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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柳如烟活的颇为舒爽,再不复当年之怨望,再加上大燕宫廷的规矩不像大宋等朝那般严厉,她乃是宫内女官的身份,每十天就有一天可以出宫散心,这飘香楼的老板就是她当年嫁到大燕时候所带地侍女开的,这个侍女在当年燕王府的时候就嫁给了人家,她念着那点主仆情分,给了这个侍女不少的嫁妆,后来这侍女的男人在这里开了这家酒楼,她每次出宫都会到这里来坐上一坐,不为别的,只是想着享受一下自由之身的感觉罢了。
到得现在,她这心里都时常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自己以卑贱之躯,却也不知道哪里得了身份上差了十万八千里地男人赏识,这许多年来,就算到得现在,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要说自己也算是那个男人明媒正娶过的门,算得上对方的妾侍,但如今却是个皇家记事的身份,那个男人到是经常见到,但从未对自己加过半点颜色,难道真将自己当作了朝廷官员不成。
柳如烟摇头苦笑,自己对容貌长相也是自信的很的,但在那个男人眼中却是半分分量也无,唉,自己怎么又想起这些烦心的事情,自己是什么出身,能有今日也算是老天待自己不薄了,要是再有非分之想,岂不是太贪心了些。
这时那小二领着一人却是已经将她要的几样菜肴送上来,跟着小二忙前忙后的却是这飘香楼馆的掌柜,也就是那出嫁丫头的夫家。
这掌柜将柳如烟要的菜色摆到桌上以后,也不便走,坐在桌旁陪着柳如烟喝了几杯,絮絮叨叨落了些家常里短的事情,柳如烟也并不发话,这掌柜明显知道她的脾性,又说了些京中见闻,这才起身躬身道:“主子慢用,哦对了,我家婆娘说了,主子在宫中事忙,要是烦闷了,趁闲到小的家中坐坐,我那婆娘也想念主子的很,给主子弄上些你喜欢的菜肴,也好派遣派遣。”
“回去告诉她,有这份心思我就知足了,叫她好好操持,日子还长着呢。。。。。。。唉。。。。。。对了,你那儿子是不是到上府学的年纪了,这事马虎不得。我去跟人说说,过些时候就到天安书院入读吧,但叫他好好读书。也好给我争些面子。”
掌柜诺诺连声,脸上都是喜色,这天安书院却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的,能到那里读书,没准就能弄个官身出来,由不得他不喜出望外。
“那小畜生今年已经满十二岁了,又是独子。我那婆娘对他骄纵的紧,去年还给他定了门亲事。但小畜生心气儿高,说什么未建功业,不敢有家室之累的话,不过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容得他胡来,再说小的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圣人也说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地话。最后还是逼着他上门给人家送聘礼,这不,现在正跟我闹着呢,好些日子没跟我说话了,我那婆娘事事顺着他,在这事上也跟着乱搅和,现在回家娘俩对着我好像对着仇人似的。
不过有了主子这句话,那小畜生还不得高兴疯了,小的这就回去告诉他们娘俩,主子的恩德,啧啧,真是。。。。。。”
周广就算是个傻子,这时也是知道此女在天安是极有权势的人物,这样的女子是现在的他招惹不得的人物,虽满心都是幕艾之心,但还轻叹了一声,绝了上前攀谈的心思,本是可口之极的食物在感觉上也已经是味同嚼蜡了,周广苦笑了一声,转身下楼,结账出门,在楼下驻足良久,心思翻腾,半响之后,这才转身而去。
不说周广这番自乱心思地际遇,皇宫之中张弃满脸含笑,听着吴断说起那李坤洲怎么出去游玩,又怎么偶遇道人,又如何出家为道,吴断见皇上兴致极浓,这讲的是越发地绘声绘色,一直说到在野店之中相遇,又将周广的来历说了一遍,这才说到自己心中的正题之处,对周广更是颇多赞语。
周广对大燕一直颇多关照,对大燕形势也了解甚深,但一直琢磨不透大燕皇帝对中原一直无动于衷的内中深意,对进军中原之事也就不敢多加议论,但大燕皇帝对革兰帝国却一直报有敌对之心,这是举世皆知地事情,这次借吴断口舌,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意见。
