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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记下了。”榛遐涨红着脸说道。
“好了,今儿可不许这样绷着一张脸。等会到了乾靖宫,你们俩都要在我身边。让赵初跟着赵玉那边,焱儿有什么总要有人看着。”
乐晖盈摸摸榛遐的脸:“别嘟着嘴了,莫颜呵斥你也是为你好。只有我们三人在此怎么说都好,换了地方换了人再这么说就是给自己作祸。 懂么?“
榛遐赶紧点头,铜鉴的影子正好看见赵初进来:“娘娘,凤辇到了坤仪门了。”
准备起身的人坐了回来:“换一件袍子,不要这件。”
第三章 贬居冷宫17 上
榛遐歪着头看了看,抿嘴一笑转身拿了件大红缂丝九凤朝阳图案的外袍过来:“娘娘换这件吧?”
“好!”她的心思,多数还是榛遐能够猜到。这时候穿明黄凤袍固然是好,却不能傲然矗立在诸多嫔妃之先。有人穿了金黄或是杏色的话 就会盖过她的风头去,这件九凤朝阳的大红缂丝凤袍却是除了皇后无人能够有丝毫僭越的正宫专用服色。
换好衣裳,榛遐拿出乐晖盈一直都放着没用的皇后御用九凤簪过来:“娘娘,这只簪子是拿着等会儿换装还是这会儿就用?”
“点翠不翠了,这几颗珠子也不亮了。还是收起来再说。”戴上这柄簪子好是好,要是被人讥笑自己不懂收敛就不划算了。
榛遐换了一支乐家专门给乐晖盈做的镶着红绿二色裴翠的点翠簪子:“这个喜兴,娘娘觉得可好?“
“从前看着俗气的紧,配上这么多东西倒是好看了。”束好腰间玉带又把同色翟鸟霞帔罩在凤袍外面,这才由两个丫头跟着出了门。
乾靖宫正殿早已是热闹非凡,外藩使臣文武百官济济一堂。专等着给皇帝恭贺十年登基之喜,皇帝寿日本来早已过去。借着这个因由, 不免又做了一次大寿。
除去帝后二人和尚在牙牙学语的皇太子以外,两位公主早就跟在生母后面与一大票盛装打扮的嫔妃一起恭候在侧殿。男女有别,嫔妃是 不能与外臣相杂陈的。而皇后与皇帝同为天下之主,又是储君生母。只有她才能站在帝王身侧,与皇帝一起临御正殿接受百官朝贺。
两乘轿辇几乎是同时到了乾靖宫外,皇帝一身十二章纹的明黄缂丝龙袍先自下轿,他的宝贝儿子在赵玉怀里抱着。居然还带着太子的小 金冠,穿了一件金黄的小袍子显得尊贵异带,当乐晖盈从轿辇中出来的时候,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初入宫时尚显单薄年幼的皇后,这时候已经是亭亭云立。站在帝王身侧丝毫不觉得突兀,人中龙凤似乎是专为这夫妻二人而设。
一直肃立在下的文武百官原先关注皇帝的目光这时候也被盛装的皇后吸引了过去,有几位初时觉得乐晖盈年幼无法正位中宫的官员这时 候终于看清楚:除了她还有谁能站在帝王身侧成为正宫皇后。
乐文翰站在百官之前,看得最为清楚。女儿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告诉他,她已经成人。再多的事情都是能够扛过去的时候了,早先的不
放心显见有些多余。
山呼万岁的声响在丹陛下响起,本来有些不安分的龙濬焱安静异常。漆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与父母一起接受来自普天万民的朝贺。 一直抱着他的赵玉先前还担心这个小主子会在这儿大哭嚎啕,那可就难得收拾了。哪里想到他竟然不怯场,安安静静在自己怀里呆着甚至 都没有向要近在咫尺的母亲讨抱。
行礼之后百官暂退,嫔妃们从偏殿进来行过家人之礼。贵妃仰视着坐在宝座上的皇后,心不由缩瑟了一下。她恬淡的面容所散发出的那 种气度是无人能及的,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形那个青涩的小姑娘再也看不到了。身后的娴妃一脸灿烂至极的笑容,悄悄给旁边的慧妃递了 个眼色。徐沁的笑容任是谁也能看出是假的令人生厌,不过是为了不让皇帝看出自己的心思。
乌雅看看乐晖盈的装束在低头打量一下自己,说不出的心思带着淡淡的苦涩袭上心头,皇后?什么是皇后,看过乐晖盈就知道她才是皇 后。谁也不可能从她手里抢过这份尊贵去,即使有人抢了去。只要与她站在一起,这皇后还是她而不是第二人。
有一道从外藩使臣的朝班中射出目光从帝后夫妻莅临开始就落在乐晖盈身上,仿佛一道带着金钩的绳索牢牢固定在她身上不肯挪动。
礼部堂官在一旁赞礼,嫔妃们叩贺完依照份位回到后面更衣。帝后身着礼服繁缛不堪,龙瑄炙转过脸正欲说话。赞礼官已经让赵希过来 请帝后暂离更衣,两人复又离了正殿到一侧偏殿更换较为松快的袍服。
一直站在亲贵之首的龙瑄蕤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回过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云戎?!这人怎么在这里,鞑靼亲王来到 这里只怕不好。只是百官站位不得擅动,而乐辉慡也要借着这个机会入宫见乐晖盈一面。龙瑄蕤已经让人安排妥当,只是等着宴请百官酒 宴开始皇帝不得脱身的机会安排好他兄妹见面。看来这件事早已不是自己预想的那般容易了。云戎来了就不得不让人心生警惕,还好掌管 禁军的是乐辉懿。
估摸着帝后还要一会儿才能过来,龙瑄蕤趁人不在意闪到乐文翰身后:“太傅,云戎怎么也在?”
