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九渊一身惊天动地的本领,也不是凭空得来的,他的师门叫做象湖学派,有三个师弟和两个师妹,当然,陆九渊的成就是最高的,高到了旁人一提只知道陆九渊的地步。就仿佛是现代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知道李嘉诚,但和记黄埔有限公司与之相比起来,相对来说就仿佛是皓月之于萤火,知名度很低了。
所以现在象湖学派的人,一律都被称为是九渊门下,就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这没什么不妥的。
记名弟子本来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在通常的观念里面,可以与之和“封建迷信”“宗教性质的预防针”“提款机”等等关键词挂钩,在某些香火兴旺的道观里面,师父叫不出来名下记名弟子的事情不要太正常。
但是,倘若在记名弟子前面加上“唯一”“陆九渊”这两个关键词的时候,那么就没有人会拿通常的眼光来看待这个记名弟子了,尤其是当好事者统计出来,此人的拜师礼根据换算,市价至少超过五十万两白银以后。
所以谢无锋这一声脱口而出的“林师弟”叫得还真的有几分情真意切,林封谨笑了笑道:
“谢师兄。”
谢无锋仿佛完全都忘记了之前自己那句“谁他妈在胡说八道?”的话,笑道:
“你来这里办事?”
林封谨随意的道:
“苻敏儿说新茶到了,请我喝一盏。”
谢无锋“哦”了一声道:
“这样啊,那好。我恰好有些事要去办,你们先喝茶。”
说了就往外面走了出去,段鸿冷笑着看了呆若木鸡的韩庆一眼,也是转身走了出去。
林封谨却是头也不回,对着里面的苻敏儿带着几分抱怨的道:
“找你真是件麻烦事,下一次若你还想请我喝茶,带上茶叶和茶具来十全楼吧。”
苻敏儿翻了翻白眼,这动作却令她有一种俏皮的美感:
“找我有什么麻烦的?我们正在开会,你能先去我的书舍坐坐,等到会开完吗?”
苻敏儿本来是礼节性的说法。但是林封谨却很干脆的道:
“不能。”
苻敏儿僵了僵,习惯养成的自尊使得好看的两条眉毛一扬,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看到“风雨”一联心中的惊艳,又想起了林封谨提剑斩马的狠辣血腥,自己心中刹那的悸动。顿时也只能用最乖巧的声音委屈的道:
“哦,那我就先不开会了嘛。”
此时整个虎鹊楼里面的好几名士子都脸色十分难看的叹了口气,苻敏儿是他们加入雎鸠书社的理由,没有之一,用现在的话来说。能够娶到她,至少也能够少奋斗三十年,并且很重要的是:苻敏儿还很漂亮。
但现在看起来,一个后来居上。并且明显已经占据了决定性优势的可怕对手出现了。
苻敏儿在虎鹊楼当中有一处书舍,类似于现在办公室的存在,这也是虎鹊楼上赏玩风景,享受桂花芬芳的黄金位置之一。而并且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与苻敏儿的家世也没有关系。
她曾经写过一本关于考古的小集子,叫做《金石录》。这本书在当铺的朝奉当中风行了一段时间,坊间印刷绣像和话本的地方也将这小集子印刷了几千册。苻敏儿从中拿到了几百两的收益,然后在成立雎鸠书社的时候将这笔钱投了进去。
这一处私人的书舍,就是苻敏儿投资的附带回报。
林封谨在椅子面前坐了下来,他的面前是一处精致的小几,书舍的墙壁是用很多竹子拼合起来的,上面还有几幅十分精巧的水墨画,整个书舍散发出一种精致静雅的味道在里面。苻敏儿从旁边取过来了一套朱砂茶具,娴熟的烧炭,煮水,暖杯,沏茶,若行云流水一般。
而苻敏儿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出奇的专注和认真,她的黑发有些下滑,因此露出了脖子上白皙的肌肤,有一种羊脂一般的细腻美感,而纤纤的十指应该是被精心的装饰过,很是赏心悦目。
林封谨忽然道:
“女为悦己者容。”
苻敏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本来正在倒水的手一下子就颤抖了,水顿时被激了出来,飞溅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她立即似嗔似怒的望了林封谨一眼,林封谨却又继续道:
“其实下面还有一句的。”
“什么?”苻敏儿奇道。“前面一句不是士为知己者死吗?哪里来的下一句?”
