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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吕牧气得轰碎了一口石棺:“他为什么这样做?”
“那你就要去问他自己了,反正他绝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他在这段日子里只守不攻,明知道两个威胁都在皇城,你在山间隐藏,飞天王在暗中动作,无论你们怎么使用计谋,他都很无视。”
“正是这个样子。”吕牧渐渐平息下来:“大战就在这几天了,司马手软被捉,还有请你们出手才行。”
“你不用高抬我们俩,在这皇宫里有上古传下来的灭佛剑,对你们有武体的人也许不好用,但对我们这种魂魄的威胁很大,这也是我们在刚死的时候和族人被赶出来的原因。”
吾将表示无能为力,她的意思是:夜叉皇不敬先祖,不敬神佛,权力熏心,用心极险,他们要是下山阻碍他的大事,他发起怒来会不会用灭佛剑送他们两人的魂魄超生也不好说。
“所以,我现在只能让你们其中一个先行获得武体了。”吕牧将手一挥,一座黑乎乎,玄青色的莲花灯悬浮在了眼前,看到这灯,贪泉的魂体明显放起了光。
“你一定看出了这东西的不凡之处。”吕牧缓缓走过来,用手引道:“请坐。”
贪泉也引道:“请,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吕牧面带微笑看着贪泉,想起这绝代之皇者出场时的风采和一些孤傲自尊的言行,让吕牧在无形之中对其惧怕,到现在也从惧怕转变为尊敬。
这种人值得尊敬,因为贪泉有原则,坚守原则,无论在什么地方,这种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他忍不住提醒道:“前辈,我有把握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你武体还原,但这莲台终究不能和自己修炼出的身体相比,你跟我一样无法修炼出法身,所以修为很可能永远止步于浮屠境界。”
第一百六十五章 调戏女皇
对于禅武者来说,每个人都有成为大圣的梦想,他们知道自己走不到那里,但仍抱有一丝希望,每个人都不例外。就像一个终日拼搏的人,知道自己的理想很遥远,但总觉得有一天自己可以做到。而吕牧的话便是提前绝了你的希望。
——对于一个禅武痴来说,对于一个天赋异禀的奇皇来说,有什么比绝了希望更难过的事呢?
贪泉的笑容明显感觉到了僵硬,吕牧只能抱歉,他希望贪泉能好好想想。
吾将那美艳的脸上忽然苦笑,便是连那无尽的风尘都被惊扰,它们是虚无的,竟也为吾将那千年积淀的美丽而倾倒。
她苦笑:“我们这样的人已经不算是人,能做一个正常人,其余还有什么可求?”
吕牧叹了口气,他最看不得女人,无论是什么年龄段,做出这种幽怨苦楚的样子,所以他必须要安慰:“前辈姐姐,你可以的,如果相信小弟,小弟可以带你去很远的地方寻找密法,八部众国毕竟小了些,资源有限,外面的世界如此浩大,神秘繁复,一定有办法。”
“你这个人,总是不正经。”吾将瞥了她一眼,美目流转,令人沉醉。
“那咱们就正经点,我有一尊不知道什么来历的泥塑,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带过来,而且那东西耗费精力颇巨,很可能塑造成一个完美的小乘圣体,修炼一路毫无限制。你们两人可以任选。”
吾将笑逐颜开:“你这个人怎么总这么认真。”
——女人认真的时候是很可怕的,而男人认真的时候是很有魅力的,这一点就连千年魅力的吾将也不可避免的被吕牧的守信和认真给打动了。
“答应的事情最好要办到,否则别人的心会凉,自己的路会不好走。”
“我喜欢你这样,比你玩世不恭的时候可爱很多。”贪泉缓缓坐了下来:“这莲台我要了,修炼一途虽然诸多阻碍,好在修佛之路并不是一具身体所能决定的,我相信我能找到出路。”
“所以我就尽管来了?”
