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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为你做姜茶去了。”
一句话慕容凤便听明白了,翠玉出去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夫人知道她去弄姜茶,一碗姜茶怎么会弄那么久。
“姨娘,姜茶弄好了!”
赶巧儿翠玉端着大碗的姜茶进了屋子。慕容凤踩着鞋,露了一半的脚跟在外面,上前就是一个耳光,骂嚷着:“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学会搬救兵了是不是,我打死你个臭丫头。”
她一打不要紧,翠玉本能一躲,一大碗的姜茶洒的到处都是,最后半碗全都洒在慕容凤的身上。
“你居然敢泼我,死奴才,我非打死你不可。”
慕容夫人看得真真的,这女子哪是自己的女儿啊,分明就是市井刁蛮妇人。
“住手,你打她干嘛?”
一声喝止根本不管用。她依旧扯着翠玉的衣领不停的打。
慕容夫人和贴身丫鬟上前勉强拉住了她,慕容夫人上前一个大嘴巴!一直不舍得打女儿,可现在这无论是否是自己的女儿,也太过分了,这个样子难免让她脸上无光。
“你打我?你个死娘们儿。敢打我?”
这副泼性哪里会是自己的宝贝闺女,指着自己谩骂,慕容夫人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慕容凤又谩骂到:“我不光是要杀了上官府的人,就连你和慕容老贼我也不会放过,我本以为可以借着你们女儿的身份得到照顾,你可好。处处向着云儿那个贱人,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是不是疯了?”
说着话儿,她一步步的逼近慕容夫人,慕容夫人一步步后退,眼前这个女子,似乎一个恶魔。下一秒就要吞噬所有。
“住手!”
门外的声音传来——是云儿。
这门儿一开,慕容凤看到了外面有许多的人,格格,夫人,三少爷。这些人大概都是听到了争吵声儿,才围着屋子看起热闹。
慕容夫人一看到云儿来,心里竟担心了,跑到云儿位置挡在云儿前头大概是怕慕容凤失性伤了云儿。
“这姨娘大抵是得了失心疯,瞧瞧那神态,可是不对!”
“是啊!这终日得不到男人疼爱的姨娘,十个里头,九个都是疯了。”
丫鬟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种时候本是夫人上前劝阻,可上官夫人小心谨慎,一个不打紧儿伤了自己犯不上,也只是院子角落里远远得站着。
“我知道你不是慕容凤,你是青竹!”
云儿这句话一说,院子里的人更是后退,嚷嚷着鬼啊,神啊的!
“早早就告诉了你,你今天才信?”
她走过来突然抓住云儿的脖子嚷嚷:“你这个死贱人,当初不是你偷偷的去找了俊辰,今日大少奶奶就应该是我,亏我对你如同亲姐姐,你却这么对我。”
慕容夫人用力掰开慕容凤的手,云儿两只手也在用力的抵着,辩解:“我没有,我只是滚了山坡,遇到了俊辰救了我,我没有去找他!”
“哈哈~哈哈~”
慕容凤大笑起来,显然对于云儿的解释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后来我也没有让你替我入府,是你自己替我入了府,我当时日日为你害怕,怕你真的因为替我顶着被害了。”
边用力的掰开慕容凤的手,她边开口解释。
慕容凤大概是没了力气,自己松手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我自幼就被爹娘抛弃,是婆婆拾了我,后来婆婆死了,我就遇到了你,我以为我又有了亲人,可你根本就是骗我,你奈何用心对待这份姐妹情?之后遇到了俊辰。呵,我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丫鬟,甚至还不如丫鬟。我什么都没有,公平吗?老天爷公平吗?”
提到了爹娘,云儿不得不说出实话:“你有爹娘,他们没有不要你!”
“没有不要我,那怎么这么狠心的丢下我?”
慕容凤用力的哭喊,跟院子里的安静倒是形成了对比。
“整日陪着我的姨妈实际上就是你的娘亲,当年因为你爹的一个姨太太偷偷的把你丢掉,姨妈还搬离府门,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你,知道我把你的遗物拿走,她见到你的提花肚兜才认出那是她多年前绣的,你就是她丢了的女儿。”
慕容凤坐在地上,冷冷的笑,问:“你可真是好笑,你说是就是,我真的那么好骗吗?”
“姨妈跟我说过很多,关于她女儿的故事。例如哭过眼睛会通红,鼻子会痒,总是不自觉的用手抓。后背正中央有一个红色的痣,腰间一个小小的疤,是姨妈生你时候难产煮药,端来时你正好出生,产婆撞上了抱你的下人,不小心烫的。”
这下子慕容凤可是不说话了,目光冷了,泪滑了下来。
“原来我差点烧死的是我的娘亲,哈哈!”
