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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莫翎放眼望去,大殿里,除了安莫白和安莫轩外,其余的人眼睛都哭肿了,皇后哭的尤其伤心!
安莫翎踏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奠字面前,他屈膝跪下,心里悲伤无比,可是却怎么都哭不出来。
安莫翎对着奠字很恭敬的叩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头,锐利的双眸朝惠妃逼视而去。
虽然惠妃右手掩唇,哭的很伤心,但是安莫翎分明看到惠妃藏在纤手下面的红唇缓缓勾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安莫翎知道,皇帝的死一定和惠妃脱不了干系!看来这个女人是下定决心准备助安莫白登上皇位了!
说不后悔是假的,安莫翎现在心里又悔又恨!他恨自己为什么会引狼入室,更恨自己明知惠妃狠毒,还将她送到自己父皇的怀中!如今事情闹到如此地步,他有推卸不了的责任!他更是悔不当初。
见道吐个雪。只是事情已经成定局,既然无法挽回,为了保护南秦国的百年基业,他只能铲除惠妃,为国家除害。
安莫翎从地上站起身,双眸一沉,眼神无意间扫向安莫白,正巧安莫白也朝他看来,两人的目光不期然的对上,顿时一阵电光石火,暗潮汹涌。
惠妃感觉到安莫白和安莫翎两人正在较劲,悄然的垂下手,轻轻的用手背顶了安莫白两下。
安莫白马上收回视线,又垂下头,将所有的愤怒全部都压到心里。
惠妃刚才的举动虽然很小心,她自以为没人会发现,但是安莫翎还是看到了。
以前细作告诉他,惠妃对安莫白有意,他还半信半疑!就刚才看来,他彻底相信了!现在惠妃害死父皇,下一步应该就是伪造圣旨,让安莫白登基为帝。
安莫翎默不作声的退到安莫轩身边站好。
安莫轩抬起头,透着童真的双眸闪过一丝连安莫翎都不明白的恨意。
安莫翎向来和安莫轩没有交际,偶尔也就在宴会上打个招呼而已!所以更别说和安莫轩之间有什么恩怨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安莫轩对自己总是透着一股莫名的恨意!难道说,安莫轩小小年纪,也有心想争夺皇位?
安莫翎没有多余的心事去想这些问题,他现在只知道,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安莫白!看来一场战役是避免不了的了。
当安莫翎来后不久,一些府邸比较远的皇子们也纷纷的赶到。
惠妃见人已经到齐,漫步走出来,假意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很是伤心的说道:“皇上驾崩了,大家都很难过!本宫也很难过!但是……虽然皇上才刚离去不久,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临终前写了一个传位诏书,关于新帝人选就写在诏书上!”
“惠妃,皇上刚驾崩不久,这些事情还是等将皇上送入皇陵后再谈吧!”皇后虽然软弱没有主见,但是并不代表她不聪明!她心里清楚惠妃心里的如意算盘!
只是现在皇帝的尸体都还是热的就谈这种事,未必太过份了!虽然她没有惠妃的实际权势大,但是她还是要尽力阻止!
“但是国家正逢多事之秋,如果不赶快另立新帝,连皇上的丧礼都没有一个能主持做主之人!所以,妹妹以为,还是先让新皇登基,然后让新皇亲自举着皇上的灵位送皇上入皇陵!”惠妃的语气虽然很轻,很柔,但是仍然有着让人不能忽视的霸道。
“皇上刚刚驾崩,如果新皇登基,那么是办皇上的丧礼呢还是庆贺新皇登基?这岂不矛盾么?等专心办完皇上的丧礼,然后在举国同庆新皇登基,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么?为什么现在一定急着本宫 惠妃眼角挂泪,很是楚楚可怜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大家刚办完皇上的丧礼,怎么可能一下子从哀伤中走出来!更别说举国同庆了!新皇登基,一切从简,没必要大事铺张!所以,还是应该先让新皇登基,再办皇上的丧礼不迟!”
