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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帅道:“也对;逼格高么;怎么能跟大荒盟一样到处开大卖场?”
薛明韵嘿嘿一笑;道:“对外都这么说。其实是上一任主事和大荒盟打了个赌;赌十年大荒的生意。结果他输的落花流水。所以十年之内;有大荒盟的地方;四天号都要退避三舍。便只好龟缩入天雅谷;装着清高罢了。”
孟帅抱着肩膀;道:“怎么?你们这里的主事权力这么大?十年的生意;说输了就输了?这要损失多少;都没人管?”
薛明韵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家里好像默认了。有可能是老祖们不重视大荒;没有在意;也有可能是他解释的好;上面没追究;也可能……”
孟帅道:“四天号有什么把柄给人攥住了;不得不听从。”
薛明韵吐了吐舌头;道:“这可不是我说的。”将桌上的水端了出去泼在院子里。打开柜子道:“不过无论怎样;这十年时间也过去了;四天号要卷土重来;第一个就是把原来的主事换掉;又启用我们这几个新人。谁要是得了这个位置;事业还是大有可为的。”
说着;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件衣服;道:“换上;换上。”
孟帅道:“做什么?我这身衣服虽然不好看;可是至少是个身份啊。”
薛明韵道:“就是身份不对。别管将来;反正现在你是我的助手;老穿着百鸣山的弟子服像什么样子?我们四天号的服装比你们这个好看十倍。”
孟帅摇手拒绝道:“不可不可。我有不少同门来这里;叫他们看见我换了皮算怎么回事?”
其实事实上在门中认识他的连五个手指之数都没有;换衣服遇到熟人的概率并不大;不过这话不可说出来。
薛明韵道:“有什么了不起?那你把这件披在外面;等遇到熟人;你把衣服这么一脱……”
孟帅道:“就可以挣钱了。”
薛明韵先笑后立眉;薄怒道:“你瞎三话四什么?快穿上。”
孟帅只得先穿上;那衣服果然只是件罩袍;淡淡的月白色暗刻银色流水纹;在阳光的某个角度下显得飘然欲仙;果然比青灰色的弟子装好得多。
薛明韵看他换过衣服;喝彩道:“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你穿上我四天号这一身;至少也有中人之姿。”
孟帅啧了一声;道:“穿上才中人之姿?那脱了我只剩下下人之姿了?”
薛明韵面露同情之色;道:“男子汉大丈夫;长得好看不好看;有什么要紧?”
孟帅气道:“别找补了。欺负我没照过镜子么?我这张脸不说十分;至少七分还是有的。你有什么计划没?说要拉大生意;总有个规划吧。”
薛明韵道:“先去拍卖会场领入场券;然后看看来了什么人。我圈定了几个大客户;到时候看看情况如何。我先去化个妆。”
孟帅在堂屋等着;过了一会儿;薛明韵从外面进来已经换了男装;头上戴冠;脚下穿的靴子不知是什么原理;垫高了一层;眉毛也画过;显得棱角硬了许多。
薛明韵从袖子里拿出折扇;刷的一声打开;这一回却不是百花锦簇;而是水墨湘妃竹;背面还是老枝寒梅;熏着淡淡的檀香;道:“我这装扮的怎么样?”
孟帅上下打量了一下;道:“如果你这样装扮的意思是要告诉大家:‘快看哪;我女扮男装啦;;那就算成功了
薛明韵呸了一声;道:“你嫉妒我英俊小生把你比下去了。我才不上你的当。”说着推门而出。
两人沿着大街;到了拍卖场前面。那拍卖场搭的很是阔气;乍一看还以为是前世的足球场;高高的外壁用一根根巨木支撑;外面是一圈圈汉白玉的台阶和围栏。
进了大门;只有前厅开放。中央的拍卖厅大门紧锁;显然不到日子不肯揭开大幕。
薛明韵走了进去;拿出一张请柬交上柜台;很轻松的换了一张号牌。她又交钱买了一张场内的地图和一本目录。
那目录拿出来;把孟帅吓了一跳。薛明韵给他的那册货品名单已经够厚的了;这本更厚;仿佛词典一般。他很纳闷;到底一两天的拍卖哪能卖的完这么多东西?正要翻看;薛明韵道:“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看。”
正好拍卖行对面有一间茶楼;两人上去要了一张临窗的雅座;薛明韵拿出一枚水晶珠子放在窗口;又拿出一本书来。
孟帅打开目录;只看了一眼就连呼上当;原来最前面厚厚十几页纸;只介绍了一件东西;从样貌到功效再到来历和历史渊源;不厌其烦的重复再重复;简直就是浪费纸张。如此看来;这一大厚本恐怕根本没几件东西。
抬起头;见薛明韵正聚精会神的看书;他好奇有什么书值得现在看;侧头一看;却见书中镶着一块镜子;镜子里清清楚楚的倒映着卖场门口的景象。
孟帅先吃了一惊;紧接着便明白是封印;类似于安装了摄像头的播放器。他很好奇摄像头装在那里;从视角定了一下方位;现竟是放在窗口的那个小圆珠子。
孟帅奇道:“这也不算距离多近啊。既然要监视;你于嘛不把摄像头……啊不;监视的封印放在大门口?”
