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连续深吸几口气后,碎玉的呼吸终于缓和了下来,她握紧小拳头,再度开口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然的表情没有变,静静瞅着她。正欲张口说什么,却听身后的水壶发出呲呲声,便道:“水开了。”
李然说这句话,便转身出了屋子,只留碎玉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过了半响,碎玉端着沏好的茶走进屋子,却见霍天佑正双手支着头,眼巴巴地等着自己。
碎玉心知他是渴坏了,忙倒了杯茶轻轻吹了吹,才递到他面前道:“少爷请喝茶,小心烫。”
霍天佑双手接过热气腾腾的茶,着急地吹着气,想要它快些凉下来。
碎玉忙又倒了两杯,晾在桌子上,以免他一杯不够喝。
霍天佑慢悠悠地抿着茶,碎玉的眼睛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并不见李然的身影,不免询问道:“少爷,李爷他去哪儿了?”
霍天佑摇摇头说不知道,打从刚才他就没看见师傅了。
碎玉轻轻咬了咬下唇,想起方才在厨房的那一幕,心口涌起阵阵热烫之感。
黄昏时分,碎玉带着霍天佑回了正房,和老爷夫人一道用晚饭。席间,霍东起无意间提起了福安和她好事将近,惹得碎玉当场羞红了一张脸,连忙寻了个由头,避了出去。
陆婧婷见状,嗔了霍东起一眼,柔声道:“大爷也真是的,别不顾及一下,碎玉到底还是个姑娘家。”
霍东起饮下一杯酒道:“我原以为你会舍不得那丫头呢。”
陆婧婷微微一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说,她就算嫁了福安,也会继续留在我的身边,我有什么好不舍得的。”
碎玉站在门外,隐约听见屋内的说话声,正欲转身回屋,却远远瞧见门口处,有一个人影正向着自己招手。
天色渐沉,碎玉一时无法看清那人的容貌,只得抬脚走了过去,小声问道:“是谁啊?”
那人没说话,只是继续向她招手,湣鸷茏偶彼频摹�
碎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借着门口处挂着的灯笼才看清来人,不免怔了怔道:“大管家,你怎么在这里?”
福安笑得一脸殷勤道:“我特意过来看看你。”
碎玉闻言,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只道:“老爷和夫人正用膳呢,我还得回去伺候。”说完,她便转身想走,却被福安一把拉住了,“嗳,你先别着急,我还有事跟你商量呢。”
碎玉没想到他会突然握住自己的手,吓了一大跳,猛地用力一下子将他的手给甩开了。
福安也是一怔,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地笑,“你干嘛这样?咱们都是要成亲的人了。”
碎玉稍稍后退了一步,“可是,咱们还没成亲呢?大管家还是放尊重一些的好。”方才不过是握了一下手,她就觉得难受得紧,湣鹗遣畹惚皇裁炊饕Я艘豢谒频模盟笈隆�
福安以为她是因为害羞腼腆,倒也没多在意,含笑道:“好,我依你就是。今儿我来是想问问你,你想怎么布置新房?”
碎语闻言,脸上不免更红了,犹豫半天才道:“我无所谓,怎么都行。”
福安忙道:“这怎么能无所谓呢?那可是往后咱们要住一辈子的地方,总要你看的顺眼喜欢才行啊。”他这把岁数才娶亲,自然对任何大事小情都十分上心,尤其是不愿意委屈了自己这位未来的小娇妻。
碎玉见他这般热情,一时竟也不知说些什么,只道:“大管家看着办就行了。”
福安见她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心中不觉有些扫兴,只好又问道:“那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没?我到时候一并买来给你。”
碎玉还是摇摇头说没有,福安有些不解,道:“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碎玉不太想和他多说话,只是回头望了望,道:“我得进去伺候主子了,我走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福安看着她对自己冷淡疏远的模样,微微蹙眉,似叹非叹地吁出一口气。
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却对我不理不睬的,难道她是后悔了,动摇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反悔
☆、第一百三十八章暖意
最近几天,陆婧婷发现碎玉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做事的时候,也是马马虎虎,完全没了平时的稳重细心。
陆婧婷怀着身孕,行动不便,凡事都要下人们伺候着,偏偏碎玉总是三心二意的,不让人放心。
陆婧婷见她这般心不在焉,便把她叫来身边问话。
碎玉心知自己做错了事,也不敢狡辩什么,只是乖乖低头认错。
陆婧婷从食盒里拣了一一块果脯放进嘴里,酸溜溜地滋味,让她消去了午饭时的油腻感。
碎玉垂头丧气地站在她的面前,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陆婧婷看了她半响,才缓缓道:“你知道你这段时间有多不像话吗?每天人呆在这里,心却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碎玉轻声道:“奴婢知错了。”
“说吧,你到底是怎么了?”