吴断到底年轻,虽是颇多历练,城府也是有的,但对周广提出的这些建议也是不甚了了,只是将周广的原话说了出来,至于能不能打动眼前地皇帝陛下就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的了。
“那周广曾言,我大燕一心经略北方,避开中原战乱这层意思他是懂的,但是对北方革兰帝国的策略上面,他却是不敢芶同的,我大燕数次出兵草原,与革兰帝国大战就有三四次之多,虽然都算是胜了,但收效却是甚微,徒耗国力,草原阔大,要想将革兰草原纳入手中以他看来不用百年之力绝无可能,现在看起来大燕对草原部落影响愈深,但革兰人性情悍野难驯,今日虽屈服于大燕武力之下,但今后将如何实在难说的紧,就算是大燕连年征召革兰人入大燕军伍,这也不过是权益之计罢了,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北方革兰之患,时到今日,北方部落已经成为拖累大燕不能南征中原的包袱。
未将于是便问他解决之道,他随即说了,不如将草原部落分而置之,愿受大燕节制地就封其官职,予其封地,封个王爷什么的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情,于是大燕也是毫无损害,若是草原再有纷争,则要求这些被封的部落首领们出兵讨伐,如此不出几年,草原英雄尽入手中,可不是比让草原一直陷入战乱强的多吗。
未将学识浅陋,也不知道他说的有没有道理,只是陛下英明神武,必定能判明其间道理,再来,未将看这周广也是有才能的,所以才记住了些只言片语,也许只是些枉生的胡言乱语,陛下不怪罪未将就安心了。”
再看张弃时,张弃脸上笑容已收,眼中寒光一闪,却是让吴断心中一凛,随即张弃站起身来,走了几个来回,这时吴断哪里还敢坐,连忙站起身,跪在了地上。
张弃这时看着跪在地上的吴断,心中不由得有些恼怒,这周广诚然有些见地,但这吴断是自己一手提拔。却是在自己面前拐弯抹角,不过是想着向自己推荐周广罢了,这等小小的心思在张弃心里那里明镜一般。
他恼怒的是这吴断不直接跟自己说明。天下人才多有,但能有这番见地的却是不多,要是这吴断明言其事,他还能取他一片为国之心,但这等推脱自己责任,将城府用在了这个上面,真真是有些枉费了自己对他的信任。
但随即一想。人分九等,各人有各人地心思。这吴断心眼多了些,到也不必过于和他计较,不过先前那等要重用吴断的心思也淡了,这要是让吴断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估计撞墙的心思都会冒出来。
张弃站定身形,淡淡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等待封赏,这二等校尉地官职是要拿掉的。随后我会派人召你到军机处叙职,最后送你句话,将自己的心思摆正了,你的前程就在你自己手里,去吧。”
吴断这时却哪里再敢说上什么,他也看出了皇上有些不高兴的意思,但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这是哪里惹怒了皇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真是圣意难测。
但随即想到皇上最忌文武大臣私下结交,自己今日却是以武官身份推荐文官,这不是触霉头是什么,心中懊丧,暗骂自己糊涂。
到了晚间,吴断回到客栈之中,神思不属之间,也失了对周广敷衍的心思,只是言道,皇上并未在意周广提地那些建言,也没有召见的意思,让周广还是自己再找门路才是,之后就匆匆地赶回了自己在天安的家中。
周广受了这等冷遇,也不气恼,他在歧州受的委屈多了,对这世上的人情世故也看地淡了许多,知道这吴断看自己前程暗淡,失了接纳的心思,这才前后判若两人。
但随后不久,正在周广犯愁这人生地不熟的,生计如何措置之时,却听房门之外有人敲门,“这里可是住着一位周先生?”
周广在房内一愣神,在这天安门他可是除了吴断,万响等人,一个人也不认得,吴断刚走,万响等人到了天安就人影不见,这会是谁来找自己。
打开房门,门外却是站着一个黑大汉子,见了周广却是一躬身道:“敢问您可是周先生?”