“本宫说不行!有本宫一天,本宫绝对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做法!南秦国自古以来,皇上驾崩,都是先送皇上入皇陵,然后才是新帝登基!本宫绝对不能破坏这种规矩!”皇后板着脸孔,难得露出皇后的威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有错我们就应该改,不能让错误一直延续下去!”惠妃也不遑多让,仍然是坚持己见。
“规矩不是你说错便是错!自古以来,没有一个人反对这种规矩,也没有一个人说错!不能因为你一人而改变自古以来的规矩!”皇后愤愤的看着惠妃,心里早就对惠妃厌恶至极,只是一直以来她都不喜和人争辩,远离是非,所以才让惠妃以为她怕了她。
“是不是妹妹一人……!”惠妃还想继续争辩,站在一边的安莫白实在忍无可忍,他站了出来,出声将惠妃和皇后打断,“惠妃娘娘,皇后娘娘,父皇刚刚驾崩,遗体都还没冷,现在在父皇面前争辩这个问题是不是对父皇太不敬了!”
安莫白的话语一出,惠妃和皇后同时闭上嘴巴,闭上嘴巴后,还不忘记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惠妃娘娘,本王认为母后言之有理!父皇刚刚驾崩,自古以来都是先送皇上的遗体入皇陵,然后再让新皇登基!如果在这个时候突然改规矩,不免会引起朝廷动荡!所以,请惠妃娘娘退一步,等送父皇的龙体入皇陵后再打开父皇的遗诏吧!”安莫白稍稍停顿下,接着又继续说着。
他知道惠妃心里的想法,现在皇帝好不容易被她害死了,她恨不得自己马上能当皇帝,然后封她为皇后!但是她越是着急,司马昭之心越是明显!他可不想他的仇没报,刚刚当上皇帝,又被大臣们给轰下来。
安莫白的话正说中了安莫翎的心坎!他刚才还在发愁,虽然和北国已经谈好借兵的事情,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料到父皇会突然驾崩,所以一切都还没有准备!
现在安莫白暂时不能登基,他正巧用这三天的时间好好的筹划一番!到时候即便安莫白登基为帝,他也能有办法将他拉下来。
☆、300:谁当皇帝?
“五皇弟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将父皇的遗体送入皇陵!其余的都不急于一时!”安莫翎低沉而醇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惠妃小脸气的通红,她生气的看了安莫白一眼,虽然心里恨安莫白的不知好歹,可是暂时还是忍了下来。
大家一直都在归去殿哭了很久,直到晚上,皇后便让大家都下去休息,而自己则坚持给皇帝守灵。
维持了一天的哭声终于暂时停了下来,归去殿里除了看守的宫人外,便只剩下皇后了。
青阳殿里,安莫白僵硬的站在惠妃的寝宫里,任由惠妃将自己给抱住,灵巧的手大胆的滑入他的衣服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沉默半响,安莫白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惠妃的手顿了顿,接着继续顺着安莫白的衣领伸入里面,摸索着安莫白结实的肌肉。
“你指的是什么?”惠妃嘴角挂着浅笑,低垂的眸子是压抑不住的熊熊浴火。
安莫白伸出手,抓住惠妃越来越不安份的手,将从后面抱住自己的惠妃一把拉到前面,面对着自己,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父皇?”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惠妃抬眸,毫不避讳的说道:“不错,是我害死你父皇!只要你父皇一天不死,你便一天不能登上帝位!我离我的皇后梦便越遥远!所以,我必须让他死!死对于他来说是结果。”
“你……!”安莫白气的浑身发抖,捏住惠妃的手指不自觉的加大力道,隐约间好像能听到惠妃手腕骨骼破碎的声音。
“啊……疼……!”惠妃皱起眉头,痛呼一声,想将手从安莫白手中抽出,可是看到安莫白眼中的熊熊怒火后,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微微一愣。
惠妃疼的小脸通红,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安莫白现在整个人反复如地狱走出来的使者,浑身透着一股让人避而远之的肃杀之气。
“你父皇冷落你母妃,让你母妃伤心,郁郁寡欢!你不是早就对他深恶痛觉了吗?为什么现在要发这么大脾气?”惠妃见安莫白似乎没有放开自己的打算,忙开口说道。
“我知道父皇对母妃绝情!可是他终究还是我的父皇!你现在杀了他,以后我怎么面对你!”说着,安莫白狠狠的松开手,将惠妃给甩开,接着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你杀害我父亲的情景!你让我怎么娶你?”
