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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宫-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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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此时伸手扶了柳儿,看了一眼锦衣,便一言不发的走了,留下殿内的三个人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锦衣抬了下巴,红袖赶紧到窗棂前去看,等到眼瞧着太后的轿辇出了宫门,这才赶紧出去,按照太后的意思封了宫。

上了门闩,急急忙忙的跑回殿里,就瞧见落云趴在床上哭的跟个泪人似的,红袖也当即也鼻子一酸人到了床跟前,瞧着一脸疲态的锦衣说到:“主子,如今怎么办?”

锦衣摇摇头:“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这次皇后突然发难,我本就措手不及,思来想去,也只有借靠太后的力量才能躲过难关。幸好皇上此次出宫处理政事不能分心,我所能做的,就是让太后相信皇后的发难有别样用心,但这般能不能保我过此难关,却是两说,但愿我们能平安无事吧!”

“奴婢瞧着太后应是护着咱们的……”红袖心里是这么想嘴上也这么说,但却说的没什么信心,毕竟这种事谁都没把握。

“哼,难说呢,她这会与其说是顾忌我腹中骨肉不如说是更担心宗亲之力,我只希望咱们能熬过去……”锦衣说着叹了口气,疲惫的感觉散布全身。

“熬?我们,我们会很危险吗?”一直哭的落云这会抬头问起锦衣来,锦衣却是冲她一笑:“我们一直都很危险,从进宫的那一刻开始,就身在危险之中,只是这一次,稍有不慎,只怕我们都将万劫不复……不过,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绝望!”锦衣说着伸手将落云和红袖拉在一起说到:“你们怕吗?”

红袖和落云自然摇头,锦衣便是淡淡笑着:“那我们就安心的等吧!”

……

婆子们都是被莲儿看着一路到了延寿宫的,当这些婆子们都进了宫院,太后的轿辇也跟着进来。莲儿叫人立刻封了宫门,并把这些婆子们当下就一一命令着全立在宫院里,还相互之间间隔了八步之距,并叫了几个丫头出来盯着,不许她们说话。

婆子们个个心里都吊起了水桶,对莲儿的分配敢怒不敢言,尤其太后不出声的在旁瞧着,这些婆子们只有照做的份。

安排好后,太后瞧了这些婆子们一眼便说到:“哀家最恨的就是生是非的人,是非,令人不能消停啊,莲儿,你说如何才能叫她们少生是非?”

莲儿当下大声说到:“太后,常言道:是非出自长舌妇人之口。想来若是长舌变短舌只怕就生不了是非了。”

莲儿的话一出,惊的婆子们个个都跟筛了糠似的,此时太后冷笑着说到:“说的好,看来哀家要在这里面把那些长舌的都找出来!”说完便是转身迈步入殿了。

莲儿柳儿自然是扶着太后入殿,这帮婆子们却是白了脸,太后的话中话谁都听的出来,当下婆子们对视之余就想彼此之间商讨,但几个丫头都盯着她们,她们又不敢开口,生怕因此而成长舌之人。一时间惊恐与焦虑伴随着她们,彼此对视的眼眸里也相互充满了猜疑。随着时间的点点流逝,先前的一气合作也已经急速的瓦解,伴随她们的只有一个个自保之心。

殿内太后已经歇在了软榻上,才用了茶缓了缓,便看向莲儿:“做的不错,可问了什么?”

“奴婢按夫人的意思寻了过去,为了试探真假,故意说皇后的意思要他再多扯上一个人,并作势给了银两,那燕六当下没收银子却是冲奴婢说:‘姑娘还请带话给皇后娘娘,这银两不必拿给小的过眼,只求皇后娘娘记得所许之愿就成,那小的就死而无憾了’,继而他便问了奴婢要扯上谁,奴婢顺口说了铃兰,那燕六仿若不知此人,倒是细细问了些关于铃兰的,看样子是个有心的,知道要把人说死了去,奴婢就多了个心眼,说皇后从贤妃跟前人那套了信儿来,说贤妃的左小腿上有颗黑痣,只消这么说了就成,那燕六倒是及痛快的答应了,甚至还和奴婢说,皇后娘娘说贤妃手上受过伤,只消这个就足够了……”

“混账!”太后听的是火冒三丈不等莲儿说完就气恼的将手里的茶杯子扔了出去:“当真是当我老糊涂不成,竟敢这般做套来陷害,哼,弄死一个苏锦衣算什么,可我那皇孙却要不保!”

