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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都能看出来,常务副市长周武和张市长正在常委会上唱着双簧。
当事人陈大龙坐在一旁并不出声,钱副书记也面无表情躲在一旁看着好戏,而贾娟等人则面面相觑,似乎一时拿不定主意到底该支持哪一方?
特别是贾娟,明知道刘国安是孙部长的人,可是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支持刘国安,那么以后推荐的干部,张市长不支持,周武副市长不支持,那也是不可能成功的。至于说刘国安,也是不能得罪的,那就她就只能选择不说话,这样谁都不得罪。
刘国安担心一旦张市长再说下去,别再提出常委票决的提议来,真要是那样的话,常委会局面必定再出现一边倒的情况。
想到这里,他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决断的口气说:“这样吧,既然张市长和我在这经济开发区的工委书记人选推荐上小有分歧,市里就把这两人同时作为推荐对象,到时候由省里的领导来决定最终结果。”
张市长刘国安这么说,立即看穿了他的心思,心里不由笑了笑,他心想,“真要是把名单报到了省里,你刘国安也未必就能占上风。”
张市长冲着刘国安微笑点头,说:“好,就按照刘书记的指示办,把两个推荐干部名单都报到省里,毕竟我们的层次比较低,看问题可能不够全面,那就希望省里的领导会高瞻远瞩的选出合适的人选。”
一句话的功夫,贾正春和陈大龙的经济开发区工委书记之争已经从市委常委会上进展到更高层次的争斗。
刘国安因为收了贾正春的买官钱,自然要拼尽全力的帮贾正春争取出线;张市长既然在常委会上主动推荐陈大龙,心里也是有底的。
尽管眼下对于市经济开发区一把手工委书记位置之争鹿死谁手尚未尘埃落定,张市长一方人马个个无一例外信心满满。
霸王龙出马,怎么可能不赢?
顺水推舟顺风扯帆。
在我国古人的观念里,人在出生的那一刹那,就命中注定承载上天所赋予的命,并巧妙的由命衍生出来支配未来生活的运。
《易经》认为,命是天生注定的,如出生的背景,自己的长相和个性,兄弟姐妹的人数等,这是无法改变的先天宿命,古人倡导对之包容接纳泰然处之;但,与此同时,根据紫微斗数的观点,人一生实际生活中,是由命和运错综复杂交织而成。
命吉运吉,必能老荣昌;命吉运凶,生活过的不错却诸事进展不顺;命凶运吉,虽生活不舒适却事事都进展平稳;若是凶命,则一生贫困,少有翻身机会。
有人说,这不是迷信吗?
呵呵!对科学过分崇尚谁又能说不是另一种迷信?世界之大,包罗万象,凡是人类社会已经了解的部分都可以用科学的方法得出答案,凡是人类社会尚未可知的领域,任何一种说法都是对正确答案的探索,若是一概而论统统冠上迷信的帽子停滞不前,反而是短见。
西方学者最喜欢说,“善不能定义”,而诞生于甲骨文之前的《易经》是我们的祖先对待天文、地理、历史和生活环境的经验写照,现代人应该用科学的态度来分析判断,而不是以迷信的由头将其完全屏蔽。
官大自奸,水大自淹。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当官员跻身高位的时候,哪怕你本身清白如纸,周遭的种种复杂政治环境也会逼的你不得不变思维复杂起来。
对于市委书记刘国安来说,今天的常委会让他心里非常不痛快,身为一把手市委书记想要提拔个人居然在常委会上阻力重重?这让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难受。
想想一个月前,每次召开市委常委会的时候,首先秘书长吴全能是铁定无条件支持自己所有提议,其次,还有韦光荣在一旁帮衬,他这个市委书记对常委会局面的把控总归是有些把握的。
这才多长时间啊?自己明显已经在常委会上失去了原有的优势,居然让早已在一旁蓄势待发的张市长钻了空子跟自己平分秋色?
在旁人眼里,老下属吴全能和韦光荣相继出事都是咎由自取,但是在刘国安心里却并不这样认为。他想,“为什么偏偏都是他小圈内亲信出事?为什么每个人一出事都是覆水难收的严重问题?阴谋!绝对有人在背地里搞阴谋!”
