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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耍 �
“狠心的小魔女!”苏馨笑道,“谁钱多谁钱少这样的话以后别说,伤了男人的自尊心。钱多多用,钱少少用,有什么要紧,你看我,现在骑车上班也挺好。”
“你那可不是钱少用不起车,小姐,你就糊弄别人吧,我这儿还装假!”杜倩倩愤愤道,“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狡猾呢,还装可怜!”
“离婚女人还开了个靓车到处跑,不是赶着让人在背后说闲话嘛!”苏馨苦笑道,“今天要不是为了接你,我也不会开车来,当时我其实不想要这辆车的。”
“为什么不要,你给他们家做了5年的媳妇,什么错也没有,因为没孩子就把你赶出来,拿什么不是应该!”杜倩倩道:“你真是没长眼,当初学校里这么多人追,怎么偏偏看上个许志远!馨馨,这次咱们得找个心好的。”
“其实志远对我挺好的,我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还夸我有眼光?!”苏馨叹口气道:“我们俩可能是真的没缘分,都没什么病,就是没孩子,他们家这么大的厂开着,没个继承人确实也不行。”
“你啊,现在世界上像你这样的已经绝种了,被婆家抛弃还替他们说话!”杜倩倩简直怒其不争。
“不是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嘛!”苏馨笑道,“早想开了,还能天天咬牙切齿?人干吗要跟自己过不去,你天天骂他们他们也听不见,还把自己气得生病,犯得着吗?”
“馨馨你真的想通了?”杜倩倩红了眼圈,“真想通了干吗现在还不敢告诉家里?瞒一年两年是可以,难道能老瞒下去?”
“怎么会!我正考虑要跟爸爸妈妈说呢,他们也已经有怀疑了,以前志远隔三差五会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现在连个声音也没有,两年春节我都说在婆婆家过,难道今年还这样?”苏馨皱眉道,“我们这里离婚司空见惯了,爸爸妈妈一辈子生活在小县城,会接受不了。”她使劲用手按了一下太阳穴,“倩倩,这是我现在最大的烦恼了。”
“没事没事,咱们找一个就是了,带个新女婿,更好的一个女婿给他们看,不就好了!”杜倩倩赶紧道。
“你今天老跟我说找找找的,不会真给我找了一个吧?”苏馨狐疑地看着她,“老实交待,请我在这儿吃饭到底什么企图,无事献殷勤!”
“冤枉啊,我抛夫弃子破费请你吃饭,被你说的这么不堪,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杜倩倩大叫道。
苏馨笑起来,“好了好了,我去给你拿东西吃,只要你别把我卖了!”
“相亲?”邵子丰抬起头吃惊地看着刘敏达夫妇。
“没那么严重,还没跟对方说呢。”刘夫人阿玲笑道,“我上周五去接女儿回家,跟她班主任聊了一会儿,她无意中说起有个同学,比你小8岁,今年31,是个初中老师,长得漂亮,脾气也好,因为结婚多年没孩子离的婚,快两年了。”阿玲道:“你不是想找个对佳宁好的吗?如果真自己不会生也好,以后一心一意对你们父子俩。”她看看邵子丰面无表情,赶紧道:“当然了,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小姑娘找不到。”
刘敏达只好道:“子丰,又不是正式见面,人家就在我们顶楼吃饭,悄悄看一眼就是了。你要看着不满意,就当没这事,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你。”刘敏达再觉得不妥,老婆大人的话是不敢拂逆的。
邵子丰板着脸看着这对活宝夫妇半天,无奈道:“好吧好吧,我正好也没吃饭,上去吃点。”
因为是周末,自助餐厅的人不少,邵子丰目光逡巡了一圈,早有服务生过来把他们引到他平时的专座,阿玲掏出手机道:“我问问,她们在哪桌呢!”