“你尽管来。”贪泉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什么可怕的抽筋扒皮,需要男儿血性。但这是抉择,一种走向绝望和结束的抉择,对于有些人来说,抽筋扒皮的痛苦远不如这种感觉来的苦,因为那不仅仅是痛,而且还苦的苦涩。
青灯在贪泉的头上悬浮,青光渐渐笼罩下来。
还是那句话:“前辈姐姐,如果我出现玄气不足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小的帮我一下。”
茫茫。
漫漫。
世界就像是火炉,黑色火炉,青色的火。
这是精美的世界,有虚幻的美好的人,有真实的复杂的人,它的精美在于一个生命转虚为实,它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漂白世界。
吾将缓缓抬手,看准了吕牧玄气逐渐衰迹,从灵魂中射开一道光,她所修炼怒火金刚以及邪法,吕牧只感觉一股冰凉混合炽热的气息杂在了他的玄气里,忍不住呻吟一声,完全不能融合的玄气实在是令人很辛苦。
吾将觉得很抱歉。
毕竟她的修炼方式另类了一点。
吾将身上的“汗水”也在额上缓缓流下,落在地上发出“嗤嗤”地响声,她毕竟不能跟活生生的武体相比,没有玄气他只能透支精神力,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吃力了些。
好在这里终于没有龙大和公子论打搅,整个过程辛苦了些,还算完满。
在一轮捶打之后,贪泉的武体终于算是初具形态,接下来就是修复其中的细小处,这更费精神力,外面的一切助力都不能帮助吕牧进行如此仔细和费神的细节处理,以至于吕牧几番停工,勉力为之。
贪泉的身体躺在地上,骨血的形态渐渐丰满,血丝流动,充满了生命的没好气息,这让吾将也羡慕的看着贪泉,她必须知道她还不足以有这个幸运得到一副武体,幸运的是,会有的。
她欣赏的看着吕牧,千年以来,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他对男人是没有任何的欣赏的,做为一位女强人,能让他尊敬的只有贪泉,现在他对吕牧由衷的产生一种欣赏,绝非尊敬,也不是爱慕。
姑且称之为好感吧。
这种好感总会有些让人遗憾,因为这是处于一种给予所换回的好感,而不是存在于表面的好感。
洞里的黑岩长期在石尖凝聚黑色的石乳,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条不会流动的小溪,但它依然能在常年的变化中渐渐伸长,现在看起来像一条黑色的虫子,上面的水分闪着亮光。
“嗤——”它上面的水分被禅火烤干了,渐渐软化了,流动了。
“啪——”最后一锤子敲下,吕牧倒退散步盘坐在地,叹了口气:“本以为修为有所进步,没想到他的武体竟然不好惹,总是有一股霸道的气息在抗拒,看来他已经提早融合了。”
吕牧想起为金翅鹏皇上官无双打造武体的时候,那次被人偷袭,几乎不能融合,却被吕牧无意中的一口血给融合了,现在虽然得知这是个好办法,可他实在不忍心对自己下手狠一点。
“融合速度这么快,就不用小衲多费心思了。”吕牧缓缓站了起来,身体因为太过虚弱摇晃了两下,站稳了之后他便抱着胳膊欣赏自己打造的艺术品。
英俊的脸,昂藏七尺,美与力量的完美融合,真实还原了以往那位绝代夜叉皇的真面目,这副身躯就连吕牧也只好羡慕了,只能怪达婆在给他塑造身体的时候那个品味实在差了点,将他变成了一位偏为妖异的模样。
吾将是否心中浮动了?
这倒是看不出,能看出的是他对吕牧的态度越来越好,这倒是太正常了,无论他是美女还是丑女,首先她是女人,女人对认真有水平的男人都不会拒绝输出自己的好感。再者,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对能帮助自己脱离苦难、沉闷、麻烦的人总是感激的。
吕牧现在不是那个人,但即将是。
他只做了一半,贪泉的一半,即将就是吾将的一半,吾将很期待,她早已经对吕牧示好过。
大功初告,需要的是贪泉自己融合自己的身体。
而现在吕牧也没别的事,他只好随意的往吾将的脸上看,那美丽绝伦的脸,大气英挺,看不出一丝丝女人的柔弱,只能看到权谋,镇定,镇静,漠然。
——天生的女强人气质,即便她对某人说我爱你,那人也一定会毛骨悚然。
“然后呢?”吾将问道。
“然后?”吕牧搓了搓鼻子:“还有什么然后?”
“你过来。”吾将勾了勾手。
“啊?”
“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僻静的山洞里,如此诡异的环境下,一个美丽绝伦的魂体在对自己勾勾手,而除了他们俩,那一个躺在地上暂时是动不了的。
——小衲不信你会对小衲怎么样!
