们的圈套,看来有性命危险了。”金道长沉思道。

    “那赶快想想法子啊……”兰儿带着哭腔哀求着。

    “兰儿别急,”冯生安慰着她,然后郑重的对大家说道,“离这儿最近的城镇就是鄱阳县了,那里与京城通讯比较方便,所以,他们很有可能会在鄱阳县城落脚,我们现在有辆卡车,马上追赶过去,你们谁愿意与我一道去救寒生?”

    “我愿意!”耶老尖着嗓音高声叫着。

    “贫道愿往。”金道长说道。

    “好,”冯生吩咐说道,“小赵,打起精神开车,耶老和道长随我同行,现在马上出发。”

    冯生检查了一下手枪和弹夹,然后说道:“走吧。”

    “你的这支火器能不能借给老衲瞧瞧?”耶老垂涎的目光始终盯在了冯生腰间的那支手枪上。

    冯生没有理睬他,迈开了脚步率先朝谷口而去。

    耶老无奈,只得悻悻的跟在了后面。

    金道长走了两步又回身对老祖说道:“大姐,贫道看出你的武功很好,我担心会有一个名叫犬伏师的日本人寻仇找到谷里来,请大姐留心。”

    老祖粗俗的大笑一声,说道:“日本人?他若是敢打老娘的主意,老娘决计饶不了他。”

    望着他们几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林间,老祖伸手又解开了衣襟,放松一下膨胀的**,嘴里嘀咕道:“任凭谁也甭想吃老娘的豆腐。”

第二百六十四章

    黎明前,枣树林内,寒生坐在了父亲和荷香的坟前,草丛中的蟋蟀不知疲惫的鸣叫着,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夜啼,心中不免黯然之极。

    父亲,你和荷香阿姨已经走了近两个月了,寒生回来了,特意禀告你们二老,阳公那个坏蛋终于恶贯满盈了,孩儿在场亲眼所见,是柳一叟教授出手杀的,大仇终已得报,你们可以瞑目了。

    自从孩儿无意之中得到了《青囊经》,原本想悬壶济世,做一个想爹爹一样的好医生,可是想不到却带来了一个个的灾难,寒生对不起爹爹……

    寒生一边想着,泪水已是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他就这样一直默默地坐着,回忆着小时候和父亲在一起的那些欢乐时光……天慢慢的亮了,林间雾气蔼蔼,潮湿而清冷,露水沾上了他的衣衫,清风拂过,身上一片寒意,禁不住的打起了冷战。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寒生抬头望去,若隐若现的雾气中出现了一个清秀的女孩儿,那是明月。

    “寒生,原来你在这儿!快跟我走,兰儿受伤了。”明月红着脸,急促的说道。

    寒生猛地站了起来:“你说兰儿受伤了?她在哪儿?伤的重不重?”

    “谷口,我俩去那儿挖野菜,她滚下了山沟,快走吧。”明月催促道。

    寒生顾不得细问,赶紧跟随着明月沿着林间小路向谷口疾奔而去。

    鄱阳湖山谷的外面,停着两辆小汽车,一辆是黑色的卧车,另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却是有些眼熟。

    “兰儿在哪儿?”寒生急切的问明月道。

    “朱寒生,久违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卧车的车门打开了,走下来一个身着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

    “黄建国?”寒生一眼便认出来了,心中万分的惊讶。

    “不错,正是我。”黄建国面露微笑道。

    寒生扭头望向了明月,明月涨红了脸,低下了头去。

    “兰儿的事,你是在骗我?”寒生厉声质问道。

    “兰儿她没事儿……”明月嘴里小声的嗫嚅道。

    寒生立时明白了,王婆婆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明月已经开始协助黄建国对自己下手了,唉,寒生啊寒生,你自己宽厚待人,从不知道多留个心眼,提防着点别人。

    “黄建国,你想干什么?”寒生叹了口气,心道只要兰儿没事就好,他把目光从明月身上移到了黄建国的脸上。

    “寒生,我们都是乡亲,话就直说了吧,现在有件关系到国家重要机密的大事要向你了解情况,请你上车吧。”黄建国严肃的说道。

    “什么国家大事?我朱寒生只会几个偏方,给人瞧瞧病而已,国家大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找错人了。”寒生说道。

    “哈哈,我黄建国怎么会找错人呢?国家有关部门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要回答的,放心,很快所有的一切就都会结束了。”黄建国说罢摆摆手,吉普车上下来了两名壮汉,在他们的身后站着的是筱艳芳。

    寒生知道自己被绑架了,他们自关东一路跟踪着自己,现在设下了圈套,目的无非就是丹巴老喇嘛的那张旧羊皮,还好,自己昨晚脱下了那件尸衣擦身以后,并没有穿在身上,还在兰儿手里。

    那两个年轻的汉字一左一右紧紧地抓住了寒生的胳膊,推搡着走向那辆黑色的卧车。

    “建国,你答应过,不会伤害到寒生的。”明月急切的对黄建国说道。

    “明月,你知道,此事关国家机密,自然要在安全的地方进行调查问话啦,你放心,问完就会立刻放他回来。”黄建国嘿嘿笑道。

    寒生被推上了卧车的后座,两名汉子一左一右将他夹持在了中间。

    “明月,今天建国要代表国家谢谢你,”黄建国边走过来大声说着,到得近前又压低了声音悄悄道,“明月,等着我,建国一定会回来娶你的。”

