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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因为有客户看上这两款裤子，所以，李为霆才决定压货吗？
“行，我尽快把货生产出来。”陈楚出声道。
挂了李为霆的电话后，陈楚马上就打电话给老赵、张永等供应商，开始准备生产这一批货。
手头上没有裤版，陈楚只能重新制板给洗水厂洗水确定洗水参数，整个上午的时间，陈楚一直在外面奔波。
快到中午的时候。
陈楚正骑着摩托车从版房赶往洗水厂。
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间就传来一阵震动，陈楚拿出来看一眼，就按了接听键。
“楚哥，你现在在哪里？没事的话快一点回来！”电话中，冯希凡的声音显得分外的兴奋。
“我正要去洗水厂，冯希凡，淡定，做事不要那么急急躁躁的。说吧，到底是什么事？”陈楚很淡定地出声问道。
“是这样的，刚刚来了个浙省的客户，说是要跟我们拿一批货。他知道我们手里没有货，现在要向我们下订单。”
“你也知道每一款裤子的最低价格，最低订做的数量是三百条，你跟他谈就行了。”陈楚继续淡定地道。
“他要订做101、102、103还有201、203、205一共六个款式。他说洗水方面他要做一些改动，所以，我才要你回来商定最后的价格。”冯希凡声音，依然带着兴奋。
“那你先说一说他每一款要订做多少条吧！”
冯希凡报了一窜数
第77章：出路
十月是丰收的季节，在这个十月，陈楚的制衣厂也过得很滋润。
在接到李为霆的第四张订单后，陈楚又接到一张来自于浙省的订单。
那是一位来自余杭的订单。让陈楚颇感意外的是，客户一下单就是六千条，允许陈楚分两批次交货。
陈楚的制衣厂一直忙到十八号才生产完这两张订单。
这段时间，陈楚制衣厂可算顺风顺水，但王少君的洗水厂却显得命运多舛。
和上塘大多数工厂一样，利鸿洗水厂也有员工押一个月工资的陋习。王少君和他的徒弟们决定出来单干后，黎有德竟然以暂时没法招到洗水师傅为理由，强行要求王少君等人留职到十一月底，如果他们强行离职的话，他将不支付那一个月的工资。而王少君已经找到厂房、办好基本的证件、甚至连洗水机器都购置好。他已经做好开洗水厂的一切准备。黎有德突然间不肯让他们离职，让王少君一方很被动。甚至王少君都起了不要一个月的工资也要尽快离开利鸿的心思。
不过，王少君要不要这一个月的工资都无所谓，但他手下的工仔却不乐意了。他们在徐师傅的带领下，十几条大汉就围堵着黎有德的办公室门口，群情汹涌要求黎有德马上给他们结算工资。
这一件事闹得很大，据说最后连警察差一点都惊动。被人这样堵着大门，黎老板最后和徐师傅谈判。最后的结果是，徐师傅放弃十月份后部分的工资，黎有德将九月份的工资给王少君等人全部结算。
这样一闹，王少君的大华洗水厂还没有开张，就已经与黎有德的利鸿洗水厂撕破脸皮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楚也是唏嘘不已，王少君这么看重与黎有德的十年交情，但到最后，这一份交情还是说没了就没了。
十月底，南国早晨的阳光少了暮夏的热气，渐渐地变得柔和起来。
和寻常一样，陈楚九点钟起床，开始巡视包装车间。
包装车间内，一位年纪三十多岁，戴着淡黑色框架眼镜的男子，也正好在包装部内查看着货物。
和陈楚相对随意的穿着打扮不同，这位男子打扮则较为正式。他穿着白色衬衣和没有一点皱折的西裤，皮鞋也刷得锃亮锃亮的。
“老板早。”男子看到陈楚后，微笑着打招呼道。
“孙主管早。”陈楚点了点头，回应道。
这位脸面白净、剃着平板头的男子名叫孙望可，现在是陈楚包装部的主管。
“这一批105款的裤子，包装好没有？”陈楚出声问道。
“还在打包装，上午应该就能做完。”孙望可答道。
“好，你去忙你的吧。”陈楚摆摆手道。
陈楚继续查看着包装部的生产情况。当他的目光看到仓库区的时候，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一周前，庄梦蝶的美国单已经全部生产完成并且出货。现在，在仓库区堆放着的有梦姐制衣厂的市场货，也有本厂的市场货。