邵子丰马上制止道:“先吃吧,别急。”老实说他对离婚女人还真是没什么兴趣。
刘敏达看出了他的无意,暗暗瞪了老婆一眼,心说怎么这么没眼力架,凭着邵子丰的身家和外貌,什么样的黄花闺女不上赶着,还去找离婚女人。赶紧起身拉了老婆去取食物。
服务生给邵子丰端上他平时惯用的一套配餐,他喝了口水,习惯地望了望周围,突然发现临窗坐着的一个女孩很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苏馨。他想了想,站起身,准备过去打个招呼。却见另一个女孩端了盘子走过去坐到苏馨对面,笑着对她说了句什么,苏馨笑起来,很开心的样子,离开了学校的她还像个小女生。邵子丰看了便打消了主意,返身回到座位,还是让小姑娘们自己去聊个开心吧。招招手让服务生过来,“等会儿27号桌的餐费记在我账上。”
刘敏达和阿玲取了食物回来,阿玲道:“还是这儿的自助餐最好,海鲜多,又新鲜,价位是高了点,不过物有所值。”她坐到邵子丰旁边悄声道:“子丰,看到临窗的27号桌了没有?那个穿红衣服的是我女儿在华美的班主任,对面那浅色衣服的就是我说的那个,形象还不错,挺年轻,不像30多岁的女人。”
邵子丰暗暗吃惊,却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你是说那个穿蓝色针织衫的?”
“是啊是啊,我刚刚走近看过了,真的挺不错的,人家没生过孩子,还不是跟没结过婚一样,你以为现在没结婚的就是女孩啊?大学里早就同居了。”阿玲一边远远看着苏馨一边道。
“阿玲,瞎说什么,越说越不像话!”刘敏达赶紧喝住,自己老婆怎么这么口无遮拦。
邵子丰沉默不语,这样的事都能给他碰上,也太巧了点吧,他喝了口水,“这事可不好办。”他看着阿玲,“她是我们佳宁的班主任,弄不好会影响孩子的,别再提起。”
“就是那个要去打110的?你不是说还是个小姑娘?”刘敏达惊讶道,“哪有这么巧!我要去看看。”说罢站起身走了过去,邵子丰想拦都拦不住,他忍不住腹诽,真是有其妻必有其夫!
“这倒确实不好。”阿玲道,“怎么样都尴尬,谈得成还行,谈不成都没法见面。万一佳宁在学校里一说,风风雨雨的。行了行了,算我没说,子丰你好好找个女孩成个家吧,男人自己管孩子哪成啊,就算家里有十七八个保姆,也抵不上女主人的一双手。还有佳宁这样的脾气性格,也需要一个好女人来关心,正是叛逆期呢。”
邵子丰想起那天苏馨拼命推他护着邵佳宁的样子,不禁又朝临窗那边望去,两个女孩正聊得不亦乐乎,苏馨一直在笑,心想:乐成这样,人家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敏达,旅行社那边的人选找好了没有?”邵子丰拿起餐巾抹了一下嘴问。D城大厦旅行社的前老总举家移民加拿大,一直在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
“有几个在物色中,正在进一步接触。”刘敏达也吃完了,喝了口水,“下个月差不多能定下来,春节的项目不会耽误的,你放心。”
阿玲道:“子丰,你们慢慢聊,我得过去打个招呼,今天这顿饭说好我请的。”说完要起身。
“我已经让把账记我名下了。”邵子丰道,“哪能让你为我的事破费,以后还得拜托你。”
阿玲笑道:“下次我知道了,给你找个17岁的黄花大闺女,你们这些男人啊,心理真黑暗,总想着老牛吃嫩草!”
“阿玲!”刘敏达喝住他,“别胡说八道!也不看看场合!”
阿玲看看周围,抿了嘴笑着低声道:“敢做不敢说,虚伪!”说着拿了包向27号桌走去。
刘敏达无可奈何地对邵子丰道:“看看,拿她没办法!”
邵子丰也站起了身,“老兄,我多羡慕你啊,子孝妻贤。”
“那就赶紧找一个,你邵子丰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非要当钻石王老五,我看你是玩花了心!”刘敏达不客气道,“不是玩的年龄了,老兄!”