薛明韵摇头道:“那不行。那里有人盯着;谁要敢动手脚;一定会被找出来。这么看就挺好的。”
孟帅从这清晰度上来看;感觉比前世的摄像头强得多;且应当还有望远的功能;抵得上高清长镜头摄像机了;这种封印他还真没见过;道:“你还有没有?借我研究一下。”
薛明韵随手抛了一个给他;末了尽责的说一声:“全套封印器都有卖;标准印坯只需九十九块;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只需八十八块。”
孟帅好笑道:“你数学老师可还安好?九十九打八折是八十八么?”
薛明韵一怔;道:“管他呢;你肯付多少?”
孟帅道:“多少我也不买;你好好看盯着其他大客户吧。”
正在这时;只见拍卖场的大门一开;一辆马车缓缓驶出来。
两人同时一怔——大门场现在大门是锁着的;只有角门开着;他们刚才也是从角门出入;大门只有重大贵宾来时才开。倘若这大门是专门为这俩马车开的;那么车中一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薛明韵立刻紧张起来;道:“你帮我看着点儿;是不是你认识的人物。我在大荒时间还短;或许认不出来。”
孟帅心道:我只有比你认识的人更少。
只见大门中一高高瘦瘦;身穿布衣的汉子出来;向车上人拱手作别。薛明韵道:“那是大荒盟的三位大主事之一的安都桦;他亲自送人;果然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就见马车帘子挑起;一人从车中探出半个身子;跟安都桦说了什么;又缩了回去。这一瞬间;孟帅就见那人年纪甚轻;做贵公子打扮;五官只看见半张脸;似乎也是个俊俏人物。
马车缓缓启动;孟帅摊手道:“不行;看不见正脸;我估计是不认得他。”接着一怔;就见薛明韵坐在那儿;气色不正;脸色有些青。
就听她冷声道:“不用麻烦你;这个人;我认得。”
三九九孤身潜入;反客为主
孟帅一怔;道:“那位是……”
薛明韵冷笑道:“那是我可爱的宿敌……追”说着起身;往桌上丢了一块银子;跑下楼去。
孟帅跟在后面;看她的样子;心里便有了掂量:那位想必是薛明韵所说;四位候补主事中的一个。不知道出自哪一家。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位比薛明韵领先一步;或者说不止一步。
这不是明摆着?薛明韵还连大荒盟的卖场都进不去;人家已经被大荒盟的高层亲自送出来;都是年纪轻轻的空降系;说那位能和大荒盟有什么交情那不大可能;很可能是双方成了交易伙伴;说不定已经谈成了大生意。
如果真是如此;那薛明韵真是拍马也赶不上;到时候主事之位拱手让人;后面种种规划更化为流水。
孟帅也无奈;虽然说他并非特别在意这场比拼谁输谁赢;但是好歹和薛明韵认识一场;还是希望她能够力压侪辈;对他自己的将来也有好处。
两人下了酒楼;一路向马车追去。
那马车虽然有好马拉着;但毕竟在街区行驶;速度不快;追踪也容易。这时候就显出两人的差距来了。薛明韵明显没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追起来大大咧咧;不注意自己的行迹;几次都是孟帅掩护;才一路安全。
好在这片城镇终究不大;两人跟过了两条街;眼看着那马车进了一处大宅。
那宅子朱门大户;十分气派;占了街头大半的地面。
薛明韵看见宅邸;咬着牙道:“好个花庆深;事事都走在前面;连住的屋子也比我气派。呸呸呸;租这样的房子得花多少钱?我们带出来的钱都是有预算的;像他这样胡花像什么样子?”
