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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医愣了一会儿,连忙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回答,“玥妃娘娘应该养到初秋,方能痊愈的。如果这时候不太劳累也无大碍。”
“胡爱卿确定是无大碍?”南宫炎面容清冷的看着胡太医。。
胡太医微微颔首,“微臣还是给娘娘号号脉,斟酌一下是否还需要继续进补修养。”
花不语微微一笑,一直精明干练的老太医也被南宫炎给糊弄住了,还真的是让她好笑。
胡太医隔着丝帕摸着花不语的手腕。一遍又一遍,然后激动的趴在地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玥妃娘娘有喜了。”
南宫炎愣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花不语,喜笑颜开,飞奔到花不语的身边,“暮影,我们有孩子了。难道是上次?”
“胡太医,我这身子骨有孩子没事吗?”花不语并未回答南宫炎,如此说床弟之事她还真的说出口。
“微臣摸着娘娘的脉息,很是柔弱,需要精心调理,不然可能无法安全的生下孩子。”
胡太医微微叹了一口气,担忧的说着。
“以后玥妃娘娘的身子还是由胡爱卿来料理,如果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南宫炎兴奋的威胁着,大手摸着花不语的肚皮,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语。
“皇上,你放我下来,大家都看着呢。快些放我下来。”花不语害羞的靠在南宫炎的怀里,小声的抗议者,虽是不好意思,抗拒的力道甚是小心谨慎,还故意亲昵无比。
她就是想让暗处的艳娘好好看看,她这是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慕容煊给的假孕药丸还是蛮有用处的,胡太医居然都未曾发现。
南宫炎乐呵呵的从炎清宫的御书房抱着花不语去了景秀宫,对她的疼爱和宠溺也越发的让周围人羡慕妒忌。
永安宫里,姚太后这才刚脱离危险,听到下人们的报备立即来了脾气,挥手打掉了宫女托盘里的药。
“不是说身体不适,为何就怀上孩子了?这个女人太阴险,太会算计了。”
太后阴沉着脸,面容很是不悦,大病初愈的她本就面容惨淡,此时已经惨不忍睹了。
“太后,一个月前,玥妃娘娘突然旧伤复发,皇上紧张的不得了,陪在身边好几日,臣妾估摸着是那一次怀上了。后来,胡太医说不可行、房,皇上这才忍住了。”
九尾天狐也是难得来看太后,却是遇到了这样的喜事。当然对太后来说是恶讯,但是对一直漠视一切的九尾天狐却是有些为花不语开心,索性刻意告诉太后原由。
“后宫中有子嗣的嫔妃起先都很兴奋,生下孩子之后,一个个都香消玉殒了,孩子随后也没了。哀家看来,玥妃肚子里的孩子想要生出来,也是困难。胡夫人。让艳娘做好准备。”
姚太后双眸狠光乍现,面容阴狠,说出口的话都带着泄愤的恨意。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我可是记得你说过。不管后宫之事,现下却是犯了你的忌讳了。”花不语笑容可掬的给九尾天狐倒了一杯水,轻笑连连。
“你倒是很淡定,不怕丢了孩子被太后算计?南宫炎目前可是一个孩子都没有,你要是生下孩子,一定可以抓住他的心。”
九尾天狐喝着茶水,对花不语的淡然很是好奇,她一直不是个喜欢和人类打交道的狐狸,但是花不语就是让她觉着不一样,无论是笑或者不笑都让人移不开视线。狐狸的本性能看穿人的内心,可是花不语的内心她从未看透过。
“我又不是没有被算计过,这是皇家子嗣,皇上会帮我保全孩子的。多谢夫人关心,看来。你已经选择了阵营。”花不语依旧笑容满面,仿若这天底下即使生死攸关她都能一笑而过。
“我依然漠视一些,只是我会选择性的帮你。不过等你生下皇子,可否能帮我做件事情?”
