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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乔露露陪着哈森太太去逛久违的菜市场，与熟识的主妇们一边讨论今日的菜价一边闲聊，得知乔露露今天有空去做礼拜，邻居们都很高兴，表示回头大家要一块走。
从菜市场回到家，放下东西，又换上一件比较正式点的衣服，二人手挽手锁了门，在街上与邻居们会合，一大群人融入了街上的人潮中，步行前往位于整个社区中心点的东街教堂。
维格让乔露露与大家自由聊天，他先偷取这些人脑袋里关于礼拜和经书方面的讯息。
从家到教堂有点距离，这个社区说大不大，好歹常住人口有几千人，几纵几横的街道，面积估算下来怎么也得有几个平方公里，中心地带乔露露从来没去过，她只知道教堂周边是个大广场，是社区百姓在重要日子里的聚会场所。
花了半个多小时，乔露露他们终于来到了广场上，教堂雄伟漂亮，不是那种小玲珑的样式，大厅的深度和宽度都让她惊讶，自走进去，就一直在欣赏四壁和天花板的壁画，还有高耸的窗玻璃上用彩色玻片拼出来的宗教故事画。
乔露露随哈森太太在一个角落坐下，长椅与长桌是一体设计，前面一排的座椅靠背是后面一排人面前的桌子，还有桌屉，抽屉晨放着一本本翻旧的圣经，另外还有不少虔诚信徒自带经书，哈森太太就带了，乔露露没带，她的经书扔在壁炉架上被她记得一干二净。
神父和其神职人员都没有出现，维格大胆地窥探更多人的大脑，专找老人家下手，他们虔诚了一辈子，经书上好多内容几乎能从善如流，正是乔露露目前所需要的。
礼拜的钟声响了三次，每一次走出来的人都不告诉，当唱诗班的小孩子都就位后，第三遍钟声，身穿黑底袍白罩袍的神父终于手捧经书站在了讲经台前。
祈祷、唱赞美诗、唱诗班献唱、读经、讲道、启道、启应和祝福，这些规定程序按部就班地逐一走过，乔露露尽管从来不去教堂做礼拜，但偶尔体验一次也不坏。
几小时后，将近中午，最后一个祝福环节宣告结束，礼拜日活动拉下大幕，下周再见。
信徒们扶老携幼从大门和侧门有序离开教堂，哈森太太拉着乔露露没动，她说要感谢神父送她的项链。
大厅里有不少信徒没急着走，都是有事要借助神父的力量寻求天父安慰或指引迷途的样子，哈森太太看准时机，牵着乔露露的手走到神父跟前，给二者互相做介绍。
神父姓盖迪，长年爱宗教熏陶，很慈眉善目的四十多岁中年人形象，地方包围中央式发型，只比乔露露高半个头，凸出腹部把罩袍顶出一个弧度，姑且能算中等身材。
盖迪神父很和蔼可亲地与乔露露问好，乔露露也礼貌地回礼，两人简单地聊起对经文体会，仗着维格分享的老信徒的经验和记忆，乔露露总是能在适当的时候引用引用一些经典句子，这让神父对她的好感上升了很多，对她的信仰深信不疑，哈森太太在旁边干脆笑得合不拢嘴。
小聊几分钟后，交谈就结束了，祖父诚挚邀请乔露露在下次有空的时候，再来参加礼拜，有机会他一定要和她好好聊聊。
乔露露满口答应，然后告别神父，挽着哈森太太的胳臂回家做午饭。
哈森太太一路上都兴奋不已地跟乔露露聊信仰聊经文，并且向她道歉，自己以前误会乔露露信仰不坚定，因为从来没见过她有任何祷告的行为，今日才发现，原来她的信仰是如此之深，哈森太太自愧如。
乔露露笑着安慰哈森太太，劝她不要介意，她只是年轻记性好，没有别的优点，论对经文的理解和体会，还是老人家更深刻。一番话哄得哈森太太又开心起来。
到家后，匆匆做了顿简单的午餐，饭后各自休息，乔露露睡了个难得的午觉，起床不久客人上门，乔露露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三天后的下午，乔露露完成这件工作，扔下笔，伸个大懒腰，活动一下僵硬地筋骨，然后将译稿装进文件盒，预备明天交到物主手上。
接着她下楼泡了壶茶，哈森太太正好烤了小点心，她顺便带了一小碟饼干上楼，趴在窗台上，一边享用下午茶，一边看街上行人来来去去。（露露，快，离开窗户，把项链塞丝囊里！快！）维格突然发声，语调又急又惊。