面对陆婧婷的发问,碎玉犹豫片刻,才吞吞吐吐道:“夫人,奴婢。。。。。。。奴婢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陆婧婷睨了她一眼,“可以,只是别和我说福安的事,你反悔了就行。”
碎玉身形一僵,没想到夫人竟会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不免诧异道:“夫人,您是怎么。。。”
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陆婧婷便有些动了气,道:“你这几天一直心不在焉,我就觉得有问题。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待嫁的新娘子?”
碎玉双膝缓缓落地,语气轻颤道:“夫人。奴婢原以为自己想好了的。可是。。。。。。”
陆婧婷冷冷打断她道:“没有什么可是的。当初我问过你想好了没有,你说你想好了,如今反悔可是不成的。”
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虽说福安是个下人,可也不能这样随便耍人家玩啊。
陆婧婷当了这么多年的家,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了的。而且她还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说一不二,说过的事,就一定要做好,切不可出尔反尔,丢了面子,又失了人心。
碎玉听了这话。顿时有些慌神了,她原本也是想要咬咬牙,撑过去就算了。可是,心里面却不争气,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起那个人。
“夫人。奴婢求您,帮奴婢想想办法,求您了夫人。”
陆婧婷微微用力盖上了食盒,语气也重了几分,道:“当初事情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旁的法子。碎玉,你也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就这样拎不清呢?”
这世上。再聪明的人,只要一碰上这个情字,便是有再聪明的脑子,也弄不明白了。
此时,陆婧婷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温和,语气严肃道:“日子已经选好了。嫁妆也给你备齐了,三天之后,你就要成亲了,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好好想想,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福安是个厚道人,你别不懂事,伤了人家的心。”
碎玉闻言,忍不住哽咽道:“夫人,奴婢知道大管家是个好人,可是奴婢一点都不喜欢他,一点都不。”
陆婧婷皱眉,“你不喜欢也得喜欢,路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人逼你。”
碎玉一楞,定定的看向陆婧婷,只听她对自己道:“碎玉,人生在世,岂能事事顺心如意,你不要太天真了。你可还曾记得当初,我和大爷之间是如何的争锋相对,你当时不还劝过我,要我看开一些,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你既然能劝我,为何现在不能好好地劝劝自己呢?”
碎玉闻言,默默地低下了头。
陆婧婷随即又道:“世事无绝对,你不要太过痴迷于自己一时的感觉。过日子是细水长流,不是每天都得轰轰烈烈的才成。”
碎玉明白,陆婧婷之所以能和她说这番话,是真心实意地为她好。她不再觉得委屈了,也不再流眼泪,只是用力点点头道:“多谢夫人一番细心教诲,奴婢感激万分。”
陆婧婷见状,缓了缓脸色道:“好好准备嫁人吧。福安这个人错不了,你可要惜福才是。”
碎玉“嗳”了一声,站起身来道:“奴婢都记住了。”说完,她上前端起放在桌上的茶碗,轻声说:“夫人的茶凉了,奴婢去给您换新的来。”
陆婧婷微微点了点头。
三天之后,福安终于得偿所愿,迎娶了碎玉成亲。说是迎娶,其实也不过是从前院到后院那么短短的一段路。
他们都是府上的下人,喜宴自然也是直接摆在了院子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倒也十分热闹。
福安和碎玉都是没有亲人的可怜人,所以便有霍东起和陆婧婷高坐主位,成全了他们俩的拜堂仪式。
碎玉本就生得俊俏,如今穿上一身大红色的嫁衣,更显得娇艳可人了。
福安从一开始看见她,就惊喜得说不出话来,湣鸷薏荒芤阉沤劬锊欧判摹�
霍天佑和霍笑妍都是第一次看见办喜事,高兴地不得了。
福安也是高兴坏了,俯身背起霍天佑在院子跑了好几圈,累得气喘吁吁地也不肯放下。
府上的小厮见他有些欢喜过了头,不免小声打趣道:“”大管家高兴归高兴,可别累着自己,免得晚些时候让新娘子失望。
碎玉就站在福安的身边,隐约也听见了几句,登时闹红了脸,借故躲到了一旁。
福安连忙抬脚踢了那两个小厮一下,用力很轻,低声责怪道:“小子们,别胡说八道的。”
那两个小厮见状,一面侧着身子去躲,一面继续起哄道:“哦,新娘子害羞喽!”