九尾天狐收起玩笑的表情,一本正经的看着花不语。
“不生孩子也可以帮你,说吧,看你如此严谨的样子。只要是我能帮你,定全力相助。”
花不语也不是小气之人,九尾天狐虽然和她只是点头之交,但是仿若人家有办法解决,必定不会劳烦她。
“我喜欢过一个妖,我认识你也是从他的口中得知。他叫梨倾,他爱着你。”
来陵昔这么久,梨倾已经被花不语淡忘在忙碌的记忆里,来不及想起他的存在。
“他……原来你喜欢的是他,梨倾是个不错的男子。我最怕他心生邪念,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若想找他,还是可以去的,只是他受了重伤需要闭关修炼,现下你就是去,可能也见不到他。”
“你知道他在哪里?我只要留在他身边,其他的我都不会苛求。”
九尾天狐忽然神采奕奕,这和以往的她很不一样,爱在她的心里蔓延,让她变的幸福。
“梨倾在淮迹的梨木山庄,只是我在周围不了结界,你可能无法进入,等我有时间我带你去。”
这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承诺,而花不语也一直奉承这样的承诺,殊不知差一点毁了她的一切。
皇妃有孕,举国欢庆。南宫炎更加是兴奋的日日夜夜的守在花不语的窗前,连朝中大事都是排在夜深人静,花不语歇息的时候,衣食起居他都亲自照料。
“快要入秋了,天气渐渐寒冷了,朕也越来越忙了。现下桂公公就留在爱妻的身边,有什么事情让他和细雨去做,你就好好养胎,这是朕最想要的皇儿,切莫出了什么岔子。”
南宫炎温柔的搂着花不语,轻声的说着,眼里满是幸福。
花不语微微点头,依偎在他的怀中,心里有些刺痛,有些内疚。
这样的谎话,她以前从不屑讲出口,今时今日她却是说的极其顺口。
“启禀皇上,叶将军带了一老翁,说是玥妃娘娘的师父,来给娘娘安胎。”桂公公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微微颔首,恭敬的说着,语气里带着喜悦,想来他也是渴望南宫炎有子嗣的。
“赶快请进来,以后只要是此人一来,立即接进宫中,桂公公你吩咐陵昔城的守卫……”
“皇上莫要着急,师父武功盖世,他要是进城,很少有人会看的到。只要他想来,这样通报安全些。”
花不语低声失笑着,南宫炎现下只要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是让他摘月亮他都是义不容辞的。
花不语的师父被请进了宫,但是叶子菱却是被南宫炎可以拦截在宫外。即使南宫炎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花不语知道,无论如何南宫炎都不会让她和叶子菱见面的。
师父一进永安宫便开始筛选身边的宫女,虽然并未选个所以然来。但是每日三餐都是经过他的层层把关才送进她的口中。
有了师父在,南宫炎也算是放心多了,大都心思放在了和太后夺政的事情上。
每日师父呆在屋内所有人都会回避,包括桂公公和细雨,细雨时常这时候拉着桂公公一起去御膳房看守花不语的食物,独留下花不语和师父。
“这宫里的日子,你是越过越得心应手了。差一点忘记了,你本就是属于宫苑之中的。”白色胡须贴在慕容煊的下巴上,满是皱褶的皮肤看起来甚是恶心。
听闻花不语在宫中生活的很是逍遥,南宫炎对她极好,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怒气和醋意。
☆、第二十五章 痛失子嗣
“你憋了好几日,终于来找我算账了吗?现在这个时候来我景秀宫,赤霜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你不怕她有危险?”
花不语这几日都未曾给过慕容煊好脸色,她一直不希望慕容煊在她和南宫炎以及太后的事情上牵扯太多,她只希望他能守住他们的孩子,守住他本想要得到的一切。
南宫炎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姚太后手里夺回一大半的政权,扭转了整个金陵的局势,可见他一直都是在韬光养晦,而花不语受伤的时候,只是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借口而已。
这一切,花不语都很清楚,也很明白。
“我的孩子,你现在说这话都面不红心不跳了。这次事情结束,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把你带出这个宫苑,你和南宫炎也切莫要日日同塌而眠。”
