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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良婿-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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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了她一顿,说她不够资格母仪天下。

这可把贺宛如说得面如死灰,惨白如霜,她虽贵为皇后,可这后宫还有个比她更大的太后,况且还是她姑母,后宫诸事她几乎都没什么机会插手,结果却替了她挨弘弋这么一顿羞辱。

若不是宫女拦着,她连死了心都有。但是这种情况下,贺太后是不会出面的,因为被她弄丢的韶华至今还没找到,她才不会傻的出来招惹弘弋的怒火。

尽管后宫一时无主,却也没人出来吱声,平静得差点让人出来高呼天下太平。

“有什么事?”严恺之一身风尘仆仆,眉梢都带着倦意,看着连清也是一脸疲惫,顿时凝重起来。

连清小心打量着书房,压低声音给严恺之打声提醒:“奴才不敢想瞒,等一下侯爷进去见万岁爷,无论如何都不要和他顶嘴,万岁爷正在气头上,就怪那个方有信,万岁爷他……”

严恺之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连清的话,结果,弘弋的声音冷不丁在背后响起:“连清,是恺之回来了吗?”

连清不敢再说了,只能拼命给严恺之使眼色,身子却已经迈开步子朝书房走进去回话。

“是的,万岁爷,兴勇侯就在门口求见。”连清进屋,看到弘弋仍低头批阅奏折,桌上的汤却已经凉透,都没动过。

“叫他进来吧。”弘弋连头都不抬,连清叹了口气,把汤盅端了出去,侧身让严恺之进去。

虽然没听明白连清让他注意的是什么,不过等他踏入书房开始,弘弋连正眼都没瞧过他,气氛凝重得有些让人不安。他走过去给弘弋行礼,弘弋嗯了一声,一句话都不说。严恺之心里不觉有些纳闷,无端端地把他喊回来,却不搭理他,这算什么意思。

等了许久,弘弋依旧不理他,严恺之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开口:“二爷这么急找我回来,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弘弋终于还是停下来,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深邃凌厉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掉似的。

头一次看到弘弋这样的表情,严恺之心里咯噔一跳,这是他从没见过的弘弋,看上去那么的陌生,而且遥远。哪怕是先帝驾崩,遗诏传位,甚至是登基大典,跟着群臣伏到在弘弋脚下时,也未曾有过现在的疏离。弘弋的眼神望过来,却又好像看穿了他,无形的压力让人窒息。

饶是严恺之对弘弋的熟悉,也被他的眼神给震慑住了。他眉头蹙了起来,额间立起了峰褶,心渐渐地沉下来,迎起眼眸,回望着弘弋,眼神不由得跟着严肃。

空气似乎都要凝结成冰,书房里安静地抗议听见风带沙粒捎过地面的声音。

弘弋平静地开口,好似刚刚一切全没发生一样。“平洲的事查出结果了吗?”

弘弋的话像是敲破了密封的结界,让严恺之跟着暗暗松了口气。

既然话题已经挑破,严恺之便就他这几天在平洲的所见所闻和弘弋汇报一遍。果然是查到有人圈地动土,地点和弘弋之前给他看的那些红线圈的地方大致相同,但没有进到里面去,并不清楚具体在建些什么。

“但是,让我不解的是,徐家似乎对贺家这么大动静不闻不问。”提到正事,严恺之也有些起劲。按理说,贺家是在徐家原本让出来的地方动土,而且位置都极靠近徐家的宅地,一不小心就容易动到徐家的地。徐家虽然让出不少地,可并非代表徐家就是个好说话的人。

但是,从承德楼的提议和上奏,几乎都是贺家人在一手包办,徐家都是静观不语。若不是早已利益均分,就是徐家对贺家的动向了如指掌,假装不知情。但是无论怎么看,徐家都是利益方,贺家又怎么会这么傻,尽做些对别人有利的事。

严恺之像是一只嗅到腥的猫,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二爷,要不要我继续查下去?”他可以肯定,徐贺两家之间必有阴谋,而且这阴谋恐怕和徐家让地有关,说不定还能牵出一串秘密来。

可是严恺之并不知道,他对阴谋的兴奋让弘弋感到莫名的不安。

“你可知靳昭成封城练兵?”弘弋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严恺之想了一下,点点头,虽然他对陵京的态度有些暧昧,毕竟是他父亲惨死的地方。但靳昭成封城练兵不算是什么大事,听说多罗王病危,如今多罗大王子仍旧在外流窜,若是有心人趁机闹事,殃及池鱼也不无可能。虽然定西侯不在川北,可他的威名,他的部署依旧令多罗人闻风丧胆。

