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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冯希凡声音微微沉闷，道。
“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陈楚看着来自于布林顿的信函，道。
前段时间，布林顿要求提前回购这部分股权，已经找好了下家吧？
“楚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冯希凡看着陈楚，问道。
陈楚看了一眼二位下属，道：“我先打个电话给苗天华再说吧。”
年晓和冯希凡对视了一眼。
陈楚和苗天华还有可以交谈的话题吗？好像没有了吧？
年晓向陈楚告退一声，就离开陈楚办公室。
“你们在小会客室等我。”陈楚道。
冯希凡在离开时，顺手为陈楚带****。
办公室内显得十分安静，陈楚拿起手机，拔打了一个很久没有拔通的电话号码。
嘟嘟……
“陈总，今天吹的什么风，陈总竟然打电话过来了？”电话才刚刚接通，苗天华那显得十分愉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苗董。”陈楚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喜怒：“你准备回购我们持有的布林顿股权？”
“是的。”
“你们准备把我们持有的股权，再加上你手头上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华杨创世？”陈楚再问。
“陈总，我想这个问题和你应该没有多大关系吧？”电话中，苗天华略为刺耳的声音传过来。
“当然有关系，苗总不要忘记了，这是一次三方交易。”陈楚道。
交易方案，应该不会是楚语服饰将这百分之二十股权交给苗天华以后，再由苗天华将这部分股权转移到华杨创世。
如果没有意外，楚语服饰这部分股权将会直接转移给华杨创世。
“陈楚，我想这事你只要交给你下边的人，他们自然可以把这件事处理得妥妥当当。”苗天华呵呵笑声杂在说话的声音里，道：“不过也难为你了，千般万般算计，最后不仅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亏损了一二亿。”
无视苗天华声音间嘲讽之意，陈楚缓缓道：“当初你正是要华杨创世入股布林顿服饰，所以才会低息借贷十亿元给华杨创世，对吧？”
苗天华轻笑一声，道：“陈楚，这个问题和你关系不大吧？再过段时间，你将会不再持有布林顿股权了。”
电话二边都是一阵长长沉默。不论是陈楚还是苗天华，他们都不再说话了。
“没错，等到明年二月份，我们可能不再持有布林顿服饰股权。但现在我还是公司股东，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陈楚道：“最近一段时间，布林顿服饰各级代理商对总公司意见很大。苗天华，难道你就没有看到吗？”
“陈总。”电话中苗天华的声音，隐隐间有了一种说教的意味：“你也是从事服饰行业的，对那些代理商是什么样尿性，你应该也很清楚。对大多数经销商，我的要求是销售额增长15％，这个数字很难达到吗？”
如果是楚语服饰，这个要求当然不算高；但对布林顿代理商来说，这个数字是他们不可能达成的吧？陈楚心中暗想，却没有再出声。
“如果陈楚打电话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二件事，不可不必。”苗天华哈哈声笑起来，在那张狂笑声后，更是直接挂掉电话。
电话中传出一阵忙音，对苗天华态度无感，陈楚盖掉电话。
小会室外面。
年晓拿中正拿着一根烟，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双眼没有任何焦点看着前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陈总。”看到陈楚时，年晓问了一声好。
“有事进去再商量吧。”陈楚道。
进入小会客室后，年晓马上按掉烟头。
“刚才我和苗总通过电话。”陈楚习惯性地拍了拍沙发，坐下来后道：“他现在应该对布林顿现状有清楚认识。”
“呵呵，我们都知道布林顿有大问题，苗天华作为当家人接触到信息比我们还要多，他知道有什么奇怪的？”冯希凡不以为然地道。
年晓虽然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神色明显是认同的。
