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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你北皇陛下不过是一时兴趣而已,今天喜欢就捧着手上当宝贝,明天讨厌就一脚踹去冷宫。我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呢!北皇陛下难道忘记了吗?”
他讪讪的:“那是因为那个时侯你总是顶撞朕。哎……画楼,朕是皇帝,你有时候就不能给给朕面子么?”
“我做不到。”
“你是朕的贵妃,就不能为了朕委屈委屈么?”
“我没为你受过委屈么?从一开始你把我从南国抓会北国,我还是宫女的时候,你的妃子欺负我的时候,我受的不叫委屈么?我天天想着要回国看父皇,结果我连父皇的最后一面就没有见到,我受的是什么?我流产,我眼巴巴的看着你娶别的女人为妃,我独自守在七宫殿,就像被关住的小鸟……”她瞟他一眼,“这不叫委屈?是我理所当然要受的么?”
他重重的呼吸,也不知道是受伤的地方疼,还是心疼,像是被人扇了一个耳光一般,却无法辩解。
“可是当皇帝的女人,这种委屈……”
他 不下去,这样的理由连他自己都讲不出口。
早就知道她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不会奉承巴结,不会为了讨好他做一些矫情的事情,她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 什么就 什么,比他身边的任何人都真实多了。
“画楼,朕也不想这样的……可是自古后宫,不要 是朕,就算是太皇太后,也是无可奈何……”
“所以我不适合皇宫……”她眼珠子骨碌的转,叹息一声,看着仓诺认真道:“陛下,我知道你这次来寻我就是要把我再次送进那个‘牢狱’,我想求你,就看在我为你疗伤的份上,放了我。彻底放过我,好不好?”
他好想点头答应 “好”,可是他怎么可能被迷惑,如果真的答应了。她就真的离开了,他再也诶有理由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就算她逃跑,离的他远远的,他也再也没有去寻她的借口了:“不行。”他果断的打断:“朕已经昭告全北国,你是朕的皇后,你是朕的女人,不能离开。”
她却笑了:“北皇陛下,你每次要留下我都用这么劣质的借口,难道不烦吗?”
他一怔,却不知该 什么好。
这一愣神之间,她已经转身出去,站在洞口,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感受不到温暖,反而更加的冷了起来。
不jin打了个寒颤,站了一会儿。只觉腰上爬上了一只手,接着是一道温和的男性麋鹿气息……
“陛下……你不要这样……”
他不理,将脸埋在她的脖间,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很难受:“小东西,朕是真心的……”
画楼身体一僵,心下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一个帝王能做到至此,已经是足够了,可是为什么她还觉得不够?不够偿还她当初受过的委屈……
“北国有一个规矩,如若帝王消失了一个月。没有任何音讯,则会被当成是意外去世……北国会自立新君,小东西……如果你觉得朕做的还不够,朕可以为你放弃皇位……”
她一惊:“不……你不需要这样做……”
她的话还没 完就被他扳过身子,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朕既然可以为你跳悬崖。一个皇位……算的了什么?”