霍东起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场景,望了望身边的陆婧婷,含笑道:“这帮小子是不是太吵了?”
陆婧婷柔柔一笑:“怎么会呢?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霍东起伸出手掌,抚了一下她的肚子,“你的身子越来越沉了,碎玉如今嫁了人,怕是要分心了,不能好好伺候你了,你看还是在你身边多添两个人吧。”
陆婧婷拉过他的手,轻轻握住道:“府里的人够用了,碎玉嫁人了之后,也不会耽误做事的。再说了,人太多了,有时看着也心烦。”
府里的人都是从辉城一路跟来的,她不愿意再让生人进府了。
霍东起淡淡道:“好,你说如何就如何。”
陆婧婷微微一笑,随即又道:“我也有些乏了,大爷陪我进屋坐坐可好?”
霍东起扶着她站起来,吩咐下人道:“你们好好吃着,只是别闹得太凶。”
“是。”大家此时正在兴头上,见主子们走了,一个个更是放开了肚皮,学着草原上的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霍东起亲自陪着陆婧婷回了正房,谁知,才进屋便闻见一阵香浓的鸡汤味,正觉纳闷,只听陆婧婷出声道:“小月,鸡汤炖好了吗?”
原来,陆婧婷一早就让小月留在屋里点了火炉,炖上了鸡汤。小厨房里因为喜宴,一直不歇火的忙乎着,陆婧婷便让小月直接在屋子里文火炖上了。如今,炉子上的鸡汤,早已熬得香味四溢,飘香阵阵。
小月起身回话道:“鸡汤已经差不多了,就等着人参片下锅了。”
陆婧婷见她一直在这里守着,便道:“好了,鸡汤我自己来弄,你出去和他们热闹热闹去吧。”
小月闻言,脸上一喜,道:“奴婢真的能去吗?”
陆婧婷点点头:“去吧去吧。”
霍东起却插话道:“下人们都出去了,谁来伺候你?”
陆婧婷含笑道:“不是还有你吗?”
霍东起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头道:“是,夫人,小的这就过去看火。”
陆婧婷也跟了过去,把备好的人参片放进了锅里,盖上锅盖,道:“这鸡汤光是闻味道就知道好喝。”
霍东起扶她在一边的椅子上坐好,自己则是坐在矮了一大截的小板凳上,道:“你做的自然是最好的。”
他们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静静地坐在一起,守着炉子,看着热气腾腾的砂锅。
不知是因为真的累了,还是被暖暖的炉火熏得犯了困,陆婧婷倚在椅背上只觉眼皮发沉,便单手支着桌子,稍微闭了会眼睛。
霍东起看着不断冒着热气的砂锅,也不知何时才能炖好,正欲转身问问她,却见她闭目养神的样子,又不忍出声打扰。
陆婧婷稍微眯了一阵子,鼻间闻到丝丝参片的香气,忙睁开眼睛道:“大爷,可以熄火了。”
她睁眼一看,只见霍东起正若有所地望着自己,忙道:“快把火熄了吧。”
霍东起答应了一声,转身熄了炉子,起身道:“我来弄就好,你坐着别动。”
霍东起垫着麻布将砂锅端到了桌上,盖子一掀,扑面而来的浓郁香气,只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文火炖出来的鸡汤,肉香汤美,再加上滋补的人参,更是营养丰富。
霍东起亲自盛了一碗鸡汤递给了陆婧婷,轻轻吹着气道:“你先尝尝滋味。”
陆婧婷方才不过是玩笑话,哪里真的肯使唤他,忙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他的嘴边:“怎敢劳烦大爷亲自伺候,我方才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暖意
☆、第一百三十九章惊心一瞥
月光如水,幽静的庭院里静悄悄的。
经过一夜庆祝喧闹之后,众人都已经相继离去,只留下两个还未留头的小丫鬟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杯盘碗碟,偶尔发出几声极轻,极轻的清脆声响。
后院的靠右边的一间厢房窗户上,依然透着淡淡的烛光,屋内几件大红色的衣袍,随意披在木椅上。旁边的红木桌上,搁置着一壶清酒,还有几盘还未动过的点心糕饼。
