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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刀的脸色青白了好一阵儿,默默接过菜刀转身走了,云皎还有点放不下这位好朋友,在渡口边依依不舍的挥了好久。
身后传来云初末淡淡的轻咳声:“你到底还要磨蹭多久,那么舍不得的话,你也跟着去罢。”
云皎激灵了一下,立即转身:“不用啦,公子!人家以后还要鞍前马后,赴汤蹈火的伺候你呢!”
说完这些,立即狗腿的跑到云初末身边,笑嘻嘻炫耀道:“云初末,你看这是那个人送给我的礼物!”
云初末神色复杂的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抚了抚她的头:“你喜欢便好。”说完,便迈步朝着集镇走了。
云皎不明所以的拿着那支笛子看了许久,小声嘀咕道:“喜欢,当然喜欢了,这可是人家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呢!”
已经走了好几步的云初末突然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她,语气清淡温柔:“你还不走么?”
云皎立即露出讨人喜欢的笑脸,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云初末云初末,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江东之地,自古便是鱼龙混杂,商业繁荣的地方,而作为江东一座靠近水线的小镇,虽然比不得长安城的繁华,倒也十分热闹。
人群熙攘的大街上,云皎蹦蹦跳跳的跑到一个摊子前,伸手拿起一支长箫,献宝似的给云初末看:“云初末,你看这个好不好玩?”
卖乐器的老板一见生意来了,而且对方还是个精灵可爱的小姑娘,立即笑眯眯迎上来:“姑娘真有眼光,这可是上好的紫竹做的,才卖三两银子。更新最快最稳定”
云皎顿时双眼放光,立刻向云初末投了一个期待祈求的眼神,云初末缓步走了过来,云淡风轻的将她手上的箫抽出来,端详少许:“这是苦竹吧。”
老板的笑脸立即寒下来了,要知道这些乐器已经仿得有**分像了,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然而对方一眼就认出这支箫的材质,可见是碰上行家了,如果在纠缠下去,未免会给他的声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于是他很有决断的把那支箫拿回来,对云初末长长的作了一揖,风萧萧兮易水寒,迈着阔步走回去了。
云皎瞪大了眼睛,疑惑问:“他做什么?”
云初末斜睨了她一眼:“还看不出来么,你被骗了。”
云皎顿时觉得大大的委屈,原先的好精神被消磨了大半,微微嘟着嘴,小声嘀咕着:“即使被骗了又怎么样,难得我喜欢……”
云初末拿着折扇在她的头上敲了一敲:“你还要不要去吃饭,再晚一会儿,酒楼可都要打烊了。”
云皎立即道:“要!”
两个人沿着长街不紧不慢的走,比较哪家酒楼看起来最烧钱,云皎小心翼翼的凑近了云初末:“你有没有感觉到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云初末的手里拿着扇子,走起路来**绝艳,儒雅非常,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路,好像浑不在意一般,面无表情的淡淡道:“不要说话,继续走。”
云皎闷了一闷,很是郁结的继续走,不过在心里却陷入了乱七八糟的猜测之中。
难道是阎刀那家伙惹来的仇家追上来了,因为找不到正主报仇,所以打算拿他们当替死鬼?还是官府里的人,以为他们是盗墓贼的同伙,所以要捉拿她和云初末押回大牢拷问?
想起大牢里传说中的十八中刑具,云皎的小身板忍不住抖了一抖,微微感概:人在江湖飘,迟早要挨刀。
她正为整个江湖的未来忧虑着,脑袋上又被人敲了一下,云皎立即很愤怒:“你可不可以不要敲我的头?”
云初末握着折扇的手负在后面,衬着皎白的衣袖显得很是儒雅,斜了她一眼:“你又在胡乱想些什么?”
云皎很不服气,跟上他的脚步,凑过来语气温软:“我才没有乱想,而是在考虑一件大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两个被人追杀,或者被打入大牢应该怎么办!”
云初末唇角噙着一抹笑意,语气漫不经心的:“哦,确实是一件大事,那你想到了么?”
云皎秀眉紧蹙,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久,最终还是闷闷道:“你看我修为不高,武功也不好,所以打架这种事,我是绝对不在行的。”
云初末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挑眉望向她:“这么说,你要逃跑了?”