而靳昭成再有领兵能力到底没有真正和多罗人实打过,所以在多罗人心里,最具恐吓吓的是辛茂山,最难对付的则是严素。

“我确有听说,不过多罗如今内乱,练兵以待急时用,这有什么问题吗?”严恺之小心谨慎地回答。

弘弋忽然一笑,“你确定只是应急?”弘弋把书桌上的一本奏折丢给严恺之,用力地叹了口气,“恺之,我知道你心急,但你真的不要逼我。”

严恺之被弘弋说得莫名其妙,一翻奏折,快速扫了一遍后,心中大惊,立刻肃立反问:“二爷是相信奏折所言?”他终于明白连清刚刚话中有话,也明白弘弋那一番打量背后的意义上,想到自己为弘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居然被他怀疑,满腔怒火烧得他差点失去理智。

弘弋被反问得有些不爽,“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但是你不能这么逼我。”

其实就在方有信递奏折的时候,他都气得连杀了方有信的心都有。严恺之与他之间的感情,甚至严恺之的为人,被人这么质疑,弘弋心里是恼火的。可是方有信的弹劾从未有过虚言,正因为他从不畏高官权贵,敢挑天下人之大忌讳,才那么受先帝喜欢。

任何一个君王对臣子再信任,始终还是怕万一,特别是有理有据的执意。这几日他仿佛捉摸方有信的奏折,企图寻找其中端倪,可是桩桩件件都是他所熟知,按方有信的话来说,严恺之与靳昭成串通一气, 了徐贺两家的矛盾,又趁多罗内乱,有意指使兰芝下嫁新王,意图挟制威胁京城。

对于兰芝的事,弘弋并不抱看法,严恺之对妹妹的疼爱是有目共睹。可是弘弋却让兰芝和亲,在外人看来,这足以让严恺之对弘弋产生了恨意。

“二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严恺之口气沉重,显得很愤怒。

“靳昭成私返京城,潜入兴勇侯府,随后回陵京都封城练兵。而此同时,平洲事起突然,难道不是你授意的?”弘弋深吸一口气,无视他的怒火,“我答应过你,会还你父亲一个公道,但不是让你把贺家斗垮,你莫不是想逼死她?”在弘弋看来,如若方有信所奏之事全部属实,那只有一个可能,严恺之已经忍不下去了。

严恺之让弘弋的问话说得有些提气,“我要说我没见过靳昭成,不知二爷信不信。”

“你没见过他?”弘弋这就疑或了。

严恺之冷笑了一下,亮声说道:“我的为人如何,二爷心里清楚,若我想逼死她,我也不会等到今日。举刀不过血溅三尺,又何必赔了夫人又折兵。”严恺之的用词甚重,连弘弋都被他惊了一下,他完全确信严恺之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

一想到严恺之真的发起疯,弘弋连忙沉住气,皱眉自语道:“方有信不是那种胡说八道的人。”

严恺之已经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二爷心里若是信他,又何必来问我。”

第二百五十二章 君臣(二)

弘弋倒不是怀疑严恺之和靳昭成串通叛变,而是严素的死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心中的疙瘩,特别是知道严素当初是误杀的,这差点没让陵京士兵暴动起来。

当初国舅汪凌是青国最大的皇商,甚至有人道,汪国舅的家产简直可以媲美开国时候的萧国舅,一样最后都丰殷了国库。只不过萧国舅生了一个绝代芳华的女儿缡纭夫人,被后人称颂,而汪凌最后却落得汪氏一族被逐出京城,就连大皇子都下落不明。

不过有人道,汪氏之所以能成为皇后,背后离不开娘家的雄厚财力。因为端明皇后死后,从汪家抄出来的家产足够全国上下三年税赋。

汪凌最常做的生意却是走多罗,借身份之便,他没少在多罗很赚了一笔。但由于汪凌贪财,只进不出,有人传他个人私产要比国库都要丰裕。先帝不免有些忌讳,寻机限制凉城生意往来,狠挫了汪凌的钱途。汪凌在和皇后姐妹抱怨无效后,偷偷转自陵京,发现陵京与多罗的交流虽不比川北多,但是也远胜死守凉城数苍蝇。

