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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
☆、第72章
“蓝魔;梦已尽,该醒了……”月魔眯着狭长的眼睛;自夜色中抱琴而至,黄色的纱衣随风舞动;发间的羽片盈盈飘起;她轻轻一笑间;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淡黄的面纱遮住了她此刻的面容。
“月魔!”蓝魔吃了一惊;她再转头看诸葛流云的时候;诸葛流云已经不在了,和村民们一样在听到琴音后瞬时化为灰烬,消失无踪,七夜和花美娘同时看向月魔;只觉眼前恍惚难辨,梦结束的毫无征兆,秦思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才还笑颜如花的筱苒,顷刻间化为灰烬,黑沉的眼睛恍然间想起了山洞中的一幕,七夜从天而至一剑劈下,她也是这样化成了灰,眼中的悲伤渐渐化成了恨意,他的梦破碎的彻底,只是他却不愿再醒来。
月魔的冷笑声在耳边回荡着,梦境如房屋遇到山洪一般坍塌了,花美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山洞里,只是山洞已经塌的不成样子了,似乎恢复成了普通的山洞,她看向旁边刚刚坐起的七夜,觉得似乎是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里的禁制是不是已经解除了?”梦里那个弹琴的女人去了哪里,她应该就是魔宫里弹琴的那个妖魔了吧。
洞里秦思还没有醒来,蝙蝠们也似乎处于昏迷之中,七夜伸手将她拉起,试着凝聚内力,他手心一转朝着睡着的蝙蝠打出一个绿色光球,那只蝙蝠瞬时化成了灰,他道:“不错,已经解除了。”
花美娘看了眼秦思,他一身黑衣倒在那里,虽然未醒表情却很挣扎,他伸着的手边有一颗绿色的珠子,花美娘吐了一口气,几步走到跟前,弯身将寻路珠捡起揣进自己怀中,接着又甩出捆妖锁抖了抖,日后你就在清风馆度过余生吧。
冰凉的链子沁着皮肤,秦思终是睁开了眼睛,他皱起眉看了一眼花美娘,却将视线转移到了七夜身上,他太了解花美娘,但凡得罪她的人她都不会轻易放过,“既然我杀不了你们,但愿能死在这里,请你给我个痛快。”
七夜执剑的手微微一动,沉声道:“好。”
花美娘急忙跑过去按住他的手,“不能杀他。”
七夜皱眉道:“为什么?”
花美娘解释道:“他是国舅,成阳的舅舅,杀了皇亲国戚是要连坐的,我爷爷会受到牵连。”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怎么使用寻路珠的人,若是他死了,爹和娘,还有师傅可能就都没有希望回来了。
七夜的手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了花美娘一眼,不知为何总觉得她有事相瞒,只是内丹这件事她就没有主动提及过,七夜收剑入鞘,终是顺了她的意,“那好,我们出去吧,我想现在村里应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花美娘用锁链拉着秦思,“你若不走,我就将她的骨灰丢进不好的地方。”
秦思缓缓站起,却也不再强求,“人死如灯灭,你不要为难她我走便是,不过你日后肯定会后悔今天没有杀死我。”
花美娘直视着他,嘴角渐渐挑起一抹笑意:“就算后悔也是以后的事,我只知道此刻你还不能死。”她拽了拽链子拉着他往前走,“出去之前带我们去找成阳和宁采臣。”
“他们我早已放出去了。”
这个回答出乎两人的意料。
花美娘顿住脚步,往后看了他一眼,“你会那么好心?”
“信不信由你。”
“魔君,你信吗?”
“他没有理由骗我们,出去看看。”
七夜走的很快,花美娘也明白他为何这般匆忙,村子里的确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因为走出山洞不久,那种熟悉的琴音便断断续续传入耳中,让人心神不宁。
黑色的夜晚,没有梦里的篝火大会,远处传来火龙阵阵嘶鸣的声音,她好像受了伤。
“娘!”
诸葛流云嘶吼的声音在夜间显得格外刺耳,或许蓝魔早已趁着那个梦将身世告诉了他,所以在此时看到化身火龙的蓝魔受伤他才会如此心疼,又或许本是母子连心,他就是再难接受看到母亲受伤还是会心有不忍。
蓝魔巨大的魔体躺倒在满是落叶的木屋外,眼皮强行睁开,满眼泪光的看着诸葛流云不顾生死地护卫,入梦之时被月魔趁机攻击,元气大伤,哪里还是月魔的对手。
“流云,我来帮你!”宁采臣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月魔拨动一根音弦,半眯了双眼,“不自量力!”