“太后息怒,您可别动气!”柳儿见太后发怒赶紧上前来劝,两下才安抚着,太后却又问起莲儿:“那燕六可查仔细了?”

“查了,张老汉是咱们府里带进来的杂役,这花园里人都是心里有数的,奴婢专门问了这燕六,张老汉说瞧着眼生,像是几天前才冒出来的人,可他有意去司礼监那边打听,却说这燕六当初是一道入的宫,甚至还有底子可证。今日里奴婢骗燕六吃了毒药说是皇后娘娘给的慢性毒药,说是等发的时候,就说是贤妃给吃的,杀人灭口,那燕六竟不含糊,当即就吃了,后来便是和张老汉说好怎么弄这才过来的。”

“老张的眼尖着呢,他说才冒出来的那自然是才冒的,司礼监有底子,哼,不用说,定是我那表兄使了银子!好,好,欲害我的皇孙,想动我的江山,我倒要借此机会叫他知道我这个表妹可不那么好欺负!”

“夫人,您有注意?”柳儿才出言问着,却听见宫门响,当下便赶紧出去,未几竟是捧了张折好的信笺进来:“夫人,蔡宝送过来的,说是皇上叫他带来的。”

太后闻言接了打开来一看,见是那么几个字,当下一笑:“这孩子,还知道要以拖字为上,不错,不错啊!只要拖着,他们就会按捺不住,越是如此,便会错漏百出,到时,只消打在七寸上,生生就能断了他们的念想!”太后说着将信笺给了莲儿,示意她烧了。

莲儿拿在一旁点了烧了,太后便说到:“去把那些婆子们挨个叫来问话吧,既然皇后找了这些狗来,只要我们给足了肉,它们就能掉头咬回去!”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尾卷 第二章 皇上的问题

尾卷 第二章 皇上的问题

太后拿定了主意拖,自然是问的极度缓慢,三五天下来毫无进展,但那些婆子们却自打那日进了延寿宫就没出来,这使的拓跋端秀越来越抓狂,甚至几日来都不能安枕。

前天才醒来的铃兰这会端了碗安神补血的鸽子汤进了殿,瞧见皇后那一脸憔悴的样子,不免蹙眉到了跟前:“主子,您用点汤吧,这些日子都没见您合眼……”

“合眼?我如何合的了?拿走,拿走!”拓跋端秀十分不耐的摆了手,继而又道:“太后一句查,我由她查,可到这会也没查出个子丑寅卯来,如今那些婆子们没出来一个,天知道这些日子,她们的嘴……”拓跋端秀说的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一双眼圈都浮出一抹淡黑来。

“主子,您就别担心了,她们都是宫里的老人,这谁是今后宫里的主人她们心里都门清儿呢,太后再是厉害又如何,到底一把年纪,这会又身子骨不好,而您,可是皇后娘娘啊,以后这宫里谁说了算,她们还不清楚吗?”铃兰说着将汤碗放在桌上。

“但今次的事儿……”

“今次的事虽然那人死了,但婆子们的话都是说过了的,这个时候反口,贤妃难道就不会记恨她们?主子您就放心吧,这些婆子们只会咬的更死,奴婢觉得,要是婆子们早都反口,只怕太后也不会拖到今日还没个论断了。”

铃兰的话立刻给了拓跋端秀定心的力量,一下子连眼里都放了光:“你啊,当初你怎么就着了道呢,要不然当日有你,兴许没这么糟糕……”

“着道这事奴婢也没法子啊,咱们院里有太后的人,要整我我还真是逃不开,不过呢,由此倒看的出来那贤妃很有两下,如今竟哄的太后为了护着她而对咱们下手,就说那人死的不早不晚的,这么会这么巧?想必是太后发现了什么,这才动了手,而奴婢那些日子跑的也太勤,看来太后也是觉察了的……”

铃兰说着叹了口气,拓跋端秀却是听到此话皱眉:“不成,太后当初就借春梅的口来要我少生事,但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产子?我一定要想个办法才成!”

