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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你信吗?”
“……你除了涮我这个老头子,到底还能不能做点别的。”
第二十二章 花街柳巷什么的,最有爱了
以前在X市的时候,本人最喜欢吃的就是柳巷面,最大的遗憾是不能一睹柳巷鼎盛时期的尊荣。但老天不开眼,送我回唐朝。那么……嘿嘿嘿。
众人:淫贼!
我:非也非也。某位伟人曾经说过,不想逛妓院的穿越客不是好作者。为了响应伟人的号召,我哪怕是牺牲形象,也得去逛上这么一回。
但是,要我单独去,我也没这个胆。怎么办呢?本来是好解决的,家里就有一位刚刚被长安妓女联合会评选出来的“贞观二年长安最受欢迎嫖客”第一名——衣子缄先生。可这个家伙一听明白我的意图后就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我:
“带不带!”
“不带!坚决不带!”
“不带罚你三个月不许做新衣服。”
“就是三年没有新衣服也认了,坚决不能带!”
“为啥?”
“老姐,你一个女孩子家去那种地方干嘛。”
“你管我,带不带?”
“不带,让大哥知道我就活不成了,没衣服就没衣服,顶多不见人。”
“我不是说了他不会知道嘛。”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哪件事不在他手心里。(我心里一颤)”
“那如果他同意你就答应带我是不是。”
“……不是……”
“衣、子、缄。”
“老姐,最近我真的不能去……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最近喜欢上一个人,我想在她面前保持好形象,所以决定在确定她心意之前都不会再去那种烟柳之地。”
惊天八卦!衣子缄居然思春了!我瞬间把妓院的事抛到一边,施展浑身解数对衣子缄进行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温柔似水惨无人道的逼供,结果居然还是莫有撬开他的嘴……
没有关系,来日方长。以后你们总得来见家长,到时候再报仇不迟。现在还是争取先逛逛妓院比较重要。我暗暗做着心理建设。
于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过去了……我获准在二位帅哥的护驾下去见识名垂青史的花街柳巷了。
众人:怎么取得同意的?
我:(兔斯基状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然后——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蓬门今始为君惜。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畿。
妙,真妙!看这一路过去,莺莺燕燕、姹紫嫣红,恰有暖风熏得游人醉,不知今夕是何夕。真不枉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自己打扮成“水泥做的骨肉”,开心,太开心了。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左顾右盼,三不五时还大声惊呼指指点点,完全无视身边满脑黑线的两人。
可是我自己看不见不代表人家看不见。之前我说过了,这两人都是长安城里人气极高的最佳女婿及情人人选,韦子言更是从来没有踏足过这风流薮泽。加上今天某两个家伙也不知道收拾得低调点,一人一件墨绿直裰迎风招展,配上玄色绣金腰带,再挂上几长串珠佩玉璜——甫一进巷,二人组便吸引了无数目光:男人女人,尤其是各家妈妈用先是好奇、其次惊异、再次自嘲、接着揣摩、最后惊喜的眼光盯着他们——准确地说,是盯着子言。
终于,一场诡异的寂静后,整条街突然爆发出犹如海啸般的尖叫:啊~~~行一郎君!
我们仨对巨大的声浪先是一惊,紧接着便出现了各自不同的反应。我的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久久不能恢复正常。子缄仿佛早已料到般掩扇轻笑,还不时向楼上楼下男人女人们抛去几个媚眼,进而引发更狂热的欢呼,全然忘了是谁前些日子信誓旦旦决不再招蜂引蝶。最有趣的是子言,初时的惊讶过后脸色迅速回复平静,但稍稍轻浅的呼吸和不着痕迹间蹙紧的的眉头泄露出他内心的不适与忍耐。等我们走过无数眼花缭乱的百花楼、万花楼、日月居、逍遥居,来得长安最负盛名的两家妓院门前时,身后的柳巷已经成为一锅沸腾得无以自抑的粥。我甚至能够想象现在浮云阁里最醒目的标题——行一郎君惊现柳巷,携弟同游。然后他一举洗刷同性恋之名,接着我们家的门槛被放下心来汹涌而至的人磨得更加乌光锃亮……
刚说到我们已经来到最有名的两天上人间跟前,看见两幢小楼一左一右隔路相对。左边这幢外表质朴无华、隐隐间古风犹存,无任何雕饰的门前匾额上书:玄牝之门。右边这幢粗看毫不出奇、不经意间却处处流露出低调的华丽,曰:上善若水。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pìn)。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均自《道德经》
喵了个咪,装,我让你们装。等咱以后有钱了,在你们前面也开上一个春回社,还要配上一副对联,左边写“晓风杨柳处”,右边写“最美花下时”。再有钱我再开一个,直接就叫“长安第一鸡舍”,看我恶心不死你们这群装B的!