灵魂为什么就不能对他怎么样?
灵魂要做的事,是很多活着的身体做不到的,否则也不会有一种密法叫做灵魂交缠。吕牧真担心忍了千年没碰过男人的吾将会将他的灵魂给吸干了。
对于接下来吾将只是像一个女皇姿态对他下达命令:“我的身体你什么时候给我。”
吕牧只好说:“再等两天。”就像一个花心的男人在对一个傻傻的女人承诺。
“你是个极讲信誉的男子,这一点我一直坚信不疑。”吾将礼貌的笑了笑。
“不是。”吕牧摇了摇头,看起来很遗憾的样子。
吾将冷道:“不是?”
“不是。”吕牧道:“通常我只对男人讲信用。”
他解释道:“对于女人,通常都只是交易,除非是我挚爱的人。”
吾将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吕牧道:“多的我不要,我只要你恢复武体后的第一个吻。”
“轰——”吕牧从洞里逃出,屁股上的一枝箭随奔跑的姿势摇晃,血湿了一屁股。他还不忘回头喊道:“等他醒过来,让他来找我,就在国师殿,让他一定低调些来。”
“呼——”一股赤火从从洞口冲过来,吕牧忙抬手遮掩后退几步,叹道:“高冷女皇调戏难度实在太大,那必须要拥有一个结实的身体,而我,明显不具备。”
“嗷。”吕牧极速拔下箭矢以贯彻长痛不如短痛的人生哲理,趴在一块大石头上缓了缓,凛冽的风呼啸而过,山林间像是被一群猛虎洗劫的一样狂乱。远处帝陵门前的塔林亮着些许光。看起来孤单寂寞极了,悲呼秋风,万物濒死,这个季节终究快要过去,而他的流亡生活也快要结束了。
他在大石上将屁股上的伤渐渐疗好之后,正待回去,忽然一道破风之声传来,吕牧心里一沉,翻身滚在大石头后面,却听一个声音道:“吕国师,是我,白髦。”
“是你啊,我还以为谁呢,这么晚了,你为什么在这?”
白髦道:“你说要来这里,但过了这么久还没消息,所以我就上来看看,现在风云际会,风满皇城,一切想象不到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你这人还真是属于胆小型的,这帝陵内谁敢在两位老祖面前撒野?”
“说的也是。”白髦的脸红了一下,对于他这老实的样子吕牧也是很无奈,这样的人虽然做事小心,若是冲动起来也很可怕,往往越老实的人,越容易失去理智。
“吕国师,现在乐乐天已经带人等候在皇城门口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混进皇城
牛愤直闯。
其余人跃跃欲试。
乐乐天进入皇宫疏通关系,至今还没出现,众人这一番等,着实有些望眼欲穿的感觉,这还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这里最应该出现的吕牧反而不在。
一拳便可轰踏的城门却像是招惹不起的高手,安静地立在夜空下,挑衅着绝大多数人的耐心。
吕牧终于赶到,看到众人已经等了很久,吕牧只好先安慰道:“大家辛苦了,不过咱们不能这么混进去。”
“为何?”
“因为夜叉皇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也许我们踏进皇宫的那一刻,就在他的视线内了,即便我们表演地再好,再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会被发现。”
高宠韩城道:“照小先生意思,咱们都不必进去了?”
“当然要进去,否则咱们怎没做到出其不意。”吕牧笑了笑:“别着急,咱们再想想办法。等乐乐天到来,看他怎么说。”
以前好说,是因为他们都以为夜叉皇就是这么回事,没什么可怕的,但自从山谷中无端离去,捉了司马手软之后,吕牧便知道,自己这些人绝对不能再大意了,要每一步都算得透彻才能行动。
乐乐天也不怎么好说,他觉得很恐惧,他自以为以前卑躬屈膝,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能够骗过骄傲的夜叉皇,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越发摸不准这位夜叉皇,他看着皇宫内焚天的灯火,辉煌耀眼,皇宫深处一个健硕阴冷的皇者已经用自己的双眼将大地上的人吃的死死的。
乐乐天叹了口气:“要不,咱们别进去了。”
“怕他个鸟?”高宠冷笑道:“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以前不怕,现在不得不怕了。连帝陵的两位老祖都被夜叉皇将得死死的,咱们这里一举一动岂不在他掌握之内?”