铃兰闻言略是垂了眼:“办法是一定要想的,但主子您这几日都没睡好,奴婢可担心您的身子,您瞧瞧您现在的样子,都憔悴成什么样儿了,听说今日里皇上回来了,一会要是传见您,您这个样子被皇上看见可不好……”

“皇上回来了?”拓跋端秀闻言便是站起,一脸的激动。

“宫门是锁了,但宫门外今早太监宫女们的就忙碌个不停,瞧着架势该是皇上回来了,后来御膳房的送了鸽子来,奴婢顺口问了句,才知道皇上不但回来了,还在宫内设宴款待新科三甲呢……”铃兰说着把汤碗一端:“主子您用点,等下奴婢伺候着您整下妆容,免得皇上一会忙完了会宣您……”

“宣我?皇上才不会呢,他一准先去太后那儿请安,等听了太后的话,只怕我那心思……等等,皇上现在在哪里?”拓跋端秀忽然想到若是自己赶在皇上到太后前先去了太后处,有她在只怕太后也不好告状。

“这会的怕是在宴请三甲吧!”铃兰说着装模作样的到窗前看了下天:“不过这时辰也差不多到了晌午,兴许皇上会去太后处用膳吧……”

“铃兰,快,给我收拾下,咱们去延寿宫!”拓跋端秀说着就往妆台前冲,铃兰眉眼略是一皱说到:“主子您可去不得延寿宫啊,太后可是说了封宫的话啊……”

“封宫封的是苏锦衣的宫又没封我的,再说了,我是去给太后请安,还有错了不成!只要我在太后跟前,等下皇上若是问询起来,我不信太后还能当面告我的不是……”拓跋端秀说着自己动手摸了面脂与粉遮盖眼圈的淡黑,而铃兰却是一摇头说到:“主子难不成就想这事不了了之?如今闹到这份上,您这么不声不响的收了势,难不成要等贤妃生了孩子倒压了您去……”

“她敢!”拓跋端秀当即挑眉。

“主子,她怎么就不敢呢?如今孩子还没生,她就敢怂恿身边的下人动手打您,若是生的是个皇孙,那主子您可就……岌岌可危啊,毕竟皇上可是很疼贤妃的……”铃兰的话语令拓跋端秀的妒火再度燃烧,她一双眼含着恨,盯着铃兰道:“可我现在还有什么法子?”

“主子,您怎么乱了呢,你想来都是聪明睿智的啊,您怕太后先给皇上告状,自己落于下风,为什么就不会先给皇上告状呢?自古哪个帝王可容忍不洁之事?只要你先告了,皇上那么宠爱贤妃,想必会火冒三丈,倒时就是太后压也压不住啊!”

铃兰的话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拓跋端秀当下就眼里闪了光:“对啊!我应该把事先闹给皇上知道!快,给我梳妆,咱们去承乾殿候着!”

“是!”铃兰应着便给皇后整理妆容,她看着镜中皇后脸上浮现的笑容,心底也是一片激动。

……

此刻,金黄的轿辇已经停在了延寿宫外,顺帝手里拿着一卷画轴进了延寿宫。

“夫人,皇上来了。”莲儿瞧见轿辇到了就给太后报信,今早皇上一回殿太后就接到了消息,但因着选定三甲乃是大事,所以直到今日早朝毕了,皇上才能过来。

太后被搀扶着离了软榻才到殿口,顺帝却已经迈步进来:“儿子见过母后,数日未在宫内与母后问安,请母后恕罪……”

“好了,你是为国祚而忙,就是一个月不见哀家,不请安,也无错,哪里来的什么罪!”太后说着眼里浮着一丝晶莹,说不清是瞧见儿子思念还是为大事既定而欣喜。

“来来,快进来和母后说说这几日的情形,哀家这几日可担心着呢!”太后说着动手拉了顺帝到软榻上坐了,一脸好奇的样子,而顺帝浅笑着看了眼太后身边的柳儿和莲儿,两个丫头就非常自觉的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好了,没别人了,你仔细的说吧!”太后笑着问着,这会在她眼里这是大事,别的都可以放着等会说。可顺帝此时脸上的笑容却没了,而是一脸严肃的问到:“母后,你是认识那寒琳琅的对不对,儿子想问一句:锦衣和她是不是十分的相像?她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尾卷 第三章 皇后亲出手

尾卷 第三章 皇后亲出手

顺帝这么一问,太后便愣住了。但随后她脸上的笑容一收,挂着一张颇为严肃的脸说到:“好好的听风就是雨,怎么想起问这个?你明知那人是我心头的刺,何必提来激我!”

顺帝闻言赶紧解释:“母后不要误会,儿子问这个并不是要您老人家心中难过,实在是儿子心中不解,已经困扰多日……”

“困扰多日?这话怎么说的,皇上不是在国子监好生处理朝政吗?还有功夫困扰这等闲事……”

“娘!”顺帝见母后那样子,也不在端着帝王的架子讲那些虚礼,而是喊一声娘后,动手扯了太后的衣袖:“娘,您就给儿子一个实话吧,锦衣到底和她像不像!”