“就是,太装B太13了。”
“说得好,兄弟贵姓?”
“好说,请叫我‘宽宽云绮’。”
我转头问子缄:“常客,去哪家?”子缄悠然自得地扇着扇子,说:“玄牝呢比较简朴,里面的女儿诗琴是双绝。头牌叫花想容,据说人如其名、容美花羞。而这若水则外表低调实则奢靡,里头的歌舞升平能让你不知天上人间。姑娘的质量自是不用说的,头牌名唤雨霖,看不上你时是个孤傲冷绝的冰美人,但若蒙她看起了你,那可是绝对的热情如火。哈哈。”
“你为什么能把这么猥琐的物事讲得这么斯文呢?你不是很单纯的么?”
“这哪里猥琐了!”
“再单纯的人整天在这里鬼混也就不单纯了。”
“大哥……”
“可惜啊,官场上还是那么没脑子。”
第二十三章 花想容(辛卯年到,加更一章)
一番思量,我还是对玄牝之门比较感兴趣,便选择去左边想领略一番。当我们左拐时,玄牝的妈妈桑一阵风似地从门口刮了过来,挤到我身边,几乎要把我驾着走过去。而在我们抬脚进门时,我无意中瞥见子缄朝上善若水那边满脸抱歉地笑笑。一抬头,便看见楼上一个柳眉杏目的大美人贝齿紧咬,手里使劲绞着一方丝帕。诶,那位姐姐好眼熟。
进得门去,自然是一副热闹光景。正如子缄所说,玄牝里面依然朴实无华,但细细观察就能发现,这暗哑的家具、看似随意的摆设都是讲究到极致从而抛去一切浮华后剩下的从容与朴素。子言看了也流露出赞许的神色,子缄则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跟着妈妈桑径直往屋子后面走去。
走出大堂,再穿过一个幽雅的小园,便来得一栋小画楼前。拾级而上,再入房坐好。妈妈桑一脸欢喜进入内室,不一会却一脸歉意出来:“真不好意思,各位郎君。我家女儿有个破规矩,一天只接待一位客人。我本来想着你们几位都是人中龙凤,她该能破例。咳,都怪我,安排不当扫了各位的兴,真是对不住。要不这样,衣博士,我还有一个女儿,不仅诗写得好,歌舞也好,本来今天是不见客的,但现在我给你安排一下?这位郎君,我看你的头巾有些乱了,我安排个手巧的姑娘给你梳洗一下可好?”啧啧啧,妈妈桑,美女只想见子言你直说嘛,我们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岂能不成人之美?你看,子缄不是听了就“噌”一声站起来,边说话边往外走么:“那妈妈你留这儿照看,我自己下去就好。”我也刚想起身,子言一把按住我的腿。只见他扬起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容,用那把极好听的声音说:“妈妈,你看,这位可是我生死相许的手足,如果花娘子嫌弃他的话,我会很伤心的。”妈妈桑脸一红,犹豫了一下说:“那我再进去给郎君你说说看?”说完还一脸期待地看着子言,等到子言温柔道谢后,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进去。
我一脸揶揄地看着他:“人家是头牌耶,你怎么能不抓紧机会享受一下呢?”
子言换出一脸坏笑:“那不是怕你今天晚上把我踢下床嘛~~”
“色狼!”
“对你怎么能算色呢?再说了,不是你拿这个作条件换的么?”
“明明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那你不也答应了吗。”
“我先说好,不许动手动脚。”
“那可以动其他地方咯?”
“你去死!”