乐文翰循着龙瑄蕤的目光转头看了过去,藩臣随从打扮的云戎混迹在一堆藩臣中间不仔细看的话,发现不了:“王爷小心,只怕有人蓄意 捣乱。”
“我倒不必担心,皇上和皇后只怕才是此人目的所在。”龙瑄蕤留意到云戎腰间鼓鼓囔囔的,要是随身携带凶器进了乾靖宫,那么这乐辉 懿只怕就难逃罪责了。
“叫乐辉懿过来。”按捺住心头的火气,乐文翰沉着声道。
乐辉懿听到父亲要见他的话,赶紧从殿边过来:“父亲?”
“你赶快安排大内侍卫护驾,云戎在殿中。”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要是出了纰漏这是杀头的罪。”
“那日我跟皇后提过。”乐辉懿壮着胆子回了一句。本来就是满腹怒火的乐文翰不听这话也还罢了:“你好好的跟她说什么!出了事谁担待 ?”
龙瑄蕤看这样子只怕要冒火:“太傅,这时候别说这个了。先把这儿的事对付过去,要不真出了事就没法子补救了。”
“王爷,你速去奏知皇上移驾畅音阁。那儿场面宽绰,即便有事也能有个退路。”乐文翰脸色铁青,这种场面又不能发火只是瞪着乐辉懿 :“你还不去布置,等出了事我看你怎么收拾!”
乐辉懿平时安静祥和的大员形象,被老父呵斥后已经荡然无存。也不好惊动人,自己赶紧退出了正殿。
“皇上,太傅启奏畅音阁已经预备妥当。只等皇上皇后莅临便可开席。”龙瑄蕤匆匆上去。
“预备起驾。”龙喧炙看了眼身边的皇后:“还是先去偏殿更衣,这身东西怪麻烦的。”虽然这身装束尊贵无比,然则穿起来着实麻烦无比。 何况身边这女人最是不喜欢这种东西穿在身上,束缚无比。
“先更衣吧。”乐晖盈带着两个宫女先自去了偏殿,皇帝也去换过龙袍。龙瑄蕤伸手接过赵玉怀里的龙濬焱:“听说会叫人了,都会叫什么 ?”
“会叫爹和妈。”赵玉瞧见安王看皇太子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皇后看小殿下的眼神,满是女气。
“乖乖,叫我。”龙瑄蕤点了点龙濬焱的脸蛋,龙濬焱一下咬住他修长的手指。龙瑄蕤尖叫出声,大殿内的人本来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一 声凄厉的惨叫吸引住尚未散尽的目光所在,安王一脸惨象看着宝贝侄儿。
“谁让你给他咬的?”龙瑄炙换好衣服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不免好气又好笑:“这些时候正在长牙的,每日都是有专门的点心给他磨牙 。你皇嫂还没有用这么软趴趴的东西给他咬过。”
龙瑄蕤苦着脸:“皇兄,你儿子这样欺负我怎么说?”
“他是孩子你也是?”龙瑄炙本打算亲自来抱儿子,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帝皇之尊也就只好让赵玉继续抱着:“跟个孩子致气,你多大了?”
