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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聪明。下去都嘱咐嘱咐,口风紧了点儿,别往外传,宋姐姐的这事儿,咱们的人一个也不准参与。不准跟这事儿扯上关系,都约束好了手底下的人,知道了吗?!”
看着倩兮这幅样子,栩桐知道,倩兮还是有些不满的,毕竟,宋氏秀兰悄无声息的就拔得了头筹,任是谁也不会高兴的。
倒不是栩桐又是圣母,又是心软的,明知道这个孩子活不下来、保不住,她何苦去沾上一身腥呢?而且就算是她好心的去提出建议,宋氏也不会听的,说不定还以为她是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是,主子,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吩咐下去,定不会让他们坏了主子的事儿的。”
“恩,去吧。”
栩桐已经知道了这事儿,栩桐早就知道只要这孝期一过,这后院里立马就要热闹起来了,最引人注意的焦点就是孩子!
花花已经给她说过了宋氏秀兰的异状,不光是宋氏秀兰,还有苏氏桑榆呢。栩桐不知道经过这件事而后,宋氏会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反正苏氏桑榆是没什么前途了,栩桐肯定会把她拉下马的,这是最后一击了。
“婢妾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栩桐特意穿了件儿鲜亮的衣裳,十分招眼的橘红色,上面绣的是多子多福的石榴花,这样的衣裳很是让乌喇那拉氏愤恨,可是这会儿乌喇那拉氏却没有心思放在栩桐身上了,乌喇那拉氏的心思都放到了苏氏的身上去,明明这苏氏比起宋氏秀兰来,怀上的时间还晚一些,可偏偏苏氏没有宋氏那样的心眼子和手段。
栩桐拉拢的苏氏那里的人是苏氏院子里的小太监小平子,小平子到底是不像贴身丫鬟一样能接触到这方面的事儿,要不是花花比较机灵,也许栩桐还不能这么快就得到信儿呢,看来福晋可是下了不小的力气呢。
“都起来吧。倒是苏妹妹可得小心着点儿,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怎么能这么不当心呢?落雨,快给苏姑娘搬个凳子。”
看着苏氏桑榆又是忐忑又是骄傲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栩桐在心中轻叹,就这个眼皮子浅的,都得宠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偏还没锻炼出来,就算是她不出手,这个孩子也活不下来。
栩桐隐晦的扫了扫苏氏桑榆的肚子,‘孩子啊,也别怪我见死不救,实在是救不了。就算是我把你保了下来,你娘亲这个样子,也护不住你长大呢。’
“苏妹妹快坐吧,这会儿你肚子里的小阿哥重要,就别顾着那些规矩了,一会儿等爷来了,还不定怎么高兴呢。”
乌喇那拉氏说着又看了一眼还在站着,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瞅着苏氏桑榆的三人,她在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的贤惠大方,“张妹妹、高妹妹、伊妹妹也别嫉妒、羡慕的,等到你们的肚子里有了小阿哥,本福晋也会赐你们座儿的,大家都得努力一把,为爷开枝散叶才好。”
这眼药上的,可真是不着痕迹。明知道大家对于苏氏的这个肚子是么多的愤恨,却还是绕着这肚子说话,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苏氏的肚子上,倒是省了乌喇那拉氏的事儿了,到时候她再在后面轻轻一推,就手脚干净的出来主持大局就行。
“李妹妹、宋妹妹、乌雅妹妹和武妹妹也要更加上心些才行。李妹妹跟宋妹妹都是最先跟着爷的老人儿了,理应该有个子嗣傍身才是。”
乌喇那拉氏先是和颜悦色的跟李氏几位说话,看着几人都恭恭敬敬的点头,不敢违抗的样子,这才放下了心来。
“若是几位妹妹有了,也要放心大胆的报上来,爷跟本福晋会为妹妹们做主的。”
接下来话锋一转,眼神凌厉的扫了正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的坐着的苏氏,真真是个不知所谓的,有了就有了吧,还藏着掖着的,要不是她昨儿找了个太医过去请了请平安脉,还真被这小蹄子蒙混过去了。
“看福晋姐姐这话儿说的,要是妹妹们真的有了,还能瞒而不报吗?妹妹们可是少不得福晋的姐姐的照护呢,要是没了福晋姐姐看顾着,妹妹们哪还能这么安稳呢?”