冷漠一笑,前面的话让云儿听个清楚。
“原来姨妈的铺子是你烧的?”
皱着眉头,云儿才知道这事情的真相,当初只听她随口一言便信以为真,得罪了夫人,才换来今日夫人的敌忾相对,这会儿也算清楚了。
“果然是你故意挑拨我和额娘的关系!”
慕容凤笑了:“你上次孩子被下药也是夫人拿了我准备好的药,她想要孙子,所以就下了药。你真悲哀,嫁了这么一门人家,夫人不疼,郎君又不一。”
最后这句话云儿感觉出她是发自内心的暗叹,没说什么,也只由着她讲。
“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告诉你,格格她恨不得杀了你,因为她以为孩子是你害死的。”
门外的欣宁听的很清楚,早早她就怀疑是慕容凤,至于一直说是云儿也就是让俊辰讨厌云儿,让云儿被冤枉无处辩解。
“你果然让我背了不少的黑锅,受了不少的苦啊!”
慕容凤一脸的疲惫,抬头看着云儿说:“无论对错,也就这样了,我累了,没空跟你聊了,有些事情,你自己跟俊辰解释便是!”
说着从一侧的桌子上抽了刀子,当场自尽,血渐得到处都是,翠玉愣了,自己本想让夫人来劝阻慕容凤,可哪想到慕容凤性子那么烈,竟然疯了一样自尽。
“姨娘,姨娘!”
翠玉蹲下看着断了气的慕容凤哭喊。
慕容夫人不禁鼻子酸了起来,虽说她不是慕容凤的灵魂,但身子还是凤儿,还是自己那疼爱近二十年的女儿啊。
满屋子包括云儿都落了泪,虽然她作恶无数,可想这一个年轻的生命殁了,又是无尽的感伤。
“去吧!通知大少爷,就说凤姨娘企图谋害府中所有人,被发现后殁了,问大少爷是否设置灵堂?”
下人应声赶着马车去宫中通报。
云儿听了话儿声儿转身看了看,夫人丝毫没有落泪,或许自己当初不顶撞额娘,她也不会对自己好,她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根本不在乎人的生死,也只是自私的为自己想。
“灵堂正设,一切如往,人去一回,无论她是谁,都要像个样子!”
云儿开口了,夫人却质问:“我是夫人都做不了主,你一个少奶奶倒是做主了!”
“俊辰最近正在为朝廷效力,国事可危,缅甸大军正肆虐国民,家中这些事自然不必惊动,何况堂堂上官府,怎能连一个姨娘灵堂都不给设?倒是让人笑话,暂且不说她是谁,就外貌来说可是慕容家的小姐,于情于理也要办这个事!”
慕容夫人心里嘀咕,你说的倒是容易,就你这样子,活该被人算计,活该被陷害。
第一百五一十二章 一把土
正设了灵堂,慕容夫人和老爷也来了,老爷哭了,他固然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女儿。夫人虽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女儿,但那容貌,那样子就是自己的女儿,也难免伤感。俊辰对于慕容凤或是青竹能说的也只有抱歉两个字,深深府院,从未说过爱,却让她们困于情与怨之中,心里难免无奈。
“云儿,我们好好的生活吧,这府里不能再出现这种事情了。”
俊辰的心里有些没底,这悲剧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好,我答应你!”
云儿点了点头,眼睛却没有正视俊辰,而是偷着瞧了瞧慕容凤的灵堂,人死一抹土压身,她难得也换来了俊辰的道歉,只是想想这府中上下只有几人落泪,或许这就是未来的自己吧。
清醒着晃了晃脑袋,想上前瞧瞧,梅兰却伸手拦住了她,在耳边叮嘱着:“大少奶奶,她生前与您不睦,您还是不要上前的好,毕竟孩子还小,这是不吉利的。”
提到了孩子,云儿退了步,回了屋子,自己说好的狠心却又动摇,同情心在做祟,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了,慕容凤生前害自己无数次,可倒去了,也算安生。
“梅兰,我去休息了,你看好毓静,等会儿醒了喂她些奶水便是。”
梅兰刚答应了一声儿就听到耳边想起了扣门儿声,开门儿收到一个小纸条,这个小丫鬟分明是二少奶奶房里的人,转身就走话都没说。
“大少奶奶,这个纸条,一个小丫头送来的。”
梅兰把纸条递给了云儿。
云儿打开了纸条,上面的墨迹没有干透,刚刚可能着急折纸墨汁染了其他空白处,但依稀还是能辨别出字迹“孩子,莫离!”
