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综上,三个人都是他杀,而且凶手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警方首先怀疑的是仇杀,但经过调查,这三个人根本不存在任何联系,通过他们的身份也完全判断不出凶手是谁,就连个怀疑对象都列不出来。
同时,警方还找出了两份多年前的旧案件卷宗——在连江口镇下边的吉望村和黑同村也曾经发生过多人家中连环溺亡的案件。
吉望村的溺亡案是发生在十三年前的,死者有两人,也都是独自在家的时候死的,死因是淹死在自己家的水缸里。同样,死者身上也有明显的搏斗痕迹,当时的判断是他杀,但始终没有找到凶手。
黑同村的溺亡案是从三十三年前开始的。
从1980到1986这六年里连续出现了四名死者,死法也是独自在家的时候溺死,有的是死在水缸里,有的是掉进水井。同样的,死者也都有挣扎的痕迹,不过区别在于死者身体留下严重的撕咬伤,像是某种凶猛的动物所造成的。
当年警察断定了这四起溺亡案均为他杀,但凶手一直没有找到,也没有任何线索。
这前后的六起案件有太多相似的地方,而且地点也都在连江口镇周边一带,这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凶手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凶手是一个连环杀手。
奇怪的地方也就在这里。
连环杀手的目标往往都具有相同的特质,简单来说就是连环杀手都盯着同一种人来杀,而且杀人的手法也偏于固定化。
可是过去的九个案子中能体现出关联性的只是两点,第一个是死法都是溺死,第二个就是死者在死前都是独自在家。除了这两点以外,从这九个被害人身上根本找不出其他相关的地方。
所以,要么这个连环杀手是个根本没有任何原则性的变态,他只是寻找一个适合他下手的人进行杀戮,根本不管那个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或者就是被害的这九个人存在着极其特殊的关联性,但警方一时还没有找出来。
但无论是那种可能,警方想抓出这个凶手来都是极其困难的,所以连江口镇公安局也向市局请求支援,雷启山也几乎把警队中破案能力最强的几个小组都派了出来,他自己也是亲自出马上阵。
当然,如果这只是单纯的连环凶杀案的话,雷启山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乔伟和我跟着一起去凑热闹,而我俩之所以一路同行则是因为在黑同村里流传着的一个关于黑鱼的传闻。
据说是在四十多年前知识青年下乡支农的那段时间,黑同村里有一户渔民在江岔子里捕到一条将近三米长的大黑鱼,最后那条鱼被那渔民以四百块钱的高价给卖出去了——四十年前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十块左右,四百块绝对算得上是天价了。
结果黑鱼刚卖出去不到一个星期,那渔民再去江上捕鱼的时候就被江里一个大东西把船给整个掀翻了,渔民随后也没了影。几天后人们在江下游发现了那渔民被咬掉了大半边身体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再后来的一个月内,那渔民的家人也相继出事死了。先是渔民的儿子竟然在淹死在了洗脸盆里,随后渔民的老婆也跳江自杀了。有人声称在半夜看到过一群像蟒蛇一样的大黑鱼影子在那渔民家周围晃悠。
80到86年之间黑同村发生的溺亡案在警方看来是有人寓意行凶杀人,但在黑同村的村民眼中那只是黑鱼在复仇;死掉的人在警方看来似乎毫无关联性,但黑同村村民却声称那些人都跟当年捕鱼的渔民有关联。
当年进行走访调查的警员大概觉得这传说都是无稽之谈,所以根本没有将这些信息记录在卷宗里。今年去黑同村进行案情回访的警员也只是把这个传说当成故事讲给同事听,镇上的警员也没有人真正去重视这个传说。
不过,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人听来就会有不同的结果。雷启山在听到关于黑鱼的传说后当即决定请乔伟参与到案件的调查之中,而乔伟随后也找上了我。
2、目击者
我和乔伟到了镇上后并没有多做停留,当地警方很快就派了一位名叫张希现的警员开警车送我俩赶奔黑同村。因为案子涉及到变态连环杀手,所以雷启山出于安全的考虑也把唐辉派来跟着我和乔伟一起行动。
和唐辉那种不穿警服都显得不怒自威一身正气的气质不同,张希现就算穿了警服也完全不像警察。
他胖乎乎圆滚滚的,而且皮肤又白又嫩,就像一个大馒头。而最有趣的是他的两只小豆眼,或许是他的脸盘太大的缘故,感觉他的眼睛就像是在白面大馒头上用筷子捅的两个窟窿眼。