孟帅不以为然道:“倘若是为了租谈生意的场子;当然越气派越好。你们走高端路线的;营造高级环境是必须的;得对得起自家的格调;这笔钱省不得。”
薛明韵掐了他一下;道:“你要气死我呀?长他的志气;灭我的威风;你要知道谁是老板。好;你在门口守着;看他还有什么生意伙伴;我潜进去看看。”
孟帅忙拉住她;道:“你那位对头;武功如何?”
薛明韵道:“和我差不多;差一线到先天。”
孟帅沉吟了一下;道:“你这样进去不行。好吧;你在这儿守着;我进去看看。”
薛明韵诧异道:“你?你行么?”
孟帅道:“一般般;不过我看你没于过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来吧。”
薛明韵道:“你是专业的?好啊;原来你是飞贼。”
孟帅笑道:“我以前于过特勤……你等着;我去去就来。反正你也不是真要刺杀他;我只去摸摸底细。”
薛明韵点头;又道:“小心些。对了;别光看他的人;最好找到他的账薄;看他做了几笔生意;手上有什么货色。如果有机会……就把他的储物戒指偷出来。”
孟帅诧异道:“绝户计?需要做到这样的地步?”
薛明韵眉头一挑;道:“一不做二不休;他要是真谈成了大生意;现在一般的手段制不住他。于脆来个釜底抽薪;没了货物;我看他还能空手套白狼不成?”
孟帅道:“好;够狠;像个成大事的。不过你别太指望。第一次进去查看;能摸到门就不错。真要做大事;光踩点就要好几次;需细细谋划;出其不意才有机会得手。我先进去了;你别冲动。”说着往后院绕去。
薛明韵看着他的背影;摸着下巴道:“看起来是个可靠的家伙啊;这回赚到了。”
孟帅敢摸进去;当然是有底牌的。他最擅长这些潜入的工作;身法轻盈;龟息功的敛息术近乎完美;如果需要;他还可以加成白也的隐身术。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月白衣服;虽然宽大了点儿;但也并没脱下来;只因里面是百鸣山的制服。这等偷鸡摸狗的事儿被人看见了还罢了;要是连百鸣山也牵扯进去;实在丢人。况且浅色的衣服在白天也隐蔽;换成黑色的夜行衣就显得弱智了。
从后墙翻墙而人;就见院子宽敞;空荡荡的并无人影。刚刚那辆马车停在后院;但马车夫已经离开;马也卸了下去。除此之外;只有东边一个仓库紧锁着。
穿过月亮门;孟帅进了下一个院子。
一进院子;他就吃了一惊;原来这院子里牲口棚;东边一侧盖着一溜马棚;拴着高头大马;匹匹神骏不凡;然而和西边一比;又不算什么。
就见西边的大树下;五六匹高大异常的马正悠闲地在槽中吃料;每匹马后背长着一对肉翅。
似龙驹……
这家主人竟然养着好几匹似龙驹。
孟帅心中冒起一丝违和感——这似龙驹虽非特别珍贵;但也是贵重的灵兽;尤其在大荒;除了驯丨兽师;一般武者根本无法驯丨养。也就是几个宗门养着几头拉车;四天号一个孤身出行的执事;怎么会有这么多?
难道说;那人打算做似龙驹的生意?做个灵兽贩子?
这不是和百鸣山抢生意么?
孟帅不自觉的撇了撇嘴;做灵兽贩子也无不可;尤其是做幼兽和兽卵的生意;说不定和百鸣山还可以联手交买卖;但似龙驹这块儿可不能随便插手;这一块是百鸣山相当重要的财源;又因为主要客户都是宗门;客源固定;不用中间人经手;根本容不下其他人分一杯羹。
不过……孟帅看着这群似龙驹;总觉得不对。
正在这时;只听得脚步声响起;一人往这边院子走来。
这就有人来了?真是出师不利。
孟帅四周扫了一下;别的地方没有遮挡;唯有马棚是最好的掩护;脚下轻轻一点;翻身上了棚顶;这下动作极轻;连棚中的马儿都没惊动。
只见一人穿过门洞;进了院子。
一见那人;孟帅忍不住惊讶;虽然那人的相貌他绝对没见过;但那人身上的衣服他再熟悉不过了——那一身青灰的袍子;他现在还穿在身上。
这人竟是百鸣山一个外门弟子。
百鸣山的外门弟子;怎么会在这里?