四个字让云儿心惊胆颤。莫非是有人对孩子动了念头,这节骨眼上慕容凤刚死,她们趁机拿孩子做什么文章?
“梅兰,你看外面有人吗?”
梅兰走到门一侧。轻轻打开门,嵌了一条小缝儿,眼睛一转打量了起来,四周只有两个丫鬟,一个是欣宁格格屋里的打了水正朝屋儿走,另一个是夫人房里的,大概夫人吩咐的差事太多她忙得厉害,嘴里不自觉的嘀咕着,满是不情愿。好一阵子才慢吞吞的走回了屋儿,周围静了下来。梅兰仔细的看,确实没人了,才关上了门儿,转头报告:“大少奶奶,现在外面没人了。”
“好。你一会儿给毓静换个褥垫,抱到里屋儿,然后把这个垫子包些别的东西,放在这儿,我倒是看看谁要拿孩子搞名堂?”
一切准备就绪,梅兰按照商量好的,出了门儿。特意交代门口的丫鬟不要进屋打扰大少奶奶和小小姐的休息,然后去了灶屋做些吃的。
云儿半眯着眼睛,看着门口,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声响。她等了一阵子,竟有些不耐烦,加上翠玉哭主子的声音。屋子里满是压抑。
轻轻的门开了,只有一丝丝的响声,要不是半含眼眸,云儿还真是不知道有人进来。她赶忙闭眼,看着这人走向身边的孩子。怕被发现孩子是假的,她急忙翻身,那人或许是害怕她醒来,抱起孩子就着急的离开,棉褥掩着,她也全然不知那是翠玉枕头过着棉花。
@文@待那人走后,云儿起身,灶屋的梅兰也急忙回来。
@人@“那人是谁?”
@书@云儿闭着眼睛一直没有睁开,只得问灶屋里偷偷观察的梅兰。
@屋@“大少奶奶,如果奴婢没瞧错,那是菊儿!”
云儿呼了口气,说:“看样子是要动真格儿的了?”
外面的丫鬟嚷嚷起来,哇哇直叫:“不好啦,怎么棺材里出了个孩子。”
“梅兰,你听!”
云儿披上衣裳走到了门口,仔细听着外面丫鬟的议论,没一会儿的功夫夫人就走过来,后面跟着是欣宁格格,她不缓不急的说:“孩子,难不成是姐姐的毓静?”
夫人本来就不喜欢女孩儿,而且这孩子又是云儿所生,难免不往心里去,念叨:“孩子怎么会在那种地方,可是不吉利,真不知道这个娘是怎么当的。”
“梅兰,你去跟他们说,就说我在休息,其他的你知道怎么说!”
梅兰点头,也就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了门儿。
“怎么了?”
梅兰碎步走了一阵子,到了跟前儿才听着议论声儿发问:“这孩子是?”
欣宁格格笑着说:“你这个丫鬟真是没用,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住,那可是姐姐的命根子啊,你这么这么笨拙?”
本以为这下子即让云儿恨丫鬟,又可以利用这些鬼神之说害了孩子和云儿,可不想云儿知道了她们的主意,早早做好了防备。
梅兰做出一脸的疑惑:“孩子在大少奶奶怀里睡觉啊!不过屋子里倒是少了一个翠玉枕头,我出来想看看是不是被谁偷走了,大少奶奶醒了,该不高兴了。”
“翠玉枕头?”
欣宁格格问到,随后看了看棺材里的孩子,却不敢上前去看。
“菊儿,你去帮着姐姐瞧瞧,那个是孩子还是她的枕头?”
菊儿放的时候离的老远,生怕受了晦气,前思后想看着没人,放下就跑,现在又要她抱出来,心里可是害怕,毕竟下面是死人啊!
“格格,这……”
欣宁格格自然生气,这里面如果真是枕头,那菊儿岂不是浪费这大好的机会?
“去啊!为了上官府,不要怕!更不要迷信,人又不是你害的,怕什么?”
菊儿硬着头皮走到棺材前,屏住呼吸,一把从棺材里面抱出了孩子。这才感觉出里面根本不是孩子,有些轻。一打开,里面白花花的棉花包裹着枕头,梅兰见了心里暗笑,口头说到:“怎么这枕头会在这儿,真是的,这样的话就不要了吧,虽不算迷信,也总是送些东西给姨娘,既然姨娘喜欢,也就不要了,让她带了去!”