“说说你们对这件事的看法。”
“最近一年经营困难的服饰品牌多了去。”年晓缓声道：“陈总，我觉得布林顿服饰虽然知道他们品牌有问题，但以他们财力根本上不足以支持重构品牌。”
“我倒是觉得苗天华的心思或者已经不在品牌经营上了……”冯希凡缓声道。
前二三年，苗天华对上市有着极大执念，布林顿一切工作似乎就是为了上市。今年布林顿经营情况急剧恶化，只不过是上市失败后遗症罢了。以前布林顿某些工作没有做好，基础没有打实现在终于受到了市场的惩罚。
年晓又开始分析布林顿走到这步的其他原因，冯希凡也偶有附和。
陈楚听着年晓和冯希凡的分析，却是没有多出声。
“二位，你们觉得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陈楚又眼微微眯起来，道：“那就是苗天华虽然知道公司存在危机，但为了短期目标，他只能任由着这些危机存在。等达成短期目标后，他们再重视这些危机？”
“短期目标？”冯希凡喃喃地重复一声这几个字，下一秒声音就变大：“楚哥，你说的短期目标是不是指华杨创世的收购？”
也只有这个目标了，布林顿服饰这段时间为消化库存，做出的一些举动已经让代理商们十分不满。他们之所以会牺牲掉代理商们忠诚度做出这样举动，其真正目的就是做高布林顿估值。
“这应该是他们目的之一。要是布林顿财务报表太难看，华杨创世也不会出手，而且其他中小股东说不定也有有意见。”
“他们还有其他目的？”
“当然，不要忘记明年h牌对赌协议也到期了。布林顿服饰不可能回购这部分股权，苗天华只能用自已股权抵债。”陈楚环视一眼二人，道：“拉高布林顿估值，苗天华付出股权的代价会少一些。”
第488章
年晓听完陈楚的话微微沉默。
“陈总说的对。”年晓认同地道。
“从长期来说，布林顿服饰绩表现太差，对苗天华没有任何好处吧？”冯希凡却是想到另外一点，道。
“从长期来看的确如此。”陈楚轻叹道：“但从中期来看布林顿服饰业绩下滑或者对苗天华有利。”
“怎么说？”
“希凡，布林顿服饰会容忍h牌长期持有他们公司三成以上股权吗？”
陈楚眼眸微微眯起，问道。
“这个……”冯希凡脸露迟疑，道：“如果是我的话，当然不希望h牌长期持有本公司股权。”
“所以，苗天华肯定也有这样想法。”陈楚道：“短期保持布林顿服饰较好增长率，中期就算公司发展出现危机也没有什么不大了。那时候，说不定是回购股权绝好时机。”
试想一下，如果布林顿服饰这个品牌年销售额下滑五亿到十亿，并且暴露出一系列问题，h牌还会不会继续持有布林顿公司股权？
小会客室内一阵安静，十几秒后，年晓才沉声道：“以我对苗董的了解，他还真的做得出这样的事……”
没有任何一位管理者都不会专门犯错与投资者拧巴，但管理层却可以控制公司犯错的时点。
“这件事，我们要不要通知一声h牌？”冯希凡闷声道。
“不用。”陈楚道：“贺济入行比我们早得多，我们能看出来的猫腻，他肯定也能看出来。”
这样手段在商场上并不少见。
“而且，我们手上持有的那部分股权还没有落到布林顿手上，不是吗？”陈楚微微一笑，问道。
对楚语服饰来说，他们还有着可以反转的机会。
年晓脸上神色微变冷，哼声道：“陈总说的没错，苗董这次操作实在太心急了。”
现在离合约还有四个月才到期，布林顿进行这样操作，并且将交易方案公布出来，给了他们反击的空间。
“他们的确是心急过头了。”陈楚眉目平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道。
冯希凡心里面也是有所思。
布林顿服饰现在进行的这一系列操作，是不是担心迟则生变呢？
“我们现在应该怎样做呢？”年晓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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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杨创世花费二十亿元收购布林顿服饰部分股权，对大多数股民来说是条不起眼消息。但对持有华杨创世的投资者来说，这是关系到他们切身利益的大事了。
持有这家公司股权的股民们，他们现在都在关注着这件事。
就在华杨创世宣布这个收购案第二天，网络上就出现了一些不看好这次收购的声音。
某些网站平台上更是出现反对这次收购的专栏文章。
《华杨创世收购布林顿服饰之谜》
“布林顿服饰曾经是国内服饰品牌的第一梯队。但在最近一二年，这个品牌已经有要掉队的迹像。”