在出了镇子之后,张希现一边开着车一边像导游一样给我们几个介绍了一下黑同村的状况。
黑同村距离江口镇并不算远,最多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从前那村子只是一个临江的小渔村,不过最近几年黑同村那里建了一个大型的度假山庄,虽然那山庄的名气并不算大,但因为价格便宜而且风景也确实不错,所以每年都有很多企业单位的员工集体到那里去度假游玩。
旅游业起来了,其他一些周边产业也就跟着被带动起来了。也就是最近这五、六年的时间,黑同村也一下子从之前籍籍无名的小渔村变成了连江口镇周边最富裕的村子,像我们这次过去调查如果不想回镇里,直接在黑同村找旅馆住就可以。
随后张希现还特意给我们推荐了黑同村几家比较有名的鱼馆,似乎在他看来我们并不是去办公的,而是去玩的。
在他介绍完黑同村的情况后,我也问了下他对于黑鱼的传说是什么看法。
张希现听完嘿嘿一笑,道:“我就是连江口镇长大的,如果真有什么黑鱼的传说我小时候肯定就听过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黑鱼就跟新疆喀纳斯湖的水怪一样?”我问。
张希现点头道:“反正在我看就是那么一回事,根本没必要为这个传说lang费什么时间,等你们到了村子里去实地看看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其实不用看我也可以想象得到,也完全可以理解张希现的想法。
所有的旅游景点都要有点传说做噱头,这样才能吸引游客到那里去玩。就像新疆喀纳斯湖的湖怪,虽然电视里各种探索解密,无数的科学家试图证明湖怪就是大红鱼,但每年依旧有无数的游客到喀纳斯湖去玩,而且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为了亲眼看一次传说中的水怪。
根据张希现的说法黑同村现在正在大力发展旅游业,大黑鱼的传说很有噱头,只是流传度不是很广,如果真传开了,估计每年就会有更多人到村子里去了。
从江口镇到黑同村这一路上都是斑驳的林荫道,车窗外满眼都是绿地,看着这样的美景再吹着小风,心情就格外的舒畅,二十分钟的时间也似乎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很快,一个石牌坊出现在了前方,上面飘逸地写着三个大字:黑同村。
就跟张希现说的一样,从主路进入村子后,道两边就全都是两层小楼的旅店以及各式各样的鱼馆。
那最有名的度假山庄则倚傍在远处临江的一座山上,山庄的建筑从山脚下一路延伸到半山腰,从村口这边看过去,那山庄的建筑似乎都是木质的,很有回归大自然的感觉。张希现介绍说那山原本就是村外的一座荒山,后来被开发商看中了才变成了现在的全心模样。
我们开着车直接一路来到了度假山庄内,因为四十年前亲眼看到黑鱼被捉上岸的人现在就在山庄里面住,而且这个人的每天的工作就是给来这里旅游的客人讲述当年的黑鱼传说。
警察来办案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我们四个人很快进到了山庄里,并在值班经理的安排下见到了那位目击者许老头。
许老头上了些岁数,头发已经花白了,不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腰背也挺得溜直,感觉非常健康。
我简单向许老头说明了一下来意,但许老头却并没有立刻把他目击黑鱼的事情说给我们听,而是问我对黑鱼的传说是怎么看的。
我实话实说道:“在没过来之前我是觉着可能是有什么怪鱼作祟,不过现在这情况嘛……我有点怀疑,这里面的商业味道太重了一点。”
许老头冲我点头一笑,然后又看向乔伟、唐辉还有张希现,并且也向他们问了同样的问题。张希现和唐辉跟我的看法一致,唯独乔伟一幅兴趣十足的样子回答道:“我相信!我感觉您不像是为了钱而撒谎的人。”
“说得好!”许老头赞了一句并轻轻拍了下乔伟的肩膀道:“没想到最有眼光的是你这个老外。就这么跟你们说吧,我今年七十七了,撒谎骗人的事我从来都没干过,那江岔子里确实有东西,而且还是个大东西!那都是我亲眼看见的,不过你们这辈的年轻人不信我的话。”
“那现在信的人多起来吗?”乔伟微笑着问道。
许老头颇具深意地浅笑了一下,然后目光朝我这边扫了下道:“基本上大家都把那当个故事听,没有几个真信的。再说了,要是真有人信了,他们就不会租船到江上去玩了,更不会在村里住这么久。”
“你的意思是说那黑鱼现在江里还有?”我忍不住抢过话头来问道。
“这个我可说不准。毕竟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但是孙家二小子确实是被一个怪鱼给掀到江里去的,而且就是他之前打上来的那种鱼。”
“你是亲眼见到的?”
