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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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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重立哼哼两声;也没再要求。两人便先将那尸体处理了。死在这里一共三个人;齐跃;他二哥;还有那胡爷。其中齐跃不过是寻常弟子;他那个二哥来历不明。既然能对滕重立外门弟子的铭牌动心;当然也不是什么要紧人物。两人草草把他们搜了一遍;只搜出几两碎银子;一张地图和联络用的烟火;没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他们本来也没指望;目光所聚;还是那胡爷的尸体;好歹他也是百鸣山的入门弟子。

那胡爷死的于净利索;尸体也还算完整。两人将上去尸体身上的东西扒下来。

凭那胡爷的身份;还用不上乾坤袋这样的宝贝;也就放不了多少东西;无非一点儿银两;几件杂物;一件封印器都没有。只有两件值钱的东西;一个丹药瓶;一个项圈。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至于为这两件东西翻脸。毕竟丹药瓶里面不过五粒谷饲丸;项圈也就是两环项圈;算是好东西;但不算特别珍贵。单论价格;项圈高出一筹;但谷饲丸是硬通货;用处广一些。

滕重立看了白也一眼;道:“你先挑。”

孟帅拿起谷饲丸;道:“项圈归你了。”

滕重立心中暗喜;他在滕家虽不受重视;但谷饲丸还有一些;自然觉得项圈更珍贵;暗笑孟帅眼皮子浅。两人分完了东西;碎银子二一添作五;将三个尸体堆在一起;放火烧了。且二人都是心思缜密之辈;等着尸体烧于净;再次检查完全没有痕迹之后才上路。

各怀鬼胎的走在一起;两人明面上至少比先前亲近;滕重立也不再绷着一张脸;也聊了几句;虽然他明显不会聊天;但是也看得出在努力了。倒是白也;默默地跟在后面;仿佛幽灵一样自外于他人。

孟帅一面敷衍;一面在心里问白也道:“真行么?只要他发誓就行?”

白也回道:“可以。恶灵秃鹫琢他的时候;叼了一丝魂魄来。只要他发誓;引动业力;就可以制住他。只要他有心背叛;魂魄散去;必成行尸走肉。

孟帅点了点头。在这个世界多年;他早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了。滕重立是个傻瓜还好;这么一个心机深沉、气量狭窄的毒蛇;实在不必留着。只凭他几次想对孟帅下手;杀了也不算是冤枉。

只是白也提到了能控制滕重立;孟帅才动了一点心。滕重立提的条件;什么核心弟子;接引入门之类的;孟帅丝毫不感兴趣;但是有一点他说的没错;滕重立倒是能提供一些咨询和资源;让孟帅更容易在百鸣山做一些事。

至少在山中放这么一个人;只要不是对头;应该利大于弊。

至于说杀人灭口;孟帅倒没觉得滕重立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白也很厉害;很超出常识;但没什么可忌讳的。反正他神出鬼没;不怕被人抓住;其他的孟帅根本没动手。只要是在百鸣山;以孟帅的身份还真没那么多顾忌。

其实这种控魂;应该是告诉本人已经被控制;让他不敢起二心。但孟帅考虑了一下;还是不说。因为滕重立偏激骄傲;心思还多;大抵是不肯甘心居于人下之辈;如果直接说控制了他;他未必就肯束手就擒;说不定要狗急跳墙;起些别的心思。

只要滕重立保持面上的互利互惠;哪怕是虚与委蛇;孟帅都无所谓。他又不是真心要收服这个手下;只是多牵一条线罢了。他若不作死;两人还有合作的机会;等他作死;分分钟弄死他;也不可惜。

其实两人现在的心思都差不多;都是:看你还有三分利用价值;且和你凑合凑合;将来走着瞧。不过孟帅多了一重底牌罢了。

就这么聊着走着;走出了隐人谷。过了隐人谷;前面就是一马平川;且一条求学路上渐渐有了行人。

再走半天;森林渐渐变得整齐;显然是经人修饰过的;脚下的土地也变成了青石板路。

滕重立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座山峰;百感交集道:“我们到了。离着山门大典还有一天”

三八九尘埃落定;天之骄子

百鸣山比孟帅想象的要平缓的多;它并非一座山;而是一群山;或者说;一群丘陵。

层层叠叠的小山小谷布满了百鸣山的领地;即使是最高的一座山放在大荒山区;也只能算是矮胖敦实型的。跟孟帅想象的山高云深;神仙福地有很大的区别。

到这时他才想起来;大荒之内的“好地方”;并非越险峻越好;而是越平缓越好;越适宜居住越好。所以大齐那千里沃野;万里平原才是最好的地方。百鸣山是七大宗门之一;占得地方也多是出入方便的小丘陵。