太后瞧着皇上一时间内心起伏跌宕,若是早先来问,她才会不在乎的告诉他真相,毕竟苏锦衣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棋,即便如今苏锦衣肚中有皇嗣,但她也相信,皇上若知道真相,也不会再那般宠她,只会待她生产之后。交由自己处置。可是现在,太后已经知道皇上有打算要锦衣去做内联,若是锦衣因此而出事,这手里还真没一个合适的人,所以当任何事与国祚一比,她的答案倒也显而易见了。

“皇上这般追问,看来很在乎这些流言啊!哀家见那信笺传谕时还道皇上心思清明,怎么这个时候如此小性?流言这东西终究信不……”

“娘,您就直说了吧!”

“直说,你还要哀家怎么直说,像又如何不像又如何?”太后说着有些不耐似的甩了手:“端亲王寻机发难,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等话语就是寻个事罢了,何来什么像与不像,哀家与那女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觉得我容的下?”

顺帝瞧着太后眼有些直的问到:“那就是说,那些都是流言而已,锦衣根本就不像懿贵妃对不对?”

话都问到这份上了,虽然太后一直都是模棱两可的答话,不想欺瞒自己的儿子,但已经问到如此,当下也只有点头相应,想着先把这事拖过去再说:“是,不像。”

顺帝闻言忽而脸色发白,继而起身冲到殿口拉了门,人便出去了。太后不解顺帝这是做什么,当下起身相追。却不料顺帝又进了殿,而此时,他已经从随行的太监手里拿过一卷画轴。

殿门被关上,顺帝直接走到书桌前,将画轴打开,如此的举动看在太后的眼里,却可谓是惊涛骇浪。

“娘,儿子得了一幅画,您来瞧瞧!”顺帝的话语听起来都是有些抖动的,这让太后更加不安,但是她能做的也就是硬着头皮过去。

清荷曼波,雪纱紫裙,举世闻名的七宝六凤冠下,一张倾国之容在纸上娇柔而媚。那眉眼微眯,唇齿轻勾,似笑见冷,似娇带柔,不是她多年来心头久不能散去的寒琳琅又是谁?

“你,你从哪里寻来这画的?”太后一瞧之下心已经在抽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惊恐,因为她明明在入宫时。就已经把所有关于寒琳琅,甚至是她女儿琼华公主的画都寻了出来,并由自己亲手毁去,只留下她花瓶里的那一幅,如今怎么又冒了一幅出来。

顺帝并不答太后所问,反倒看着太后指着那画中人而问:“娘是认得这画中人的对不对?这上面的落款也写的清清楚楚,娘说锦衣不像,可这般相像的眉眼,娘怎么能说不像!”

顺帝的质问声音渐渐变大,尤其到了其后竟是带着抖动的气息,好似他已经在压抑着什么。

太后心中登时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就想给儿子解释清楚,只是她刚张了口,瞧见顺帝眼中呈现的痛苦与愤怒之色,立刻想到:若这个时候认了,只怕儿子这种状态难以处理新朝新制的事,而且他自己又说已困扰了多日,今日来与我别的不说,只开口问这个,定是希冀我给他一个结果!

太后心中这么一凛,却又想起将要面对的外联之事,当下她一咬牙,故意装作诧异的说道:“懿贵妃寒琳琅?哈,为何这画里人,我瞧着十分像那苏锦衣,可偏我又丝毫不觉得这人像寒琳琅那?”

这话一出,一脸痛苦之色的顺帝眼里竟闪出一丝喜色,但只是一闪,他却又急速的哀色蔓延:“不。不会的,这是,这是,锦衣明明就像的……”

“锦衣是像这画中人,但是这人不是寒琳琅啊!”太后见状只好再强调一句,并似随口般的说到:“我知道宫里闹出了这样的事,却没想到有人这么有心往你这里丢幅画来,端亲王这招还真本事,竟是为了闹动你什么法子都用了,只是我儿还是不错,硬是撑到这个时候才回来问我……”

“这画不是端亲王的人给我的,这是太妃叫人送来给我的。”顺帝听太后说是端亲王送来的,意思就是这事是假的,自然出口解释,但他一说完,太后就挑了眉:“太妃?她怎么忽然想起给你这么一幅画?”

“儿子一直在找她们母女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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