“怎么会,”云皎很是愤怒,顿时豪气冲天,肝胆相照:“你看我像是胆小的人嘛?你看我像是这么没义气的人嘛?关键时刻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跑掉!”
云初末有些意外的看了云皎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她道:“显然以我们的聪明才智,势必要采取迂回战术的。”
云初末看向她,很好脾气的问了一句:“什么是迂回战术?”
云皎很是自豪,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在云初末面前表现真才学、大智慧了,她露出了一个极为畅怀的笑脸,沉郁顿挫道:“自然,若是遇到强敌时,我先行一步保存实力,万一你被抓了,我还可以想方设法营救你。”
云初末抽了抽唇角,还是问:“……这和逃跑有分别么?”
“当然有分别了!”
见到对方完全领会不到自己的‘大智慧’,云皎顿时有种怀才不遇的消沉感,在她还想更深层次的解说自己‘迂回战术’的妙处时,对方首先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不要说了,”云初末微微皱眉,语气里带了些许威严:“今天说了这样多话,你不觉得累么?”
被嫌弃的云皎扁了扁嘴,望着云初末远去的背影,见他完全不在意的丢下自己,慵懒随意的走在前头,她黯然神伤了好一会儿,秋风扫黄叶,满地的凄凉。
见云初末快要走远,她连忙跟上前,伸手可怜巴巴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犹豫再三,还是嗫喏的问:“你是不是伤得很严重,这一路上都没什么精神……”
她从离开明月居不久后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觉得云初末和从前判若两人,费尽心思的想了好久,才勉强找到答案。
画骨重生所要忍受的天谴不是闹着玩的,如今没有明月居的结界保护,云初末就得拿身体来抵抗天罚,要知道他上次因反噬之力受得伤还没好呢,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差了。
以前他总是行为恶劣的虐待她,毒舌傲娇的讽刺她,现在突然变得没那么讨厌了,她反而更加不放心,所以这一路上才会异常活泼,想要逗他开心的。
云初末一愣,握拳咳了一下:“没有,没有大碍,你不必担心。”
抬眸见到云皎红通通的眼睛,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他柔和的笑了一下,伸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我只是觉得累,你乖一点就好。”
听到他说累,云皎立即建议道:“那我们快回船上吧!”
云初末脸色有些许苍白,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不是要吃饭?”
云皎微微嘟着嘴,露出讨人喜欢的笑脸:“从镇子上买一些东西,回船上做也没什么麻烦的,你要不要吃饺子,啊,不行,饺子不容易消食,那我们就包混沌好了?”
她在前头兴致勃勃的自言自语着,云初末默默跟在旁边,叹了口气:“你决定就好。”
抬眼一看,云皎已经虎虎生威的向卖猪肉的摊子走去了,他微微苦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站在街边的柳树下等她。
隔了片刻,幽凉的眸子忽然闪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屋顶,那里已经没有人在,注视了一会儿,才把目光转移到云皎身上。
此时云皎已经笑眯眯的拎着一斤猪肉回来了,凑到他跟前:“云初末,你看我买了许多,明天早上还可以蒸白菜猪肉的包子。”
云初末点了点头,温言道:“如果买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咦——”云皎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小声道:“那个人不在了。”
☆、上架感言
《画骨香》自九月份开始,紧赶慢赶,苏已经发了将近八万的文,在诸位好友的帮助下,这篇文终于可以上架,在此某苏九十度大鞠躬,对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表示深深的感谢。