最近一段时间,“阴谋论”始终占据这位市委书书记的脑海上风,他仿佛感觉到周遭正有无数双敌意的眼睛在等着看自己笑话。
刘国安想着,“某些别有居心的人先是斩断了自己的左膀右臂,接下来那些人还想干什么?毋庸置疑,肯定是要直捣黄龙,恨不得再使阴谋将自己这个龙头老大拉下马!”
刘国安在心里暗下决心,“绝不能让那帮小人阴谋得逞!贾正春提拔一事必须全力以赴办成,这样才能让自己的权威树立起来。”
一方面自己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天经地义,另一方面,从掌控普安市内政政治风向角度考虑,他必须用这件事向所有官员们证明,他这个市委书记在人事调整问题上说话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言九鼎,还是有绝对的控制权。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
刘国安心里清楚,眼下在市经济开发区工委书记推荐人选上,张市长已经旗帜鲜明公开反对自己推荐的贾正春,他要推荐的人竟然又是副市长陈大龙?这就是说,除了张市长一方力量极力促成此事,陈大龙本人背后必定也会有所动作。
普安市官场两股不容忽视的强大力量强强联手跟自己作对,如果自己这回不多下点功夫的话,恐怕提拔贾正春的提议很难成功。
当然,不成功就退钱是刘国安为官多年秉承的一贯处事原则,他从来都是必定把事情办成了,才会心安理得收下送礼人的好处费,这也是他这些年来青摇直上却从未在经济方面被人举报的最重要原因。
官场买官卖官的交易和普通商人做生意的道理是一样的,买卖双方都要凭良心办事才能把生意做的红红火火,长长久久。
刘国安为了贾正春提拔一事也算尽心尽力,常委会召开后的第二天,他便立马动身亲自去了一趟省城却拜访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老领导牛省长。
牛省长是刘国安在省里关系砝码中最重要的一个靠山,当年他正是靠着在牛省长身边当下属表现突出获得牛省长的赏识才会一步步在老领导照拂下步步高升到今天一方诸侯的位置。
这些年来,刘国安对于工作上的大事小事全都力所能及依靠自身力量解决的问题,一般情况下很少麻烦过老领导,这一回,为了贾正春能顺利提拔,他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拼了!
牛省长还是老样子,对于这些年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他的态度还是相当温和的,见刘国安来到办公室,不见外的跟他絮谈起来。
牛省长说:“国安哪,最近普安市里出了不少新闻,你这个市委书记可要扛住了。不管怎么说,你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级别,进一步也是早晚的事情,副省长人大副主任都有可能,最差也是个政协副主席,党的干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一点想必你心里该明白。”
老领导能对自己说出这番话来,刘国安心里不由有些感动,这说明老领导不仅真心把自己当成圈内自己人,还对自己仕途发展抱以厚望。
当着老领导的面,刘国安掏心掏肺,他冲着牛省长叹了口气说:“唉!不瞒老领导,本来我在普安那是顺风顺水,自从张市长被提拔起来后,市里很多工作都有些不太好做。”
第955章人选(二)
“就说最敏感的干部提拔问题,本来那是市委这边的权责范围内的工作,可是张市长对政府那边的工作是大权独揽,而且插手市委这边的事情,不然插手就处处硬要跟我作对,对干部的推荐也是指手画脚,我有时候可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啊。”
对于刘国安的诉苦,牛省长非常理解。
全省大部分基层的市委、市政府两套领导班子,很少有相处和好的时候,尤其是市委书记和市长之间,两人都需要借助手中的权力达到自己心里想要达到的目的,往往各地的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能保持表面上的和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牛省长心里对张市长的雄厚背景倒也耳闻了几分,每个人有自己的路子,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因此只能劝慰刘国安几句:“有些事情不一定要分一个谁高谁低,谁对谁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只要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不要突破原则底线,领导班子的团结还是要注意的,古人说人抬人人人有进步,人贬人,个个没有前途,那是很有道理的。”
刘国安愤愤不平抱怨:“老领导,您是不知道,如果张市长这人只是偶尔的使点小性子,倒也还凑合,我也就能睁一眼闭一眼,就说昨天的常委会上,因为市里经济开发区的工委书记人选问题,他故意跟我唱对台戏?让我很是难堪啊。”