    明月呆呆的怔在了那儿,脑中一阵迷茫,半晌说不出话来。

    黄建国恋恋不舍的拉开了车门,回眸对着明月甜甜的一笑,然后钻进了车里,黑色的卧车渐渐远去了。

    吉普车也发动了,筱艳芳鄙夷嘲弄的目光瞥了明月一眼,“砰”的关上了车门。

    “慢!”明月仿佛有些明白了,箭步飞身上前,一把拽开了后车门跳了进去。

    “你……”筱艳芳吃惊道。

    “明月答应过师父,一定要保护寒生周全的。”明月红着脸淡淡的说道。

    南昌火车站,列车软卧车厢里的那对老年夫妇拎着一只黄色皮包下了车,站台上一位穿黄色衣服的青年人走上前来问道:“请问你们哪位是中科院心理所的马教授?”

    老妇人微笑着说道:“我就是。”

    青年人伸手帮助拿过皮包,说道:“我是来接你们的,请跟我来,车子就在外面。”

    这对老年夫妇是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专门从事催眠术研究的权威,这次受到所领导的指派,特意从京城赶来江西执行一项极秘密的催眠任务。

    他俩坐上了一辆黑色的上海牌的小卧车,沿着鄱阳湖边行驶在颠簸的国道上,老两口昏昏欲睡,黎明时分赶到了鄱阳县城。

    汽车缓缓的驶进了县委招待所后面一处隐秘的小院落前,已有接待人员领他们入房间内休息,早餐已经准备好并由专人送进了房间内。

    “请你们不要出来,就留在房间内,等候上级的指示。”接待人员吩咐道。

    马教授夫妇面面相觑,竟然连房间都不能走出,这也太不寻常了吧。

    大约十点钟左右,房门打开了,一个身着灰色中山装,长相白皙俊美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马教授夫妇,辛苦你们了,我姓黄,是本次任务的负责人,你们将要执行一项特殊的催眠工作,请记住,这是一项绝密的工作,关系到党和国家的最高利益,必须守口如瓶,清楚了么?”黄建国面色严肃的说道。

    马教授夫妇点点头。

    “好,现在我来介绍一下情况并说明这次催眠工作具体的要求。”黄建国说道,并坐下来与马教授夫妇共同研究了一个具体的方案。

    “好啦,我认为这个方案较为可行,现在我们就开始吧,我去将病人带进来。”黄建国站起身来说道。

    不一会儿,寒生被带了进来,身后跟着黄建国和两名健壮的警卫。

    催眠术(hypnotism,原自于古希腊神话中睡神Hypnos的名字)是运用暗示等手段让受术者进进入催眠状态的一种医学方法。催眠主要是以人为诱导引起的一种特殊的类似睡眠又非睡眠的意识恍惚心理状态。其特点是被催眠者自主判断、自主意愿行动减弱或歪曲丧失,在催眠过程中,被催眠者遵从催眠师的暗示或指示,并做出反应。催眠的深度因个体的催眠感受性、催眠师的技巧等的差异而不同。

    实施催眠可由语言暗示或药物诱发,一般来说,以药物的方式来的比较快些。

    马教授打开了手中拿着的医疗包,从里面取出注射器和针剂,笑咪咪的望着寒生。

    “白公馆……”寒生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了小学念书时语文课本里,有一篇课文《我的“自白书”》,讲述的是重庆革命地下党员陈然烈士宁死不屈,被白公馆中美合作所的医生注射mi魂药物的故事。

    “你说什么?”马教授没有听懂寒生嘴里不经意而溜出来的赣东北方言。

    寒生坐在凳子上摇了摇头,没有吱声,落到了黄建国的手里,肯定是要受到百般折磨的,只可惜自己的“癔症神功”未成,否则定可凭着“蝇眼”,杀出一条血路出去的。

    两名汉子捉住寒生的臂膀,马教授准确的找到其静脉,一针头扎了进去……

    寒生并不知道自己晕倒在古墓里的时候,口鼻之中曾经吸入了白陀须,那解毒圣药白陀须能解世间一切自然毒,即使是江湖上自古以来的最有名的九大毒药(断肠草、鸩、番木鳖、鹤顶红、砒霜、金刚石、夹竹桃、乌头和毒箭木)也是伤不到他的,但是白陀须却是解不了人工合成的化学毒。

    而马教授给他注射到静脉里用于中枢神经阻断的抗组胺类药,正是这种化学合成的药物。

    马教授的丈夫轻轻的拉上了窗帘,房间里顿时黯淡了下来,他打开了一盏台灯,橘黄色柔和的光线射在了寒生的脸上。

    “孩子,别怕,我是马医生,我现在问你,你吃过早饭了么?记得饭前要洗手哦。你今天屙过巴巴了么?记得便后也要洗手哦……”马教授紧紧盯着寒生的瞳孔说道,语调极其温柔,如沐春风般缓缓吹入心田。

    寒生心中一动,耳边仿佛听到了儿时,娘坐在床前对着他小声哼着童谣的情景,鼻子一酸,眼泪几乎一下子落下来……

    马教授心中窃喜,这未经世事的农村小伙子毕竟心理单纯,在药物的促使下,自己只暗示了一句话,他就已经进入状态了。

    寒生耳边轻轻飘来了一句更加温柔的话语,“孩子,你困了,是不是想躺在床上了……”

    寒生张开嘴打了个哈欠,感觉到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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