“书生!”
诸葛流云擦掉嘴角的血,再次站起,集中精力:“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一道黄符骤然放大,化作利剑似的光晕打向月魔。
月魔一惊,居然断了她一根琴弦,“诸葛流云,我要你死。”她的眼睛异常妖魅,十指拨动间,一道黄光射向诸葛流云。
诸葛流云直觉胸口一痛飞出半空,登时吐出一口血来,他还未反应便又被打中,强自撑着地抬起头来。
月魔阴狠地笑了笑,“我看你还能护着蓝魔多久。”
琴音再起,诸葛流云被震得飞起半空,却没有想象中跌在地上的疼痛。
“小蓝!”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诸葛无为无力地在趴在地上,痛苦地喊了一声。
诸葛流云跌在了火龙的身上,它使尽全身气力遮挡住了月魔射出地道道攻击,巨大的身躯在一点一点向后挪去。
成阳哭的满脸泪花,她也被月魔伤的难以动弹,原来妖怪也是可以这么有感情的,“诸葛无为,你快想办法啊!”
诸葛无为脸上的泪也不比她少,“事到如今,我能有什么办法。”
“娘,我还能有机会跟你在梦里相见吗?”
诸葛流云感觉眼前的庞大身躯他似乎都看不清了。
火龙奄奄一息地凝视着自己的孩子,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它很庆幸可以趁着入梦和儿子相处那么多日子,可以很平和地跟他说出自己的故事,泪眼眨了下,它只轻轻地“呼……”发出一个声音,渐渐闭上了眼皮……
“月魔?”
七夜飞奔而至,仍有些不可置信,那个死了百年的魔居然还活着,他的剑凌空一斩,断了她的琴弦。
月魔有一瞬间的愕然,“七夜……”她在面纱下的笑容僵住了,硬生生又加上了“圣君”二字。
成阳像看到救星一般,带着哭腔大喊道:“快杀了这个妖怪,她杀人不眨眼!”
七夜黑沉的目光掠过奄奄一息的诸葛流云母子,感动于他们之间的母子亲情,看向月魔的眼光越发冰寒,这样的迷人心魄乱人心智的琴音,他想不到还有第二个魔可以弹奏出来,“你究竟是不是月魔?”
只是……淡黄色面纱下那双眼睛,是那样熟悉,熟悉的好像……
月魔目光微闪,瞪了一眼快要死去的蓝魔,笑道:“不错,我就是月魔。”
七夜目光凛冽,“月魔已经被老师杀死了,你带着面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你究竟是谁?”
月魔摸了摸自己的面纱,笑的更大声了一些,避重就轻道:“你身为阴月皇朝的圣君就应该知道月与魔皆是万古长存,只要月还在,魔又怎么会死呢?好了,我已经杀了蓝魔,达到了我的目的,那么就不奉陪了。”
七夜见她要走,转动剑柄,一剑斩去,月魔以琴相挡,琴弦应声绷断,她心口一痛,吐出一口血来,情急之下连番抵挡七夜的攻势,在不敌的情况下只好逃走。
一路追赶,眼看七夜就要将月魔擒下,这时突然听见聂小倩的声音,她在去京城的路上和宁采臣失散,一路和燕赤霞追至这里,沿途打听才知道宁采臣在这个村子附近出现过。
聂小倩拉着燕赤霞,催促道:“燕大侠,你快点呀!村民都说采臣在附近!”
燕赤霞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已经跑得够快了,我可不是狐妖天天不用吃饭,我已经饿了两天了!”
聂小倩摇摇头,继续向前边走边喊:“采臣,采臣,你在哪里?”
“小倩?”
七夜追着月魔一路奔跑,却在关键时刻看见熟悉的白色身影,他的神思终是顿了一下。
月魔被他追逐自然比七夜先看见聂小倩,她本是慌乱地面容上多了一分阴测测地笑意,集聚内力的一掌狠狠地打在聂小倩的心口上。
七夜瞳孔一缩,顾不得追赶月魔,翻身将小倩接住,急急问道:“小倩,你怎么样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燕赤霞一愣神,狠狠跺了跺脚,都怪没有让他吃饱饭,所以才没精神连妖怪都没防备,赶紧跑去扶着:“小狐妖,你没事吧?”