牛省长面带疑惑“哦?”了一声。
刘国安当着牛省长的面一个劲给张市长上眼药水:“老领导,您是知道的,从调整干部的惯例来说,市经济开发区一把手主任提拔到工委书记的位置上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他张市长却偏偏要过来插一扛子,非要把副市长陈大龙推出来当经济开发区的工委书记?那个陈大龙是有点路子,可是才提拔当市委常委几天啊?这么快又要调整位置?这不是说明干部工作没有严肃性,他张市长根本就是拿干部调整工作当儿戏,随心所欲嘛!依我看,张市长故意在市委常委会上提出这样的建议,纯粹就是为了跟我作对罢了。”
牛省长听了刘国安的话,眉头不由轻轻的皱了起来,嘴里轻声说:“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也怨不得牛省长不高兴,这江南省里,谁不知道刘国安是他牛省长罩着的人?普安市的张市长如果真是像刘国安形容的那样,那这个人做事也实在是太没有眼力劲了。
官场老妖级的牛省长立马体恤老下属内心那份无比憋屈,当然也猜出刘国安此行目的所在。他在心里稍稍思忖片刻,“市经济开发区工委书记的职位不过是副厅级位置罢了,这件事对自己一个省长来说难度不算大。”
面对坐在面前垂头丧气的老下属刘国安,牛省长脑子里很快盘算出自己应该对此事的处理态度,他对刘国安说:“这样吧,你说的事情,我稍后跟组织部的孙部长说一声,有些时候也不能为了保持和好的关系过于示弱了,否则的话,别的常委岂不是也要照样学样,对你这个市委书记轻看了几分?你以后怎么做工作,怎么树立一把手的权威?”
刘国安听着牛省长全力支持自己,并且把贾正春推荐提拔的事情揽了过去,心里不由一阵高兴。
他在暗暗在心里得意今天自己来省城这一趟的小算盘打的相当不错,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刘国安曾经贴身服务牛省长几年,他对于牛省长的脾气秉性实在是太了解了。
刘国安知道,牛省长是一个相当重视个人威信的领导,连带着对下属的要求也是一定要树立起各自在领导岗位上的威信。
来之前他就在心里反复琢磨,如果自己今天送点好处给牛省长,请他帮忙搞定贾正春的推荐提拔一事,只怕牛省长心里立刻会联想到自己是不是拿了贾正春的好处,所以才会跑到他面前来请他帮忙。
可是采取另一种方式把这件事捅到牛省长面前,不仅一分钱都不用花,而且还能让牛省长心甘情愿的帮了自己这个忙,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才真正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遇上刘国安这样“忠心”的老下属,不知道是牛省长的幸运还是不幸了?
当着刘国安的面,牛省长给省委组织部的孙部长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关于普安市经济开发区主任贾正春推荐提拔的问题,那就是因为涉及到普安市经济开发区的发展,必须抱着稳定第一的政策使用人,所以贾正春是合适的人选。
孙部长的态度肯定是相当积极的,既然连牛省长都亲自打招呼了,一个市里经济开发区的工委书记位置罢了,岂敢不给领导面子?孙部长当即表示:“省长,你的要求组织部一定落实到位!”
刘国安在行动的时候,被推荐候选提拔人之一的副市长陈大龙在背地里也正在积极采取行动,争取顺利夺下市经济开发区工委书记的位置。
上次的市委常委会上,刘国安坚决支持贾正春出任经济开发区工委书记的态度让陈大龙不敢大意,知道刘国安一定会在背后做文章,所有人都知道市经济开发区工委书记位置的油水有多大,刘国安把贾正春弄到这么肥的领导位置上,必定也有他的打算。
可是这位置原本就是自己心里看好的,到底要采取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如此肥缺顺利落入自己囊中呢?常委会后,陈大龙脑子一刻没闲着。
尽管市委常委会上,张市长尽力推荐自己提拔,但是张市长为他争取了二进一的机会后,底下该怎么运作就全凭自己了。
陈大龙了解张市长的底线,尽管在外人眼里,他对自己相当不错,绝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绝对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他绝不会傻到用他自己的关系网络去全力以赴帮自己在这次竞争中取胜,毕竟开发区的书记对张市长来说,那对自己的升迁没有大的影响。
说白了,要想把事情办成了,最终还得靠自己努力。张市长能做到把自己推上马已经仁至义尽,至于到底能不能马到成功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思来想去,陈大龙做出决定,要想成就大事赌注还得下在余丹丹身上。
这娘们当初主动向自己建议到市经济开发区的工委书记的位置上,现在此事运作还算顺利,现在就差最后临门一脚,她总不会袖手旁观吧?
