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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之绝命毒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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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苏湛对搬着箱子要逃出去的赵有才一伙喊道,“这凌乱,如何赔偿?”

“哦,是是是……”赵有才急忙把装满银子的箱子塞给老鸨,点头哈腰地和手下退散了出去。

顷刻,屋内万籁俱寂!

瞬间,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湛实在不能接受这么多人的激情围观,也没工夫应付突然多出来的粉丝,正要转身离去再作打算。

却听身后脆生生一声呼喊:“公子请留步,媚儿姐姐请你屋内饮茶!”

声音是二楼的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发出的,而她旁边的秦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屋内,静候着苏湛的到来。

原本苏湛就是来请求秦媚儿去唱歌救人这件事,此时既然有机会和她商量自然不会放过,于是,在众人的钦慕目光中,苏湛拾阶而上,成了花魁的座上宾,他人竟悉数心服口服,真是史无前例、闻所未闻!

第十六章 凤舞九天

苏湛进了屋内,一阵扑鼻芳香,苏湛有礼,落座。正面是一帘薄纱,秦媚儿端坐纱后,面前放着古琴,若隐若现,随即,抑扬亢坠,百啭娇喉,秦媚儿便唱了起来。

当真不愧为花魁!

连听惯了现代不计其数流行歌曲的苏湛,都陶醉在秦媚儿的琴声和歌声里,抚掌赞叹!

一曲罢了,秦媚儿行礼,道:“让贾公子见笑了!”

“哦?你认识我?”

秦媚儿娇声道:“贾明公子才情万丈,武功盖世,谁人不知呢?”

苏湛暗道:这是谁在这炒作!

随即笑道:“秦姑娘真会开玩笑,其实贾某到访,是有一事相求。”

纱幕那边沉默了片刻,秦媚儿却掀开纱幕走了出来,径直坐到苏湛身前的凳子上,道:“如若媚儿力所能及,媚儿定倾力相助。贾公子但说无妨。”

苏湛没料到秦媚儿如此大方,略微诧异,笑道:“你竟不问何事就答应了么?”

秦媚儿娇笑道:“媚儿阅人无数,这还看不出来吗?你虽然来此青楼,却对女子毫不上心,必不为色,也不为我身。进了我房,却不急于见我面容,只是真意听曲,那你所托之事,必是抚琴唱词之类,我又为何不允呢?”

“秦姑娘真是冰雪聪明!”

秦媚儿低叹一声:“只可惜一颗玲珑心,无处可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湛一个肝颤,自己也是女流之辈,如何称得起秦媚儿一片真情?只能道:“秦姑娘自会遇到真心对你之人,我与你讲一个故事。”

于是,如此这般,苏湛将胡菲菲与解祯亮之事当故事讲了一遍,秦媚儿听得垂泪,连声应道:“贾公子是叫我唱哪个曲子?”

苏湛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娟秀写着词谱。这是苏湛委托胡菲菲写的,而曲子是苏湛哼给她,她再依照记下。

秦媚儿轻声哼了一遍,直道:“好曲子,又好特别!”

苏湛已经交代妥当,即告辞而去。

连着这几日,苏湛明里是调查胡广一家反应,暗里却是帮助胡菲菲排练歌舞,累得七荤八素。

而通过吴亮的暗中跟踪,得知苏湛去了花船的夏煜,却眉头紧皱,不知道苏湛搞什么名堂,只能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纪纲却在自家的豪宅中,和庄敬、袁江、庞瑛、王谦、李春饮酒作乐,哈哈大笑。

纪纲道:“那小子着实有点意思,和老子一样贪财好色,我喜欢这样的人。”

“大人这话怎么讲?”王谦谄媚道。

纪纲笑而不语。

庞瑛道:“这样的人,钱或者女人,都可以将他驯服,谁不喜欢?”

李春道:“竟是这样。我原以为叫他白天去探听胡广,晚上他却去逛花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本没怎么放在心上。”

纪纲笑眯眯道:“李春,和你说了多少次,看人不要单看他是谁,而要看他身后的人是谁,你又忘了吗?”

李春急忙点头称是。

庄敬道:“话说回来,太子dang最近还是有所抬头啊!”

袁江附和道:“是啊,太子和杨士奇前阵子不是还来视察?”

纪纲阴森森笑了一声,久久不语……

***

终于到了公主看戏那日!

