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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旁人,你就过来陪我坐会儿,咱们说说话。”芳尘说着掏出怀中的手帕,给铃儿擦着眼泪,又往旁边挪了挪,示意铃儿坐在自己身边。
铃儿见芳尘如此体贴,却也不敢坐下,对芳尘的话依旧心存芥蒂,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安。只是低着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芳尘见此,知道是自己失言了,不禁有些自责,赶紧解释道:“铃儿,我方才只是随口说说罢了。难不成你还真的不信我,要和我生分了不成。在这宫里啊,一心对我好的人屈指可数。最紧张我的就是铃儿你了。我怎么可能怀疑你对我的忠心呢?”芳尘说着拉过铃儿的手,轻轻的拍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许这宫里的人生来就是不会轻易相信他人吧。
铃儿会意,赶紧抹干净了眼角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瞧奴婢这副样子,让主子笑话了。奴婢这就去洗把脸,然后回来陪主子说话。”
芳尘见铃儿好些了,也安心了不少。于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当是答应了。
铃儿走后,偌大的正殿只剩下了芳尘一人。芳尘百无聊赖的走到窗边。掀起了盖在窗上的棉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窗子打开。
雪依旧静静的下着,院子里只有几行浅浅的脚印。芳尘见此,幽幽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暖馨殿还真是冷清的很啊。”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阵阵悠扬的笛声,在如此清冷的雪中,更显空灵。
芳尘闻此,立刻打起精神来。这笛声分明是相思笛的声响。想到这里芳尘赶紧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其中的深意。
那笛声也是断断续续,时长时短,其中的深意也只有芳尘可以听得明白。
相思笛的笛音整整重复了三遍才慢慢的隐没在了漫天的大雪中,芳尘有些紧张的握着窗棂,嘴里地念着:“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绯,但愿我可以给你一份安定的生活啊。”
刚入夜,祈君晏就带着全顺风尘仆仆的来到暖馨殿。芳尘见了赶紧迎了上去。
祈君晏一进屋,就满脸笑容,见芳尘迎了上来,赶忙拉过芳尘的手小心的捂在自己的手中,颇为心疼的问:“这天真是冷的紧,瞧,你在屋里这手还冻得冰凉的,怎么就不知道多加几个暖炉呢?”祈君晏说这就拉着芳尘坐到软榻前,吩咐道:“全顺啊,你现在就遣人再去内务府给玉妃多拿几个暖炉来。总不能让玉妃在家里都住不踏实啊。”
祈君晏说着,温和的为芳尘暖着手。芳尘见此,只是温和的笑笑,也没有答话。
全顺闻此,赶紧应了下来,亲自带了几个宫人冒着大雪就出了屋子。
芳尘见祈君晏的额头上留了不少雪水,赶紧要铃儿拿了条毛巾来,亲自为他擦着雪水。祈君晏见此,心里暖暖的,伏在芳尘耳边,轻声说:“芳尘,你知道吗?来到这里我就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祈君晏说着将头埋在芳尘的颈间,感受着芳尘一身的清香。自顾自的说:“整个宫里除了华荣殿就是暖馨殿最清爽了。没有那些俗气的香薰味道。芳尘,告诉朕,你平时里使的是什么熏香,何故如此清香?”
芳尘闻此,笑了笑回到:“芳尘哪有什么熏香,陛下只是闻惯了那种浓香,忽然来了我这没有香气的暖馨殿,才觉得有什么清香呢。”
“不是,真的是有,就在你的身上,很香很香的味道。”祈君晏说着又往芳尘的身上贴了一贴。弄得芳尘面色绯红,连心跳都加速了。
一旁的铃儿见此情形,也不敢做声,赶紧退了下去。
芳尘感觉情势不妙,赶紧问道:“陛下,今晚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夸芳尘香来的吧。您一定是有什么新鲜事要告诉臣妾吧?”
祈君晏闻此,这才想起正事。于是赶忙从芳尘的怀里爬了起啦。拉过芳尘的手,满脸神秘的说:“芳尘这下还真是说对了,朕的的确确是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芳尘听了陛下的话,对这件所谓的喜事已经猜中了九分,但无奈只能故作疑惑的问:“哦?喜事?喜从何来?”