一入丘陵地区;便觉得气温上升了几度;空气中也潮湿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香和谷香;更多的烟火气;把孟帅从荒野拽回了人间。

两人从百鸣山最外围的山门“落雁峡”进入;便有灰衣弟子出来探看;但第一道门并没有严格检查;可能是因为落雁峡的峡谷进进出出太过繁忙;不必一一检查。

所谓的繁忙;就是隔三差五有人行走;和大齐关隘门前的车水马龙还是没法比;但是和孟帅这几日见到的荒凉想比已经判若天渊。

进了峡谷;眼前出现了点点青灰;一个个穿着百鸣山特制灰色制服的弟子来来往往;那特制的灰色看得多了;竟也看出一点儿顺眼来。

这些弟子大多行色匆匆;没人多看两人一眼。只有一次和另外两个杂役弟子擦肩而过时;听得他们议论道:“现在求学路上还有人来;真特么摆谱。升土大会都结束了……”

孟帅“咦”了一声;道:“升土大会都结束了?咱们来得太晚了吧。”亏了他当初还是其中一个弟子;也立志要参加大会的;到头来连个围观者都没当上。

滕重立哼了一声;道:“听他们胡说;区区杂役懂得什么?现在来一点儿也不晚。越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来的越早;有推荐资格的都是今天来。杂役的报名今天也没结束。升土大会是给外人看的;真正的常态还是推荐入门制。你我去报名就是。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参加山门大典。”

孟帅哦了一声;道:“这倒不错。来得早来得晚应该一样吧;不存在来得晚了东西都被人抢了这一说吧?”

滕重立道:“有什么可抢的?谷饲丸这类的东西还有什么区别么?难道你说住处?确实;住处是谁先到谁先占上;地势朝向;格局布置;总有好的和不好的。但你以为那东西是靠先到先得么?还不是比家族势力;实力高低?家里没势力;根基浅的;自己不过硬的;占了好地方还是要让出来。进山门的第一个月;就是排序的时间;过了一个月;斤两称过了;秩序定下来就没事了。”

孟帅心道:怎么又是这一套?问道:“不是说山门之中不许动手么?”

滕重立道:“不许公开动手;私下动手还是有的。再有;需要动手么?谁的家室强;谁的实力高;那不是明面上的么?真需要动手才解决;那至少要有一个愣头青。除非遇上了那种拎不清的人;否则不会闹大的。”

孟帅心中不信;都是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进了百鸣山;谁服谁呢?别说有背景的;没背景既然进了宗门;谁不想争一口气?他算是性子随和;斗争心少的;但也不会轻易把自己的东西让出去。难道百鸣山就收了一群世故油子入山?笑问道:“滕兄你的排位如何?”

滕重立道:“如果这一期有五十人个外门弟子;也在前五之列吧。”

孟帅颇为吃惊;他本以为滕重立这个不受重视的世家弟子应该也就中上;毕竟百鸣山有十八家门阀;没想到他排名还挺靠前;道:“原来滕兄家世这样显赫?”

滕重立神色微有些不自然;道:“倒也不是;只是真正的家世显赫的;也不会从外门弟子做起……”

孟帅了然;又问道:“滕兄;听说你有不少家人在谷里;有人来接你么?”

滕重立翻了翻白眼;道:“怎么可能。你问问谁家有人来接……”

话音未落;只听头顶一阵鸣叫;众人抬头望天;只见头顶一只羽毛灿烂的大鸟翩翩飞来;在峡谷中落地;一个紫衣少女端坐鸟背;看来最多十三四岁模样;正是豆蔻好年华;容貌也不俗;神色却如霜雪一般清冷。

峡谷另一侧;一群人赶了出来;个个身穿青灰;来到凤鸟面前行礼;恭敬道:“乌姑娘;您来了。”

紫衣少女也不回答;跳下凤鸟;被人簇拥着进了对面峡谷。凤鸟展翅在峡谷上方盘桓;鸣叫三声;这才飞回。

众人不免惊叹;议论纷纷。孟帅道:“这是谁?”

滕重立刚说不可能有人来迎接;就被人打脸;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儿去;愤愤道:“那是乌家的老五;乌雨薇。早就听说她是乌家百年一遇的天才;什么振兴乌家;全在她一人身上;吹得天花乱坠。如今果然这么大的阵势。振兴;哼哼;乌家衰落了几百年;差点就给踢出五姓;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黄毛丫头身上;也是气数已尽。”

孟帅道:“她就是这一届最强的人了?”