林封谨认真的道:
“男为悦己者穷。”
苻敏儿翻了个白眼,却是格外的妩媚,林封谨一笑道:
“依照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只是来找我喝茶的吧?”
苻敏儿眼前一亮道:
“你就这么了解我的性格?”
林封谨道:
“其实我也是有事情要找你的,不过你先说。”
苻敏儿一笑,脸上甜美的酒窝曾经令不知道多少人陷溺,但她却发觉林封谨虽然在微笑,眼神却是清明得像是晴朗的天空,这女孩子心中一叹,却是巧笑依旧,从旁边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了他。
“上一期的雎鸠集上面,登载了你的小令:味云腴;餐秀美;芳香溢齿颊;甘泽润喉吻;神明凌霄汉;思想驰古今。售出的份数额外多了四百册,所以这是给你的润笔,很微薄,但请不要嫌弃。”
林封谨接过香囊,里面大概有四两银子,他笑了笑道:
“还不错。”
苻敏儿微笑道:
“那么,你还有没有什么大作可以提供给这一期的雎鸠集的呢?”
林封谨也是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这貌似正是今天我来的又一个原因。”
这一次林封谨掏出来了的是几张纸,放在了苻敏儿的面前,苻敏儿将这几张纸抓了起来,哗啦哗啦的翻看了几下,奇道:
“免费试吃三天,好大的口气啊。这个是你写的吗?”
“对。”林封谨笑了笑:“我希望这篇文章可以出现在下一期的雎鸠集上。”
苻敏儿为难的道:
“可是雎鸠集乃是以雅致起家的,刊登的大多数也都是诗词小令…………………喂喂,你看你的这篇文章上面,居然还打了赌!这就更不能刊登了。”
林封谨忽然微笑道:
”听说雎鸠集每年租赁这里的费用不少,而这本刊物的售价只是象征性的一文钱,所以每一年都有人在往里面倒贴钱。但这也导致了有舆论说,雎鸠集是被操控在某些人手中的工具。所以,为了我的这一篇不合时宜的文章可以登上去,我愿意拿些钱出来当成是广告费用,你们也可以以此为惯例开启新的收费模式,使得刊物可以自给自足活下来,摆脱掉这些闲言碎语。”
苻敏儿一怔,开始审视林封谨言语里面的可能性,隔了一会儿才道:
“我需要考虑一下。”
***
十天以后,新的一期雎鸠集刊登出来了一篇文章。
这文章口气极大,名字就叫天下第一烤。
开篇第一句就是:你一生必须品尝的味道,堪称霸气外露,令人看了之后就想要忍不住将之抛到地上狠狠跺几脚。
等到看完了之后,这文章里面赛过芙蓉姐姐一般的傲娇霸气之意,更是心中热血沸腾恨不得啪啪两耳光打得作者鼻青脸肿鼻血横流,而最后一句更是夸张,竟是悬赏五千两银子,只求在烤肉味道方面一败。
文章作者的署名,更是那三个令很多人都讨厌得咬牙切齿的字:林封谨。
五千两银子已经相当可观,并且还有了这么一个可以将他的脸打得“啪啪啪”响的大好机会,并且还是对方主动求虐,相信这些人都不会错过的,而这些人联合起来的力量,要请动北齐的御厨难度都不会太大。
所以,三天之内,就连北齐的国君都知道了“天下第一烤”这个名字,当然还有林封谨这个人,就连国君吕康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说了一声有趣。
苻敏儿最初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哪怕是林封谨送来的五百两银子的赞助金,也很随意的拨给了财务,她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反而会为林封谨担忧,因为这人的话说得太满,那篇文章貌似也太狂妄,完全都不符合儒家讲究的谦逊。
她就是不希望看到林封谨被啪啪啪的打脸,更希望见到这个男子意气风发的模样。
直到昨天晚上回家吃饭,她的外公冀国公见到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忽然就道:
“听说你在主持的那个集子里面刊登了一篇文章,叫天下第一烤?”
苻敏儿忽的一惊,脸上一红道:
“是啊。”
感谢大家元宵节的参与,十更爆发求月票
感谢大家元宵节的参与,十更爆发求月票大家都非常有才,元宵节的对联也出了很多精品,令我大开眼界。
十更回报大家的热情,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有票票就丢过来。
明天请假一天,后天下午恢复正常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十二章黄金牛头
冀国公慢吞吞的道:
“这写文章的人真是精明到了极点,一来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什么?”苻敏儿奇道。
冀国公淡淡的道:
“京师的状元楼为什么生意兴隆,百年不衰?”