还记得几个月前,有人找到苏问我要不要考虑重新回来写文,某苏看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很坚定的告诉她:要!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又重新过回了这种卖身卖力卖节操的生活,在此之前,苏已经断了整整半年的笔,好在这个叫做苏诀的姑娘聪明伶俐??)智慧超群!!),很快找回了写文的感觉……←_←)
其实,对于一个写手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
每天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看着文档里的字数一点点增加,不断推敲词句,演绎情节,甚至连标点符号都要修改润色好几遍,赋予文中的角色以生命和经历,这是一种成长,也是一段痛苦的历练,我喜欢把自己心中所想写成文字,编成故事说给大家听,虽然这个过程比较艰苦,但我甘之如饴。
写文确实是一件很寂寞的事,但是,正是有了认真看文的你们,这一段孤独旅程才会繁花似锦,处处皆成一番别致风景。
苏一直希望,在文中你们是读者,我是写手,出了文,大家都是朋友,可以谈天说地聊理想,可以嬉笑怒骂恶作剧,甚至有一天,当有人跟我说:花少苏,我到济南了,有时间带我到处逛逛呗。只要你们不嫌弃花少苏是磁场跟地球不合,经常把自己弄丢的路痴,苏是很乐意当一个尽心东道主的。
关于花少苏这个名字,是在和贪贪聊天时,某人发现苏的电脑壁纸是杀生丸之后,“丧心病狂”给苏取得,意思是:花痴少主苏诀。还记得和贪贪最初相识在磨铁,然后发展到微博,到现在一个不看文,一个不码字,整天挂死在qq上兴致勃勃的聊天到深夜,这就是我写这篇文至今,最为珍贵的收获吧。
我很喜欢写文,除了满足庸俗的物质需求和内心的那一点文艺矫情外,还因为可爱的你们,以及那些相互扶持、一起走到今时的写手君们,在断笔的那半年里,当我发现自己开始怀念和大家在群里讨论小说的生活,当我发现自己开始想念键盘敲击的声音,当我开始茶饭不思??),绞尽脑汁的想要回归,并且瘦!!)了好几斤。
顿时有种上了“贼船”,再也下不来,也不想下来的感觉。
不管如何,我现在回来了,并且将会一直坚持走下去,对自己负责,对你们负责,认真用心的写好每一个故事,也希望你们能够喜欢我的故事,喜欢这个懒散又认真的我。
ps:苏一直觉得感言这种东西,和检讨属于相同性质,翻看了几个作者的文发现她们都没有写感言,某苏还窃喜了很长一段时间,是以当小雨酱通知说要写的时候,某苏辗转反侧消沉到凌晨,敲下了这段冗长的碎碎念。
如果亲爱的你们觉得这篇感言垃圾无聊,请点击“获取下一章”离开这个页面,如果亲爱的你们觉得这篇感言写的情深意切,深情款款,请为某苏点一个赞,然后点击“获取下一章”,跟我在未来的故事里不见不散。
这就是传说中短如兔子尾巴的感言,最后弱弱的问一句:你们见过这么“短”的兔子尾巴么……
☆、迤逦泼茶香(四)
云初末微微笑着,皎白的衣袂随着步子轻移,像是圣洁的莲花,斜斜的瞥了她一眼:“谁告诉你,那是一个人的?”
“不是人?”云皎瞪大了眼睛,结巴着:“可……可我怎么……”
妖有妖气,鬼有鬼气,就连与天神齐肩的魔都有着无法掩藏的幽暗之息,她能判断所有的妖魔鬼怪,就是因为能看出他们身上各自不同的气息,可是刚才那个,她感受不到半点异常,甚至从他的身上,还隐隐流动着充沛的生息。更新最快最稳定
云初末看向她,一双眸子里温柔敛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就有那么一两件宝物,可以令死去的鬼魂维持生息,也未可知。”
“那个人,不是,那个鬼是个鬼?”云皎脱口而出,又立即的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连忙捂上了自己的嘴:“云初末,我不会再说话了。”
云初末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那个鬼魂很强,小心点。”
云初末的这句警告,云皎深深的记在了心里,导致她战战兢兢的过了一晚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就是害怕那只鬼魂半夜三更偷袭。
于是第二天,云初末望着精神惨淡的云皎,忍不住开口打击:“你昨晚没睡么,怎么变成这样子?”
云皎大大的哼了一声,气得跺脚:“本姑娘等了他一个晚上,居然没有现身,真是一个不爽快的胆小鬼!”
小船被她的动作震得晃了晃,云初末连忙扶着船舱稳了稳身子,没好气的抬头望她:“怎么,你还盼着他早点来,好采取你的迂回战术么?”
“没有没有没有,”云皎立即狗腿道:“主要是想目睹一下云初末你的风采。”
云初末斜斜的瞥了她一眼,凉凉道:“是么。”
说完这些,他的脸色忽然一沉,绷着神色像是一块千年寒冰,云皎被他弄得更是紧张,结巴着:“怎、怎么了?”