滕重立道:“还有一个;应该更强。不知道来了没有。先去登记。”

两人走向另一个方向;那是峡谷的另一端;盖有一座凉亭;亭中摆放一桌;有青衣弟子伏案登记。

这时那乌雨薇正在登记;凉亭内外被乌家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滕重立远远看着;脸色甚是阴沉。等到乌家的人走后;这才上去登记。

那登记的弟子看过铭牌;给滕重立了一个口袋;一把钥匙;道:“这是你的住处钥匙;你住丁戌号房。其他东西在外门执事那里领取。明天参加山门大典;具体通知在袋子里;记得准时。”

滕重立收好东西;走到凉亭以外;把地方让出给孟帅。

孟帅也上去交上自己的令牌;那弟子接过之后;看了一眼;脸色顿变;站起身来道:“师兄好。”

孟帅一怔;随即看见他袖口没有镶边;就知道他也是外门弟子。外门弟子统一管内门弟子叫师兄;当下回礼道:“你好。”

那弟子道:“师兄请坐。您……您贵姓?”内门弟子可不像外门弟子一次选拔那么多;每次直接选入的一个手都数的过来;每人都登记在册;且都有特殊的照顾;那可错乱不得。

孟帅道:“我叫孟帅。”

那弟子低头一看;名册上孟帅的名字列在第一个;担保人签了两个;一个是牧之鹿;另一个;赫然写着“上官度“三个大字。

那弟子的脸似哭似笑;抽搐的十分奇怪;结结巴巴道:“原来您就是孟帅……孟师兄;您……您要喝杯茶么?”

孟帅好笑道:“我喝茶于什么?能把钥匙给我么?我好回去休息。”

那弟子忙道:“是是是——钥匙您拿好;您住在……甲巳号房间。”他不由一愣;暗道:这位师兄来头这么大;为什么只安排到甲巳房?那里虽然地势不错;但可是相当偏僻;远离中心;做事都不方便。

孟帅接过钥匙;也拿了一本山门大典的通知手册;出了凉亭。

一出凉亭;就见滕重立狠狠地盯着自己;目光中迸射出“惊奇”、“恐惧”、“恼怒”种种情绪;甚至还隐隐带了一丝疯狂。

孟帅眉毛一挑;道:“怎么了;想吃了我?”

滕重立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背景?”

孟帅道:“就是一般人。不过运气比较好。”

滕重立道:“运气好?运气好能当内门弟子?你果然隐藏的很深。”

孟帅道:“不管我隐藏的深不深;我们还是盟友。我背景越强劲;对你不是好事么?”

滕重立道:“是么?你既然提盟友两个字;却只字不提自己的背景;看来盟约也不过是笑话……”

孟帅心道:本来就是笑话;不然呢?道:“我……”

话音未落;峡谷上方霞光大盛。

众人不约而同的抬头;只见头顶一条蛟龙一样的巨兽盘旋;朵朵祥云环绕;道道霞光铺陈;蛟龙头上;一白衣少年轻摇折扇;迎风而立。

这时;只听山门中有人笑道:“是黎小友到了?快请进来。”

那少年遥遥拱手;朗声道:“多谢掌门人。”说着蛟龙竟飞跃峡谷;直入百鸣山。蛟龙之后留下一道光柱;照耀四方;久久不灭。

过了好久;众人才缓过来;登时人声鼎沸;纷纷议论。

孟帅也咋舌道:“那是谁?好大的声势;掌门亲自出口邀请。”

滕重立道:“那就是马家养得好宝贝;号称百鸣山第一奇才;据说有五方世界背景的黎佑生。只有他有这样的声势……据说在家里和马家族长平等论交;掌门都要高看一眼。”

孟帅笑道:“所以了。我就是个普通人;人家才是真正的背景深厚。有这样的人物在;你还计较什么?”说着直接往峡谷走去。

三九零青牛童子;归田园居

进了峡谷;只见面前是一片平坦的谷地;一道清溪蜿蜒流下;冲出两边平缓的河州。河州向两岸蔓延;岸上绿树成荫;鲜花成圃;阡陌交通;竟如大齐世俗间的平静风景。

两边站有杂役弟子;见了孟帅等人的打扮;便有人上前笑道:“师兄;您的住处跟我说一下;我给您带路。”

孟帅便对滕重立道:“咱们先分别了。”

滕重立神色复杂的道:“到时候孟兄别忘了兄弟就好。”

跟着那杂役弟子往里面走;穿过了河州的谷地;继续绕了几座山谷;入谷地越来越深。越往里面走;气候越是温暖湿润;风景也是越来越好。地下长得树木也从寻常花草渐渐变成了灵草灵药;甚至有几种已经上了水思归当初讲的课程。

又走了一阵;就见几座山峰环绕一个山谷;谷中已有几座建筑。每座建筑都是一个小庄园;篱笆围起来几倾地的面积。屋后都是兽栏。

那杂役弟子在谷口望了望;道:“这就是内门的师兄们的居所了。师兄请进。师弟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孟帅点头笑道:“好。甲戌号在哪里?”