'163'心疼
“别这样……”
画楼退了一大步,挣开他的怀抱刚想 话就被他身后的情景吓了一大跳。
仓诺讶异她的神情,转过头去,也被眼前景象震惊。
只见一只身形庞大的灰熊不知何时已经靠近,正趴在湖岸静静望着两人,它的身子足足有三四个人那般大,鼻尖喷着热气,巨大的熊掌看起来异常吓人。
屏住呼吸,仓诺和画楼与灰熊静静对峙,前者是在快速想出计谋,后者是被吓坏了,那么大只的熊……
过了一阵,灰熊迈开步伐拖着沉重的躯体缓步走向两人,他们都没有动,虽然都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但都知道不能在此时激怒这个庞然大物。
灰熊微微颤抖着鼻翼靠近画楼,停在五步之外,似乎在细细打量眼前这个活物是否美味。
仓诺忽然有点害怕,害怕灰熊会突然扑向她,小东西肯定吓坏了,一张小脸雪白的。
下意识的,他伸出手想要引起灰熊的注意。
画楼却没有等他有所动作,倏地从地上捡起了昨天那只从仓诺后背上拔出的箭,瞄准灰熊的眼睛,一跃起身,狠狠扎了下去。
灰熊被眼中传来的剧痛所激怒,咆哮着挥掌向她扑去,画楼被吓坏了,急忙转身就要逃,谁知刚转身就被地上的石头绊倒。仓诺没想过她竟会如此胆大,眼看熊掌就要接近她的小身子,他连忙将身上防备的匕首拔出,脚尖一点,轻功飞起,向灰熊肋下用力刺去,灰熊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去,又腾起身体向他扑来。
他俯身在地上滚了一滚,避开灰熊的利爪。诱引它进入山洞,拿起地上的火把,瞬间划出火光,跃身到灰熊身前,用力向灰熊另一只眼睛一晃,灰熊受了忽然的惊吓,腾空的身体坠向地面,转身落荒而逃。
一阵惊险,跌坐在地上的画楼看见仓诺因为无力半跪在地上,连忙起身上前扶起他,手臂接触到他微微发冷的皮肤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还没开口就听见他略带虚弱的声音:“小东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画楼忽然就感觉鼻子酸酸的, 不出什么感觉。闷闷的咬唇摇摇头。
仓诺笑着摸摸她的额头,将她还在略微颤抖的身子抱在怀里:“小东西,不要怕了,朕在这里,朕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画楼没有挣扎,任由自己陷进她的怀里。
闭上眼睛,眼泪缓缓流过脸颊。
上面传来他叹息的声音:“怎么又哭了,嗯?”
“没什么。”
闷闷的回答,她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去哪里?”
“拣些树枝来,熊还会回来的。”
仓诺没阻止,只是靠墙上虚弱的望着她的身影,刚才和熊的一番战斗,着实花了他不少力气。背后还隐隐做痛,估计是牵动了伤口。
逐渐升腾的篝火,带给仓诺温暖的感觉,即使是在夏天,山洞里依然阴冷,舒展一下筋骨,他望着专注烤着果子的画楼,白皙的脸上竟然有汗珠滑落。
他忍不住伸出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汗水,她瞪起眼睛拍掉他的手。
“要朕帮忙吗?”
“不要。”
闷闷的 完,又重新低下头专注的烤着果子,过了一阵才抬起眼睛,看到仓诺正专注的看着自己,一时间脸又红了起来,将果子递给他,没 什么,低下头继续烤。
仓诺看着手上烤的香喷喷的果子,从来不知道果子也是可以烤着吃的,他咬了一口,然后缓慢又艰难开口问:“小东西,好酸。”
“有的吃就不错,你以为还是在皇宫么!”她翻了翻白眼,径自抓了果子往嘴巴里塞,果然——很酸。
不过除了这个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充饥了,总不可能吃草吧?
仓诺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他只是心疼她跟着自己一起受苦,她那么瘦,不吃些好的怎么行呢?
“小东西,累了么?”
画楼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仓诺叹了一口气,轻轻 :“朕会坚持的,你对朕不是没有感觉。”
画楼没有回答,站起身走到树枝的地方拿了些刚才捡来的枯枝来烧,然后就感到脚下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忽然!……
山洞开始摇晃,仓诺眼明手快地拉过她,拥进怀里。只见很短暂的轻摇之后,山洞一侧的石壁突然开始缓缓向两边退开,洞内出现一个略显窄小的石门,里面微微透着几许光亮。
“……”两人对望了望,仓诺站起身牵着她举了火把向石洞内探去。
进了石门,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个简单的石洞,而是一个设置简单的石室。石壁上有几根烧过的蜡烛,仓诺用火把点燃它们,石室内立即明亮了许多,可以看见一个木架,上面端正地摆放着数不清的书籍,即使蒙上一层尘土,仍显得严谨、整齐。隔过几步,是一副经过简单雕琢的石桌椅,另一边,则是一张床,铺着白色的床单。
“看来这里是有人住过了。”他沉声道。
“……”
来到书架前,他拿起其中的一本,“这是……”又看了看其他的书,“这些都是从古文兵法,看来这里住的是位博学的前辈。”
“门怎么开的?”
“应该是你不小心踩到机关,无意中打开了这个石室。”
“这里没人。”
“嗯,这应该是某位先人曾经住过的地方,现在已经不在了。”
画楼偏了头看了看另一边大床,走了过去。
“画楼!?”仓诺转身,“你干什么?——”话停在她的动作上,他一愣,接着笑着摇摇头,这才想起来,好像从昨天到今天她都没好好的睡觉,小东西没床就睡不着呢!