祈君晏见芳尘一脸的好奇,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于是迫不及待的说:“这件喜事就是,芳尘你的弟弟找到了。现在虽然身份还没有真正确定,但是明日朕就会招他进宫,到时候你见了他,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芳尘闻此,赶紧装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回道:“谢陛下帮芳尘找到弟弟,这样芳尘父母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得到安息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祈君晏见芳尘笑的如此开心,情不自禁的将芳尘揽进怀里,若有所思的说:“能看到你的笑容,是朕最期待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那一天,你看见朕也能发自内心笑的这么开心。也不知道朕什么时候才能走进你的心里。或许——或许,等到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祈君晏说着,完全不顾芳尘的惊恐,动情的亲吻着芳尘的脸颊。
芳尘被祈君晏热烈的亲吻着,却没有回应。反而是一阵的心惊,她慌忙的拉开祈君晏的手,低声说:“陛下,臣妾还没有准备好。”
祈君晏闻此,蓦地停住了亲吻,神色复杂的看着芳尘,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芳尘不想,朕也不会为难你。但是总有一天,朕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做我孩子的母亲。”祈君晏说完,在芳尘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起身披上了裘衣,径自出了屋子。只留芳尘一人坐在软榻上发愣。
孩子?我可以有孩子吗?若是有朝一日我真的有了孩子,那他又算什么呢?
芳尘越想越头痛,越想越迷惘。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瘫倒在软榻上。为她未知的命运叹息。
第二天一早芳尘就被全顺接到了景仁宫。原来昨日还信心满满的芳尘,一到景仁宫,心里就开始打鼓,就怕自己与小绯说话说岔了。到时候不只是认亲认不成,恐怕连性名都难保了。
全顺见芳尘脸色不好,不禁安慰道:“玉妃主子大喜啊。再过一会儿您就能见着安家的少爷。奴才打心里替主子高兴。外边天冷,主子还是与奴才进屋等吧。”
芳尘闻此,颇为感激的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冬日里难得清朗的天空,只觉的这是一个好兆头。
芳尘刚进屋,连衣裳都没有脱,就觉得气氛不对。一抬头,只见屋里早就已经坐满了人。
这宫里的女眷,除了有孕在身的华妃几乎都到齐了。
见了这架势,芳尘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只觉的大事不妙了。
屋里的众位妃嫔,位分几乎都在芳尘之下,虽然对芳尘这样来历不明的主,甚是不屑,但都识相的起身给芳尘行了一礼。
芳尘看着坐在主位之上的皇后,恭敬的给皇后行了一礼颇为尴尬的说:“没想到芳尘今日认亲,不仅惊动了这么多的姐妹还惊动了皇后娘娘您。真是不好意思啊。”芳尘说着,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来。
皇后闻此,温和的说:“玉妃妹妹多礼了。本宫统领**,众位姐妹的事就是本宫的事。何况是宫妃认亲的大事呢?玉妃不必多礼,赐坐吧。”皇后闻此,示意宫人给芳尘搬张凳子。
宫人们会意,赶紧搬来了一张凳子,不偏不倚正巧摆在了皇后的身边。芳尘见此,也不敢当众悖了皇后的意,只能硬着头皮,向皇后身边走去。
但没等芳尘走出去几步,一个让芳尘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这个亲认的真是妙啊。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到底是人是鬼,一会儿就可以见分晓了。”怀恩公主说着,十分诡异的瞥了一眼芳尘。看的芳尘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没有反驳,就快步向皇后走去。
芳尘来到皇后身边,恭敬的行了一礼,就坐下了。
芳尘不知是自己的错觉的还是真有其事。她只觉的皇后在这短短的两个月里憔悴了不少。不过细细想来也是。本来以为怀恩公主被软禁,华妃失宠。**的天下就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中了。谁知道人间世事难料。这怀恩公主就像是幽魂似的总是阴魂不散,不仅自己被解了禁,就连自己的同党华妃也扬眉吐气的怀了孩子。
芳尘只觉的老天太不公平了,总是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只觉的若是华妃九个月后真的顺利产下一个小皇子,恐怕以后走路都要横着走了。想到这里芳尘无奈的叹了口气,只祈求老天有眼,还是让华妃生个小公主吧。但是转念一想,也觉得不妥。只觉的若是华妃真的生了一个小公主,那岂不是变成第二个怀恩公主?想到这里,芳尘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觉的老天爷实在是太残忍了。
皇后见坐在身边的芳尘一直在叹气,心里有一丝不忍,于是低声安慰道:“玉妃不要担心,一会陛下下了朝就会直接过来了,你和你的弟弟就可以想见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何故要叹气呢?”