安莫白的话说的不止没能让惠妃伤心,反而让惠妃露出一个舒心的笑。
惠妃再次来到安莫白身边,笑看着安莫白,道:“你是生气我杀了你父皇,还是生气对我动心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安莫白蹙眉,眼里有着被看穿心事的窘迫。
“你别否认!我红萼虽然不算聪明绝顶,但是也不是笨蛋!你再怎么隐瞒,你的眼睛都出卖了你!”惠妃嘴角自信的扬起,将主动躺到安莫白怀中,伸出双臂环住安莫白结实的腰杆。
当惠妃的头靠上安莫白胸口的一瞬间,安莫白的面色一凝,心跳陡然加快。
他的心跳加快并不是因为软玉温香抱满怀!而是将胸腔所有的怒火全部都爆发出来。
如果不是现在还有一点点理智控制着他,他真的会掐死她。
“你放心,虽然皇上死了,但是我已经让他立了遗诏,遗诏是皇上亲笔书写,上面还盖有玉玺!只要皇上的遗体入皇陵,我便将遗诏拿出来!到时候你必然是独一无二的皇帝人选!有我的支持,谁都动摇不了你的帝位!”惠妃信誓旦旦的说着,同时也开始做着当皇后的美梦。
“遗诏可否给我看一下!”安莫白淡淡的说着,话语中听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只是太过平静,反而放人猜不透他现在心里的想法。
“不行!遗诏被我藏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如果现在拿出来,万一被有心人看见了,偷了去,那我之前的功夫岂不是都白费了!”惠妃摇摇头,小手不安份的在安莫白背后摸索着,寻找着安莫白的敏感地带。
上一次,她想要得到安莫白的人,可惜被安莫白以对父皇不敬为由给推拒了!这次,皇帝死了,他总没有借口推拒了吧?
“你不给遗诏我看,我怎么确定真假,万一是你伪造的,何况,我们之间连这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么也就没有合作下去的必要了!”安莫白说着,将惠妃不安份的手给拉开,面上有着不悦。
感觉到安莫白好像有些生气了,惠妃顿时有些着急起来。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在乎一个男人!她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用尽手段得来的爱情!所以,就显得格外珍贵。
惠妃微微一笑,双手捧着安莫白的俊脸,讨好道:“你那么生气干什么?我给你看便是了!”
说着,在安莫白脸上烙下一吻,然后走到床边,手伸到玉枕下面,也不知碰了一个什么东西,只听到一声轻响,床旁边的墙壁陡然动了起来,接着出现一个暗阁。
惠妃将手伸入暗阁中,拿出一个用沉香木做的紧致锦盒!然后将暗阁给关上,这才缓缓来到安莫白身边。
在惠妃打开暗阁时,安莫白表面上目不斜视,没有去看惠妃,其实眼角仍然仔细的翘着惠妃的一举一动,当听到暗阁关上的声音时,他急忙收回视线,笔直的立于原地。
“给,遗诏就在里面!”惠妃微微一笑,将锦盒递到安莫白手中。
安莫白抿着薄唇,将锦盒拿到手中,见锦盒并为上锁,于是不慌不忙的将锦盒打开。
锦盒内,一个绣着盘龙的明黄色锦帕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
安莫白抬眸看了惠妃一眼,然后将锦帕拿出摊开,粗狂的字体马上呈现在他面前。皇事响也声。
永庆王安莫白,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朕传帝位于永庆王。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
看着上面的两行字,安莫白顿感眼眶一热!
这个字体却是是他父皇的字体!可是父皇以前的字体刚劲有力,而这两行字却显得有气无力,哪里像是出自一个皇帝之手。
从这锦帕上面的字体安莫白不难想象,父皇在临死前身体是多么的糟糕!而这一切都怪眼前的女人!
是她给父皇吸食五石散,我她让父皇服用什么长生不老的仙丹!结果害得父皇晚节不保,死于非命。
他清楚的记得,当初柳落雪说过,父皇应该是在他出禁地四年后死的!而现在才两年不到的时间,就被折磨而死!
这个仇,他一定要替父皇报!惠妃是罪魁祸首,但是安莫翎也是幕后黑手,他们两个人,一个都别想逃脱。
见安莫白看着遗诏发呆,惠妃一把抢过安莫白手里的遗诏,小心翼翼的将遗诏叠争气,笑着说道:“遗诏你也看了,总该放心了吧?”