龙瑄蕤碰了一鼻子灰,沮丧着脸下来。这话要是和乐晖盈说只怕也没好话回敬,他们夫妻俩有一点至少一样:都是护着这个臭小子的。 如果跟乐辉慡能够有这样一个宝贝就好了。只是,看样子这个愿望是无法实现了,还是只有借助宝贝小姑子了。
只要她答应了,以后生的宝贝给自己一个就好了。龙濬焱就算了,皇太子是不能跟着自己的。就是她答应,皇兄也不会答应。
畅音阁的戏台上早已经是张灯结彩花团锦簇,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帝后共坐一席,诸多妃嫔分列两厢坐下。大臣和外藩使臣多是坐在台 下,纷纷仰视正对戏台的帝后正席。
“焱儿要睡了。”乐晖盈看龙濬焱没什么精神,便从赵玉怀中接过儿子:“这么吵也睡得着?都是一大早就把他弄醒了,还在乾靖宫玩了那 么久。”
“刚才咬了老五一口。”龙瑄炙低声道:“谁让老五把手伸到他嘴里的。”
“咬你五叔了?”点点儿子的鼻子,想起那副情形乐晖盈忍不住笑起来:“万岁爷,臣妾听说今儿前来献舞的舞姬中有一位叫做紫夜的堪称 倾国艳色。这回可要开开眼界了。”
“想说什么?”身边都是近身的太监宫女,旁人离得很远是不可能听见两人私语。
“只是想看看究竟何等模样能称作倾国绝色。”轻轻拍哄着儿子:“所谓百闻不如一见的。”
“那就安心看看。”估计是运醋的船儿翻了,好久都没有听她说过这些了。不论是谁承宠都是不闻不问,只是安心在坤仪宫守着儿子。明 明自己对后宫妃嫔没什么多的意思,不过是面情上过得去而已。就因为她不闻不问,有意要让她生气这才做出一些荒唐的事情来。这时候 她说出这话,足见得还是有这份心的。
第三章 贬居冷宫17 下
音乐声响起,霓裳羽衣下出来一列身着奇装异服的异域舞姬来。为首的那一个应该就是被人传得沸沸扬扬的紫夜,妖冶的妆容下一双明眸 善睐的俏目顿盼生辉。微微上翘的眼角还各自点缀着一粒闪闪烁烁的水晶花钿,一袭玫瑰紫的齐胸纱衣露出里面同色抹胸,映衬着羊脂一 般的雪胸。
不但是下面坐的诸位大臣就是身边的皇帝也被这朵异域之花所吸引,乐晖盈抿嘴一笑看着怀中的儿子:“乖乖,好好睡。”
抬眼处,紫夜已经被众舞姬带到舞台中央。原本薄如蝉翼的纱衣已经褪掉一半,如玉的肌肤丝毫不顿忌周围人惊异的目光尽皆坦露。和 煦的阳光照耀在身上,一道寒光却在刹那间晃花了人的眼睛。
“皇上小心!“一直坐在下面的徐沁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来推开了龙瑄炙,适才还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的紫夜手执匕首面色狰狞地看着龙 瑄炙:“昏王,你拿命来!”
龙瑄蕤一直坐在帝后西首的膳桌上,眼见刺客袭来便把乐晖盈母子拉到身后。准备推开皇帝的同时,徐沁已经抢先一步拦住了刺客。
原本应该是乐辉懿带着侍卫前来的时候,便成了一脸白汗的徐谦带着一大票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御林军过来直接把紫衣给反手抓住。龙 瑄蕤看了一眼乐晖盈心中暗叫不妙,给了这居心叵测的兄妹一个太好的机会。在给他们飞黄腾达机会的同时却把乐家狠狠地拽到了后面, 甚至是让乐家越走越远再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了。
“万岁爷没事吧?“兄妹两个颇显殷勤的问候让一直站在龙瑄蕤身后的乐晖盈有了些异样的感觉,这件事势必跟他们有干系。不会有这么 凑巧的事情,再说御林军从来都是大哥在署理,这种差使是天子钦定,不可能转交他们。即便是转交也不会给这一家。
龙瑄炙推开徐沁环视左右,那母子俩应该是没事的。不看也还罢了,这一看却是怒从心起:乐晖盈抱着儿子被龙瑄蕤紧紧护在身后。
当下脸色铁青:“回宫!”
徐沁颇为自得地看着乐晖盈:“皇后娘娘,您还好吧?安王真是护驾有功啊!”
龙瑄蕤笑道:”慧妃夸奖了小王哪比得上你护驾有功。”
“啰嗦什么!”龙瑄炙看着徐谦:“把这人带下去细细审问,不许有一丝遗漏和包庇。”
“是,微臣遵旨。”徐谦答应着退了出去。
乐晖盈一语不发只是紧紧抱着熟睡的儿子跟在皇帝身后上了凤辇,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这件事一定跟自己有干系。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 后果是无法预料的,行刺皇帝是诛九族的大罪,有谁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去干这件事?