聂小倩只觉胸口憋闷,喉头腥甜,抓着七夜的胳膊吐出一口血来,往后倒了下去,倒在七夜胸口,低声喊道:“七夜哥哥,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不是该在魔宫吗?”
“你受伤了,先别说话。”
七夜飞快地点住她的几个穴道,又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给她服下。
聂小倩吞下药丸,看着再熟悉不过的脸,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虚弱道:“七夜哥哥……”坚持着要说些什么,却终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倩!”
七夜见她昏了过去,急忙将她抱起,朝着离这里最近的人家走去。
燕赤霞本来要跟去,却被七夜转身阻止了,他看着方才打斗的方向道:“蓝魔和诸葛流云快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小倩我来照顾。”
“流云?”燕赤霞一听到诸葛流云快死了,顾不得问发生了什么,火急火燎地便往那个方向跑。
七夜抱着小倩离去的背影却正好落在一个人的眼里。
“看来你的关心是多余的,连你站在附近他都看不到。”
锁链自动收紧了几分,秦思明显感到自己的身体疼的厉害,脸上却依然不见表情,他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难过的神情。
秦思突然心情大好,他道:“你方才问我怎么才能让金光回来,我已经都告诉你了,现在我还能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要听吗?”
花美娘敛了神思,看了看他:“什么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秘密?大家都来猜一猜~~~~恶毒秦思养成记……
☆、第73章
花美娘心情不好地拽了下捆妖锁,“快说;什么秘密?”
她的力气透露出她此刻的烦躁;秦思的手被她锁紧的链子勒的发红;“如果我说出来,你可能会更难过,你现在还可以选择不听。”他想或许看着他们活着受折磨比直接杀了他们更有报复的快感。
花美娘将链子收的更紧了些,直接把秦思拽到了跟前;道:“别废话;说。”
秦思看着她,不急不缓的道:“其实聂小倩和宁采臣并不是真正的七世怨侣;真正的七世怨侣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两个人。”
“你说什么?”
似乎早就预见了花美娘的表情;秦思对她再次收的更紧的捆妖锁没有任何表情,哪怕的他的手腕已经见了血。他不得不说魔狐就是魔狐,哪怕在玄心正宗那种浑然正气的地方长大也总去不掉骨子里的魔性,这一点他竟然觉得很高兴。
他嘴角竟慢慢地挑起了一个弧度,“我说你的丈夫其实才是七世怨侣的另一半,他和这个叫聂小倩的小狐妖相爱了整整六世,这一世他虽然娶了你,但是你猜他心里真正爱着的人到底是谁呢?”
花美娘向着那旁早已走远的身影望了望,虽然七夜和聂小倩之间的感情让她看不清楚,但是这么荒谬的说法会是真的吗?那么多年来玄心正宗一直寻找的七世怨侣会是阴月皇朝的七夜圣君?六道魔君的儿子?简直可笑,她突然也就笑了出来,“胡说八道,七夜是魔君六道和阴月的儿子,七世怨侣的另一半怎么可能投胎到妖魔的肚子里,你想报复我也用不着编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谎话。”
“寻路珠在你手里,你可以随时看一看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这是不是个谎话了。”
秦思说到寻路珠的时候眼神显得有些特别,因为本来那颗在他手里的寻路珠魔力受到了禁制,曾经多次他想看这个世界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都一无所获,只是最近一段时日却突然解封,或许是对珠子施咒的人遇到了某种不测,又或许是那颗珠子遇到了某种不测……这两种猜测都让秦思莫名兴奋,他想这会为他以后的日子增加不少趣味。
花美娘有些犹豫,她皱着的眉头比任何时候都要深:“你说寻路珠可以看到二十年前所发生的事情?”
秦思抿唇不语地看着花美娘,她握着捆妖锁的手有一点发抖,“不错,如果你想看的话。”
绿光氤氲,蟠龙谷的深山上顷刻间被乌云笼罩,整个山都在微微的颤抖,花美娘觉得她此刻拿着珠子的手势如此的发烫。
幽幽碧光将她和秦思带到了二十年前正魔两派大战的红河村。
“生了!生了!”被玄心正宗的门人围得水泄不通的大帐里传来稳婆的叫喊声,金光和燕赤霞、司马三娘正起了激烈的争执。
花美娘站在他们面前,犹自觉得不可思议,此时的师父竟然这般年轻,她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抓金光的衣袖,“师父,我是美娘!”