严素曾劝过汪凌不要和多罗人交往过多,否则会引起皇帝怀疑,可是汪凌一心都扑在赚钱上,哪里听得进汪凌的话,还因此和他大闹了一场。

可不知怎么地,忽然有人密告严素通敌,严素震惊之余倒也显得理直气壮,因他早已封城禁商,自认忠贞不惧流言。哪曾想御史前来查证,竟然提捕了几个在陵京作恶的多罗人,严素脾气爆,几句不和便跟御史争吵起来。而那御史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先斩后奏就把严素给杀了。

或许,严素死都没想到,自己冤死后,妻儿沦得被人通缉,所幸靳昭成掩护他们逃回京城。不久宫里下旨抄汪凌的家,原因是汪凌有异心,甚至不惜陷害忠良。严素的冤屈算是得以洗清,尽管那御史只是被免职,但幕后主使也落网,看上去是个美好的结局。

“二爷把我追回来是担心我会威胁您的皇位,那二爷不妨把我的爵位收回去,或许流言便不攻自破了。”严恺之看着弘弋,神情严肃。

“你这个时候与我说这赌气话,是嫌我心里添堵不够多吗?”弘弋眯下眼,摆出一脸威严,看着严恺之默默低头,他冷声叹气:“恺之,你变了,以前的你要比现在冷静多了。你是该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其他事你都无需操心,我自有安排。”

被弘弋一语点破,严恺之也恍然大悟,自己的情绪起伏要比以前多了很多。他和弘弋之间不只是手足情谊,更是君臣,而他差点让冲动懵了神智。其实他心里清楚,弘弋绝对不会削他的职,更不会拿捏他,不单单是这些年的感情,更多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作为皇帝来说,弘弋最需要防的是母家,汪家的旧路摆在眼前,他时刻都提醒自己不能重蹈覆辙。贺家于他再有功,也只能是臣。作为国舅,贺家的心太大了,或者说贺太后的心太大了。单是他的后宫,除了皇后外,多少个娘子姓贺,而圣驾前又多少人与贺家是姻亲。

弘弋心里更需要防的不是严恺之,而是贺家,甚至包括徐家。

而严恺之自从知道当年的御史,如今在平洲过着富贵荣华的日子,他的心从未有一刻停止过仇恨。弘弋需要他来牵制贺家,兰芝也好,韶华也好,严恺之的筹码越大,贺家就越不能动弹。严恺之明白自己被弘弋利用,但他也甘之如饴。

兰芝的和亲差点让严恺之暴走,是严夫人死死抱着他,逼他冷静,甚至不惜说出她隐藏了多年的秘密。严素的死,不仅仅是误杀,也不仅仅是受汪凌的牵连。真正的幕后其实一直都在他们身边,严夫人一提起当初替贺太后毒死了二王妃,又逼死了端明皇后,就连先帝身上的毒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那一刻,严恺之感觉如同五雷轰顶,脑子里一片混沌。

“没错,你爹不过是颗棋子,甚至是我们,由始至终都在她摆好的局里。不是我狠心,兰芝一走,她反而更安全,也将成为我们最后的退路。”严夫人看着一脸惨白的儿子,义正言辞地说:“你爹的仇必须是要报的,但首先你必须跳出她的掌握,我忍了这么多年,要的是想让她输得彻彻底底。”

严恺之几乎是闭着气听母亲说完,想到当初他发现先帝中毒的真相,想到她这些年的委屈,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二郎和贺家是两回事,你只要让二郎相信你,他始终会站到你这一边,因为他也绝对容不下贺家。”严夫人的话让严恺之稍且放宽了心,可是肩上无形的压力却更重了。“至于李家娘子……”

“阿娘,我已对她有承诺,我不能负她。”严恺之说得一本正经,背后却出了一身汗。

哪知严夫人却笑道:“你非但不能负她,还必须把她娶回来。”

他与母亲之间的交流不算少,可是这一次却让他觉得自己从没了解过母亲一样,她的温柔和慈悲背后隐藏了太多秘密。可笑他还一直想靠自己的双手去保护她们,结果竟然是母亲和妹妹反过来保护他。