栩桐不经意的扫过了宋氏,就看见了宋氏秀兰的手不时的抚上根本还没有一丝痕迹的肚子,乌雅氏这话儿说的有些狠,反正她乌雅氏没怀上,当然这么大大咧咧的了,或者就是她乌雅氏怀上了,也不会紧张的,因为乌雅氏肚子里的孩子德妃娘娘会帮忙看着的。
“乌雅妹妹这话儿就不对了。什么瞒而不报的?咱们这平安脉每十天请一次,要是有什么症状福晋姐姐早就了如指掌了。乌雅妹妹就是爱说笑,看把苏妹妹给吓的,小脸儿都白了。”
这平安脉确实是十天请一次,不过来为她们这些皇子阿哥的妾侍请平安脉的都不是什么好手儿,有时候来个颤颤巍巍的,生怕一个跟头就摔死的老头子都是好的,还别说大多的时候来的都是年轻的还没出师的学徒了。
这乌喇那拉氏拿着她们不当回事儿,没下大力气,给她们请医术精湛的太医,这能怨得了谁?那些老头子手脚都颤的拿不住筷子了,还能摸到那么细的脉?!
“李妹妹说的倒也是。咱们姐妹倒是不懂什么医术不医术的,又都是没生养过的,也什么经验。这要是太医一直说平安、无事、稳妥,咱们哪能知道什么症状呢??”
宋氏看向栩桐的眼光有些奇怪,又是愤恨、又是松了口气儿,经栩桐这样一说,福晋不正儿八经的请个太医为她们好好查查才怪呢,到时候她这肚子就瞒不住了,可是这样也算是全了她这肚子都两个月了,偏还没报上去的纰漏。
她不知道这李氏这是什么意思,反正她是不会感激的,反而有些不满,毕竟李氏打破了她的盘算。
“李妹妹和宋妹妹说的倒也是,这太医的话最是稳妥的,正好儿明儿是太医来给我请脉的日子,到时候我好好儿的跟那方太医说说,让方太医给各位妹妹们也好好的看看。”
乌喇那拉氏面儿上微僵,却是很快的就掩饰了过去,这也不是她的不是,本来大家都这么做的,那些但凡有些绝活儿、拿得出手的太医,谁愿意给个没上玉蝶的皇阿哥的妾侍请脉?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可是被这样明晃晃的指出来,乌喇那拉氏也是有些脸面上挂不住的,但是这几年到底也是锻炼出来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又恢复了雍容大度的样子。
随着乌喇那拉氏的话音落下,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没做亏心事儿的当然想让好太医给调理调理,只是那些做了亏心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稍微晚些,但是还是会双更的~嘛~
☆、72小格格
四阿哥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才不过刚出了孝,就让宋氏和苏氏都怀上了;先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能让女人怀上;就是一大肯定。
今年四阿哥十四岁,栩桐十五岁;而宋氏十六岁。宋氏以十六岁的年纪怀上这个孩子,在这个古代来说,并不是很早了;应该也到了年纪了;可是在栩桐的心里,这可真心是个孩子呢。
“恭喜主子爷;贺喜主子爷。您可这就要当阿玛了;是不是打从心眼儿里就高兴啊?”
栩桐看着四阿哥确实是心情十分好,也就坐到了四阿哥的身边,拿着小小的团扇,轻轻的给四阿哥扇风,当然,口中也调笑两句。
显然,四阿哥心情不错,毕竟清宫中,向来讲究多子多福,不管是庶子还是嫡子,总归是越多越好。
“怎么?栩桐可是羡慕了?你要是多留爷几次,你也不用愁。”
好像就是从那个雨夜开始,在没人的情况下,四阿哥愿意叫她‘栩桐’。栩桐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那天晚上她的声音太幽怨,话里话外都太过痴情,‘无意’间听见的‘真心话’,当然更得四阿哥的信任。
这种信任哪怕只有一分,也让栩桐喜出望外,她没想到四阿哥会信,到底是年纪还小些,阅历还少些,心也不够狠、不够黑,算是她占了便宜了。
“爷~!”