她的手抓了个空,正当风华的金光眉眼间满是杀气,他越过帐篷夺了燕赤霞的宗主之位,更是闯入帐篷杀了刚出世孩子的爹,帐篷灯影下,他挥剑刺向刚出世的孩子。
花美娘登时一愣,司马三娘已经劈手夺过他手中的婴孩,与金光对打起来,这时花美娘已经缓过神来。
秦思道:“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二十年前的金光,他有多么残忍,连刚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花美娘看了他一眼,“你是为了让我看我师父杀人吗?”
秦思摇摇头,似乎是跟金光斗惯了,原来争斗也可以成为一种习惯,“往下看,好戏还在后头。”
争斗渐渐平息,花美娘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却在这时帐篷外有一个黑影降临,那黑影怀里似乎抱着什么。
秦思道:“你看那边。”
花美娘的脚步已经追了过去,是个女人,穿着黑色华服的女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她的身形移动的很快,不一刻便穿过了整个红河村。
慢慢地女人转过身来,阴测测地露出一抹笑意。花美娘登时觉得手脚发凉,确实是一个婴孩儿,而且那个女人居然是阴月太后,可是明明帐篷里的女人生的孩子在司马三娘手里,为什么难道……“是双胞胎!”
秦思点头道:“不错,宁采臣和阴月手里抱着的孩子正是双胞胎,宁夫人生了一对双生子。”
花美娘指着阴月手里的孩子,“你是说他是七夜?”
她摇了摇头,“不会的,就算她把宁采臣的孪生兄弟抱走了,也可能是藏起来了,不会是七夜。”
秦思暗道这才是刚开始而已,“我们跟着去看看,看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你就全明白了。”
花美娘跟在阴月身边,时不时看看她怀中的婴孩,心情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看见阴月将这个婴孩的魂魄植入一团魔体。
阴月的眼神中透出了兴奋与仇恨,“七夜,以后你就叫七夜,是我阴月与六道的儿子,阴月皇朝日后的圣君!”
花美娘只觉浑身冰冷,胸口似是被刀子戳了一个窟窿,“七夜,七夜圣君,他居然……真的,真的是七世怨侣。”
她闭起眼睛,师父说七世怨侣若不能成亲,便会将七世的怨气散发引得天魔下凡,将人间变成魔道,师父说要杀掉七世怨侣,不能让他们遗祸人间,七世怨侣相爱了六世……
她手里握紧寻路珠,动了意念。
阴月的笑容消失了,她手中抱着的那个有着人的魂魄的魔体也消失了。
树林外阴雨绵绵,花美娘浑身湿透,蟠龙谷里居然下雨了。
七世怨侣,七世怨侣,她满脑子都是七世怨侣。
七夜找了一处最近的屋子,将小倩扶起为她疗伤,月魔的这一掌用足了力气,小倩伤的很重,真气输入她体内,她一时难以承受,噗地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来。
“小倩,你没事吧?”
聂小倩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她想抬起手去摸摸看是谁,“七夜哥哥,是你吗?”
七夜犹豫了一下,终是把她在他脸上摸索的手拿开,又给她吃了一粒丹药,“你受伤了,好好在这里躺着,我先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聂小倩受了伤,神智恍惚,头脑里不停地浮现出莫邪成亲的画面,她本能地喊了出来,“不要,不要丢下我!”她抱着七夜不肯放开。
黑白相间的长袍被她紧紧撰在手里,一夕剑有了微微的震颤,七夜低头看着小倩,她白皙的脸上泪痕未干,卷长的睫羽上还流着眼泪,这让他不自觉产生一种错觉,他不由自主地慢慢倾身过去,她粉色的唇因为失血透着一点苍白……
越来越近的呼吸。
一夕剑灵突然间显现,嘴角带着笑意,“干将和莫邪本该在一起,我们之间的情债就快结束了。”
屋外下着淅沥的雨,有脚步声在慢慢靠近。
七夜微蹙眉心,头一时间有些疼,“我在做什么……”他快速点了小倩的睡穴让她睡下,自己闭起眼睛冷静了一下,扶着膝盖一下站了起来。
“该死!就差那么一点。”月魔半眯着双眼,快速地越过屋后的树林悄悄离去。
她刚走,屋门便被推开了。
花美娘一身湿哒哒地出现在门外,耳边的发丝被水湿的贴在脸上,她把秦思用捆妖锁拴在了树上,追着月魔的影子跑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