孟帅越发觉得可能有些事情搞错了。就见那弟子走向龙驹;在几匹龙驹前转了几圈;似乎在挑选。
过了一会儿;他下定了决心;解下了一匹;道:“追风;没办法;只好选你了。谁叫那人多事儿呢?你先离开一阵;回头任务完成了还能回来。”
孟帅在房上停着;心中一动;突然把外面的衣服除了;露出里面内门弟子的衣裳;无声无息从马棚后面溜了下去
那百鸣山弟子牵着似龙驹走过月亮门;孟帅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扬声叫道:“师弟。”
那外门弟子一回头;一眼看见孟帅;紧接着就看见他内门弟子的标志;不及细想;本能的先行礼道:“见过师兄
孟帅点点头;道:“免礼。你是驯丨养似龙驹的师弟?”
那外门弟子道:“是……您是……”
孟帅含糊道:“我今天刚来。”
那外门弟子登时恍然道:“您是跟着师叔……不;难道是跟老祖来的?”他说着便往孟帅领口看去。
孟帅知道他在看核心弟子的标志;道:“我哪有那个福气。”也不答他的话;便直接道:“你把似龙驹牵到哪儿去?哪位师叔要用?我看不是吧。”
那外门弟子道:“瑭;说起这事儿……是要把这孩子借给外人。”
孟帅眉毛一立;道:“有这规矩?似龙驹借给外人?这不是咱们宗门的宝贝么?”
那外门弟子愁眉苦脸道:“我也不想啊;这不是师叔的吩咐么?都是那小子找上门来一阵吹嘘;把师叔他们都说动了;不但答应了许多条件;还要把追风借给他;去做一件大事。依我说这小子没什么本事;不过是吹牛皮罢了。”
孟帅心念电转;道:“岂有此理;这还是不是咱们百鸣山的地方?”
那外门弟子道:“可说呢。不过就算是百鸣山的地方;也是老祖和师叔们说了算啊;咱们这些小人物算什么?”
孟帅一次试探立刻成功;暗自奇道:怎么着;这里还真是百鸣山的房子?不是那什么花庆深的屋子?那小子也是来做客的?这都什么和什么?当下道:“好啊;那小子什么来头;我出去看一眼。”
那外门弟子诧异道:“师兄要出去?师叔还在前面呢。”
孟帅道:“你在前面领路;我就跟在后面看一眼;就是想看看那小子是什么样子。倘若他是骗子;我看出破绽来;立刻就指出来;在师叔面前揭穿他;让他不能继续骗人。”
那外门弟子心中不信;暗道师叔都被他说动了;你又比师叔英明在哪儿呢?道:“这不大方便吧……”
孟帅推了推他;道:“你别管;前面引路;我在后面远远跟着。碍不着你的事儿。”
那外门弟子悻悻答应;牵着似龙驹在外面走。孟帅大摇大摆在后面跟着;心道:运气不错;这回私盐变成官盐了
两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前院;孟帅站在院门口不走;任由那外门弟子牵着似龙驹进了前院。
孟帅站在墙根后面;敛息术发动;如同无人存在一般;偷偷伸出半个脑袋探看。
因为角度问题;他不能一下子就看清全貌;随着头一点点的歪过去;院中的情景一点点的展现出来;就见一个少年公子站在院里;谈笑风生;正是那花庆深。
似龙驹这时已经到了;花庆深一手拉住缰绳;笑道:“这回多谢贵派的厚赠;最多三天五天;我必然速回。请等我的好消息吧。”
一个声音笑道:“自然;敝门上下翘首以盼。”
孟帅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一僵;立刻倒退;暗道:居然是熟人
原来那人正是牧之鹿。
见了熟人;他可有点心虚。正要一步步倒退出去;一个声音清晰地传入耳朵:“小子;站在那儿别动了。”
四百章例行公事;狐假虎威
孟帅身子一僵;立刻不动弹了。
被人发现;固然出乎他意料之外;毕竟他的敛息术非常完美;只是没有光学隐身;但更令他吃惊的;是这个声音不是牧之鹿的。
这声音透着一股威严;却又令人感到一丝熟悉;但孟帅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个人是谁。
应当是百鸣山其他前辈?至少也是先天以上。
孟帅目光看向牧之鹿胖胖的背影;暗道如果他还没发现自己;那么那个人的修为要比牧之鹿高。
莫不是……
孟帅心头闪过那外门弟子的一句话——你是跟着老祖来的吧?
我去——
莫不是百鸣山的老祖亲自出面?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
虽然孟帅心知凭自己的身份;老祖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身为一个弟子偷偷溜进来;被老祖亲自警告;等于在上头心里挂了号;他心中也不免惴惴。
就见牧之鹿满面笑容的将那位花庆深送出门去;又跟那牵着似龙驹的外门弟子说了几句;将他打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