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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洁明言情小说-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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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赫连鹰硬是将她扯回来。

  “放开我!我要去救儿子!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要来?我辛辛苦苦怀胎十个月生的儿子,现在被你害得被人家抓去!他要是死了,你拿什么还我?我和儿子在这里过得好好的,好不容易把你忘了,你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们?我恨你!

  我恨你!你为什么不滚远一点……”她红着眼,歇斯底里的对他又踢又打。

  “念秋,你镇定点!”赫连鹰大喝一声,将她两手抓住,“他们要的是我,你若这样冲过去,会让他们杀了他的!”

  杜念秋睁着泪眼看他,“镇定?!我儿子要死了,你教我怎么镇定?”

  “他也是我儿子!”赫连鹰抬手抚着她带泪的容颜,沉声道:“记得吗?他也是我儿子。我会带他平平安安回来的。”

  听到他说的话,杜念秋纵身投入他怀中,抱着他痛哭失声。“对不起……可是我好怕,我怕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不会的,他是你和我的儿子,没那么容易就死了。别再哭了。”赫连鹰拥着颤抖的妻子,决定这次定要让青焰堂永世不得翻身!

         ※        ※         ※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兰儿只能听见自己啜泣的声音,还有就是石头微弱的呼吸声。

  他背上的伤已不再流血了,那些人为了不让他死掉,替他点穴止血。但也只有这样而已,他们没帮他上药,就将他像块破布似的丢进地窖和她关在一起。兰儿流着泪在黑暗中摸到他身边,若不是听见他呼吸的声音,她还以为他死了。

  手一触到他背上血肉模糊、还沾了些沙石的伤口,她害怕得泪水直流。其实她好想吐,但仍鼓起勇气边哭边帮他清理伤口上的脏东西。如果不是她太笨了,不知道跑快一点,他也不会为了救她而被那些人砍了一刀。都是她害的。

  等她终于将他的伤口清理得差不多了,她想将自己的内裙下摆撕下替他包扎,怎奈力气大小,怎么都撕不下来;她心一急,泪水又是一串串落下。岂料她那咸咸的泪就这么好死不死的全落在石头背上的伤口。本来昏死过去的石头因为她刚刚清理伤口的动作就已经痛得快醒了,这下泪水一沾上身,更是痛得龇牙咧嘴。他一清醒过来就听到那要死不活的啜泣声,立刻就知道背上那一阵阵咸水是她干的好事。“痛死了!笨女人,不要再哭了!”石头忍痛坐起来,咬牙切齿的咒骂。他要不是因为有伤在身,一动就痛得要死,他非敲昏她不可。

  “对……对不起。”兰儿乍听见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将泪水擦掉,“我…我不是故意的。”

  “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的,你不哭会死啊!”

  兰儿鼻头一酸,泪又要掉下来,连忙用衣袖擦掉眼泪,“对不起……”

  “别再道歉了!”石头听了就火大。早知道让她被人砍了就算,他干啥还要转回去救她?这女人真是一点用也没有,就只会哭。光道歉有什么用,她一声对不起他就不会痛了吗?真是@#○※……

  这下兰儿既不敢哭、也不敢道歉,只能静静流泪再偷偷擦掉。

  “我们到这地方是什么时候?”他在被劫回来的途中就昏过去了,现在又被关在--照这味道闻起来应该是地窖里,所以完全不清楚他们到底离玉泉镇多远。

  “黄……黄昏。”兰儿还在努力撕她的衣裙,哽咽的回答。

  那应该离镇上还没太远。虽然二师伯平时生活满糜烂的,但不可讳言,二师伯的确很有一套;只要他离开“酒色”两字,要寻到这儿应该不是难事。再者他爹也不像很没用的样子,好歹他也算当了他几天儿子,应该也会来救他的啦!

  倒是老娘那冲动的性格教他担心。希望爹和干爹能阻止她--也许他不该奢望干爹,因为照这几天的情况看来,他爹似乎根本不让干爹碰娘一根寒毛,防干爹像防贼一样。

  突然间,石头听到衣服破裂的声音。“你怎么了?”