慕容煊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气愤交加的咬着牙说道。
“不要你管,我喜欢这样。你一直都是知道的,我是喜欢仙君的,即使如今的仙君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但是她就是我的仙君,你还是早些回去,守护好你的东西。”
花不语喝了一口参汤,不愿意搭理慕容煊。
慕容煊也不在说什么,而是淡然的和她对坐着,对目而视。
忽然寝宫外挂起一阵旋风,然后又消失于无形。
“你下了结界?”花不语放下手中的碗,快速的打开了窗户看向门外,艳娘满身黑气的趴在花丛中,全身发出异样的强光。
“你对她做了什么?”花不语转头看向依旧坐在那里,淡定从容的慕容煊,语气里满是疑惑。
“我在结界外围放了些可以让鬼怪痛失法术的药材,刚好这几日无所事事,便潜心研究医学,看来是起了作用。你要想流产扳到太后,这几日便是极好的时间。”
慕容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心情大好的喝着。不管不顾花不语对他的强烈不满。
“你最好祈祷此事不会殃及到你。”花不语无处可发内心中的怒气,不悦的坐了回去。
“反正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心里不是只有南宫炎吗。”慕容煊一副怡然自若的样子,看得花不语更加来气。
“你让我救回的上官静。现在已经好全了,只是此生不能生孩子了,她的子宫被硬拉扯出来了,我这弟弟,心还真的够狠的。”
慕容煊云淡风轻的说着上官静的遭遇,一点儿都不心疼,反倒是让花不语有些诧异。
“你不是以前和她关系很好吗?为何没有一丝心痛,据我了解,你之所以会收留绿萝,应该也是因为她吧。”
慕容煊淡笑不语。也不解释,但是眼眸中满是冰寒。
花不语也不在追问,立即转移话题,“你先回去吧,一会儿皇上该来吃午膳了。如果你喜欢看我和他秀恩爱,也可以留下。”
慕容煊瞪了花不语一样,“我出去采药,明日回来。”
“好,路上小心。”花不语淡然的回应着,余光瞄到端着甜品赶来的桂公公,正襟危坐的喝着有些冷却的汤。
“郑先生慢走。”桂公公对花不语的师父可谓是以礼相待。无论何时都会和他行礼好言相送。这称呼也是花不语可以胡诌来的,倒是朗朗上口,也无人怀疑。
“桂公公,你这又是什么东西,这香味,直让本宫流口水。”为了吸引桂公公的目光。花不语连忙说道。
桂公公立即喜笑颜开的走了过来,一一介绍着,但是他的眼眸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慕容煊消失的方向。
“桂公公是在看什么?师父他今日要出城采药,可能明日才回来。本宫看你也想去皇上身边伺候着,皇上身边没你。本宫也放心不下。有细雨在,你就放心吧。”
花不语乐呵呵的拿着糕点吃着,桂公公微微愣了一下,这才叩礼道谢,快步离开。
朝中太后党怨声哀悼,在御书房和南宫炎起了争执,为了处理好此事,南宫炎并未和以往一样来到景秀宫陪着花不语用膳。
看似不经意的一次,却是合了花不语的心思。
未时刚到,太后便派德公公带了不少武功极高的人来景秀宫接花不语去永安宫。
花不语并未拒绝,而是很高调的去了,唯恐南宫炎不知道。
姚太后接见花不语的地方不是大殿,而是她的寝宫,穿着奢华的姚太后端坐在榻上,俯视一切,仿若她脚下的人都可以任由她揉捏。
“哀家今日让你过来,就是想看看你的肚子,让太医给诊断一下。哀家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当然也是希望你们的皇儿可以平安出生。”
姚太后直奔主题,仿若很渴望这个孩子似的,挥一挥手让秦嬷嬷带来了一位年迈的大夫,那大夫贼眉鼠眼,怎么看都都不是个好人。
大夫摸了摸花不语的脉搏,然后对着太后摇了摇头。
“怎么这位大夫说你没有怀孕?来人啦,来把胡太医给我关起来,这样的大的事情也敢欺君。景秀宫内所有的人全部给哀家带来,哀家要一一查问,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胆子欺君。”
姚太后仿若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乐不思蜀了起来!