“看来，得找个合作的批发商才行了。”陈楚看着自家越堆越高的货物，道。
办公室内。
冯希凡正抓着头皮，手上拿着一个计算器，一脸痛苦地看着面前一张张的生产记录表。
陈楚看着冯希凡那像受刑般的痛苦表情，由不得轻轻一笑。
“楚哥……这太难了！”冯希凡抬起头来，看着陈楚抱怨道。
“十二三位工人的工资罢了，有什么难算的。”陈楚由不得笑骂道：“你的数字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冯希凡正在计算上个月工人们的工资。大企业有大企业的活法，小制造厂有小制造厂的活法。与大企业的职位分工明细不同。像陈楚这样小厂家，员工大多都是一肩挑多职。那怕是前世陈楚制衣厂多达五十人规模的时候，会计方面事务一样是由陈楚和冯希凡两人亲自动手负责的。
“过二天我买二三本会计方面书籍给你吧。”陈楚出声道，前世，陈楚的会计知识也是啃着几本会计书籍自学来的。
“好吧。”冯希凡有气无力地道：“我争取今天算出工人们的工资。”
忽然间，冯希凡又道：“楚哥，最近三四天，好像没有人来我们制衣厂拿货了。还有，这些天李老板和温州佬也没有补过货。制衣厂现在的库存会不会多了些？”
陈楚点了点头，刚才他也看过自家的库存，确是有变多的趋势。
月初的时候，来自东北和浙省的订单，让陈楚的制衣厂差一点就忙不过来。直到十八号才将客户的订单全部生产完成。从那时候起，陈楚制衣厂生产的货物，基本上就当作库存屯积着。
“哎，为什么像李老板和吴老板这样的老板不经常出现呢？”冯希凡抱怨一句，道。
“你以为我们每一次都会遇到这样的客户？”陈楚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们能遇到那两位，运气已经很不错了。”
陈楚制衣厂最近一次批发出货物，是三天之前。那一次，陈楚批发了八百条现货给一位来自云南的客人。
今天是二十八号，经过这些天的屯积，陈楚的制衣厂已经积压了十二个款式，一共四千条的现货库存。
现在，陈楚过半的资金都积压在这一批现货身上，剩下的一半资金，则还要预备偿还月初到期的供应商赊账。
守株待兔、等待客户上门的方法对于陈楚制衣厂来说是不可持续的。
陈楚对冯希凡道：“这几天我都会去羊城办事，你就守着办公室，看有没有客户上门。”
“楚哥你要去羊城办什么事呢？”
“帮这一批裤子找一条出路。”
第78章：批发商（一）
羊城，河沙批发市场。
陈楚穿着白色的衬衣，背着一个黑色的肩包，在人群中穿梭着。
“借过，借过！”在他的旁边，一位穿着短袖，身材粗壮的拉车仔拉着好几大袋货物经过时提醒道。
陈楚微微侧身回避了一下。
河沙批发市场是中国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之一。每天晚上，生产厂家把货物运送到这里，早上，这些货物就可以摆上货架。每一天，来自全国的批发商和零售商会到这里挑选合适的货品，打包后通过货运公司发回到他们的档口或零售店。
河沙批发市场早上三、四点钟就开始营业，这时一般都是在羊城其他的服装批发市场的老板去那里淘货，淘完货后他们就自已开门口做生意。随后，全国各地的客人很快也会到来，到了早上十点钟时人流高峰才会过去，而到了下午三点钟，人流相对较少，一般情况下批发店铺都可以关门了。
现在是下午一点钟，但大街上依然是人山人海，就像后世十一国庆节时某些旅游景点一般。
穿过马路以后，陈楚进入东方服装批发城。在河沙，有着十数个类似东方服装批发城的批发市场。每一个批发市场都有自已专营特色，比如说东佳批发城专营批发内衣内裤、古来批发城专营男装。
而像陈楚进入的东方服装批发城，最有特色的产品就是牛仔裤。
重生之前，陈楚作为一位服装设计者，就经常来到东方服装批发城考察市场的最新的流行风向。现在，在人来人往中，各种不同口音的议价声中。陈楚的目光扫过两边档口上挂着的一条条的裤版，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走到一街与二街的转角处，看着转角间那间黄金铺位，陈楚的眉头轻轻挑动一下。