“年初没有成功上市，对布林顿来说是毁灭性打击。在最近一年，因为上市失败，市场上有传出布林顿各种不利消息：公司扩展速度减慢，资金链紧张，出售和剥离某些子品牌。根据布林顿服饰公司公布出来的一些财务报表，在今年上半年，布林顿营业额增长不到百分之十，利润增长不到百分之三。”
“最近一年，服饰行业竞争越加激烈。国际上一些服饰品牌加快了进入中华区的速度，据统计，在今年上半年入华的服饰品牌就超过了三百家。一些早一步进入到中华区品牌也加快向三四线城市的布局。”
“行业环境如此，布林顿服饰还有多少机会呢？”
《十亿借贷之谜：华杨创世与布林顿服饰的利益输送》
“今年四月份，华杨创世对外发布公布公司已借十亿企业债，用于公司业务扩张。”
“布林顿服饰将这十亿借给华杨创世的利率，甚至比同期国债还要低。据估算，布林顿服饰借款给华杨创世，年均损失二千万利息。当时，布林顿服饰其他股东都对大股东提这一贷款决定提出质疑。”
“据我们了解，布林顿服饰第二大股东、第三股东与公司管理层在股权问题上有纠纷，华杨创世现介入到布林顿服饰，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呢？”
“我们有查看华杨创世财务报表。根握报表，华场创世今年第一季度时可动用现金流量不到十五亿元，可以想像，如果没有布林顿服饰这笔借款，华杨创世根本上就拿不出足够资金来支持这次收购。”
“华杨创世收购曾经有过财务造假劣迹的布林顿服饰，会不会也是利益输送呢？”
在短短三四天时间里，网络上质疑这次收购的声音多了起来。甚至，这次收购也引起行业内某些大佬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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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林顿服饰运营中心。
苗天华办公室。
公关部长现正站在苗天华身前，向苗天华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刚才，有名****财经报的记者才联系过我们公司……据说他们有份对我们公司不利的报道，已经扣压起来。”
公关部长五短身材，脸容清瘦，下巴长着密密麻麻修理整齐的短胡子。
“苗总，他们已经发话，想要那笔报道不见光的话……”
公关部长停顿下来，将后半句话直接止住。
“我们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苗天华脸色变得分外阴沉。
“最近舆论对我们公司十分不利。”公关部长再次汇报道：“我们也有联系过一些媒体，向他们发出一些稿件。现在，已经有舆论声音支持这次收购。”
苗天华微微地点头，表示自已清楚了。
“苗董，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先出去了？”看着苗天华那显得分外阴冷的脸色，那位部长脸上神色显得小心翼翼，问道。
苗天华低下头去，轻轻地摆手，却没再说话了。
公关部长如释重负，轻步离开了办公室。
苗天华脸色还是显得不是很好看。
但就在此时，空旷无声的办公室内，突然间响起来的一阵电话铃声，显得分外刺耳。
苗天华脸无表情地拿起话筒，听到电话中一阵悦耳的女声后，回复道：“我有空。”
半个小时后。
会客室内。
天色正好，气温更是显得宜人。打开窗户上，一阵阵风吹来吹得窗帘哗哗声作响。
一位身材高大，但身形显得肥胖的中年人，笑得就像是弥罗佛似的，坐在苗天华对面。
“苗总，这次过来，主要还是想商量商量我们之间的那笔交易。”中年人笑着，露出几颗黄牙，道。
“我们那笔交易有什么问题吗？”苗天华坐立如松，带着从容优雅笑容。
中年人脸上露出苦笑，五官苦得差不多要拧到了一起。
“苗总，主要还是那笔交易反对的声音太大了。就在昨天，《北方财经周报》联系我们，想要跟进这件事。在网上，我们的这笔交易更是闹得沸沸扬扬的。甚至，现在已经有不少中小股东到我们公司官方网站留言，希望我们公布这笔交易更详细的细节……”
“说重点。”苗天华脸上笑容略加收敛，道。
“苗总，要是按我们原本的交易方案，这次交易很难通过。就算是通过了，我们公司管理层也要受到很大压力。”中年人无奈一笑，道。
“所以呢？”苗天华又问。
“我觉得我们可以更改交易方案，二十亿元收购布林顿百分之三十一股权，这个比例实在低了。”中年人道：“经过我和几位高层商量，我觉得我们公司持股比例不应该低于百分之三十六。”