  “你……你的伤……伤口,应……,应该包……包起来……”兰儿因为抽泣的关系而结结巴巴的。

  石头有些愕然,突然问:“你撕哪里的衣衫?”这笨女人该不会撕自己的衣服吧?这地方是强盗窝耶,难道她想被奸杀啊!“内……内裙的。”兰儿吸吸鼻子,没那么想哭了。

  内裙的?他忘了女人家的衣服有好几层。看来这女人没想象中笨嘛。

  “我……帮你……包起来。”

  “你看得到?”他怀疑。

  兰儿摇头,“看不到……但你不要动……把手抬起来,我还是可以用摸的帮你包好伤口的。”

  石头这次倒不再反对,听话的任她替自己包扎伤口。兰儿凑上前去将撕下来的衣裙环绕他的胸膛,他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摸上他的胸膛,石头突然觉得心里头怪怪的。

  等她终于弄好时,他忽然良心发现的道:“别担心,娘和师兄他们会来救我们的。”

  “嗯。”兰儿点点头,比较没那么害怕了。

         ※        ※         ※

  十里亭。

  羊肠小径上浮着淡淡薄雾,此刻寅时刚过,天际云彩边缘泛起一丝淡红,日夜正缓缓交替。

  小径边杂草丛生,不远处有着茂密树林。此时应是鸟儿高飞觅食之刻,却未见叽喳鸟鸣,只有一片死寂,连阵风都没有,彷若此处是通往黄泉之路。

  一名黑衣人踏上小径,缓步往十里亭行去。

  蓦地,两簇青萤火焰冒出,像鬼火般飘浮半空。

  哼,装神弄鬼!黑衣人毫不理会那诡谲的火焰,仍是往十里亭前进。

  当黑衣人来到十里亭前,突然眼前又冒出肤色一黑一白的两名青衣人。青焰堂的黑白判官原来长这德行!黑衣人瞧着这两人的长相--一个像中了毒全身发黑的死尸,另一个像是营养不良、几年不见天日的肺痨病患。这两人还真像阴间恶鬼。

  “死--者--何--人?”白判官以极其悲惨颤抖的声音发问。

  “男子赫连鹰一名。”黑判官持判官笔在生死簿上打了个勾,音调极僵硬森冷。

  黑衣人好笑的看着这两个打扮怪异的家伙玩着自问自答的可笑游戏。怪了,他以前怎么都不知道这门派的人这么好笑,要不然他早出来江湖上玩玩了。

  实在忍不住了,黑衣人突然开口道:“这位仁兄,你确定死者是赫连鹰?”

  “死期巳到,休再多言!”黑判官僵硬的开口,判官笔倏地朝黑衣人眉心刺去,欲置他于死地。

  “哟,那么凶啊。这样不行喔,你还没回答我的话耶!一点礼貌都不懂。”黑衣人两脚不动,上半身向后一弯,避过了突袭的判官笔,嘴里还不忘调侃人家。

  黑判官前刺不着,笔锋立即转下照戳,黑衣人仍是轻松闪过。旋及间,两人又过了数招,只见黑判官冷汗直流,不管他怎么攻击,就是碰不到黑衣人一片衣角,而黑衣人甚至没还手。到第十招时,黑衣人终于回了手,只听“啪”的一声,判官笔竟然断了。

  只见一把白扇展开在眼前,扇面上似乎有只淡蓝凤凰若隐若现;黑判官还没瞧清楚,纸扇突地放平,他看见扇后一双带着笑意的黑瞳,下一瞬,他只觉脖子一凉,便真的到地府报到去了情势突变,一旁的白判官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他上一刻明明还见这人无法还手,怎地下一刻自己的同伴就被干棹了?

  “你不是赫连鹰!”他这下音也不抖了,只是尖声怪叫,一开口却见他满嘴牙竟像野兽一般尖利,没一颗平的。

  嗯,好丑的牙,还好他的牙没长成那样!“我有说我是吗?我就说我不是嘛!”黑衣人拿着依然雪白无瑕的纸扇悠哉地扇了两下。

  “你是谁?!”白判官的脸色白中带青,双眼发红,好似对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大爷乃冷如风是也!”冷如风说得倒脸不红、气不喘的--他的确也没改名改姓,只不过戴了面具、换了黑衣,易容成赫连鹰而已。“敢坏我青焰堂好事,我取你狗命!”白判官扯着刺耳的嗓音向上跃,衣袖中忽然射出两条赤尾蜈蚣。

  “雕虫小技,也敢献艺。”冷如风纸扇一扬,分毫不差的将两条百足小虫斩成两节;本来他还想耍帅,没想到那蜈蚣竟是一身两头虫,他将其斩成两节,反倒变成四张毒嘴向他飞来。

  千钧一发之际,冷如风身后竟飞来四根金针,神准的将四节蜈蚣钉在地上。

  白判官见情势不对,长袖一抖,只见满天绿色青镖全打过来,冷如风知道厉害,脚一点地立时疾退,嘴里不忘向后面求救,“师妹,救人啊!”