四、老师训话
苏馨早自修一走进教室就去看邵佳宁的座位,果然空着,她微微皱眉。过了一会儿,邵子丰的电话就来了。
“苏老师,佳宁发烧了,今天请假吧。”
“好的,让他好好休息。告诉他,今天的作业不用补了,别的老师那里我会去说的。”苏馨道,“一定要告诉他。”
邵子丰有点奇怪,以前没做的作业可都是要补的。不过他还是赞成的,这样儿子休息得可以安心一点,省得每次发烧都一边躺在床上一边担心作业。“麻烦苏老师了。”他从来不跟老师拉近乎,虽然刘敏达教了他好多次,但是,一想到话筒对面小女生一样的苏馨,也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她。
苏馨迟疑了一下,道:“邵佳宁爸爸,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和你谈一下邵佳宁的情况。”邵子丰想了想,“如果佳宁没什么大碍,就今天下班后吧,我到时再给你电话。”
“好的。”苏馨想,决不能让邵佳宁变成第二个高期期。
到了下午,邵子丰打电话回去问保姆,知道儿子安安心心好好睡了一觉,烧已经退了,看来没有了作业的负担,果然人也放松了,心里倒是有点佩服苏馨,看着像个小丫头,深谙孩子的心理,考虑事情很是周到仔细。便打电话给苏馨。苏馨道:“我在办公室等你,我的办公室在二楼。”
邵子丰先是愣了一下,想了想,笑了,自己整天跟人谈生意,总是想着在哪里请客吃饭,已不习惯在办公室里谈话了,原来这世界上家长和老师还是要在办公室里谈话的。也不好意思问什么时候去合适,怕去早了老师在吃饭,去晚了让老师等不好,前思后想,还是决定早点去,学校没有食堂,好像旁边也没什么饮食店。估计苏馨会谈完话回家吃饭。临出门的时候,想起刘敏达的话,赶紧从抽屉里拿了几张购物卡,
苏馨坐在办公室里改作业,面前一摞学生的作文。她改得很仔细,每个错别字和标点符号都不漏过,自从教育部颁布了新的高考大纲,作文中每一个错别字要扣1分,大家都对写字教育重视起来。灯光柔和地照在她白皙的脸上,正读到孩子们写得有趣的地方,脸上不自觉地浮现一抹浅浅的笑,专注、温柔,邵子丰透过窗户,有些微的犹豫,觉得应该让她看完那本作业再敲门。这个时候的她,很像个老师,不再是莽莽撞撞扬言要去打110的小丫头,也不像在自助餐厅笑逐颜开的小女生。
苏馨抬头看到了他,赶紧起身开门,“邵佳宁爸爸”,一边叫着一边给他倒水。
邵子丰有点不习惯这个称呼,平时被人“邵总”“邵总”地叫着,今天变成了儿子的家属,不,是儿子的附属品,这种感觉很奇怪。儿子读小学时自己没去找过老师,开家长会乱哄哄一堆人,老师也不会特地叫谁的家长,听完了就走人,印象中今天自己还是头一次被老师叫来训话。
苏馨示意邵子丰在对面位子上坐下,琢磨着怎么开口。她上次在学校门口气呼呼的,根本没在意。这时才看清楚邵子丰长什么样,心想,邵佳宁其实和父亲长得很像,面白鼻挺唇薄,长大了肯定是个帅哥。邵子丰被她清亮的眼睛盯得有点紧张,是的,训话。刚才刘敏达就是这样说的。“我最怕去见老师了,比去见你家老爷子还怕,两股战战,一点不假。老师一说你孩子有哪些哪些缺点,简直就是自己犯下滔天大罪!”他现在好像也有这种不安的感觉。正想开口,听得苏馨微笑着问:“邵佳宁好点了吗?”
“白天睡了一觉,烧退了,明天就能来上学。”邵子丰道,“他一听不用补作业,就睡得踏实了。”
苏馨道:“我接这个班也没多少时间,对孩子们不是很了解,不过我查了出勤记录,发现邵佳宁好几次周一发烧请假,去问了他小学的班主任,似乎小学也有这种现象,只是上初中后似乎情况变得严重,请假频繁,是什么原因呢?”说完看着邵子丰,等着他的解释。
邵子丰“哦”了一声,儿子是好像经常生病,难道每次都是星期一?他没在意。有时候自己出差应酬,把儿子往父亲那里一丢就是一个月半个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儿子老是要在星期一请假,难道想赖学?
苏馨皱皱眉头,一个不是很称职的父亲,既不细心又粗暴,想起邵佳宁苍白的小脸,愈发觉得孩子可怜。
邵子丰在公司里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谁敢对他皱眉,现在这个小苏老师,却皱着眉等他回答,他掩饰地干咳了一下,只好道:“我平时比较忙,经常把佳宁扔给他爷爷,对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很了解。”说完了觉得自己倒也确实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恕我直言,”苏馨坦率地看着他,心里对这个父亲很是失望,“我认为佳宁并不是或并不只是身体的原因。心理上可能也需要引起我们的重视。”
危言耸听!邵子丰不悦道:“苏老师以为佳宁有什么心理问题?”