正斗嘴间,花想容小姐在侍女的搀扶下出来了。看到她第一眼,我就明白我为什么会觉得上善若水的那个美女眼熟——这分明就是当日打擂的那两位美女!眼前这位当时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来着。这时,对面的花想容也盯着我看了一会,正当我考虑自己是不是要穿帮时,她对着子言盈盈一拜。眉目一垂一抬,便是万种风情流转。
“久闻韦郎中琴艺出众,今日想容不才,想向你讨教几下。”
“娘子客气了。”
美人缓步移到琴桌前,稍许准备,便轻揉慢挑地弹将起来。琴声幽雅,高山流水,我不觉沉醉其间。听着曼妙的琴,欣赏着顾盼流光的美人,时不时还能收到美人宛转的秋波,实在是件快事。看向子言,他显然也对美女的琴艺颇为欣赏,只是有些不耐那频频暗送的电波。两回轻轻皱眉过后,花想容显然也发现了这个事情,手下琴音一转,整个人变得清冷自矜起来。果然是七巧玲珑心哪,要不怎么说人家是人才济济的长安妓界之花魁呢。
凭女人的直觉,我知道她对子言只怕是一见钟情了,否则也不会在奏到忘情处,就会忘了自己深度自抑的伪装而不自觉看向他。
一曲罢了,子言谢过后便起身要走。我连忙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缠头放到桌上:“娘子琴技高超……”话还没说完,人就直接被拖走了。子言全然不顾身后的美女还没来得及起身送客,更别提来一番情意绵绵内涵无限依依不舍的道别。
出了大门,我才想起来子缄不知跑到哪里去。正停下来说要找他,子言又不耐烦地拉着我往巷外走去:“不用找了,肯定又在隔壁。”
我很奇怪他怎么这么笃定,“子缄经常去上善若水吗?”
“听说玄牝之门和上善若水的两个姑娘有天为他对了一次垒,之后子缄就经常往上善若水去。”
“那是雨霖赢了吗?”
“谁知道,我不关心这种问题。”
回到家,管家就递过来一封请帖。原来近日蜀王府中百盆牡丹相继盛开,所以李恪DD广邀雅士于四日后去其王府共赏牡丹盛事。这件事本来没有什么奇怪的,但这封请帖奇就奇在他邀请的不仅是子言和子缄,还有我……
作为一个宅女,我对此表示压力实在很大。
我挣扎了半天,问子言:“我不能不去吗?”,他答说想好借口就可以。我又问:“那有什么借口可以?“随意。”
再挣扎半天,我又问:“我不去好不好。”
曰:“不好。”
“那我不想去呢?”
“随意。”
所谓“随意”,也就是随你意后自己解决。
“你不是不想我出现在别人面前吗?”
“那是以前。现在既然全长安都知道你了,你多出去见识见识总有好处。”
最近子言对我有点不耐烦。方婶说因为已是老夫老妻,子缄说那是因为大哥在以妻子的标准要求你。无论哪个答案,都让我十分风中凌乱。
洗漱、更衣、睡觉。可躺在床上,我还是不能安心。
“花会一般都干什么?”
“赏赏花,喝喝酒,吟吟诗,调调情。”
我自动忽略掉最后一句,接着问:“那我都不会咋办?”
“学。”
“现在临时也学不上啊?”
“那就不学。”
安静,又是安静。
“你觉得花想容长的怎么样?”
“凑合。”
“你喜欢她吗?我觉得她挺喜欢你的。”
“你别乱想。”
“你不喜欢?为什么,长得这么漂亮的。”
“我们能不能别再讨论她,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很晚了,默默乖,睡觉吧。”
第二十四章 长安名媛大集合
一个风和日丽的春日,太阳灿烂得一看就知道很适合出门——天知道我只希望来场狂风暴雨,谁都出不了门最好。
今日是王府花会,我可怜的脑袋啊,又在被锦娘折磨了。
“哎哟哎哟,锦娘轻点。”
“二娘忍着,螺髻梳起来就是有点疼,忍忍就好。待会儿保准你是今天最漂亮的一个。”结果一待就是两个小时……
忽然想起来大学时有次宿舍团购了个写真,严小樱在做造型时用尽一切手段试图阻止化妆师给她的头发上夹板,理由:我的头发本来就少,你一烫又掉一把我岂不是得秃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今天她在这的话,又会用什么理由大呼小叫殊死抵抗呢?