回到乾靖宫东暖阁的皇帝依旧是余怒未息:“宣御前大臣到御书房见朕。”
赵希得了口谕正要离开。“让安王先到这儿来。”叔嫂两个颇有默契的一幕深深印在脑海中:“去看看皇后在做什么。”颇为平淡的口吻却让 赵希心底咯噔了一下,皇帝那张脸实在是让人不敢多看第二眼。这种平淡下所隐藏的怒火是让人无法预料的。
放在卧榻上的龙濬焱睡得十分香甜,换过随常衣袍的乐晖盈坐在西暖阁书室把玩着书案上一只新送来的九连环。这是二哥托安王给自己 带来的新玩意,已经解开三个环了。只要儿子醒来不是十分吵闹,到入睡以前是可以解完的。
平时坐在这里即使有儿子在旁边嬉闹,依旧可以静下心来解这个。这次却是截然不同的,越是心急越解不开。
“小姐,希公公来了。”榛遐看她神色不对,只怕是担心方才的事情惊吓到了孩子。可是龙濬焱一直睡得很香甜,还时不时吧嗒着小嘴跟 平时一样啊。
“奴婢参见娘娘。”赵希看皇后神色安详,还能有闲情解九连环不得不佩服这位主子身心修炼已臻化境。
“起来吧。”乐晖盈看了一眼:“怎么,皇上宣我?”
“万岁爷回来一直担心娘娘和小殿下,这会儿正在御书房召见御前大臣分不开身。命奴婢来看看娘娘和小殿下。”赵希不得不撒谎,皇帝 那神色那里是惦记担心分明是窝着火要发脾气的。只怕这会儿安王在东暖阁少不得要挨训了。
“告诉皇上,皇太子睡得很安稳。至于我,是分毫无伤的。”手里这只九连环早已解开的三个环又纠结到了一处。就是说前面所做的一切全
都白费,不知道还能不能解开。至于全部解开,只怕就更难了。
“是,那奴婢告退。”赵希倒退着出了西暖阁,皇后那双在九连环上翻飞的手指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
龙瑄蕤眸色深沉的看着手中的密报,这个行刺皇帝的人心不在此。皇帝并不是她要杀的人,这个美丽的舞姬不过是个幌子。真真要牵涉 出来的是乐家,自己想的果然没错。那时候要是自己不把乐晖盈拉到身后,或许事情要好办得多。只是自己答应过乐辉慡,绝对不会让人 在自己眼前伤害乐晖盈分毫。没想到这次却是自己把她在一片好心的情况下推到了漩涡边,这次主管禁军是乐辉懿,恰恰是在这一天会有 刺客。最轻也是读职,再住深了说就不止是渎职了。这会惹多大的祸,自己已经无法掌握。
“颜晟?”王府书房内烛火摇摇,一最近一直没有露面的颜晟连夜被人从涟心的床上带到了安王府:“你说会怎样?”
“在劫难逃。”颜晟一改从前严肃深沉的表情,只是这件事丝毫让人轻松不起来:“第一个出事的就是辉懿。刑部大牢里传出信,紫夜已经 服毒。被人救下已经是神志不请,连人都认不清楚了。”
“下手好快!”龙瑄蕤咬牙道:“什么人下的毒?”
“她事先把孔雀胆藏在牙齿里面,被御林军抓住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吃了进去。”颜晟把玩着手里的酒盏:“王爷要仔细些,只怕第二个就是 您的情郎了。”
“皇后呢?”龙瑄蕤续问道。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颜晟摇头:“不是皇上的心思,皇上是一门心思护着皇后的。只是证据确凿就没法子了。”
龙瑄蕤摇头:“只怕没这么简单,我一回来就被找去东暖阁。竟然没发脾气,对皇后那边只字未提。我担心会出大事,皇后那时候镇定自 若你是没看见。即使我皇兄都有些变色,她竟然双手抱紧孩子站在我身后一句话都没说。更不用说惊慌夫色了,倒是那些妃嫔们一个个有 失身份。我就纳闷了,慧妃怎么会有先见之明挡在我皇兄前面。她离着主席次好远的。”
“机缘巧合?不像。”颜晟喝了口酒:“王爷,这时候不论做什么都会害了乐家。我们倒不如顺其自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您若不是挡着 皇后,大不了皇后这会儿气息奄奄的躺在坤仪宫里,乐家却是无碍。皇后安然无事,乐家已经岌岌可危。”
“谁忍心看着她出事!”龙瑄蕤反问:“真凶是谁,昭然若揭。难道我皇兄看不出来?”
“彻查下来又如何,牵出来的只是一对幻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暴发户兄妹。可是迁出皇后一家实在是把外戚连根拔除,这孰重孰轻皇上 会不掂量掂量?”颜晟喝完杯中的酒:“王爷还是早些回北疆去,至少乐辉慡能跟你一起无恙离开。晚了,就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