每想到这个,严恺之就恨不得手刃仇人,然后带着她们躲到远远的地方去。奈何他停留得越久,陷得越深,娶了韶华以后,更是无可自拔。

“万岁爷,您就这么让兴勇侯回去了?”连清小心翼翼地伺候在弘弋身边。

“要不然呢?我留着他跟我斗气啊。”弘弋也有些生严恺之的气,态度不甚好。

“可是,兴勇侯好似还不知道侯夫人失踪的事。”连清越说越小声,他刚刚还纳闷严恺之怎么对妻子失踪的消息表现得这么平静。

“你没跟他说?”弘弋大吃一惊,看连清忙不迭摇头,急得嚷道:“他人呢?你怎么没拦着。”连清一脸无辜,气得弘弋提脚踹了他一下“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追上去,别让他做出冲动的事来。”一想到他刚刚居然忘记了这件事,还让严恺之去后宫接严夫人她们回家,此刻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弘弋左右思虑一下,愈感不妥,唤住连清,丢下奏折跟了出去。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迟了一步,严恺之从御书房退出来后,心里就觉得沉闷。早在弘弋的密令到来的前一天,他忽然收到了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竟然是他送给韶华的桃花簪。

因为那桃花簪的造料和款式都是他让宋煜找的,所以他对这个印象极深,也记得韶华在进宫时是带在身上的。一个随身物无端端地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平洲,而且也不知道谁送来的,不留只字片语。若不是弘弋的密旨也同时到,恐怕他一回来,就直奔后宫去。

越是寻思越是觉得不妥,他大步流星地往后宫去,来不及跟严夫人请安,直奔韶华住的地方。结果人去楼空,竟然连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严恺之心里一颤,急忙忙地跑去严夫人住的地方,却被告知严夫人今早已经出宫,而韶华却下落不明。

一个下落不明让严恺之倒抽了一口冷气,想到桃花簪的事,他心里愈发肯定韶华一定出事了。不曾想到母亲竟然比他先一步出宫,连找个人问清楚都没办法。

脑子里灵光一闪,严恺之忽然想到一个人,摔开被他质问得瑟瑟发抖的小宫女,转身就冲了出去。

皇宫对严恺之来说,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一路被他这么气势汹汹地赶来,早有人吓得急忙去通知贺太后。所以,就在他踏步进寝宫的时候,立刻就被人拦了下来。

“侯爷,这是太后娘娘寝宫,不许您这么放肆,请立刻出去。”英尚宫早有准备严恺之会来兴师问罪,可面对他如此怒眉厉眼,她还是感到心虚。

“我要见太后。”严恺之用的是命令,并非请求。

“大胆!”英尚宫刚开口,贺太后就闻讯而来,站在阶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怒目金刚一般的严恺之。贺太后只瞥了他一眼,对英尚宫说道:“退下,让兴勇侯进来。”

英尚宫回头一愣,严恺之早已大步地踏进去,见贺太后面色如常地坐在梨花榻上,严恺之硬是忍下气焰。

他从怀里取出桃花簪,目瞪着贺太后,道:“娘娘,这簪子是您让人送的吧。我如您所愿回来了,现在可告诉韶华在哪?”令人送桃花簪给他,为的就是让他有顾虑,因为他去察的是平洲,直接受威胁的自然就是贺太后。况且韶华她们正在宫中做客,这么一想,是谁拿韶华来威胁他就不言而喻了。

贺太后脸有薄怒,却笑道:“你倒是越来越放肆了,仗着驾前圣宠,直闯后宫不说,见了我也不跪不拜直接开口要人。你从哪里听到我绑架你妻子了?”

严恺之面色冷冷“我可没说您绑架她,不过看来这事还真是您做的。”贺太后表情一滞,没想到竟然是自己说漏口,正迟疑着用词,严恺之已经开口:“娘娘,我只想知道韶华到哪里去了。”

贺太后见严恺之厉目而威的样子颇有几分其父之风,心中略有震惊,随之,她一抖眉头:“难道圣上没跟你说,李五娘在宫中乱逛,被人误当为罪婢,遣出宫去了吗?”

误当为罪婢?严恺之觉得自己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可笑的笑话。

贺太后解释道:“没错,这簪子是我让人送的。那一日我让她过来说话,偷了她的簪子让人送去给你,随后就让她回去。哪知道她这顽劣性子进了宫也不改,正巧那日后宫捉了不少行为不检点的丫鬟,她被内侍错认给送了出去。圣上已经派人去找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严恺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贺太后居然把事情说得这么轻巧,好似他丢的只不过是一只宠物,或者一个玩具。

这前殿后宫被他们母子俩如此耍猴一般,顿时火窜心头,怒不可遏。

“娘娘是不肯放人了?”严恺之可不这么认为韶华会无端地在宫中被人送出去。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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