那杂役弟子摇头道:“我从没进过这个山谷;不知道里面怎么排位的。师兄进去之后再找吧;里面的地方不多。

孟帅点头;那杂役弟子告辞;他一人先进山谷。

山谷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孟帅漫步期间;清风拂面;只觉得心旷神怡。

只是这山谷太静了;静的好似隔绝世外;明明隔三差五有一栋栋的建筑;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走着走着;远处传来一声牛哞声;孟帅停住脚步;就见一头大青牛不紧不慢的从小路上行过。牛背上坐着一个童子;身穿麻葛短衫;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脖子上挂着一串鲜花做的花环。

孟帅看着;只觉得这童子和青牛与山谷中这静谧的世外桃源实在和谐;便如一幅画卷一般;看得人心生恬淡之意。呆了一呆;才想起自己要问路;忙拱手道:“师兄请了。”

不管怎么说;先入门者为长;他是今天才入门的;在内门中碰到一个吃奶奶的娃娃;也应该叫一声师兄。

那童子闻言将草帽抬起;面露诧异之色;道:“怎么?”

孟帅见那童子一张圆脸;面色红润如苹果一般;看来最多十岁;但不知怎的;总觉得他有一丝古怪;道:“师兄;敢问甲戌楼怎么走?”

那童子哦了一声;道:“你住在甲戌楼啊;那还挺远的。新来的?我没见过你。”

孟帅点头笑道:“是;今天入门。烦请师兄指路。”

那童子道:“甲戌楼离得挺远哪。只是指路你未必找得到;这样吧;我带你去。”说着一拍牛背;大青牛慢慢的转身前行。

那青牛身高腿长;毛色油亮;比骏马还漂亮;哪知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度慢的令人指。孟帅跟着连腿都迈不开;憋屈之极。只是他涵养还算不错;加上沿途风景优美;就当散步也好。

走着走着;孟帅问道:“师兄;我叫孟帅;敢问师兄贵姓?”

那童子道:“我复姓上官。”

孟帅没想到自己问贵姓;他真的就只报一个姓氏;笑道:“上官师兄;我看这里这么安静;是不是没人啊?”

那童子道:“有人啊;每一栋房子里住的都是人。”

孟帅道:“那怎么不见有人出来呢?”

那童子道:“为什么要有人出来呢?”

孟帅被噎得一愣;道:“出来……转转呗。”

那童子道:“什么可转的呢?”

孟帅越尴尬;被挤兑的胡说八道;道:“溜溜弯儿;溜溜灵兽;反正在屋里多无聊啊。”

那童子笑了起来;道:“在山谷里溜灵兽?亏你想得出来。灵兽是飞天遁地;斗法冒险的好帮手;要溜就去大山里溜;那才是灵兽。在山谷里面溜出来的是什么?看家犬?”

孟帅恍然道:“他们都去外面溜灵兽了?怪不得。这么多人;就没有人愿意宅家里么?”

那童子道:“自然;还有人在屋里睡觉呢。”

孟帅愕然;道:“睡觉;现在?这么悠闲?”

那童子道:“悠闲?现在睡觉的人都累的要命啊。”

孟帅不解;那童子道:“你还不是驯丨兽师吧?”

孟帅摇头;那童子道:“那就难怪了。你不懂得驯丨兽师的辛苦。我来跟你说吧;凡是内门弟子;大多离着先天一步之遥;最重要的关卡就是感应先天真气。所以每天最重要的时刻;就是子夜到清晨这段时间;因为这时是感应最灵敏的时候。”

孟帅点头;这个修炼的黄金时间他也知道;只是他还没到火山期顶峰;现在还不到感应为主的时候;因此没这么修炼过。

那童子道:“所以;只有这段时间是属于自己的;剩下的时间都是属于灵兽的。”

孟帅吃惊道:“有这么夸张?”

那童子道:“当然;要成为好的驯丨兽师;要花大量的时间训练灵兽;还要培养感情。所以最好做到和灵兽同吃同睡。且灵兽要大半天在外面活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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