芳尘闻此这才缓过神来,答非所问的回到:“芳尘没事,只是觉得皇后娘娘您比前两个月前轻减了不少。您身为**之主,千万要注意身体啊。”
皇后听着芳尘说着如此体贴的话,不禁为过去对芳尘的无礼而羞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全顺的通报声就响起了。
一时之间,整个屋里的主子奴才都恭恭敬敬的站好,只等着陛下祈君晏的到来。
正文 第六十五章姐弟相认
祈君晏在君昱和卓王爷的陪伴下进了正殿,他并没有理会众人的行礼,径直向芳尘这边走来。
芳尘见此情形赶紧俯身恭敬的向祈君晏行了一礼,身体却莫名的有些颤抖抖。只觉此刻,眼前的男子并不是她温润如玉的丈夫,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是否可以顺利的认回小绯,也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祈君晏见芳尘如此紧张,顿时有些心疼,只觉的自己不该听信怀恩皇姐的话,将事情搞得这样复杂。但当着这么多妃嫔的面也不好公然安慰芳尘,所以只温和的看了看芳尘,就坐到了皇后身边。
祈君晏刚一入座,就吩咐道:“全顺,给卓皇叔和昱王爷搬张椅子来。”
闻此,芳尘才抬起头,只觉的事情越来越复杂,竟然连卓王爷和君昱都惊动了。
看来今日认亲的事果真是有人别有用心的想要把事情闹大。而这幕后黑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想到这里,芳尘黑着脸,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等着看好戏的怀恩公主。忽然想到了一句很老土却又很应景的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芳尘无奈,只有叹息。但唏嘘之余却对上了君昱灼灼的目光。
芳尘为了避嫌,赶紧将目光移开,心里就更加难受了,也不知这样的目光,这一生还能再见到几回。
祈君晏见众人都入了座,清了清嗓子,开了口:“今日本是玉妃认亲的好日子,原来不想惊动众位的。只是玉妃的弟弟到底也是皇亲国戚。认亲之后也是要给各位引荐的。所以今日大家汇集于此,不光是见证玉妃认亲,更是咱们皇室一家的家庭聚会。各位爱妃,爱卿都轻松一些。不要那么的拘谨。”祈君晏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芳尘一眼。
芳尘会意,轻轻的点了点头,但心依旧没有办法平复。
祈君晏见芳尘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赶紧是吩咐道:“全顺,宣安绯上殿。”
全顺得令,立刻宣旨道:“宣安绯上殿。”
闻此,芳尘一瞬间竟忘了担忧,只是瞪大了眼睛,望着殿外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眼眶忽然有一些温热。
此刻众人的目光也齐齐的聚集在了殿门那里。
只见小绯一身雪白的斗篷,迈着轻柔的步子,翩然进了大殿。
此刻整个大殿都沸腾了。
所有的嫔妃无不为小绯绝世的容颜而惊叹。
这是一张怎样绝美的脸啊。
就连平日里对男人不屑一顾的怀恩公主,都瞪大了眼睛,一副震撼的样子。
小绯脸上带着醉人的微笑,神情的凝望着坐在一边的芳尘,眼中的情愫,只有两人才能读懂。
芳尘双目含泪的看着小绯,似乎小绯真的是她失散已久的弟弟一般。
小绯看着芳尘眼中的泪,微微皱了皱眉,心莫名的疼了一下。只觉的那泪不是假的,因为此刻,他的眼中也蓄满了泪水。
小绯走到殿前,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道:“草民安绯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贵人请安。”
祈君晏看着眼前绝美的少年,也被其潇洒的风度所震撼,只觉的安家真的是集天地之灵气的家族,不管是芳尘还是眼前的安绯,都是十分出色的人物。
“安绯请起,咱们虽然生在帝王之家,但今日是家庭聚会。你姐姐是朕的妻子,你就是朕的小舅子,不必如此多礼。你可知你姐姐整日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你就不要诸多顾虑,去看看她吧。”祈君晏说着,满目含情的望着坐在一边的芳尘,只觉的自己总算为芳尘做了一件舒心的事情。
小绯闻此,赶紧起身,缓缓的走到芳尘的身边。慢慢的俯下身来,将头轻轻的靠在芳尘的膝上,将芳尘的手拉起,轻轻的抚在自己的脸上,温和的说:“姐姐,我是小绯,我好想你。”