“何止是亲眼见到啊,我跟孙二小一起把那鱼拽上来的。知道这事的不只我一个,你现在找村里五十岁往上的人问问,他们基本都见过那大鱼。后来孙二小把鱼卖了还说要分我钱,不过我没要。现在回想起来还好当时我没要,不然的话闹不好我现在也被淹死喽。”
“那鱼到底什么样?是黑鱼吗?”我继续问。
许老头摇了摇脑袋道:“这我可说不好。它从外形来看挺像黑鱼的,也是蛇一样的脑袋,满口尖牙,身上发黑,还有好像蟒蛇一样的花纹。但是那玩意个头太大了,而且身上没有鳞,有点像鲶鱼一样滑不啦唧的,我和孙二小后来用钩子钩进它身子里才能抓牢它。另外那玩意真能活,我俩都把它抓到船上身上穿着钩子,后来上岸又过了好几个小时但它鳃还呼扇呼扇的。要是谁去碰它,它还全身拧着劲儿地回头咬人呢!你看,这就是当年那玩意咬的疤。”
许老头说完一挽库管,在他的小腿上有一排扇形的黑色圆坑形的伤疤。这些圆坑下边到脚脖子,上边接近膝盖,如果那是被一个东西一口咬住所留下的伤疤,那么这个咬人动物的嘴起码得有半米宽!
“我听说孙二小的尸体不是全尸,你觉着是被这东西给咬的?”我眼睛盯着许老头小腿上触目惊心的伤疤,同时继续提问道。
“与其说是咬的倒不如说是撕碎的,那感觉就像是江里有好几条那种大鱼活活把孙二小给抢碎了。自从孙二小出事之后,我们当时的渔民有两三年都不敢再到江上去。后来孙二小的儿子在家里也出事了,当时他那屋子里就跟粪坑那么臭,那股臭味跟我们抓上来那条大怪鱼身上的味一模一样!”
“那鱼很臭?”
“特别特别的臭!”
“那还有人买去吃?”
“谁知道。没准闻着臭吃起来香呢。不过吃那鱼的人绝对没好下场,二十多年前村里有四个人在家里淹死了,当时死人的那几家也同样有一股恶臭味。孙二小的房子里现在那股臭味好像还没散呢。”
“你的意思是孙家之前住的房子现在还在呢?”
“房子早就拆了盖新的了,不过新房子也始终有怪味,而且据住过那房子的人说,房子里总能听到怪动静。现在那房子已经空了有三年了吧,你要是对那房子有兴趣我可以带你们过去看看。”
3、怪物魔音
当年孙家人住过的房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凶宅了!这我当然要去看一看。于是我们也暂时将黑鱼传说的事放在一边,先让许老头带着我们去孙二小的旧居瞧一瞧。
出了度假山庄之后,许老头一路带着我们四个人到了村口。然后他指着村口右侧荒草地里的一栋二层小洋楼说:“那儿就是从前孙二小住过的地方了。”
这可着实让我感到意外!