“对不起,可能我措辞夸张了一点。”苏馨看出他的不悦,这样的家长她不是没碰到过,一说孩子心理有问题便矢口否认,觉得名声不好,唯恐戴上精神病的帽子,看来对面这位也一样。她心里叹了口气,只好换了话题迂回地问:“佳宁每天作业做到几点?”
“我在的时候看他几乎都要到12点多,初中好像作业一下子多了很多。”
“这是我想讲的第二个问题。”苏馨道:“邵佳宁的字写得很慢,每次课堂作业都完不成,考试的话后面的题目都来不及做。现在你说他家庭作业要做到12点,那真是太晚了,一般我们初一的学生9点或9点半差不多都可以做完了。”
邵子丰皱起了眉头,难道儿子确实有问题?他不是讳疾忌医的人,便道:“字确实写得很慢,我有时在旁边看到,催着他写快一点,可就是快不了,一笔一划,一个字写错了叫他涂掉也不肯,非要修正带改,太仔细了。有时候我都火得想撕了他的作业本!”他这个爸爸也是当得很烦恼的。
“我在想,邵佳宁字写得慢、周一要发烧,还有平时会做的题目一考试就做得乱七八糟等等,是不是和他精神极度紧张有关,家里是不是给了他太大的压力,比如要求考试多少分,排在第几名等等?”苏馨探询地看着邵子丰。
邵子丰想了想,“也没有。考试要家长签字的时候我才会知道,考的差也从来没责骂过他,都是他自己在给自己找压力。”
“那他就是太懂事了,孩子太懂事了让人心疼,他们本该无忧无虑,哪怕考试挂了红灯也转身就忘,这样虽然我们当老师的会头痛一点,但那才是真正的童年。可惜现在的孩子童年越来越短了。”苏馨感慨道。
邵子丰点点头,他暗暗地观察着苏馨,光洁的额头,秀丽的眉眼,看着挺年轻,能说出这样一番言辞的确实是爱孩子的老师。他很为自己儿子庆幸,刘敏达说得对,太年轻的老师自己还是孩子呢,怎么会疼孩子,30出头的老师当班主任最好。
“我查过了,他以前在小学里成绩很不错,基本在前十名的样子,到了初中后一下子掉下去可能有点接受不了吧,看着表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这孩子很要面子的。邵佳宁爸爸,我这么想,佳宁周一老是生病,会不会是一种潜意识的上学恐惧?”苏馨的脾气,不把问题讲清楚不肯罢休,不管对面的人红着脸还是黑着脸。
“那怎么办?”邵子丰脱口而出,当即有点窘,他很少这样没主意的时候。
苏馨笑起来,天下父母都是一样的,你当了老总手下员工一大堆任你呼来喝去,却是拿自己的孩子毫无办法。她笑的时候很好看,眉眼弯弯的,邵子丰想,这女孩子倒确实适合当老师,这样笑的时候再顽皮的学生看了恐怕也会乖起来,又甜又温柔,让你很愿意听她讲话。
“孩子这个时候是长身体的重要阶段,所以每天作业做到12点是不行的,第二天最迟6点40要起床了吧?”苏馨见邵子丰点点头,继续道:“睡眠时间都不足7个小时,这样会影响第二天上课的质量,恶性循环,于身心两方面都不好。现在作业和考试已经变成他最大的心理负担,带着这样沉重的负担读书只能事倍功半。所以我想和几位任课老师沟通一下,让他自己选做作业,认为需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一些简单的重复的作业就不要做了,有的作业看懂了也不必写上去,先保证他的睡眠时间,你看可以吗?”
邵子丰点点头。
“身心健康,首先是身体的健康,有好的身体才能支撑强大的灵魂!”苏馨觉得自己说得真文艺,中文系的毕业生总在不知不觉中耍花腔,便自嘲地笑笑,继续道,“我们一步一步来,我会找时间和他谈,让他不要太把考试当回事,你也多和孩子谈谈吧,关键是让他放松。现在是孩子成长中很重要的时期,有些看似小事,却会影响他的一生。”苏馨想,邵佳宁这样的情况,跟家庭其实很有关系,母亲不在身边,父亲不知道怎样关心孩子,她得点拨他一下,不管他爱不爱听。
邵子丰看着苏馨,这是启文走后第一个这么关心他孩子的人,他周围所有的人都只是不断地买各种昂贵的吃的穿的用的东西给佳宁,从来没有想到去关注一下孩子的精神状态,包括自己,忙于工作,担心一下后也没怎么当回事,只有对面这个人,点点滴滴看在眼里,急在心头,还为他今后的人生在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