栩桐捏着小团扇扇了四阿哥一把,有些娇羞和委屈的低下了头。四阿哥挑了挑眉,但是并没有生气。
“看爷这话儿说的,好像婢妾就是那只会拈酸吃醋的人似的。爷能有了传承的子嗣,不管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婢妾都是高兴的。婢妾别的倒也不求,只愿爷没事儿的时候来婢妾这院儿里坐坐,孩子什么的,都是缘分。”
“婢妾这儿缘还不到,偏就强求,怎么能得了好儿呢?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到时候婢妾肯定能给爷生个漂亮的小格格的,娇娇柔柔的叫爷‘阿玛’,抱着爷的腿撒娇,心心念念都是‘阿玛阿玛’的,婢妾就足矣了。”
四阿哥这会儿虽然还没潜心钻研佛法,但是就只读了几遍,就比栩桐这样的半吊子读得深了,有时候兴致来了,也能跟栩桐聊上两句,每当这样的时候,栩桐就只能捶头跺脚,一点儿也辩不过四阿哥的。
别的也就罢了,在这后院儿里,四阿哥还是存着‘孩子是看缘分’这样‘美好’而又‘单纯’的念想吧,要不然,他会被那些生下来活不了,活下来长不大,甚至根本生不下来就流掉了的孩子弄疯的。
这孩子啊,就是看个‘缘分’。只不过这份‘缘分’向来都是强求来的,若是做母亲的稍微差一点儿,哪怕一星半点儿,就会失去一条鲜活的小生命,或者,失去了根本,女人怀孕生子的权利!
“……是吗?一个可爱的小格格?会叫爷‘阿玛阿玛’的小格格?”
四阿哥眯了眯眼睛,眼前闪过了一个梳着双丫髻,蹦蹦跳跳的朝他跑来,甜腻腻的叫他‘阿玛阿玛’的小丫头,那小丫头可爱极了,长的甜甜腻腻的,弯眉凤眼,琼鼻小嘴儿,肤色雪白雪白的,头发卷卷的,他不能一把就把她抱起来,叫她‘小甜心儿’。
只是他生性多疑,即使是皇额娘还在世的时候,他的性子也算不上好。看着心心念念的都要给他生个小格格的李氏栩桐,心中染上了些阴霾,是不愿意给他生个小阿哥吗?!
“栩桐,你不求个小阿哥吗?……或者,你不想给爷生个小阿哥吗?”
看着四阿哥皱眉,栩桐却是不敢再调笑,这人就是这么个死性子,这多疑的毛病她还以为他在这竹心院的时候能收敛些,没想到却更是光明正大起来了,原来觉得她这屋儿放松,竟是什么话也直来直去的往外说了?!
“……婢妾当然也想求个小阿哥,都说‘养儿防老’,若是婢妾有了小阿哥,那婢妾这一辈子就有了指望和依靠了。可是婢妾能被皇上指给了爷都是婢妾天大的福分了,又怎么敢求小阿哥呢?若是爷许给婢妾一个小格格,婢妾就已经千恩万谢,心满意足了。”
这孩子虽说不是说有就有的,可是这都可以筹划、可以计划,可是这是男是女却是几千年来也未解的谜题,她怎么能想得男就得男,想得女就得女啊,不是怕他重男轻女,想要提前打好预防针儿吗?!而且,历史上这李氏本就是生了雍正的大格格的!
“真的只求个小格格?”
他总是看不清眼前的女子在想什么,当然,她好像从来没在他的面前隐瞒过什么,不管是好的、坏的,得他喜欢的,还是让他讨厌的,都铺展在了他的面前,一眼就能让他望穿,可是明明就是透明的很,他却总是觉得有些什么还是握不住。
他明明不该老来她的院子里,虽然极少过夜,却总是愿意在下午的时候来坐坐,或者中午的时候来眯一会儿,就像是那个她被禁足的雨夜,他后来怎么也想不通,那一天他怎么会默认苏培盛敲门,他怎么会牵了她的手,甚至一起坐在不太遮雨的屋檐下。
“当然,若是爷想许给婢妾一个小阿哥,婢妾就更是感恩戴德了。只是这不管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婢妾都喜欢,若是婢妾十月怀胎生下来了,那就是婢妾的命啊!”