王彦也早已知会了苏湛,那日的曲目,果不其然,是《西厢记》。

宫后苑内,古柏老槐郁郁葱葱,奇石玉座比比皆是,地面用各色卵石镶拼图案,丰富多彩。

戏台子前后,宫女太监忙活地不亦乐乎,戏台子对面,白玉台阶之上,高椅软榻,金碧辉煌,长桌玉碟,美食林林。

到了开戏的时辰,**嫔妃,公主驸马,都身着珠光宝气地落了座,喧哗热闹。苏湛只在后台掀开帘子一角瞅了一眼,也不细看,转身对身上还在微微颤抖的胡菲菲道:“一会开戏了。”

胡菲菲面色煞白,紧张不已。

苏湛宽慰了几句,又道:“想想你的未来夫君,心放在肚子里。”

胡菲菲是敢割下耳朵的凛冽之人,连死都不怕,这又何惧?这样想了想,便又冷静下来。

随着几声锣响,戏曲开演。

“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

雪浪拍长空,天际秋云卷。

东风摇曳垂杨线,游丝牵惹桃花片,珠帘掩映芙蓉面。

娇羞花解语,温柔玉有香。”

苏湛听着外面已经开戏,安顿下了胡菲菲,又转到后台的角落里,却有一女子正在低头调琴。

“有劳秦姑娘了。”苏湛抱拳致谢。

那女子正是秦媚儿,此时抬头妩媚一笑,道:“贾公子客气。贾公子的曲子和编排,也是小女头一回见识。”

两人正说着话,却听外面一声宣:“皇上驾到!”

连同戏班子的人,众人皆行礼迎接。待皇上落座,戏又重新唱了起来。

毕竟西厢记这个剧众人都看了许多遍,戏演完了,几个嫔妃又拿着手帕感动拭泪,可是大多数人却是已经索然无味,昏昏欲睡。

就当众人以为已经演完要离席,却突然,又听到萧瑟齐鸣,一阵空灵而婉约的女声吟唱!

随着那天籁的吟唱,一条大红绸从天坠下,红绸上竟附着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裙角飘飘,仿若仙子下凡。淡粉色长裙,外披一层白色轻纱。

如同晚霞与孤云相映成趣,相得益彰!

那女子随着红绸飘来荡去,竟有一种随风而去的感觉。泼墨般的秀发随风飘荡,恰似一只蝴蝶,美艳不可方物!

轻甩水袖,歌声顿起。

“啊~

穿越红尘的悲欢惆怅

和你贴心的流浪

刺透遍野的青山和荒凉

有你的梦伴着花香飞翔……”

唱到此句,却突然天降繁花,台侧的烟花腾空,一团繁花似锦,让人目不暇接。

与此同时,舞台两侧飘出许多美轮美奂的肥皂泡泡,在阳光的映射下发出五彩缤纷的光芒。那肥皂是苏湛用猪油和氢氧化钠通过皂化反应再盐析制取的。明代宫里已经有了香皂,但是那种香皂却不能起泡,苏湛只好自己制作。

而音乐,此时也加上了鼓点,由婉约转为了滂沱大气!

“今生因你痴狂

此爱天下无双

剑的影子水的波光

只是过往是过往

啊

如果还有贴心的流浪

枯萎了容颜难遗忘……”

凤舞九天的绝美,加上恰到好处的撒花、泡泡,适时的烟雾营造,与闻所未闻的曲子……

成败在此一搏!

轻歌曼舞,弦动曲美,人比花艳!

三千青丝,难掩寂寞,蹁跹惊鸿!

歌舞终了,胡菲菲从红绸上落下,伏地跪拜,盈盈蛮腰,楚楚动人。

王彦在皇上身边,看到苏湛设计的如此精妙,满心欢喜,转头看了看皇上的表情,心却又提了起来!

皇上一脸威严,面无表情,对着王彦道:“这是什么?如此喧闹!”

第十七章 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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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皇上这样说,王彦吓得要跪地请罪,却又听到皇上接着道:“如此喧闹又如此有趣,有趣!”言毕,哈哈大笑。

王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放下心来。

“那女子是谁?看来却有几分眼熟。”皇上注意到了那花蝴蝶一般的胡菲菲。

王彦赶紧提示道:“那是胡广胡大人之女。”

“哦?”皇上沉吟了一会,“可怜她一片痴心。”

王彦见皇上的态度柔软温存,急忙将她割耳不退婚之事,添油加醋地禀告皇上,朱棣沉默了片刻,道:“叫那解祯亮回来完婚吧。”

王彦忙唱了诺。转头瞟了瞟戏台子后面露着头看着他的苏湛,轻轻点了点头。

苏湛远远地看见王彦微笑着点了点头,知道已经成功,喜不自持,回身握住秦媚儿的手,道:“多谢秦姑娘,成了。”

秦媚儿脸色羞红,急忙抽回了手,轻声道:“你除了谢不会说别的了么?”