乔露露不明所以，但她不问照做，从解下项链到装入丝囊，前后不到十秒钟。然后她回到起居室继续喝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维格在丝囊一呆就是一晚上，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乔露露洗漱完毕坐进被窝里，才把黄宝石项链从丝囊里拿出来。
（喂，维格，现在安全了吗？）
（安全了。）
（你没事吧？）
（完全没有，你动作很迅速，救了我们两个。）
（出什么事了？你发现什么了？）
（在你欣赏街景的时候，有精神法师在附近出没，他使用大范围的探寻魔法在寻找是否有同行，好险让他发现。）
（我怎么没看到人？）乔露露加快了一下，那个时间街上没有穿法袍的人从窗下走过。
（他不是步行，他坐在马车上，当时经过了好几辆出租马车，对吧？）
（他是特意来找你的？他能发现你？）
（是找魔法波动，我现在气息很弱，葳在宝石里稳稳当当，我不是怕他们发现我，而是怕他们会发现这栋房子里有魔法级宝石，住在这里的人怎么可能买得起那种昂贵的东西，于是这就带来了疑点。一旦发现疑点，调查就会升级，到时再派来的就不是那种菜鸟了。）
（我C，这么复杂，来的人难道是军情处的魔法师？但好好的怎么会再派人来？还是说那个特工身上的暗示还是被人发现了？）
（暗示不可能被发现，不过她任务提前结束，倒是有可能引起上头的怀疑，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过来暗地调查一下。军情处的人什么情况没见过？经验老练着呢，要糊弄他们并不容易。）
（那明天呢？还要把你藏起来吗？）
（不知道他们今天找过之后放心了没，明天还是时刻准备着吧。丝带里一点都不好受，感觉又像回到水晶瓶里似的。）维格的声音发闷，显然水晶瓶牢笼的经历是他不想回忆的噩梦。
（忍耐几天吧，他们总不可能天天派精神法师在这附近转悠。下午把你吓成那样，一定是位高手，更不会天天派他来地毯式搜索了。）
（是的，一点没错，也幸好他探寻魔法的范围放得太大，我们才有了反应的时间，他要是来个突然袭击，那我们就露馅了。）
（你发现了他，他却没同步发现你，嗯，显然你比那个人更厉害。）
（你这样说我深感安慰，好过多了。）
（噢，你的心理健康也是我的福祉。）乔露露微微一笑，把项链和丝带一并放进抽屉，吹熄蜡烛，躺下睡觉。
在这个万籁俱寂大部分人都上床睡觉的时间，查林街红楼的某个房间还亮着灯，魔法灯的明亮光线被阻隔在色调沉重的窗帘后头，刚结束一个马拉松会议的斯马格？汤普尔在他的办公室听取他秘书的一个调查报告。
“先生，根据顾问的调查结果，结论是无，塔彭丝街101号附近没有发现有精神系法师或魔技师出没的痕迹，完全没有，任务提前结束原因是她自己的行为不端，遭致房东反感，才要提前结束租房契约。”
“这么说来，所有责任完全由她一人负责喽？”尾音上扬，温和不带火气的语调里，只有了解他的人才听得出隐含的真正情绪。
“完全可以这样认定，先生。”年轻的秘书毕恭毕敬地站在离办公桌半米远的地方，不敢有一丝乱动，他不想正面承受上司的怒火。
“那么，照规矩做吧。”对不合格的特工红楼自有另一套处理办法。
“是的，先生。”秘书微微欠了欠身行了一礼，“另外，先生，针对塔彭丝街101号，还要派人继续观察吗？”
“不用了，现有证据都证明她行为规矩，我们没必要跟魔法师们过不去，把记录都销毁吧。”
“是，先生。”
秘书再次行礼，轻轻退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斯马格一人，他疲累地轻捏鼻梁山根，缓解双眼疲劳过度带来的干涩，然后打起精神，抓过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批阅起来。
第70章 带着点心去赴宴
乔露露精神高度紧张地防备了整整一周，天天把丝囊揣在身上，就等着听维格一声令下，把塞进去。但一周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乔露露和维格商量了一下，感觉应该是警报解除了，这才放下心来。