天儿极热,即使栩桐的这屋子里来搬来的四阿哥的冰,却还是蒸笼一样,一丝丝的凉风也不见,栩桐只能用力的给四阿哥扇扇子,尽量让他觉得凉爽些,因为四阿哥的汗总是不停的往下流,流的栩桐是心惊胆颤的。
“爷,要不,去婢妾的玉石席子上躺躺?要不是爷到婢妾的这院子里来,婢妾可从来不舍得拿出那张玉石席子来呢。”
栩桐的那张玉石席子真是拿着当成了宝儿,等闲不舍得拿出来用的,即使用也是每天都清洗,生怕遭到一点儿破坏。
其实栩桐知道,在这清朝,她的这张翠绿翠绿的玉石席子根本不值什么钱,最不得大家喜欢的绿色儿的,还不是那种没有瑕疵的绿的通透,不过就是些下脚料。虽说磨的也挺细致,看起来也挺赏心悦目的,可是却不过是中品。
这样的东西到了宫里,也只该给她们这样身份的人用,人家就算是常在、贵人位份的,也没有用这样品相的。
“就你那破席子,一天拿着跟个宝贝似的,前两年爷没说,不过是因为正在孝期,不好铺张,可这会儿孝早出了,你还拿着当成了宝儿,可见是没什么眼力。”
栩桐只是笑,并不回话。要是搁以前的栩桐看来,这真是件儿不可多得的宝贝,在现代的时候,她即使工资不少,也交往不少有钱的公子哥儿,也没人敢大手笔的送她如此品相的玉席子,她自己也买不起。
可是现在栩桐被花花的大手笔给吓着了,她有水晶矿,玉石矿,她还能得不到一张好席子?即使这会儿她因为没有工具,不能打磨、雕刻,可是这手里有粮,心里不愁,她已经开阔了眼界,不再看重这张小席子了。
可是,可是,三大巨头又不赐,四阿哥又不赏,乌喇那拉氏又不发,她只能用这个,她偏就很喜欢,绿的自然又剔透。
“行了,你也不用不好意思,爷也知道,你手里紧,也没处儿弄去。既然你喜欢,明儿爷让苏培盛送几张来,你要是喜欢,就都留下,这东西爷用不太着。”
四阿哥只要一想就知道栩桐在顾忌什么,先不说栩桐手里紧不紧,就算是不紧,在这宫里,也没处弄去,她手里可没什么人。
这些小玩意儿,自家妾侍喜欢,他也不介意赏给她们些,毕竟这东西又不是多难得的,甚至都不是古物儿,下面进上来的,皇阿玛赏下来的,皇额娘留下来的,有的是!
“真的?爷?真要赏婢妾几张玉席子?爷!您可真好!您是婢妾见过的最好的人!爷,婢妾太高兴了!”
栩桐真想找个地方把她的这些好东西都埋好,等到以后她有了后代,就都传下去,等到了三百年后,这些东西可都是求而不得的珍品了啊。
当然,她也知道她这想法并不现实,她要是有了孩子,他们以后就是皇子、皇女,用不着她的这些小玩意儿,她只要自己喜欢就行。
“看把你高兴的,就这么点儿东西,至于吗?!行了,明儿爷就让人给你送来,你也不用挑了,都留下吧。”
既然有喜欢的东西就好,有嗜好才像是个人,这样极好。。
☆、73落水?
栩桐的手搭在盼兮的小臂上;盼兮拿着小扇子不时的忽闪两下,另一边儿的倩兮手里撑着小小的油纸伞;一行三人走在这闷热的午后的小花园儿里,摸摸这花儿;弄弄那草,倒也有几分情趣儿。
“倩兮;盼兮,咱们回去。天儿热,我这心里燥得慌;咱们就不往前去了。”
栩桐一向迈的稳稳的脚步微顿;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这天儿也太闷了,一点儿风也没有;怕是要来一场大雨呢。
栩桐停了下来;盼兮和倩兮当然也跟着停了下来。可是这听自家主子说要回去,却是有些不太同意,前几天儿方太医说了,要让主子多晒晒太阳,多散散步,这样不光对身体好,也能跟健康些。
这方太医可不是容易请的,要不是前几天给爷请脉的时候,爷正好儿在竹心院,也轮不到主子享受这样的份例。既然是为自家主子好的,那她们就要好好儿的劝着点儿。
“主子?咱们不是刚出来吗?怎么这会儿就要回?方太医说了,主子最好每天散步小半个时辰才好。”
“是啊,主子,咱们再走一会儿吧,奴婢们陪着主子走得慢些,就当是看看景儿了。主子?”
看着自家丫鬟脸上的神色,栩桐就知道,这会儿是不可能回去了,毕竟她可不想让倩兮和盼兮怀疑什么,坏就坏在她自从听了那方太医的话,就觉得她自己确实太长时间没好好儿的晒太阳,就差长蘑菇了。
这天天儿的都出来逛,偏今天义正言辞的想要回去,前面还就出了乱子?到时候人家不怀疑她怀疑谁啊?!
就四阿哥那样多疑的性子,但凡是对她有了一点的怀疑,她今后的后宅、后宫斗争就少了依靠了。
“那咱们往那边儿走走吧,这里也没棵树、没棵草的,我只看见了明晃晃的太阳,眼晕的很。”
倩兮和盼兮无语的看了看周围的花花草草,明明都长的很精神。这会儿主子的话一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瞬间蔫头耷脑的,感情儿是被主子伤了心了。
只是人家是主子,她们是丫鬟,她们只要听主子的话,按主子的吩咐做事儿就行。刚刚那事儿要不是主子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