糟糕,这一时激动,忘了自己应该是男儿身了。苏湛很是尴尬,看到秦媚儿的娇羞脸色,更是头疼,要是这秦媚儿真是倾心,那真要负了她一片真情。

待胡菲菲谢了恩退到了后台,苏湛去迎接她,却见她满脸都是清泪。

苏湛赶紧安慰道:“姑娘不必伤心了,与解公子团聚之日指日可待,应该高兴才是。”

胡菲菲突然跪在地上,哭道:“多谢苏大人!”拉起了胡菲菲,回头,却瞥见在身后瞪大了眼睛的秦媚儿。

“苏……苏大人?”秦媚儿讶道。

虽然说求助于秦媚儿,但是苏湛一直以贾明自称,事到如今,只好拉过秦媚儿,道:“其实我叫苏湛,是锦衣卫小旗。”

秦媚儿眼中顿时涌上黯然,但是转瞬即逝,讪讪道:“苏大人,秦姑娘委实不知,有无礼的地方,还望苏大人莫要怪罪。”

见到秦媚儿瞬间的生疏距离,苏湛还想多说两句,但又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省的落了相思,还是麻烦,于是只是点了点头,客气了两句,兀自离去。

秦媚儿望着苏湛远去,眼底掩不住的寂寞,如那红尘中飘萧的孤飞雁,只能独自零落。

王彦伺候走了皇上,借了个机会溜了出来,一路到了那假山亭台处,那里苏湛早早在等待了。

苏湛拜谢了王彦,两人满心喜悦地相谈了片刻,都很是欣慰。

突然,假山后传出一个清亮男声:“原来,都是你们捣的鬼。”

这猝不及防的出声差点没把王彦的胆吓破,见到假山后出来一个俊秀身影,又急忙拉着身边的苏湛猝然跪地道:“拜见太孙殿下!”

苏湛刚和王彦聊得起劲,却突然被打断,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被王彦拉得跪倒在地,也没捞着看清皇太孙的模样。

过了片刻,只听那皇太孙朱瞻基说道:“王公公请起,你先退下吧,我和这苏小旗有话要说。”

王彦起了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了,只恐怕苏湛惹出什么祸端来,心中惴惴不安。

苏湛觉得跪得膝盖都有些麻木了,可是眼前的这个皇太孙却还没有许她起来,她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一双黑靴,却不敢再往上看。

“居然是锦衣卫啊。”话语中,竟然带着一份难以名状的惆怅。

苏湛越听,越觉得这话音有几分耳熟,忍不住抬头望去。

面前的皇太孙朱瞻基,脸色清冷,器宇轩昂,眉头微皱,眼中几分凌厉,望着眼前的苏湛。

苏湛差点惊出声来,这不是十四日在街上遇到的少年郑景又是何人!郑景居然是皇太孙朱瞻基!

苏湛恨不得对老天竖中指,这狗血情节又叫我碰上,搞什么鬼!

朱瞻基也不叫苏湛起来,冷声道:“为何多管闲事?”

问得苏湛莫名其妙,不知如何回答。

朱瞻基又道:“以后少多管闲事。”

苏湛更觉莫名其妙,这个皇太孙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自问自答了起来。

“起来吧。”说完这句,朱瞻基就转身离去,远处,候着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他随着那几人一同而去了。直到离去,再没回首,也没多说一句话。

苏湛彻头彻尾思索了半天,也没搞懂朱瞻基说的话究竟有何深意,比密码还难破解。

到了晚上,回了住处,翻来覆去,仍是不得其解,只好去请教吴亮。

吴亮听说苏湛遇到了皇太孙,惊得一双眼睛比灯笼还圆。

“千万小心不要再私会皇太孙了,太危险了。”

“怎么?”苏湛还没想通其中深意。

“纪纲是朱高煦的人,如果让他知道你有太子dang的意向,你还记得在大火中烧死的都指挥同知马旺吗?你还记得雪中冻死的解缙吗?”

苏湛兀自打了个寒战,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朱瞻基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为何多管我的闲事?

以后不要管我的事。

那样寒如冰雪的言辞,细细想来,居然是如此关怀!