  偷偷跟来的杜念秋真想让他死了算了,这些男人竟然连她也骗!但看在他是自个儿师兄份上,还是得帮他一帮。

  只见她摘下身旁叶片,双手一扬以巧劲疾打青镖。青焰堂的青镖一触即爆,内藏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但她以柔劲巧击却只会改变青镖行进的方向,不会让它爆开--可如果青镖掉到地上或碰撞到其它物体,她就没办法了。不过冷如风也只需她拖延那一点点时间,只一眨眼,他就退到安全距离外,跟着青镖一个个爆开,反倒是白判官未料有此结果,走避不及地死在自己歹毒的暗器上。

  “哇,好险好险!”冷如风揭开易容面具,抚胸直呼。再慢一步,死的可就是他了。

  杜念秋却寒着脸瞪他,“赫连鹰呢?他真拿他儿子的命来玩不成!”她明明亲眼看他出门的,二师兄什么时候和他换过来了?“他已经和战不群、萧靖去救石头了。青焰堂是不可能带石头来这地方的,十里亭能埋伏的地方太多,这地点只是障眼法而已。他们原本打的主意是让黑白脸消耗赫连鹰的内力,若真能杀了他是最好,若不成也没关系,他们本就想打车轮战,最好累死他。”

  “他们抓石头不就是为了威胁他,干啥还要如此大费功夫?”

  “青焰堂是专门接杀人买卖的杀手组织,但赫连鹰这宗买卖让他们大栽跟头,连连失手,若不能干掉他,只怕再没人会找他们买命。他们行事前都会先探听计画好所有细节,但因为你和他之间的事没多少人知道,因此没人听过赫连鹰有个儿子。他们并不真的确定石头是他儿子,只是试试看成不成。若赫连鹰不来,表示石头不是他儿子,青焰堂的人大可立刻杀了石头省得麻烦;若是来了,也不能保证他会为了石头乖乖伸出脑袋,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费心打算,也所以我才要假扮成他,在这儿拖延时间,好让他上山救石头,攻他们个出其不意。”冷如风细细解释给她听。

  “为什么连我也要瞒?”杜念秋一肚子怨气。

  “你也答应他要待在客栈。”冷如风提醒她。“他就是知道你会跟上来,所以才要瞒你。青焰堂的人全是杀人不贬眼的杀手,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土匪强盗。说真的,那家伙是真的关心你才不让你跟,再说你要跟去了,能保证冷静下来吗?若不能,他会为你乱了心,反而坏事。”

  “哼!”杜念秋气得跺脚,却知道二师兄说得对,只得乖乖被他架回客栈去。

         ※        ※         ※

  石头是想过他爹大概很厉害,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地窖门再度被打开时,太阳已升起。

  乍见日光,他不由得玻鹚郏患妹杀�中那男人的背后闪着刺眼阳光,高大的身躯伫立在阳光中,像是庙里的神只。

  他走向自己,毫不费力的将他抱起,好似他只像根羽毛那般轻。石头有些错愕也有点恍惚,从三、四岁后,他便再也没被人抱过了。紧绷了一夜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了下来,石头无力的靠在他爹身上,莫名有种安全的感觉。“兰……儿。”他吃力的提醒他爹还有那个笨丫头,要不然她肯定会忘了跟出来。

  赫连鹰停住脚步,回头就见那小姑娘怯怯的站在地窖中央,他不由得皱眉道:

  “过来。”

  兰儿虽然害怕,却仍是加快脚步跟上。

  等出了地窖,石头就见到处是横七竖八的青衣人,全都是一剑毙命;兰儿吓得脚都软了,若不是赫连鹰抓着她住前走,她怕早晕死过去了。

  “老大,小子没事吧?”战不群带着一群手下,笑呵呵的扛着大刀站在门外。

  “死不了。萧靖呢?”