云初末看向她,无可奈何的扯了扯唇角,在她头上敲了一记:“乌鸦嘴,他来了。”说完,撩袍起身就要往船舱外走。
云皎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你才是乌鸦嘴’后,也决定跟上去,却被云初末拦了下来。
“待在这里。”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手里的折扇一横,流溢的白光闪过,立即化作一柄长剑来,提着它迈步走了出去。云皎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根本没有听他的话,小心翼翼的走到船舱边,伸手撩开帘子跟了出去。
只见云初末整个人腾空而起,长剑一挥,朝向不远处持剑而来的墨衣男子划出了一道剑光,两方灵力相碰,立即在江面上炸出十几道水柱。
素白的衣袂随风发出猎猎的声响,云初末手里持着剑缓缓的落在了江面之上,如履平地一般跟那个墨衣男子对峙着,一系列的动作优雅漂亮,云皎不由都看呆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云初末正式的跟人打架,为什么说是正式?因为非正式的架,他们俩已经打了一百多年,早就数不过来了。
虽说云初末现在受着重伤,但是刚才那一击居然丝毫不落下风,就从两人现在对峙的局面来看,亦是云初末的气势较高一些,于是云皎把心放回肚子里,挨着船头坐下来,欢天喜地的从布袋里摸出了一个橘子。
云初末注视着对面的人,冷冷开口:“胆敢偷袭我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他说到这里,话锋又一转:“不对,是一只带着灵珠的鬼魂,我猜得不错吧?现在是午时阳气最盛的时候,若非带着灵珠,你早已魂飞魄散。”
那个年轻男子,墨衣俊朗,广袖云纱,一袭长发顺肩散落着,虽负有一身武功,但是从眉目中看起来更像个温柔儒雅的书生。
他目光微凉的盯着云初末,娓娓开口:“我只是想取回我的东西,并不想与你动手。”
云初末长剑一划,望着他轻笑:“这儿没有你的东西,我也不屑与你动手。”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墨衣男子就把目光看向了正在埋头努力剥橘子的云皎,云皎一愣,手上的力道一松,橘子立刻掉进了江水里,咕咚咕咚的沉下去了。
云皎简直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站起来:“你你你……你看我做什么,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可从来都没拿你的东西!”
墨衣男子的唇角泛起冰冷的微笑,他缓缓开口:“那个盗墓贼,他偷走了我的骨笛。”
盗墓贼?莫不是指阎刀吧?
骨笛?莫不是指阎刀送给她的礼物吧……
云皎想到此,连忙从怀里拿出那支笛子来,望着它的瞳孔微缩,十分惊恐:“你你……你是说它是用骨头做的?”
她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回想起这两天拿着这支笛子爱不释手,兴致来了还放在唇边吹那么一两下,阎刀那个该死的盗墓贼,居然拿骨头做成的笛子送给她!算了算了,云皎无比消沉的安慰自己,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她就当没事啃了一根骨头磨牙罢!
墨衣男子微微顿首,刚想开口说话,云初末赶紧伸手,企图拦住他:“别说!”
但是为时已晚,这男子的声音在云皎听起来寒到磕碜,像是一道雷电直接的劈在了她的脑门——
“这是萧萧的人骨。”
云初末轻喟一声,有些同情的望向云皎,果然见她抓着笛子的手抖了又抖,白眼一翻,扑通一声栽倒在船板上,人事不知。
傍晚的夕阳斜斜的射入船舱,小船划过如镜的水面缓缓向前行着,船舱内煮着的水已经冒起了团团白烟,在一片静寂中咕嘟咕嘟的跳跃着。
云皎痛心疾首的趴在云初末腿上,拍着船板鬼哭狼嚎:“我快要死了,给我水,快给我水,水,呜呜呜……”
云初末抚摸她的头直叹气,安慰道:“不如我把你的舌头和嘴巴都割下来,这样就没事了。”
云皎立即跪起身,捂上了自己的嘴巴,愤怒的瞪着云初末,眼泪哗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哼!”
云初末双手一摊:“那你说该怎么办?”
云皎气得打滚,银牙咬得咯吱响:“我现在想把那个讨厌鬼杀掉啊啊啊!奥,还有那个该死的盗墓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