安莫白沉默的将手里的锦盒递到惠妃手中,微微点点头,并为开口说什么。
惠妃将遗诏放到锦盒中,然后以同样的办法将锦盒放到床边墙上的暗阁中。
安莫白背对着惠妃,双眸盯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发呆。
看着夜空中的一弯明月,他顿时感觉好孤独!
他在乎的人都相继的离开他了,母妃死了,柳落雪死了,现在连父皇也死了!虽然他对父皇的感情不是太深,但是那好歹是他的父亲!而害死这三个人的正是现在权势遮天的惠妃!
他知道,以惠妃的秉性,自己恐怕劫数难逃!只是……!唉……!能避则避!
就在安莫白思索间,惠妃已经悄悄的来到安莫白身边,柔弱无骨的身子又靠到安莫白背上,灵活的双手来到安莫白胸口处,顺着安莫白的衣领滑入,一边朝里面探索,一边暧昧的唤着安莫白的名字。“莫白……”
安莫白身子微微一愣,身子因为惠妃的碰触而变的僵硬。
见安莫白没有推开自己,惠妃魅惑一笑,手离开安莫白的胸膛,沿着安莫白的胸口一路而下,直接捂住安莫白的分身。
安莫白的俊脸涨的通红,顿感一阵羞愤。
由于惠妃靠在安莫白背后,根本看不清安莫白的真实表情,她的胆子又大了一些。
“莫白,以前你说你父皇在世,你碰我你会觉得对不起你父皇,会内疚!那么现在他已经死了!你就不会再有这些顾虑了吧!”惠妃一面说着,手已经解开了安莫白的腰带。
安莫白的心狂乱的跳起来,他的嘴角不住的抽搐着,身子因为气氛而微微发抖。
但是他的这些表情偏偏在惠妃看来,是因为努力压抑心中的欲望而十分痛苦的样子。
惠妃从背后搂住安莫白,手滑入安莫白的裤头中,想真真实实的握住他的炽热。
惠妃的手熟练的探索着,越往下,她的心便跳的越快。
终于,她终于得到了,她朝思暮想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可以彻底的拥有了!
☆、301:皇帝遗诏
可惜,她的手还没能滑到安莫白的重要部位,安莫白便从外面将她的手给按住。
“怎么?难道你还想拒绝?”惠妃挑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父皇刚刚驾崩,尸体都还是温的,如果我现在有心情和你欢好,那边我便猪狗不如!试问,那样的一个男人,你放心托付终身吗?”安莫白想着一切推托之词,他只知道,能拖便拖。
“这……!”惠妃的手迟钝下,脑海里陡然闪现出皇帝临死时双眸圆瞪,恶狠狠的看着她,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安莫白知道,自己的话对惠妃凑效了。
安莫白将惠妃的手从自己的裤头中拉出,转过身,亲昵的摸了摸惠妃白希柔嫩的小脸,难得柔声道:“我们来日方长,时间多的是,何必急于一时!何况,父皇的遗体一天不送入皇陵,我都感觉父皇好像在暗处看着我们!哪里还有兴致!”
安莫白的话让惠妃背脊骨一阵凉意!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不自觉的朝身边看了看!
虽然她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并且死在她手下的人不计其数,人命对于她来说和蝼蚁没区别,但是,皇帝却是在死在她身上的。1bFBi。
当时他们正在床上欢爱,皇帝突然不动了,她用手一推,皇帝便倒在了床上再也没起来。
到现在她还记得皇帝当时死时模样,面容憔悴,双眸深陷,瞳孔无光,嘴唇苍白!她知道,皇帝是精尽人亡的!加上长期服用五石散和仙丹,早已经变的人不人鬼不鬼!
那个模样,现在想来,确实让她感到有些……害怕。
“时间不早了,我必须得回府了!如果时间呆的太长,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安莫白轻轻的拍了拍惠妃柔软的小脸,亲热的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你就不能再陪陪我吗?”惠妃紧紧的抱着安莫白,一改往日的霸道嚣张,变得如同小女儿般对安莫白撒娇。
“我也很想陪你!但是这两天事情很多,万一休息不好,耽误了正事,到时候我即便登基为帝,大家也不会心服!”安莫白缓缓的说着,恨不得马上从这里离开!
他感觉自己都看惠妃一眼,都会赶到恶心!他明明很讨厌她,厌恶她,但是每次面对她,都要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如果长此下去,他真的觉得自己要精神分裂了。
“那好吧!”惠妃无奈的点点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