见周广点头,脸上一喜道:“我家主人慕周先生之名,特地叫我来请,还望周先生随我去见我家主人。”
周广心中疑惑,自己就算是在歧州也是声名不显,这天安怎会有人慕名前来邀请,但这黑大汉子却是个急性子,大手一把抓住周广的袍袖,拽着就往外走,周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哪里抝得过他,身不由己地跟在了大汉的身后。
出得客栈门口,一辆四轮马车已经等在了外面,马车周围竟还有四个大汉守卫,看着架势,对方口中这主人还真不是一般人,周广这脑子还真有些转不过弯来。
那黑汉子也不告诉周广自家主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几乎是一把将周广塞进了车厢之中,自己也翻身上马,吆喝了一声,马车便即急急的动了起来,让周广几乎怀疑是不是遇到了绑票的匪徒。
马车在天安城中的街道上面一刻不停,开始时周广还想看看这是到了哪里,不过七拐八拐下来,周广头晕脑胀之间,也不再费那个心思,再加上这些时日着实未怎么休息好,于是闭目养起神来,颇有些听天由命的心思。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周广却是觉得马车一停,接着又是那黑大汉子的声音,“兔崽子们,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快将门给打开,耽误了爷们儿地差事,看我不将你们几个的皮扒了。”
周广掀开车帘,扫眼一看,却是被吓了一跳,车子前面却是一对拿刀带箭的兵士,在那黑大汉子的吆喝声中,都一个个战战兢兢,前面紧闭的大门在十余个兵士合力之下,吱纽纽的打了开来,周广这一瞧不打紧,看清楚这里哪里之后,却是浑身打了个哆嗦。
异世之铁血枭雄第六卷江山如画第一百八十五章故事
待得周广看清这是哪里,却是身子一阵,差点没从座位之上跌下来,在他想来,邀自己前来的最多不过是个有些身份地位之人罢了,如不是李坤洲又自派人通知了自己好友,就是万响等人来邀,总归不会出了自己猜测才是。
但这一瞧,却是自己完全猜的错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在马车面前缓缓打开的正是大燕皇宫的宫门。
宫门大开,马车一刻不停,又过三重宫门,这才进到宫内,大燕皇宫自是比不得那立国四百余年的大宋皇宫来的有皇家气象,但取的却是个大字,这一路行来,却是好像又进了城中之城似的,高楼大殿,耸然而立,道路宽敞,坦坦荡荡,虽是不施雕琢,却也别有一番气象。
又走了顿饭功夫,马车这才停下,几个人跳下马,立时有人上前验过几人令牌。腰酸背软的周广这才在几个人的簇拥之下下得车来。
捌弯抹角,周广现在就象牵线木偶一般,任几人在前面带路。自己则紧紧跟在后面,生怕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给丢在这深宫内院之中。
周广这时也放了开来,绝了患得患失的心思,想那大燕皇帝深夜相邀,也不会是将自己叫到这里来“喀喳”一刀杀了的吧,但那吴断却是为何对自己如此冷淡疏远,其中关节实在让人有些不怎么明白。索性什么也不想,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一路行来。
穿门过户之间。已经是来到了一处大殿之处,此时已经天晚,大殿之外地飞檐之上挂着盏气死风灯,摇曳着发出些微昏黄的光芒。四周黑暗处人影晃动,显是守卫在此的内宫护卫。
到了这里却是不比宫门之处,一个护卫立时在暗处走了出来,就是领头地这个黑大汉子也是不敢再象方才那般肆无忌惮,只是将腰牌递上。验过腰牌之后,那个护卫才躬身向黑大汉子施礼道:“统领大人这就随我进去吧,皇上正等着您呢。”说完转身将周广两人让了进去,其他几个一路随行的汉子都已躬身离去。
进得大殿,一路向内,灯光越来越强,终于到了内殿之中。
“内卫统领黑牛请见皇上。”
“叫他们在外面等着。”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从内传来。
随后黑大汉子招呼几个侍卫从别处搬来了几张椅子,径自一屁股坐了下来。斜眼看着周广,这时这位统领大人的粗疏性子竟显无疑,“你这穷酸不知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竟然能让皇上召见,还得让老子一趟好跑,一会儿说话小心着点,要是苦恼了皇上,看我不将你脑袋拧下来,愣着干什么,坐啊。”
周广脑袋又是一晕,这到不是给气的,他在书中看到的都是历代贤明君主怎么礼贤下士,折节下交之类的故事,这大燕地皇帝将自己深夜弄到这里来还不算,却是叫自己在黑乎乎的外面等着,这一路上他也想地明白了,这大燕的皇帝必是被自己的建言所动,这才叫人敦请,不过这可不是什么贤士应得的待遇啊,早就听说大燕皇帝行事特异,不拘俗礼,今天算是见识了,就连这身边地护卫也是匪性难除,那皇帝看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次自己是不是来的错了?