这一是一间占地面积很广的档口，估计是打道中间的墙占用两个档口。档口最上方，写着“捷华制衣厂”五个楷体大字，大字下方，还写着电话联系方式和厂家地址。档口内，挂着一些陈楚看起来熟悉而陌生的裤版，在前世，这些裤版有不少出自于他的师傅李松之手。
“果然是土豪作风。”因为张子宏向他下套这件事，陈楚对捷华制衣厂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捷华制衣厂确是财大气粗。
二零零四年，东方服装城的租金是寸土寸金，一些黄金旺铺每平方米的月租金超过千元，一间看起来只有七八平方米的店辅，就要上万平方米的月租金。一些批发商受不了这么高的租金，甚至将一间店辅分隔成两半，自已使用一半租另外一半出去。
而捷华厂却是刚刚相反，将两间黄金旺铺打通组成一间大店。每一个经过的商人，想不注意到这里也难。
转身没有再看捷华制衣厂的档口，陈楚很快就根据梦姐提供的地址，来到二街中间的某个批发档口。
进入到转角，走十几步后，几抹熟悉的亮色就出现在陈楚的面前。虽然两边的批发档口挂着无数裤版，但是，陈楚还是一眼就看到，在这条过道中间那间批发商挂着的，由他自已设计出来的裤子。
“如梦令批发”五个大字之下，两个看店的小妹刚刚拆开一大包牛仔裤，将一手手的牛仔裤堆放到店门口，批发店内，二三位客人正在仔细地观摩着每一条摆放出来的裤版，旁边一位的看店小妹正在低声地讲解着什么。
“老板，看上了那一款呢？进去看一看？”
一声极为动听声音在陈楚的耳边。
陈楚转身，却见到一位年纪三十多岁的女人，笑眼如月，带着一种愉悦之色看着陈楚。
这个女人称不上漂亮，穿着也称不上时尚，就像一个普通邻居大妈一般，但是她的双眼在看着人的时候，却带着一种极度的亲和力。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老板娘，但陈楚在心里忍不住赞叹一声。
庄梦蝶找了一个很强大的合作伙伴！
曾经有同行经过观察得出结论，批发档口生意好不好，听档口老板娘说话的声音就可以判断出来了。好听的声音会让顾客的友好度大大地增加。在这个基础上，如果老板娘的嘴还会说话，那批发档口的生意就绝对差不了到哪里去。
而现在，站在陈楚面前的老板娘，不仅嘴甜言滑，举止还极为得体，那就是在高分之上加分了。
“老板娘，你好。”陈楚客气地应声道：“我以前在你们档口拿过货。”
一个半月前，陈楚为了狙击李阿芬，可是来过这间档口将庄梦蝶那三款滞销货全部拿走。
“你们手头上这一批货，就是我包装的。”陈楚看着那二个看店小妹正在整理着的货物，出声提醒道。
“你就是陈老板吗？”老板娘脸上的笑意更盛，她马上从身后挪来一张塑料的椅子到陈楚面前，脆声道：“坐，陈老板，请坐，阿玲，去给陈老板倒一杯水来！”
正在整理着货物一位长发看店小妹，站立起来好奇看了一眼陈楚，似乎疑惑着陈楚怎么会得到自家老板娘如此“礼遇”，然后就过去倒水了。
“老板娘客气了。”陈楚眼光落在店内两位客人的身上，道：“没有妨碍老板娘做生意吧？”
“没事。”老板娘浅笑着道：“他们都是熟客，你的事，小梦昨天已经打电话和我聊过。陈老板，大家都是熟人，有话我还是直说吧，你说的那一件事，我觉得挺悬的。”
第79章：批发商（二）
陈楚制衣厂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找到固定合作关系的一级批发商。
在中国，服装批发市场可分为三级。
一级批发市场位于服装主要产地和重要集散地。例如珠三角的羊城的莞城，华东地区的余杭和魔都，还有服装在北方的集散地帝都。二级批发市场就是省级批发市场，一般位于各省的首府，比如说川省的蓉城、辽省的奉天、白龙江省的哈市，第三级批发市场，指的是地级市批发市场。
像李为霆的档口就位于两级批发市场。而现在，陈楚要在羊城找到合适的批发商作为他的下家。
那家档口要更换供应商，这样的事陈楚当然可以自已打听清楚，不过，说到底，还真的不如“如梦令”老板娘这位地头蛇好一些。