“太后,您也太心急了。大夫都未说话,你就觉着是臣妾没怀孕。一个从外面找回来的二流大夫,居然比不过宫中太医院里的太医们,也真是搞笑。
太后为了除掉不喜欢的嫔妃,牺牲南宫家的子嗣,想来也不是第一次了。太后如若不喜欢便可以直接给我毒药,我花暮影宁愿一死也不想被这样冤枉。”
花不语淡定从容,她的样子却是让姚太后气愤不已。
“秦嬷嬷既然玥妃娘娘如此说了,给她毒药。”姚太后不知花不语在搞什么名堂,但是只要她死即可。
本来姚太后对花不语并未有加害之心,只是她处处勾引南宫炎,南宫炎也因为她不再听从安排。
慢慢的姚太后发现花不语是个极其精明难算计的人,只得和上官静交换条件,让她做替罪羔羊,但是没有想到南宫炎还是查到了她这里。毁了她的男宠后宫。这样的女人迟早会和自己当初一样,弑皇临政,不得留。
“太后莫急,暮影临死前有一事想要和太后说。说完了立即吞下这瓶中的毒药。”
花不语微微一笑,那笑容惨淡潦倒,生死边缘的人才会如此笑。
姚太后本是个居安思危的人,她留下了秦嬷嬷,把其他人宫女太监全数的赶出了寝宫。
“有什么遗言,说吧。哀家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必定会帮你完成心愿。”
姚太后摸着修长的指甲,眼眸中流光溢彩,暗藏着的兴奋却是从眼中被花不语看了出来。
花不语挥动着手,秦嬷嬷便如人偶一般站立不动。花不语站起身来。慢慢的靠近姚太后。
姚太后这才发觉有些不一样,愣愣的看着花不语笑容可掬的脸,渐渐的放大了瞳孔。
“来人啦!来人啦!……”
“太后还是歇息下吧,外面听不见。感谢太后给我机会,至于是什么机会。太后以后就知道了。太后给我赐药,我感激不尽。”花不语坐在姚太后的手边,手摸着姚太后睡过的塌,眼眸中满是捕捉猎物的狡诈和算计。
“哀家是太后,你一个小女子是斗不过哀家的。皇儿只是一时宠爱你,等你死了,等他过了新鲜劲。一切就会恢复如初。你就放心的走吧。”
姚太后即使有些害怕,有些难以捉摸花不语的心思,但是她还是强撑着,摆出她太后的威严。
花不语轻声笑着,喝下毒药,慢慢的走下塌。然后口吐鲜血的看着姚太后,“你会后悔的,到时候别感谢我。”
就在花不语说完话,倒在地上的时候,寝宫的门开了。
焦急万分的南宫炎瞪圆了眼睛。愣愣的看着躺在地上瞪圆了眼睛看着门口的花不语。
“啊……”如狮子般吼叫的声音从永安宫传来,整个皇宫都震动了。
远在郊外正喝茶赏景的慕容煊看向皇宫的方向幡然一笑,“青荷,让府里准备一下,过几日接她回府,找好替代她的死尸,先失去孩子,再失去她,双重打击,他应该不会轻易放过姚正英了吧,就算是亲娘,雄霸天下必定要牺牲,这是个多么好的借口呀。”
“爷,你该回宫了,皇上正派人来找你。”辰林飞速的狂奔而来,看着慕容煊还未来得及行礼,便焦急的说明来意。
“收掉这里的东西,该办的事情一件都不能少。还有把花不语中毒的事情告诉上官静,以及太后的算计一并说了,让红珠和娄艺煽风点火的说,希望她能想去找太后复仇,那也不枉我救活了她。”
慕容煊喝掉杯中的水,丢下杯子,一个恍惚,他便消失于原地。
宫中太医成群结队,个个担惊受怕。
慕容煊赶回皇宫时,胡太医正和南宫炎说起花不语流产的事情。
南宫炎红着眼睛未说一句话,过了许久才愣愣的问道:“她能救活吗?”
“能。”慕容煊适时从门口走了进去,“好好留在景秀宫,怎么会流产,细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细雨红着眼睛小声的哭泣着:“玥妃娘娘被太后叫了去,在太后的永安宫,奴婢只是个小宫女根本不能进去保护,然后……娘娘……娘娘就中毒了,还是皇上抱出来的。”
“皇上,草民想带娘娘回漠北了,希望皇上成全。”慕容煊适时出口要挟着,字里行间都要求南宫炎给个说法。
☆、第二十六章:离开皇宫
“不行,朕绝对不会让暮影离开身边。麻烦师父先救暮影。”南宫炎态度强硬,他满眼泪花,说话一直不停歇的哽咽着。
慕容煊并未再说什么,尽心尽力的救着花不语,看着她眉头紧锁,心里也气愤极了。
自作自受,毒药侵蚀身体的感觉很不好受吧。明明可以过舒心的日子,你却想在这不透气的地方受罪,活该。
虽是心里生气,慕容煊却是焦急万分的调试解药,缓解她的痛苦。花不语的体质百毒不侵,但是毒药入体的难受还是照样存在的。
此时花不语疼的没有力气,而昏睡了过去。
明媚的阳光照射在脸上,手心还有细小的震动声音,花不语疑惑不解,她感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