“咱们有内应啊。”
“内应已经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这些内应正等着我们与他们接头,更方便将我们一举袭击。”
“那你说怎么办?”牛愤道:“楚歌那小子呢,出来给个主意。”
楚歌在人群在外面,此刻听到有人叫喊他,面前所有人都看向他,得意之色更盛,一脸很爽的样子,道:“我正在想,咱们要想不在控制之内,当然有个办法,但是速度一定要快。”
“快说!”
“咱们是一定要进去的,否则计划就要重新商定,但我们不偷偷进去了,我们要明目张胆的进去,而且将事情弄得越大越好,最好能惊动夜叉皇出来。”
“你这岂非要将我们害死?”
“不,这样反而能浑水摸鱼。”吕牧嘴角一钩,赞同道:“就用这个办法,咱们忽然偷袭,见人就打,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他们的衣服,然后……”
“然后,夜叉皇出现,却发现前来闹事的人都被吓跑了,我们也顺利的混在了皇宫禁卫之中。”
所以,当夜叉皇被惊动而出现的时候,皇宫里所有的眼线和部署就全部被打乱了,这些人就像是一张网将皇宫内局部的地方给完全掌握,每个区域好比一只眼睛,那这只眼睛就会被这些人刺瞎。
深更。
一声大喝暴起,惊天雷霆,吕牧如游龙轰开了皇宫重重守卫,正面突进了皇宫内,伴随着一阵大喊“闯宫”之声,他一个人推进了皇宫禁卫最多的地方。
密十三刀法挥起,刀气震塌了几处建筑,他一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暗中跟他进来的人全部挟持着禁卫进入震它的废墟里,快速扒了衣服,换上了他们的衣服。
“轰”
“轰”
“轰”
在大家掠入废墟里的同时,吕牧将数百金钟砸落下来,钟声,梵文,金光,全方位将禁卫的眼耳堵住,让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三个呼吸之后,废墟中的人出来了。
“是吕牧,我认得他!”牛愤穿上禁卫的铁甲,先将吕牧给卖了。
“跟他拼了!”楚歌愤然一声,领着数百禁卫包围了吕牧,金铁交击,人潮汹涌,淹没了吕牧的一身玄气。
“放肆!”一声断喝,一个黑色劲装的身影立在了一座佛塔上方,冷视下方,冷道:“吕牧,朕知道你经常往返皇宫,见你不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才放任你,如今竟然公然挑衅,以为没人制得住你?”
——果然,小衲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掌握,幸亏我们不是偷偷摸进来的。
“夜叉皇,你捉了司马手软,还想瞒住谁?快快将他交出来,否则我让你每夜鸡犬不宁。”
这件事情吕牧没有告诉任何人,但现在为了转移视线,混淆他此来的目的,也只好说出来了,混在禁卫中的人一阵悲哀,没想到自己一方最厉害的人物也被夜叉皇捉住了,怪不得当天在山谷之中,夜叉皇这么好说话,说走就走了。
吕牧继续道:“你再不交出来,我就没这么客气了,我带来的人若是闯进来,你皇宫之内有可能鸡犬不留了,我希望你慎重。”
“你威胁朕。”飞天王忽然笑了,他好像从来没听过这么动人的笑话,恨不得将自己前三十年的欢乐豆笑出来:“你竟然威胁朕,这真不可思议,好,朕就先杀你,再除掉你的部下。”
“所有人听令,启动小降龙阵,给朕将这狂徒轰杀此地!”
现在才知道,夜叉皇宫之内有着堪与金鹏三千金面卫的充满式大阵,名叫大降龙,每一个局部便是小降龙,想要轰杀一个开光高级境界实在是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试想,司马手软在金面卫的包围下几乎丧生,危机时刻冲进天人境界,那种窘境,今天竟有重现的时刻。
吕牧觉得自己把事情做得差不多了。
“你想轰杀我,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吕牧话音刚落,夜叉皇忽然脸色一变从塔上直坠下来,吕牧也不明所以,但余光扫过,惊见牛愤偷偷用一气贯之法将夜叉皇给吸了下来,吕牧见机冲上去,战法展开铺天盖地向夜叉皇轰杀而去。
“休伤吾皇!”禁卫首领拼命扑向吕牧,这一坠一扑之间,刚把小降龙阵拉来的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