芳尘轻轻的抚摸着小绯的脸颊,只觉的小绯就是自己的亲生弟弟。
其实真的是好久不见。其实真的是万分想念。
“小绯——”芳尘只说了这么一声,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皇后见此情形,也忍不住的拭泪。
祈天卓见此,赶紧劝道:“玉妃与弟弟想见应该是高兴的事情,怎么都哭了呢?况且这寒冬腊月的,地上凉的很,安少爷还是起身,坐下说话吧。”
祈君晏闻此,也应和到:“卓皇叔说的是,安绯就起身说话吧。来人啊,赐坐。”
芳尘见此情形,示意小绯起来。
小绯会意,赶紧起了身,向陛下回了礼,就恭敬的坐到了芳尘的身边。紧握芳尘的手,却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祈君晏见小绯已经入座,随即说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玉妃得以与弟弟相认,真的是咱们皇族的好事。各位也都认得安绯的相貌了。真的是与姐姐不相伯仲的美人。咱们今日也不耽搁你们二人闲话家常了。改日朕再设宴款待我的小舅子。如今大家也都乏了,这就散了吧。安绯啊,你就先在你姐姐的暖馨殿落脚吧。等到明日朕再给你安排住处。”祈君晏说完,向芳尘和小绯笑了笑。起了身,一副要走的模样。
见此,坐在角落里一直都没有发话的怀恩公主蓦地站了起来。
“慢着,皇弟什么都没有问,就认定了安绯的身份,是不是太草率了些?依本公主看,这安绯长的与玉妃没有一丁点相像的地方。分明就不是什么姐弟。皇弟可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骗了。”怀恩公主说着,一副已经抓住了芳尘把柄的样子。
祈君晏闻此,知道怀恩公主是有意在找芳尘的麻烦,不由的有些生气,却也拿这个死性不改的皇姐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血浓于水。就算是皇姐犯了多大的罪过,自己始终都无法看着她命丧黄泉。
众人似乎也被怀恩公主鼓动,都在底下窃窃私语,只觉的芳尘与小绯确实不像是同胞的姐弟。
祈君晏见此,立刻开口安抚道:“今日是玉妃姐弟相认的好日子。不明事理的人就不要在这里扫兴了。安绯到底是不是玉妃的弟弟朕最是清楚,难道你们连朕都怀疑吗?”祈君晏说着,十分威严的扫视了屋里的每一个人。
见此众人都闭起了嘴巴,一副十分恐惧的样子。
芳尘见陛下有心为自己解围,心里十分的感动。但此时此刻,却没有办法开口道谢,只能恭敬地向陛下行了一礼,聊表心中的感激。
怀恩公主见陛下一直为芳尘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觉的自从芳尘来到这里,自己就没有赢过。
以往只要是怀恩公主想要除掉的人,都会很快消失的干干净净。从来都不会有人追究过错。
而对于怀恩公主来说,芳尘就是一个噩梦,一个让她整夜都不得安眠的噩梦。若是不除掉她,自己就永远都没法过安稳的日子。而今日就是一个除掉芳尘的绝妙的机会。她不管眼前的安绯到底是不是芳尘的弟弟,但只要她话一出口,就算是真的也就变得不那么真了。
“皇弟错了。皇室是咱们瀚玥王朝至高无上的尊者。这皇亲国戚岂能乱认?依皇姐看,这个安绯一副俊俏的销魂模样,分明就是玉妃的旧相好。如今进宫,怕是要论乱宫廷了。”
怀恩公主话音刚落,卓王爷就拍案而起,一脸怒气的盯着怀恩公主,教训道:“怀恩,这里虽然不是朝堂,但也是家宴。岂容你在这里放肆?那些不伦不类的混账话,也是你能说的?你好歹也是一国的长公主。如今你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怎么对得起你母亲端贤皇后?本王今日就替先帝教训你。”卓王爷说着起身,一个剑步冲到怀恩公主身边,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怀恩公主没想到卓王爷竟然会当众打她,自觉羞愧难当。一脸怒气的指着芳尘,近乎歇斯底里的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个个都要护着她?安芳尘只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妖女。你们都是疯子,你们都疯了。”
“疯了的是你。”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君昱忽然开了口。
君昱说着慢慢的起了身,一脸淡漠的接着说:“怀恩皇姐是不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