他走近她,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累了?”
“……”画楼轻摇了摇头,侧过身把脸埋进臂弯里。
'164'究竟要朕怎么做?
他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哈哈大笑了起来,全是温暖而甜蜜的感觉:“小东西,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她闷在自己的臂弯里不做声。
不要生气,其实,她哪里有生气,都过去了大半个月了,如果她天天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那她还要不要过日子了?他北皇陛下懂什么?她是失望,不再敢有期望了,却又受不了他的好:“陛下你还是想办法快点出去吧。北国的人一定很急了。”
“出去?”仓诺张大嘴巴表示他的讶异:“出去做什么?朕喜欢跟小东西在一起。”
她翻翻白眼干脆坐起身子,清橙的眼睛瞪着他:“北皇陛下天天清福享受多了,现在要换口味了么?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山崖里你能坚持多久?一天三天还是半个月?你不是吃苦的人,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是你的开胃小菜,想起来的时候就把我当宝,不想的时候就把我丢到一边。”
他脸色一沉:“画楼,究竟要朕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朕对你是真心的?”
“离开我身边,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不可能!”
她一气,干脆又躺了下去,身子侧在里面,懒得跟他多 。不可能?每次只要 到这么就是不可能不可能,天下美女那么多,他不是喜欢白若梨吗,干嘛扒着她不放!想跟她永远呆在山崖底下,迟早饿死!
他的手碰到她的手臂,她霍然翻身,厉喝道:“不要碰我!”
什么态度!跟先前温柔的替他上药简直是判若两人。
仓诺苦笑一声:“哼!小东西 不过朕就只会发脾气,真是的!”
“我就喜欢我就喜欢,你管得着么!”
“好好好!朕管不着,普天之下朕谁都可以管就是拿小东西无可奈何。”
“哼!”
“好了好了。我们不吵了,睡觉好不好?你不是累了么?早点休息。”他站起身:“朕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书好看。” 着径自转身去看书。
画楼瞪着他的背影,没 话,再一次扭过头去。
仓诺看完一本书的时候,画楼已经睡着了。他叹了一口气,躺下刚准备睡,忽然发现小东西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伴着牙齿轻磕的声音,气息粗重而急促。他心底一慌,探过身,摸了摸她的额头,才发现他大概是吹了风,受凉了——以前他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情况。
画楼小脸通红,迷迷糊糊嘟囔:“冷……”
无论表面多么坚强冷漠,终究还是个柔弱的女子。仓诺心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疼惜感,将被子替她盖的紧紧的,当触摸到她颤抖身体的时候,他想起了古晨 过的话,那个备受凌虐却一直坚强的画楼,此刻是那么需要人的呵护。
犹豫了一下,他掀开被子躺到画楼身旁,紧紧搂住她用自己的体温给予慰藉。
如此近的距离,近到可以完全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自己一向是抗拒与别人的身体接近的,包括那些曾经约有过的宠姬——欢愉过后,他总是宁愿独自入睡,为什么此时却愿意让她在自己身边分享自己的体温和心跳?
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听着画楼逐渐均匀的气息声,他也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因为饿了一夜,仓诺醒来的时候,画楼还在睡着,摸了摸她的额头,在她唇角留下一个轻吻,他便起了身。
还是不要让她知晓自己昨晚的狼狈吧,不然那个不服输的小东西肯定又会像白天一样逃避自己。
起身,肩膀上隐隐的传来了痛。
不过小东西还真不赖,也不知道是弄的什么草药竟比皇宫里的药材还要灵效。
低下头,她依旧睡的很熟,小脸有些苍白,让他很心疼。
天涯大概应该快找到这里吧?不过在天涯找到这里之前,他应该要让她好好的美美的吃一顿。
……
画楼走出石室的时候便看见仓诺在湖边捡拾了一些石头,用自己的衣服包成一团,又把一些削成尖刺状的细小树枝固定在外面。
她疑惑的走过去,忍不住开口问,“你在做什么?”