他在外面坐立难安之际,大殿之中却是隐隐传出话语之声,“皇上既然有公事要忙,妆身这就带他们回去了,星儿,雷儿,咱们回去吧,你们父皇有正事,你们就别缠着你们父皇了。”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不,我……我不回去,我要听那黑将军和白将军的故事。”
周广这一听却是明白了,好嘛,让我在这里等着却是因为这位大燕皇帝在里面正享那调儿之乐,这却是与他心目之中的有道名君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妨事,让他们先在外面等着,我给他们把故事说完,耽误不了什么大事。”
周广摇头苦笑,这都是什么事啊,这位皇帝好像还会讲什么故事,不过这时他却是将耳朵支了起来,心中却是暗想,我到要听听这皇帝讲故事与普通人物有何不同。
“在这极西之处有一片大大地沙漠,沙漠之中有一个大大的国度……。”
“比我们大燕还要大吗?”
“哈哈,大燕算什么,世上比大燕大的国家多了,这沙漠之国就比大燕大上百倍,这个国家有一个英明天纵的国王,一生征战,从来没败过,但再是英武的人也有老去的一天,这个国五终于老了,但他却有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一黑一白,在勇猛上丝毫不下于老国王年轻的时候,人们都叫这两个皇子为白将军和黑将军。”
“他们比父皇还要厉害吗?”
“你别竟打岔,谁能比父皇厉害,你看黑牛不是很黑吗,也不是被父皇打的起不来。”
“嗯,我就知道父皇是天下间最最厉害地人。”
周广听了这些童言童语,心中发笑之余,却也暗自神伤,自己年近四十。至今不娶,就别说什么给儿子讲故事了。
他身旁的黑汉子这时却是嘿嘿一笑,挠了挠硕大的脑壳。心中却有些给犯难,到底是传给哪个儿子好呢?两个儿子都是武力过人。英勇无畏,考虑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下定决心。就在这个时候,沙漠外来了一群人,这些人就是冲着沙漠之国来的,这些外来人说什么天下间只要是太阳照到地地方都是上帝的子民。叫沙漠里的人都要信奉什么上帝。
但沙漠里的百姓哪里肯干,于是双方就打了起来,初期的时候,当然是沙漠之国占很大的优势,地形也熟悉。打起仗来沙漠的人们也不怕死,很快就将这些外来人赶出了沙漠。
但不幸地是,老国王在最后一战的时候受了重伤,来不及对自己地两个儿子嘱咐什么就死了。
他的两个儿子都想当沙漠之国的国王,又都互不相让,大臣将军们也分作了两派,争吵不休,这白将军在国都的势力大上黑将军一些。终于将黑将军赶出了国都,这黑将军哪里甘心,于是回到自己地领地开始调动军队,战争爆发了,两方实力相近,战争持续了多年,终是让黑将军占了上风,最后一点的时候,黑将军亲手砍下了自己弟弟的人头……。
厚重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响,周广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千里大漠,赤日炎炎,一黑一白两个将军的头颅,状若疯狂的哈哈大笑。
故事虽然简单易懂,但和着大燕皇帝张弃略带肃杀的声音讲出口来,本是追问不休的两个小儿却是被其间兄弟相残的惨烈情景震慑的说不出来话来。
“最后,还是黑将军当上了皇上,但好景不长,那些外来人带着自己的大军来了,这次他们准备充分,大军更是象沙漠里地沙子一样多,本来沙漠之国要是未经战乱,还有一拼之力,但经过了多年的战乱之后,却再也挡不住这些外来人的大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