苻敏儿愕然道:
“因为名声大啊。”
冀国公浑浊的老眼里面闪过了一丝光亮:
“连我这个糟老头子,都听说了这一处还没有开张的烤肉酒楼。。。。。。。这名声难道小了?啧啧,好手段,好手段!”
苻敏儿呆滞了半天,红润的小嘴微张,顿时惊愕当中露出了一丝微笑起来。
***
天下第一烤已经开业整整十天了。
这家店的招牌,就是一个贴满了金箔的牛头。
黄金一般灿烂的牛头!
不过,天下第一烤的内部的装修几乎是外部的奢华截然不同,凳子就是一个个还带着树木年轮的树桩,粗糙到没有上漆的木头桌子,上面甚至还有刀砍斧削的痕迹,墙壁上挂的也不是字画,而是大张的兽皮,牛的头骨,看起来就充满了原始粗犷的气息。
而雅间当中则是还原出来了蒙古包的风情,地上铺的却是雪白的羊皮,羊毛都是绒绒的蓬松着,仿佛青草那样,一脚踩下去的感觉就是温软。
这样的装修,自然是带给了人以独特的感觉,加上这里的主厨:黄金牛头达来汉确实绝非浪得虚名,在开业后的前三天,连续以烤肉神技击败了京城顶尖大厨十二人,甚至还包括了两名御厨,这里的名气陡的扶摇直上,底楼的四十八个位置,顶楼的一十三处包厢。据说都已经被预订到两个月之后了。
当然,因为营业时间是从下午五点到晚上十二点,所以也经常都会出现空置的位置,这时候便会有人质问为什么不做生意。天下第一烤对他们的答复是:本楼的烤肉都是精选的牲口特定部位的精肉,每一头牛,羊身上,只能有五斤合用的烤肉材料,所以每天只能接待限定数量的客人。
这样的限量供应虽然让很多人都骂骂咧咧,但是这些人在一边骂着的同时,却是在非常积极的掏出钱包继续排号。就算是不喜欢吃烤肉的。现在能够在天下第一烤里面请客也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当然,这种情况也是催生出新的职业,那就是排号党,也就是后世的黄牛党,因为拿到的排号是认号不认人,所以现在据说一枚当天的排号已经加价到了一百两银子,当然,一百两银子买到的号牌仅仅是代表进入里面消费资格,在天下第一烤内部额外产生的消费另算。
与此同时。林封谨的桌子上面已经摊开了一张邺都的地图,神色谨慎若要攻陷这里的将军,围着他的人都是林家从南郑调集来的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不足。却是胜在两点:听话,忠心,现在林家的粮食生意已经全面的被转让了出去,这些人正好用来当成林封谨对邺都餐饮业扩张的基石。
林封谨开始在邺都的地图上面画圈。画圈的位置,就是这些手下要去那个区域寻找店面的位置,然后林封谨对他们道:
“天下第一烤是我们打出名气的第一步。但是,要靠这里赚钱,一个月的出息也就是万把银子顶天了,是发不了财的,真正的商机,就和做粮食买卖一样,一分一厘的差价,却是会因为粮食交易的庞大量而变得十分巨大,我们现在的主要盈利方向,就不能瞄准那些富人,而是让绝大部分的人都来吃我们弄出来的东西,也吃得起我们弄出来的东西,这就必须做到两个字:廉价!”
“同时,要在固定的时间内,让更多的人吃到我们的东西,那就意味着上菜的时间必须被压缩到极致,那就要做到第二点:效率。”
“目前天下第一烤要讲究品质,所以一头牛身上只能用三十斤肉,一头羊只能用十五斤肉,剩余下来的都是浪费,我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将天下第一楼剩余下来的这些边角碎料,牛羊骨头,边角肉快,内脏杂碎等等都利用起来,那就要做到第三点:兼容!”
“所以,同时满足这几个条件的行业,就是做汤,可以充分利用这些边角料,要想冲抵成本,多加些水就好了,对顾客来说,无需等待,舀一碗汤上来的时间,只是炒菜时间的十分之一,鲜美的牛羊肉汤搭配冷硬的窝窝头也是美味。至于其余的事情,你们来解决,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邺都当中同时开启十家天下第一汤!售价最便宜的定在十文钱一碗!”