为了不失礼于人前,我今天特地穿了套大红的小袖,平金法绣出了层层叠叠的牡丹——这是“云衣”的成员们听说我要参加花会,特地为我熬夜赶制的。再配上一双蝶恋花的绣鞋,头上除了各式钗钿还插了朵大牡丹——我再次拒绝照镜子——要是我可以只穿衣服不化妆多好。
蜀王府前。
一出溜马车和绵延数里的织金步障无不在告诉所有过往行人,今日王府里将有一场盛会。我掀帘看了一眼,平复一下有些紧张的心绪,也下了车。前几天老高就找人递话给我,说自从献图后全长安城都知道了我的名字,年初生的那场大病惊动的规格如此之高更是激起所有人对我的好奇。今天是除了圣人生日宴外我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都有心要一探我的高下。所以,我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千万不能让人看扁。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如果不想让我被看扁就帮我找个水晶球预测今天那群人会干什么,这样我才好做小抄。念在他有点高血压,算了。
进门、行礼、入座、看茶。我低头揉揉被现场的珠钗闪花的眼:这哪是什么赏花会,这TMD根本就是长安名媛大集合!如果我没记错,李恪DD今年才十一岁——人家十一岁网罗一票才子佳人赏花,我十一岁跟奥数题生死搏斗,被揍到连我娘都认不出来。人和人,果然不能比。
无聊的宾主寒暄;
无聊的各种养花高见、赏花心得;
无聊的吹捧花、吹捧蜀王、然后相互吹捧;
无聊的我在数现场有多少件“云衣”的衣服,然后发现三分之二都是韦子言喜欢的味道……
突然一个猥琐男拿起酒杯,对全场人提议说:“久闻程二娘子胆识过人,五年间独自走遍草原,为圣人绘就一幅珍贵的《大唐北疆图》。今天适逢二娘在此,我提议大家敬她一杯,好不好?”
众人齐声喝好,举起杯纷纷饮尽杯中酒。我一愣,程子语对酒精过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被就义”?
把心一横,我拿起酒杯。子言却先我一步,端起酒对蜀王说:“舍妹大病初愈,不宜饮酒。今日此杯我代她饮下,诸位好意,子言子语心领了。”
李恪DD倒也不生气,只是用一种带点好奇带点探究带点计算的目光看着我们。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当旺仔牛奶喝掉!
猥琐男小尴尬了一阵,打了个哈哈就坐下了。酒过三巡,万年不变的吟诗活动终于拉开了帷幕。题目很简单,咏春咏花都可,一人一首,最佳者就是今日赏花会的状元。输的人也简单,罚酒一杯便可。李恪DD还趁机表示将有神秘大礼相送。
此时有好事者提出:不能喝酒的人怎么办?众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在我身上,让我好不尴尬。子言替我道歉,大家还是不依,看那架势,已经分不清他们到底是想看我本事还是想看我笑话。喵了个咪,那就放马过来吧。
我端坐起身子行了个小礼,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动人的微笑,对着大家说:“今日牡丹盛会,本不欲扫各位雅兴。无奈郎中反复叮嘱吃药期间不可饮酒,子语实在抱歉。不如这样,如若我在下面的比试中输了,便为各位舞上一曲当罚,如何?”
子言闻言吃惊地看着我,一直心不在焉的子缄也终于找回神智,把头侧过来小声说:“老姐你冷静点,我知道你以前跳舞很好,但到底荒了这么久。不行咱就撤嘛,大不了丢个脸。”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微笑。
这时,一位年轻的儒生率先站起来咏道:'注'
启重帷,重帷照文杏。翡翠藻轻花,流苏媚浮影。
瑶笙燕始归,金堂露初晞。风随少女至,虹共美人归。
罗荐已擘鸳鸯被,绮衣复有蒲萄带。残红艳粉映帘中,
戏蝶流莺聚窗外。洛滨春雪回,巫峡暮云来。
雪花飘玉辇,云光上璧台。共待新妆出,清歌送落梅。
入丛台,丛台选郝丁5瘟ぜ渖詈欤尾钌⑶崴亍�
妆蝶惊复聚,黄鹂飞且顾。攀折殊未已,复值惊飞起。
送影舞衫前,飘香歌扇里。望望惜春晖,行行犹未归。
暂得佳游趣,更愁花鸟稀。
且学鸟声调凤管,方移花影入鸳机。
大家不妨来猜猜这个年青人是谁。提示一:在座有人称呼他为“上官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