眨眼，这六月份的第二周不知不觉在纸笔的沙沙声中结束，开始了第三周，乔露露在译稿的间隙想起这事，不禁想知道那几个魔法学徒的魔法师测试怎么样了，应该有结果了，因为她所认识的那三位魔法师最近派来送稿的都是别的学生，她更熟的那四个毕业生很久没看到了。
第三周周五的上午，哈森太太与邻居出门逛街，乔露露完成了手上所有工作，给自己挣到了一点休息时间，她把大半个上午都花了洗衣服上，洗完后她腰都直不起来。
把衣物晾晒在花园里，乔露露回到起居室，打算休息，才刚在长沙发上躺下，突然听到楼下前门响，只好又爬起来下楼开门。
“嘿，鲁珀特，卡农，好久不见！”没想到门外站着两熟人，神采飞扬的精神头儿。
乔露露再仔细一看，才惊讶地发现他们俩人都换了新法袍，而且重点是领口各别着一枚魔法量胸针，镶嵌紫色宝石，旁边一颗银质星星。
“哦，天呐，你们是一星法师了！恭喜恭喜！进来坐会儿吧。”乔露露情不自禁地与他们俩拥抱，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不了，我们是来送请帖的，后天晚上在学院办毕业晚宴，你一定要来哦。”鲁珀特和卡农像变魔术似的，一眨眼，他们手上各多了一张请帖。
乔露露欢喜地收下请帖，“一定，我一定去。恭喜你们，我们后天晚上见。”
送走了荣升正式魔法师的梅克斯爱徒，乔露露拎着两张请帖往楼上跑，盘算后天穿什么衣服，结果跑到一半，前门又有客人，于是又折回去开门一看是汤普尔。
汤普尔一身崭新的蓝色法袍，食品的魔法师胸针上镶嵌着一枚色泽饱满的蓝色宝石，同样有一颗星星。
成为正式魔法师的汤普尔意气风发，他也是来送请帖的，同样的埋单，同样的地点，毕业晚宴。
道了谢各恭喜后，乔露露拿着三张请帖再返身上楼，可才到楼梯前，前门第三次被敲响，乔露露简直是冲过去开门，毫不意外地看到哈瑞肯的紫色胸针和他得意的笑脸。
再三道谢和恭喜，送走了哈瑞肯，乔露露看着手中四张请帖不由得开始盘算起自己那天要准备什么礼物才好。
（这么美好的场合，当然值得你大秀一把精湛厨艺啦。）维格帮着出主意。
（我做点心带过去？合规矩吗？）
（有什么关系？包装得漂亮点，都是年轻人，礼物越别出心裁越好。做西点，哈森太太不会起疑的她还会夸你厨艺好，她可一直都想看你做回菜呢，你不是不知道。）
（哦，那做什么呢？）乔露露马上开启轮值大厨角色模式，以前他们每次出外勤，所有人不论职位高低，通通要轮流做饭，一身好厨艺就是这第练出来的，基本上个个都是二级厨子，任何售票到他们手上都能变成可口饭菜。
（老婆饼？）
（我还茶叶蛋咧。认真点。）乔露露把请帖放回起居室，又下楼到厨房检查有那些原料可供使用。
（论厨艺，你是比不过宴会大厨的，虽然你送什么礼物他们都很高兴，但送礼的肯定不止你一个人，怎么抓住别人的眼球，我们需要别出心裁一点。）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乔露露对着几罐果酱发呆，考虑是不是做果酱千层酥。
（看看餐桌上，哈森太太今天买的水果，你叫它荔枝桂的玩意儿。）
（你从我脑袋里翻到什么参考资料了？）乔露露放弃果酱，走到餐桌边，揪了一颗荔枝桂剥皮塞入口中，荔枝的个头和果皮，桂圆的口感，肥厚鲜甜多汗的颗粒，绿豆大小的籽核，第一次吃到后就成了乔露露最喜爱的水果之一。
（你曾经用桂圆做过水晶蛋盏这道点心，你不觉得这荔枝桂的果肉跟新鲜桂圆挺像的么？半透明的水晶感。）
乔露露愣了一下，转瞬就兴奋起来，（维格，我有没有说过你是天才？）
（我一定是的，无庸置疑的。）维格要是有实体的话，他此刻的姿势一定是仰着头鼻孔朝天的。乔露露压根没注意他说的什么，她已经拿了一格鸡蛋敲在碗里加适量的砂糖咣当咣当地打散来，又剥了几颗果肉，仔细地切除顶部三分之一，小心地挖出籽核做成水晶碗，然后把蛋液仔细地舀进一个个水晶碗里，炉上放蒸锅，下锅蒸熟，出锅后在面上抹上不同口味的果酱，新版本的水晶蛋盏大功告成。