“猎熊。”他抬起头,阳光洒在他俊朗的脸上,尽管有些疲倦但依然是如此神采,“小东西,过来帮我。”
画楼倒也没拒绝,听话的走了过去。
他让她帮自己把一根前端削成尖刺的粗大树干抵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用绳索绑缚住靠近尖刺的那头。
“灰熊被激怒时会跃起。”他边 边在衣服包裹的石头上绑上用粗大的树根做好的链子,拿在手里晃了晃。
“给我。”画楼突然朝他伸出手,如果是要用这个东西去引诱灰熊,她情愿是自己。
“你拉那个。”他指指粗大的树干,当然不会给她。
“不要!”
“听话!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哼。”
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灰熊从树林里缓步走了出来,画楼一愣,仓诺迅速把她推到巨石背后。
缓慢靠近的黑熊虚了受伤的眼睛,颤动鼻翼向仓诺逼来。
他用力甩出手中的藤链,细小的尖刺穿过厚厚的毛皮刺痛灰熊,接着他又收起手迅速再次抛出链球,灰熊被彻底激怒,他便脚尖一点朝着树干的地方飞去。
灰熊咆哮一声,追上去。
到了适合的位置,仓诺忽然停下脚步。
灰熊却忽然猛的跃起身,整个前胸暴露出来。
画楼收到仓诺的眼色用尽力量拉动绳索,尖刺状树干忽然竖起,灰熊收不回停在半空的庞大身躯,直直扑向那根树干。
随着毛皮撕裂的声音,尖刺穿透灰熊的胸膛,来不及躲闪的仓诺被灰熊的利爪当胸一抹,结结实实被压在灰熊身下。
画楼一惊,迅速跑上前,俯身察看,却在靠近熊身的时候,熊的前爪动了一下,她吓了一跳,仓诺已经艰难的从熊身下探出头来。
“快点……帮朕弄开……”呼出长长一口气,画楼用力推开熊身,弄出一点空隙让仓诺钻出来。
仓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看见一旁还傻愣愣的画楼,突然哈哈大笑:“小东西,这回我们可有好吃的了!”
'165'陛下大人吃醋啦
画楼疑惑的瞥他,却见他已经走到死熊身边,拿起匕首开始扒熊皮。
她蹲在一边生火也不过去帮忙,但听仓诺的声音传来:“小东西,吃过熊肉么?”
“哼!”
她径自摆弄着篝火不理他。
仓诺笑一声:“待会儿朕烤了熊肉,你可不要抢着吃。”
“哼!”不就是熊肉么!有什么稀奇的,她还吃过熊掌呢!
画楼白他一眼,还是不 话。
“小东西,你真是没情调!”
仓诺耸耸肩膀,可能是熊皮太难剥或者是觉得自己跟自己 话无聊极了,便不再 话,用心的扒熊皮。
不一会儿空气中便充满了香喷喷的烤肉味道,对于几乎两天没吃什么的二人来 真可谓是食味大增。
仓诺将烤好的一大窜熊肉递到画楼面前,笑着 :“来,小东西,你先吃,香着呢!”
画楼瞅了他一眼,再看看他手中的熊肉,不客气的拿了过来,不吃白不吃,反正她也饿的慌了。
她对这熊肉就狠狠的咬了一口。香气溢满唇舌之间,她不得不 ,这家伙的手艺还真是不错。
仓诺看见她吃的津津有味,心下一阵暖暖的感觉,自己拿了另一块肉也吃了起来。
比起画楼的秀气,他算是吃的随便,随便中又带着优雅,许是从小的皇家礼仪让他即使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也不忘记皇帝该有的尊严。
他边吃眼睛边扫视着她,画楼被看的别扭,低下头径自看地上的书,那是他在剥熊皮的时候她无聊从石室中拿出来的。
那是一本人物介绍,恰巧她翻得那面是“潘安”,潘岳,字安仁,俗称潘安,西晋文学家。少年时就显露出文学天赋,被乡里称为“奇童”。多少年来,提起古代美男子潘安,可以 是妇孺皆知。
“才比宋玉,貌似潘安”,这样的夸赞对每一个男人来 ,都是莫大的称赞。
他被成为是“第一美男”呢。
画楼看着书册上的画像,其实也不过如此,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他的大名,当时觉得挺好奇的,现在看看竟然连仓诺的一半都比不上,还第一美男呢!
不过——脸微微的一红,她怎么会拿他跟仓诺比。那家伙是长的不错,可是性格太恶劣了,就算长得再好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