傍晚,陈大龙拨通了余丹丹的电话。
这个时间段,余丹丹应该刚刚结束工作准备回去休息,辛苦了一天,正是人的所有机能都非常疲惫的时候,也是提放心和戒心最薄弱的时候,选择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余丹丹,是陈大龙深思熟虑的结果。
电话一接通,陈大龙正经口气对余丹丹说:“余总,最近很忙,很少和你见面谈谈话,有件重要的事情得跟你说一下,你现在有时间吗?”
余丹丹这会的确像陈大龙猜想的一样,刚刚结束工作身心疲惫,原本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陈大龙的号码心里还有些窃喜,没想到这厮一开口却不是请自己吃饭喝茶,要跟自己谈正事。
余丹丹赶忙回答:“你说吧,什么重要的事?”
陈大龙故作停顿,足足沉默了两秒才吞吞吐吐说:“余总,那个,上次你跟我说过的商业会所项目,孙承纬最近可能知道什么东西,最近追的可真是够紧的,那家伙还计策直接杀到我办公室来了,把他的叔叔什么的都搬了出来,一句话,目的就是逼着老子就范,如果真的这样下去,我作为一个副市长,我可真有些顶不住了。”
余丹丹一听,那可是自己以后发财的路子,都指望陈大龙给自己扛着,当时候拿下那块地,现在陈大龙要放弃了,慌了,冲着电话里喊了一句:“陈大龙!这事你可一定要扛住了!反正你的理由也是现成的,没有批文就是最合适的不给开工建设理由,这可是咱们之前都说好的。不能半途而废。”
一句话惹的余丹丹着急乱了方寸,这正是陈大龙想要的。
他立即接上余丹丹的话茬说:“放心吧,只要没有外因,我一定把此事给抗住,那么如上次一样,再被人行刺一次,老子也不怕,不过我现在最担心因为这事得罪了孙承纬后,这小子以后可千万别给我找麻烦,要知道他的背后可是省委组织部的孙部长,那可是我得罪不起的。尤其是上次你跟我提及的关于开发区安置房建设的工程,我想以后有机会就给你继续做,可是想到担心自己得罪了孙承纬,估计安置房给你建设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余丹丹显然已经被陈大龙成功绕进了弯弯道,质疑问道:“就孙承维那个样子,有那个本事?”
第956章找帮手(一)
“孙承纬是没有那个本事,可是他背后的势力是孙部长,我想这个商业会所的项目我是得罪了孙部长,那么上次你说的开发区工委书记的位置肯定我是无缘了,那么安置房下去的建设我也是不敢承诺给你做了。”
“怎么会呢?就凭一个项目,想要阻止你到开发区当工委书记?这不可能吧!”
陈大龙大声郑重其事对余丹丹说:“省委组织部的孙部长我也听说了,此人是睚眦必报,我阻碍了孙承纬的项目,那么他阻碍我的位置也是正常,我给你透露一下,昨天的市委常委会上,就是推荐开发区工委书记人选,张市长竭尽全力争取,才让刘国安勉强同意把我的名字和开发区的贾正春主任一道推荐到了省里,可是我担心,孙部长见了我的名字,估计会气的一笔就把我给划掉了。”
“他敢!”余丹丹在电话那头吼起来,“他以为省委组织部是他孙部长自家后花园呢?想让谁提拔就提拔?”
陈大龙见余丹丹真火了,趁势火上浇油:“他有什么不敢的?他这样做我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