苗天华听着这句话，脸色显得更冷了。
他看了一眼那位中年人，目光隐隐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
“郑总。”苗天华冷声问道道：“你的意思是，我给你的‘优惠’还不够吗？”
名叫郑总的男子没有对视苗天华的目光，又是无奈笑道：“苗董给我的条件已经很优惠了。不过，要是真的按苗董给出来的比例，我们很难和中小股东交待。我原本还想着这笔交易可以低调进行，但你看现在舆论环境……”
苗天华收回目光，垂下眉头。
正如某些媒体所猜想的那样，布林顿服饰和华杨创世这次收购，并不是一笔纯粹收购。为了推进这一次收购，苗天华在台面上的交易外，还和面前的郑总做了一些台下交易。
甚至，正如同某些媒体当初所猜想那样，当初苗天华会借给华杨创世十亿借款，正是为推动这一笔交易。
“郑总，做人要知足。”苗天华再次抬起头时，眼角间有着似有似无笑容：“台面上交易，我还可以做些让利，但不可能让利太多。”
对郑总那点小心思，他心里是清楚的。
对于现在不利的舆论环境，郑总某种程度上也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他们可以凭借此向布林顿提出更高要价！
但苗天华要考虑的问题比郑总多得多了。
这次除了要和面前郑总交易外，明年二月份他们还要面对着另外一个交易对手h牌。
要是对华杨创世让利太多，那他们还要不要对h牌进行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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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个小时后。
郑总脸上带着较为满意神色离开苗天华办公区。
刚才谈判对中年人来说还算满意。
但在办公室里面，苗天华脸色就显得不是那么好看。
舆论环境现对交易很不利，为了让这次交易得到通过，他也做出了不少让利。
看着那位中年人离开身形，苗天华脸上现出一丝冷意。
总有一天，这位郑总会为这次交易而感到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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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在观察着华杨创世和布林顿服饰一举一动。
网络上对于这笔交易非议声音多起来后，华杨创世也对外宣布“前段时间某些媒体报道的交易方案不实。”、“经过和布林顿服饰再次商议，交易双方对交易方案做出了微调。”、“在这次收购案中，公司管理层将会把广大股东利益摆放到第一位。”
而布林顿服饰也有对外发声“布林顿服饰公司一切经营活动正常。”、“最近一年服饰行业景气低迷，对公司销售造成一定影响。”、“不排除有布林顿竞争对手借着这次收购事件诋毁本公司，本公司保留采取法律措施的权利，还请有关同行自律。”
办公室内。
陈楚很有兴致地看着舆论信息。
前段时间，舆论虽然对这次收购质疑声音很多。但舆论的声音仅仅是含沙射影认为交易双方可能存在利益输送，还没有找到实质性证据来证明这点。虽然在布林顿董事会上占有一席地位，但陈楚对布林顿服饰了解还是不够深入。陈楚也很难抓到双方进行私下交易的证据。
在这段时间，贺济和陈楚间沟通和交流也有增加。
十月二十五号，差不多到下班时间，陈楚接到一个来自于贺济的电话。
“陈总，你好，在忙吗？”贺济的声音显得风风火火的，声调比起以往也快不少。
“贺先生有事？”陈楚问道。
“陈总，布林顿已经确定要回购贵公司手头上布林顿股权。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和你们商谈过回购细节？”贺济问道。
“贺总，你不会还对我们这部分股权感兴趣吧？”陈楚微微一笑，问道。
“陈总开玩笑了，我们h牌公司从哪里可以变出二十个亿收购你们手头上股权？”贺济哈哈笑，道：“不过，我的确有意和陈总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陈楚开玩笑地道：“贺先生不会是对我们楚语服饰某个子品牌感兴趣吧？”
“不，不是。”贺济的声音变得平静起来，笑问道：“我们并没有收购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