在刚进黑同村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那栋小洋楼。其他的房子都是一户挨着一户的建的,唯独这栋楼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而且周围满是荒草,确实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不过没人住归没人住,那小楼本身看起来却很新,建这房子的人应该挺富的。
但是谁这么有闲情逸致把一个凶宅给翻新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问了下许老头这房子现在的主人是谁。
许老头回答说当年孙二小全家出事之后老房子就归了孙老大,不过在二十来年前孙老大把房子给卖了。再后来这房子就反复易手,而且一次比一次价钱低,在这住过的人全都说房子里有臭味,还总能听到怪声。
再来后到了村子改建度假村的时候,连江口镇上一个姓田的养车户看上这块靠村口的地,再加上旧房子卖得也便宜,所以这个养车户就一口价连房子带地全买了下来,然后把老房子推倒盖了个度假小别墅。
结果别墅盖好没多久这个姓田的养车户就开始张罗着要把房子往出卖,可是村里人根本没人买;于是这房子就一直在这空了三年,到现在也没有新买主,也没有人住。
不过许老头说那房门上始终都贴着看房电话,如果想进到房子里的话只需要给那个“田先生”打个电话就行。
听完许老头的介绍我也好奇地问了下这房子现在卖多少钱。
许老头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然后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好像是卖两万吧……大概。”
这个价位几乎把我的下巴惊得掉到地上。我又再次向许老头确认了一下他说的是不是两万。许老头这次十分肯定地点头说:“反正不会比两万高就是了!里面自来水、沼气池、电、网全都有,就是没人敢住。”
听了这话我顿时就有了精神!我赶紧把乔伟拽到一边小声问他凶宅里的臭味和怪声会不会是鬼作祟。
乔伟笑着冲我点了点头。不需要说什么,他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他明白我的意思了。
这下我心里就更有谱了。我过去对许老头道了声谢,然后让张希现跟许老头在外边等着,而我、乔伟还有唐辉则过去房子那边看看情况。
跟许老头说的一样,在房子的正门上和窗子上都贴着看房电话,在门缝里还插着名片。我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把电话打了过去,田先生很快就接了起来。当他听我说是要看房的时候,他的声音立刻变得异常激动,看起来这房子已经成了他的心病了。
不过田先生并不希望我现在就进房子里面去看,他说他需要收拾收拾。我明白他是想确保在我看房的时候房子里不会有怪味不会有怪声,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担心的,我直接告诉他我知道房子里的古怪情况,但是我不怕这些,只需要现在就进屋里去看。
田先生又跟我挣扎了几下试图说服我两天之后再来看,但最终他还是没拗过我,只能告诉我在后门门口那有个脚垫,垫子下边就是门钥匙。我到后门果然找到了钥匙,随后便开门进到了屋里。
房子里没有任何家具,显得空空荡荡的,而且这屋子确实需要收拾一下了,里面到处都是灰。虽然是脏了点,但是屋子里并没有什么臭味,也听不到什么怪声,我完全看不出这房子跟凶宅有什么联系。
当然,我是个外行人,看不出其中的门道。不过乔伟就不一样了,他从进到屋子里就皱起了眉头憋起了嘴,我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这房子里肯定有说道。
乔伟随后就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纸条,并将那纸条在房间里随意挥动了一下。而随着乔伟手臂的挥动,我也清楚地看到在那纸条划动的路径上出现了好多细密粉尘一样的东西,那东西我前不久刚刚见过——是阴气!
“看到了吗?”乔伟一边轻轻划动着手臂一边回头问我。
我冲他点点头。
乔伟收起那张纸片道:“这屋子确实有古怪,不过现在是白天,而且是晴天,估计不会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如果想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做怪的话还是得等到晚上再过来。”
“哦,那咱就晚上再……”
我本来想说晚上再过来,可我的话还没等说出口呢,在房子里也不知是从来突然传出来一个奇怪的咕嘟咕嘟的冒泡声!那声音很大也很响,或许是因为房子太空的缘故,声音在房间里反复回荡无限放大着,根本判断不出声音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我全身跟着一激灵,然后连忙问唐辉和乔伟听没听到声音。
唐辉一脸严峻地冲我点了点头,乔伟那边也将符纸和桃木短棍拿了出来。
咕嘟声响了几下后便停止了,我们三个人在门口着静静地等了大概有两分钟,但那声音却并没有再次响起。
“刚才那是……”
咕嘟~!
唐辉这边刚一开口,那咕嘟声也再次响了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着唐辉的话一样。我感到全身一阵恶寒,脸上甚至都起了鸡皮疙瘩,在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群有着半米宽大嘴巴的蛇形怪鱼!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