据庄梦蝶所说，她的这位合作伙伴，在河沙做了超过十年的生意。甚至还帮助几位亲戚在河沙拿到批发档口，在河沙批发市场算得半条“地头蛇”，消息很是灵通。
“前段时间，我是跟庄小姐提起过，有一位做档口的亲戚想要换掉工厂。和他合作的那间工厂做事实在是太拖拉，明明说好今天就可以出的货，经常要拖二三天才能出。”老板娘盈盈一笑，道：“但是，他们档口现在还欠着工厂四五十万货款，一停止合作工厂方面肯定要追债，而他现在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还有，现在是旺季，大货的风格也不好改变，毕竟，有一些熟客就是要这种风格的款式，你现在换版，肯定会流失不少回头客。”
陈楚点点头表示认同。
制衣厂与合作档口之间有着太过紧密的联系。不是想断就能断掉的。
“陈老板，我那位亲戚说，他想等到春款上市的时候再找新的供应商，到时如果陈老板还没有找到合作的档口，可以考虑一下找我那位亲戚。”老板娘继续出声道。
“如果有机会和你的那位亲戚合作，那当然是好事。”陈楚出声道，倒没有显得多少沮丧。
然后，他看着那几款由他设计的裤子，道：“老板娘，月初出的那批版，走得起量吗？”
“前一段时间走的量还是很大的。”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笑意微减，道：“不过，二天前我到六街去逛过一次，市场上好像出现了仿版。”
听到这个消息，陈楚只是淡然地一笑。
市场上出现仿版他不觉得奇怪，如果现在还不出现仿版，那他反倒会为竞争对手的迟缓反应感到奇怪。
东方服装城做服装批发的档口，大概可以为三类。
第一类，档口由厂家租凭，厂家直接供货，据陈楚所知，大裕村超过三分之一的制衣厂在河沙批发市场都有档口，比如说捷华制衣厂就是这种类型。第二类，那就是档口与单独一间厂家建立紧密合作关系，比如说梦姐制衣厂和“如梦令”的老板。第三类，档口自营，但没有固定的合作厂家，档主到工厂看货，看到那一款货合眼就大批进货。
比如说第一类情况，档口的档主往往就是工厂的老板娘或都亲戚。他们就在市场的第一线，自然很敏锐就觉察到市场最新动态，连附近那一间档口的出货量或多或少心里肯定有一些底，附近那一款裤子“爆款”。她们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后，当然也会知道。
想抄袭一条裤版，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陈老板，我觉得再过几天，其他的档口应该也出仿版了。”老板娘出声道：“这一批货，很快就没多少钱赚了。”
“做服装生意那做独市的。”陈楚对此反倒看得开。尽管梦姐制衣厂每卖出一条他设计的裤子，他就可以提成二毛五。
就在此时，过道有二三位客人进入到批发档口，老板娘又一次站起来，热络地招呼着客人。
不想妨碍老板娘做生意，陈楚顺势就提出告别。
慢慢地穿过两街进入到三街，陈楚就像普通要拿货的客商一般，看着两边档口摆出来的货物，观察着市场的最新动态。
“陈老板！陈老板！”
从陈楚的身后，传来一阵跑动的声音。
陈楚下意识地就转身回头。却见到刚才那位帮他倒水的看店小妹，正喘着气小步跑过来。
“陈老板，您好。”
刚才陈杨只是瞥了一眼那位看店的小妹，现在，当陈楚仔细察看这位看店小妹的时候，陈楚就觉察到这位看店小妹的不同。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中等高度的身材，长长黑色头发下，小脸上打扮着略显精致的妆容。她的身上穿着看起来很普通的衣服。然后，陈楚看了一眼她穿着的那双鞋子淡白色的logo，那是一个外国的品牌。据陈楚保守估计，这双鞋子的价格，起码是他现在穿着的鞋子十倍以上。
气质，这位看店小妹的气质与陈楚前世接触过的其他看店小妹，完全不同。
“这位小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陈楚好奇地出声问道。
“陈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