  “还在打……啊,打完了。”战不群指向屋外主地,刚好瞧见萧靖一个回马枪了结了青焰堂的堂主。

  

  转自Pinepro's Gate

  辨识:Ithuriel 校排: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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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洁明……



风骚老板娘……第十章



第十章

  杜念秋心焦的站在客栈门口等候,一次次的探向大街,希望能见到他们平安出现在那头。

  曾经她以为逃离黑鹰山遇到沙暴的那天是她此生最难熬的一天,现在才知道,这种无止尽的等待更胜一筹。

  一个时辰后,她干脆就杵在客栈门前,动也不动的抱胸凝望街头。如果他受伤了怎么办?如果出了意外怎么办?如果石头死了怎么办?如果他死了……无数个恐怖的念头在脑海翻腾,她害怕得整颗心都在颤抖。

  老天,为什么他们还没回来?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们父子要有任何一个出了差错,只怕她都会承受不住。

  “秋丫头,外头太阳大,进来坐着等。”刘叔看不下去,在她身边叨念着。

  “再让我等会儿。”杜念秋嘴里随便敷衍了句,脚下动也不动。“刘叔,你甭管她。师妹就算进来,也是坐不住的。”冷如风可是老神在在,一点也不担心那几个家伙,特别是赫连鹰。

  想他冷如风既能在皇城中被人尊称一声冷军爷,当然就对边疆军情特别了解。

  这十年来,无论是江湖传闻也好,边关正式送上来的公文也好,全都对赫连鹰这人的评价甚高。缜密详实的计画、出乎意料的突袭,他能在沙漠中称霸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西域诸国皆拿他没辙了,何况是小小一个青焰堂。照他看来,这次青焰堂大概得永远在江湖上除名了。

  杜念秋此时没心情和二师兄拌嘴,一句也没回。

  戚小楼在一旁见她那焦虑的模样,好心的倒了杯茶水给她,“大娘,喝口水吧。”

  杜念秋正要拒绝,就见街口出现了十数骑骏马,忙迎上前去。

  最前面的便是赫连鹰,他抱着石头翻身下马,杜念秋一眼便瞧见石头身上那染血的白布,忙问:“他没事吧?”

  “还好,那丫头撕了衣裙替他包了起来,伤口不算太糟。”他带着石头往客栈内走去。“我点了他的睡穴,你跟我进来替他上药。”

  一阵忙乱之后,受伤的人忙上药,没受伤的人直接吃起饭来。戚小楼搂着兰儿安慰,萧靖、战不群、冷如风和刘叔凑在一起大聊江湖轶事,不久又是黄昏,众人便各自歇息去了。

  月上树梢,赫连鹰守在石头床边,脸上神色难辨。

  “怎么了?”杜念秋从外头端了盆清水进来欲帮石头擦身,见他望着石头沉思,不由得轻问。

  “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个儿子。”一直到这小子出了事,他才真正深刻感觉到父子间那种切不断的血缘联系。一个如斯像他的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有着和他相同表情的儿子。

  “这几年你难道没想过要传宗接代?”记忆中的他,是那种很喜欢孩子的男人。或许他不太爱笑,或许他有些严肃,但他会陪着自己的孩子,教儿子使剑骑马,然后以儿子的成就为做。

  忽然间,她发现自己对他们父子有些不公平,她剥夺了他们两人应该在一起的宝贵时光。他没有办法看到小子学走路时可笑的模样,也无法体会当他【  BBS,专业言情小说论坛】

第一次骑上马时她所感觉到的骄傲,更无法感受当听到小子牙牙学语唤他爹爹的那种喜悦。老天,当年她是不是做错了?

  “传宗接代?”赫连鹰苦涩的一扯嘴角,“战争刚开始只是一场误会,到最后却成了不战不行。这几年东征西战,多少兄弟在我眼前身旁倒下,谁敢说明天倒下的不会是我?传宗接代……苦的不过是留下来的孩子。”再者,自从她离开后,他就变得不相信女人了。除了娘亲以外,他甚至对月牙儿都没好脸色。

  杜念秋小手搭上他厚实的肩头,为他感到难受,“对不起。”

  “别道歉。”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腿上坐好。“该说抱歉的是我。当年我不该那么冲动……”赫连鹰疲累的叹了口气,将头枕在她的颈窝,“谢谢你帮我生了个儿子。”

  她听了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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