碎玉身穿淡粉色的睡衣,秀丽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又黑又滑,宛如绸缎,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盈盈烛光之下,照亮了她的小脸,更显得她妩媚动人了。只是,这样娇美的人儿,却并没有引起福安的注意,因为他已经睡着了,抱着枕头,窝在床上,满身酒气,睡得又香又沉。
福安看起来真是高兴坏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杯酒,醉得一塌糊涂,方才更是被两个小厮给架进来的。
碎玉见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不免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宁愿他这样醉沉沉的,也好过两人独自相处。
碎玉亲自服侍着福安脱去了红袍,让他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谁知,那福安含混不清地说了几句醉话之后,便把身边软软的枕头当成了新娘子,紧紧地拥在怀里,满足地笑着。
碎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窗户上贴着的大红喜字,只觉它红得有些刺眼。
碎玉就这样呆坐了好半天,却依旧没有丝毫睡意。身边的福安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夹带着浓浓的酒气,她有些不悦地蹙蹙眉,抬手舀起身边的长袍,重新穿在了身上。
她想要出去透透气。想来夜深了,众人皆以睡去,便没有绾发。直接披散着头发推开了屋门。木门应声而开,碎玉回头望了一眼床上,见福安纹丝不动地躺着,便放心地抬脚迈了出来。
夜凉如水,迎面拂来的微风,不由让人精神一爽。
碎玉独自一人站在院中,抬头看着挂在天际。宛如一只精致银盘的圆月。正当她默默出声时,从她的眼前忽地掠过一个小小的黑影儿,翅膀扑棱扑棱地挥舞着。
碎玉暗暗吃惊,眯起眼睛想要看得仔细些,只是那黑影一掠而过。便消失不见了。
那是什么东西?是草原上的飞鹰吗?
碎玉本就是一个十分胆小的人,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推开房门,重新回到屋中,不轻不重的声响,却惊醒了福安的酣睡。
福安糊里糊涂地坐起身来,待见碎玉背靠着房门,眉头微蹙的样子,不免出声道:“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惹得碎玉又是一惊。
福安揉揉脑袋,勉强撑起发沉的身子,低头发现自己怀中抱着的枕头,忙道:“我喝醉了,是不是?”
碎玉见他意识清楚不少,连忙上前一步道:“我方才在外面看见一个东西。飞来飞去的,不知是什么。”
福安没有太过在意她说的话,只是径直下床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喉道:“许是什么鸟啊,鹰啊。这大半夜的,你不好好休息,出去做什么?”
碎玉闻言,微微低了低头道:“我睡不着,想出去透透气。”
福安喝过了茶,脑子里清楚了不少,待见自己只穿着睡衣,可她却还穿着嫁衣,连忙起身道:“都怪我,睡得太沉了。”
借着屋中的烛光,福安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小妻子,顿时心头一热,凑了上去。
碎玉还在对自己刚才见到的东西,耿耿于怀,只是福安却是有些等不及了,有些粗鲁地扯开了她的衣裳。
碎玉只觉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她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从梦中醒来。
次日一早,碎玉照常来到陆婧婷的身边伺候,陆婧婷一见了她,微微含笑道:“碎玉,你过来。”
碎玉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来到陆婧婷身边,轻声道:“夫人,昨天的喜宴多亏了您,多谢您了。”
陆婧婷笑容温和道:“只要你好好的,一切就都值得。”
碎玉如今绾发成髻,横插着一支碎玉珠钗,显得柔美又不张扬。
“夫人,奴婢昨晚看见了一只鸟在院子里面飞,奴婢觉得很奇怪。”
鸟?陆婧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