按照当时的物价来说,一文钱购买力差不多就是两毛钱左右,换算成现在的价值观也就是说,这店的最低消费是两块钱,真的是够草根的了。
林封谨的低层策略对邺都的中高档餐饮业完全都没有任何影响,所以冲着陆九渊和王阳明的面子,也没有人来难为他,至于地皮流氓之类的骚扰,凭借林封谨现在的人脉关系已经可以很轻松的搞定了。
顾羡等人就不说了,心学门下的弟子当中,赫然就有刑部一位主事的公子,他见了林封谨也是老老实实的叫一声林师兄的,有他出面,加上林封谨也不是那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那些混混被上面的衙役施加压力一吓,同时也有好处到手,并且还是每个月都有的长流水,所以主动帮忙在门口扫街的事情也是有的。
很快的,邺都里面就同时出现了十家名字响亮到爆的“天下第一汤。”,当街口的铺面上就是一口大灶,灶头上的那一口大锅滑个人下去都能煮烂,里面乃是堆得满满的牛骨头羊排架,雪白的浓汤无时不刻都在打着滚儿,香气扑鼻。
灶尾巴上是矗立到一人儿高的袖珍笼子,笼子油亮里面透着竹青,巴掌大小,一掀开就是赭红色的蒸肉,香气扑鼻。
灶头旁边一字排开七八口柳条大簸箕,里面分门别类的装着煮熟的牛羊肉,肠,肝,肚等等,都是用上好的刀工切成薄透光的片儿。有客人打门脸儿进来了,花十文钱去旁边的账房买个牌子,灶头上的大师傅认牌子不认人,见牌子就抓肉入碗,给添上一瓢雪白的热汤浇上,撒上碧绿雪白的青葱就上桌子了。
铺子里面打扫得十分干净,并且都是长条桌子长条凳子,那格局和普通的菜饭馆子四方桌的布局完全不一样,特色也是很鲜明:方便,暖和,鲜美,油水也足,再花五文钱买三个杂粮饼子配上,怎么也能顺顺溜溜的哄饱肚皮,并且额外添两瓢汤是不要钱的,有大饭量的汉子就着汤吃上三四个死硬死硬的杂粮饼子,足可以顶到天黑了。
当然,也有那些腰里面的揣着几个钱的闲人,也可以进店里面坐定,三文钱一笼的蒸肉乃是下酒的好菜,便宜到没话说,沽两角酒,点五六笼蒸肉,一面喝一面侃,时间吱溜的就过去了,喝到红脸红脖子的回家一倒,痛痛快快到天亮。
正因为有这么多方便和好处,所以这天下第一汤出现人满为患的情形也就不足为奇了,在早上和中午的高峰期的时候,甚至门口都蹲满了下苦力的汉子,左手端着满满的一碗汤,右手拿着杂粮饼子或者是自家带来的窝窝头,在热汤里面泡软就稀里哗啦的吃下去。
因为这里也不需要什么大师傅坐镇,负责味道的师傅每天只需要将各种香料备齐,材料调配好,连人都不用到店面上,所以营业时间也是出奇的长,从早上的五点半到晚上的九点半。
当然,这样的工作若是拿到林封谨穿越来之前的世界里面,肯定是要被人投诉举报的,但是,拿到当时却觉得再正常不过,许多学徒的工作时间比这更长,这里不仅仅管两饱一倒,额外的工钱还比其余的酒楼高出两三成,还不要什么技术,自然是想要进来的人趋之若鹜。
当然,生意好了就有人来找茬,心道之前的天下第一烤没收拾得了你,这汤水的味道虽然是牛羊骨头熬出来,自然鲜美,当然也只能称得上鲜美两个字而已,今儿爷爷就瞅准了来砸你驴日的天下第一汤的牌子。
但一听说对方的来意后,掌柜的就淡淡的笑笑,说本店的这天下第一汤,是说的每天卖出去的这汤的分量乃是天下第一多,不是天下第一鲜。
现在本店十家门脸儿联合起来,从早上寅时到晚上戌时,每天足足要卖出去一万多斤杂碎汤,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阁下若能每天卖两万斤杂碎汤出去,那么这牌子双手奉上…………………堵得人家那是张口结舌讲不出话来…………………哦,说不出话了啊,客官不尝尝咱们这小店里面的杂碎汤和蒸肉?那慢点儿啊,别路上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