前门第四次响起，但钥匙开门的声音，听到哈森太太进门关门的动静，乔露露在厨房大声地喊她。
哈森太太一边应着，一边匆匆把手上的东西放进客厅，然后赶去厨房。
“亲爱的，这么急着叫我有什么事？哦，天啊这是什么？是你做的吗？简直太漂亮了。”乔露露把水晶蛋盏用个木盘子盛着，深色的盘子配浅色的点心，对比强烈，赏心悦目，哈森太太双手捧脸惊讶无比地左看右看。
“嗯，刚才一边收到四封请帖，后天学院要开毕业晚宴，我打算做些小点心作为礼物。哈森太太，你看看这个怎么样？有新意吗？我是想那天肯定不上我一人送礼物，所以想做得特别点。”
“噢，亲爱的露露，你这个点心已经足够了，我活了一辈子了，还没见过这种样子的点心。看着真让人有食欲，我能尝一个吗？”
“噢，当然，请随意，这是刚做好的，还是热的，我涂了几种果酱，想找到口味最好的。你要不介意的话，可以每样都尝一个，帮我做个参考。”乔露露递给哈森太太一把勺子。
哈森太太的表现充分告诉乔露露，她先前的后半句话是多余的，因为哈森太太在尝过一个之后。就停不下嘴，一个接一个，片刻工夫就消灭了一半，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勺子。
“噢，露露，你做的这个点心太棒了，你居然能到直接用水果来做点心，你这小脑袋里装着多少新奇菜谱啊。我觉得你的点心一定会是最棒的礼物，绝对的，我敢打包票。”哈森太太舔舔嘴唇上沾到的果酱，又吃了一个。
“谢谢，哈森太太，你这样说那我就决定做这个了，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吗？我没放太多糖，是想宴会上甜点太多，我这个太甜的话特色就没了。”
“嗯，没关系，亲爱的，这是你做的点心，你认为配料多少合适一切依你，别人不喜欢那是他们不识货。噢，真是太好吃了，我可以再吃一个吗？”
“哦，当然，你喜欢是我最大的荣幸，全吃了吧，下午我再做点，你带去和邻居们一起享用。”
“他们一定也会很喜欢的，我知道他们的口味。”哈森太太口齿不清地讲道，她嘴里吃着一个，手上勺子舀着一个，眼睛还盯着盘子里的最后一个。
乔露露笑眯眯地提醒哈森太太慢慢吃，她在一旁收拾垃圾和用过的厨具，清洗干净好做午饭。
哈森太太年纪大了，只要出门活动，回家后就没什么力气做顿好吃的，往往简单处置，拿跟早餐差不多的食品打发，然后再多锅汤。而乔露露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工作中，根本不空长时间呆在厨房里，她能带帮着摆摆餐具就不错了，这还是信在这里这么久，第一次正式使用厨房。
挟着一顿点心的势头，今天的午餐乔露露顺理成章的包下了，在这个以五颜六色的土豆为主食国家，乔露露相信她只要坚持多做几顿饭，让哈森太在习惯她花样百出的菜谱，以后她就可以做各种拉面和种包子和种饺子，房东太太都不会感到大惊小怪了。
乔露露切了一块今天早上买的新鲜小牛肉，切成碎丁，再和别的蔬菜香料一块入锅做成牛肉酱，土豆去皮切块蒸熟碾成土豆泥铺在铜盘子里，盖上肉酱，再铺上一导干酪丝，然后入烤箱，请哈森太太帮忙照应着，干酪丝融化了就可以取出来，而她则继续在炉子上做了一锅土豆蘑菇浓汤。
午餐自然又让哈森太太吃得舍不得放下叉子，把她的盘子刮得干干净净才放手，一直念叨以后一定要乔露露多多下厨做饭，这么好的手艺不展示出来太浪费了。
两人一起收拾了饭桌，乔露露又做了一盘子水晶蛋盏留做哈森太太的下午茶，她终于解下围裙回起居室休息。
下午，哈森太太给乔露露泡了壶茶留下一碟饼干，她端着那盘水晶蛋盏乐滋滋地找邻居享用下午茶，半小时后，一群老年妇女咋咋呼呼地回来，进门就喊乔露露，要学她水晶蛋盏和芝焗土豆的做法，哈森太太连午餐都炫耀了一把。正好乔露露也无事，这一下都没新工作上门，于是她很乐意的与这些主妇一起分享私人菜谱，研究探讨做菜的心得。老太太们之间的闲话传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