解祯亮是力挺太子重臣解缙的儿子,帮助了他,就是参与了关乎太子的事。叫她离一切关于太子的事、关于太子的人,远一些,怕她因他受累。

朱瞻基,竟是这样细腻的人!

他不想这个苏湛因为自己的父亲而受到伤害。在这勾心斗角的宫廷,在这血雨腥风的时代,真是难能可贵!

只是苏湛,倒是真心想保持中立立场,一点不想参与什么夺嫡之争……

不日,李春启程去浙江,早已指明要苏湛同往,于是跟随着监察御史张岩、千户李春,带着自己的宝贝炸药,苏湛踏上了去往浙江的行程。

见了监察御史张岩,面相颇为老实,身着青色官服,虽然这监察御史名声挺大,但是官阶也不过是正七品而已,苏湛身为小旗,官阶从七品,只比他小了那么一点。而李春,身为千户,官阶正五品,倒是比这监察御史官阶还要高了。

一路颠簸,比起现代的交通工具,马车又累又慢,更何况,一路上,李春不断找时机暗示苏湛应该明白大局,谈及十二年东宫事件,表示太子朱高炽大势已去,希望苏湛与王公公看清形势。苏湛不愿参与政治夺嫡斗争,而且历史知识匮乏,都不知道最后谁即位,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苏湛身心疲惫,恨不得造一辆火车开过去。

经过几日舟车劳顿,终于到了杭州!

第十八章 西子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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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风光果然美不胜收,正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一行人进程沿路而行,一座威严的衙门,赫然面南而立街边,宽阔的臬司衙门,两个大石狮子分立门前,其门楼高耸,屋脊兽吻,飞檐翘角,黛瓦细鳞。两边巨型砖墙青壁,如八字形展开,呈现了“八字衙门朝南开”的气势。三扇朱漆铜钉大门,配对着狮头门环。每扇大门前,蹲伏着一对抱鼓石,上有凸刻善兽。

片刻,浙江按察司王素出门来迎接,这王素个头不高,精瘦黝黑,倒是一副劳苦大众的模样。但是这按察司官居三品,掌一省刑名弹劾,权力并不小。

一番客套之后,几人进了衙门,入门后,是一条两旁高树绿荫的大道,其两侧是狭窄的长廊。长廊的粉墙黛瓦、花窗、朱漆廊柱,现出了江南建筑的特色风味。

在绿荫下,伴随着长廊,沿宽阔大道前行,大殿堂兀立面前。前殿、后殿与连接过道,组成工字形。前后殿堂之间是天井,中间设有卷棚顶的过道廊,贯穿连接前后。天井两侧有走廊,方形花坛中植有树木。

内宅的楼厅位于工字殿后,亦有天井、走廊前后相接。楼厅与工字殿的后殿,由两条过道廊连接,与两侧走廊围成回字形。

王素领着一行人进了内宅,一路态度很是客气,几人饮茶客套了片刻,李春起身告辞道:“张大人,周大人,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先告辞一会。”

王素知道李春是锦衣卫千户,总会有秘而不宣的任务,所以也没有多做挽留。李春交代了苏湛几句,便独自出门去了。

李春走了片刻,就听外面喧哗吵闹,一个衙差求见。

“何事仓皇?”王素言语中透着官威。

那衙差道:“有人击鼓鸣冤!”

听了此言,王素急忙随那差人去查看,如此敬业的态度,让苏湛心生好感,把百姓的事情时刻记挂在心,这王素确是个好官。

衙门口,击鼓之人已被捕快围住,一个身着破败的老朽,还有一位身着鲜亮的少年,看来两人身份地位并不等同,不知为何会一同来告状。

两人到了堂上,老头跪地鸣冤,少年却并不需跪。

王素满脸正气,冷喝道:“来者何人?”

“学生于谦,这位老伯是小民街坊周三狗。”那于谦朗朗而道,一副读书人的模样。

苏湛只是在大堂旁侧静坐窥看,听到那少年自称于谦,有些好笑,心道:不知道你的搭档郭德纲来了没有,在这说上一段相声。

苏湛正胡思乱想,那王素又道:“你们来此击鼓状告何人?可有状纸?”

“状纸在此!”于谦呈给官爷,又递给王素。

王素细细看了几眼,道:“你状告周三狗儿媳妇赵氏谋害了周三狗的儿子周东海?”

“是!”

周三狗那枯槁般的面容上挂着几行浊泪,皱纹密密麻麻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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