欣宁格格气的脸色铁青,眼睛一个劲儿的瞪菊儿,菊儿也害怕,听梅兰说要不得也就扔回了棺材里,赶忙离开。
梅兰早早派人通知了葛氏,这会儿刚刚好赶到,虽然这不是女儿的面貌,可却知灵魂是女儿的,她都没来得及唤一声额娘就这样的离去了。
“青竹!娘来看你了!”
才说了一句,葛氏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梅兰扶着她,朝云儿的房间走去。
听到背后的夫人念叨:“我们上官府可是好,成了收留流浪乞丐的地方儿了,说走就走,说回就回,都不说打声儿招呼!”
葛氏抹着眼泪没说什么,进了云儿的房间。
倚着榻褥云儿见葛氏来了,起身相迎:“姨妈,您一路累了吧?天气有些冷!没冻到才好。梅兰,拿些姜茶!”
葛氏这会儿没有回答,也只是抹着泪,说着孩子受苦了,为何没福气,这些年没少受委屈的话。云儿只当自己是倾听者,让姨妈尽情的倒苦水。
隔了会儿她喝了口姜茶,情绪好了许多,也缓过了神儿,才对着云儿说:“谢谢你,让我再见她最后一面,否则……”
云儿上前抱着姨妈,让她哭,然后说着:“姨妈,节哀,早早的原本青竹就去了,可这灵魂误打误撞的重生到了慕容小姐的身上,活了这么久也是福气!”
直到葛氏离开之后,云儿才跟梅兰抹了两把泪:“姨妈真的不容易,自己的女儿都没喊上一声娘亲,也不知她临走前我跟她说了那些话,她信没信?”
梅兰愁蹙了一会儿说:“应该是信了,否则也不会为了差点烧死自己额娘而落泪啊!”
“人,生与死,是一生的开始和终结,我们最可悲的不是生于何时,也不是死于何世,而是生死不由人啊!”
一句感叹,似乎让这本来就悲伤的院子更加的凄凉,春天就快来了,可云儿知道时间带走的并不是严寒中的冬日,而是一个有一个逝去的人和那些斑驳的记忆!
过了三日,慕容凤安葬,柩婆说因为这人与魂本不是一体,便由得灵守住,扯三尺正红粗步,用石头压在坟上,避免上官府里他人遭殃。说起最近几年上官府事情不断,柩婆也只说找人瞧瞧,夫人嘴上说不信邪,可是心里却害怕极了,只怕一个不小心出了事,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给了一个做法的道士许多银两,算是为上官府去晦气,后而心里安生。
匀开了空,云儿前去给夫人道歉,过去那些误会也是该说清楚,当然她清楚,夫人不喜欢自己,并不是因为自己说错话,而是她打心里就瞧不上自己。
“额娘,对不起,之前的事情,孩儿错怪了额娘!”
夫人颜色正好,和声细语的说:“好端端的何来道歉?”
“之前的事情,错怪了额娘,云儿今日只当赔罪!”
扭了扭身子,夫人嘴巴张开说:“我知道了,你下去便是!”
云儿只得离开,今日何来额娘这般仁慈博爱,云儿的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边走边猜忌着。
第一百五 十三章 战场
几日的连谋巧策,皇上应了俊辰的上折,全权派人清除无辜的缅甸人,缅甸百姓听说自己成了缅国的人肉盾牌大多数人慌忙而逃,只剩下少数百姓想报效国家,缅甸军将心里也没底了,有些却懦。
“上殁功臣之子——上官俊辰,附由六甲骑兵,从慕容丞相,临城池侧攻缅军,首劝和,爱子民,如无果,攻占之!”
“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来皇上心里已经有了谱儿,这传旨也直接传给了上官俊辰,看来一胸壮志,终将淘汰于万态之中!
“丞相,我们兵分六路围住缅军,他们兵力不到十万,先行劝和,若不行城池闭关,逼退隐患!”
慕容丞相心里更是不服气,手背在身后,握拳犯嘀咕,今日奈何你来教我,可嘴上又不得露话儿,脸上不露声色的说:“好,如今我也年岁大了,该听你的差遣才是。”
俊辰明白了意思,含蓄着道歉:“晚辈不才,倒是有些冒犯丞相,望您原谅!”
“哪里,哪里,原谅倒是谈不上,毕竟你也是英俊全才,这主意也是你给的,皇上圣明自由你来挑起众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