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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回今琢磨出来的厚脸皮战术,任打任骂绝不还口,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诚意。
……而且,这也是表示自己根本没有时间跟和田搞七捻三的最直观的手段了。
林回今在院门外跟个神经病似的把所有的流程排演一遍,确定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后,提了提自己的胆气,把自己的灵体从紧闭的门间给挤了进去。
可林回今一进去,就傻了眼。
院子里一片狼藉,就好像有人进来打砸抢烧过一样,靠墙的绿植被踩得七零八落,院子里盛着蔬菜的箩筐也被掀翻了,冬青正在打扫地上的花盆碎片,而且细细看过去,林回今居然发现冬青的衣服上还有血迹。
不知道白玉及入侵过这里的林回今,很成功地误会了。
乌乌乌乌攸这是要疯了?太残暴了吧?关冬青什么事儿?连她都被打成了这样?那自己……
如果自己现在进去,会不会被她蹲在门后一枪爆头?
林回今的打算是任打任骂。可不是任杀任烧啊。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回今的脚步已经慢慢地从院门口移向院外了,可偏偏在这时。佐罗走出了房门,并准确地一眼捕捉到了企图打退堂鼓的林回今。
他看着林回今的眼神,充满了莫名的悲悯,看得林回今都觉得后脊背发毛的时候,他才悠悠地道:
“老板,老板娘说,你既然来了,就赶快进去吧。”
林回今的第一念头是翻一翻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小纸条,最后悲伤地发现,好像根本没有这一条。
他之前预设的各项场景。都是建立在乌攸发飙,拒绝他靠近的前提下的啊!
她居然主动叫自己进去?
这种落差,使林回今认定,房间里头必定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自己一旦进去。非死即伤。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即使里头藏着二十头恶狗,或者布满了一踩到就会断手断脚大小便失禁死得很难看的机关,他还得进去。
喂,还有没有别的选项?
佐罗看着林回今略动摇的表情,面上不禁再度流露出了鄙夷之色:
老板,你还真是个渣。连这点儿魄力都没有。你倒是把昨天晚上的雄风再拿出来让我看一看啊!
佐罗也懒得吐槽些什么了,闪开身,给林回今腾出了一条通道,同时说:
“老板,老板娘说她身体很不舒服,叫你进去后少跟她说点儿有的没的的话。”
林回今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自从昨天发生了那档子后。他的手下基本就没一个再对他毕恭毕敬的了,就连那个死正经的蝙蝠侠,也顶着绿帘那个娇美的外壳,坐在他的房间里,面色严肃地告诉他。老板,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林回今强忍住想要挠墙的冲动,弱弱地走进了乌攸的房间。
不过进了门后,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刀山火海,恶狗成群,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乌攸已经把自己的灵体脱了出来,*在房间里挺尸,她则坐在会客厅里,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品着。
现在已经入了夏了,可是乌攸还穿着一身厚衣服,因为穿得太厚,她的额上都有些微微的出汗。
林回今刚想打个哈哈,问她是不是冷了,就发现,她拿起茶壶添水的时候,袖管稍微往下滑了一下,露出了她淤青一片的手腕。
……
……
……
乌攸就像是没看到林回今一脸想死的表情,整了整衣袖后,轻声说:
“坐。”
这一个字不轻不重地抛出来后,林回今膝盖一软,差点儿跪下去。
乌攸看林回今两股战战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茶,说:
“我叫你坐,没叫你跪。”
深觉丢脸的林回今木木地捡了条椅子坐下,看乌攸埋着头喝茶,脑海中自然地展开了精彩的脑补,比如说黑社会谈判的场面。
在脑中的黑社会人物已经开始火并后,乌攸才放下了茶杯,说:
“说说那个和田。”
哎?不直接开打?还让他讲清楚关于和田的事情?
这是解释的好机会啊!
昨天自己语无伦次的,根本没有解释清楚,热血沸腾地就用了强,现在面对面谈谈清楚,他就能原谅自己了吧?
关于这件事,林回今之前已经分别对周约和其他的几个手下讲述过了,足足练习了几遍后,他说起来有了许多的底气,逻辑也清晰了,舌头也不打结了,一刻钟之内,就把昨天他跟和田发生的糟心事儿解释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顺道做了一个蛮深刻的检讨。
一边听着的佐罗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也松了一口气:
这么听来,老板似乎也不算是很渣嘛。老板娘这下总该不生气了吧。
林回今的讲述告一段落后,用热切的眼神注视着乌攸,希望她说出“下不为例”这样的话,那么,这一篇就算是能揭过去了。
但是……
乌攸又热热地喝了一口茶,面色依旧平静:
“那你打算怎么对和田?”
林回今一时间有些懵。但马上回答道:
“能怎么对待她啊,我已经有计划了,能让她不敢太亲近我,这点你放心好了。”
所以现在的关键不是什么和田啊!是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啊!
没想到。乌攸听到他这样说后,就站起了身来,说:
“很好,你有计划就好,那这件事我就不再过问了,祝你顺利。”
说完,乌攸居然转身朝卧室走了过去。
林回今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握着从刚才起就一口水都没动过的茶杯,手有些抖:
“那……没有和田的事情了,我们说说我们的事情吧?”
乌攸扭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
“我们的事情?我们的什么事情?”
林回今的心猛地一揪,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乌攸点点头,声调是平平的,完全不含有任何感情:
“相信。”
林回今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那你……可以原谅我吗?”
乌攸轻轻地笑了,语气很平静: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昨天夜里,我说过的吧,如果你那样做了,我就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和田的事,和昨天晚上的事,是两件事。我从来没有因为和田的事情气过你。我没那么蠢。希望你明白这一点。对了,你早些回去吧,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床位给你,再说了,你那个新的小妾,好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心为上。佐罗,送客。”
留下这句话后,她便转身回了卧室。
林回今傻傻地站在原地,脑海中盘旋着乌攸刚才所说的最后两个字:
“送客”。
客?
一想到这个字背后包含着的含义,林回今就感觉心口扯着痛。被佐罗送出院门后,他就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打起转来。
但是,乌攸的那句话,在今夜便得到了印证。
“那个新的小妾,好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原本被林回今安排去看着铺子里的诸项事宜的贝塔,由于和田的突然插入府,被林回今紧急调去看着她,但铺子里的事情总是那么悠闲,基本上所有的员工都各司其职,哪里像林回今的后院这么乱啊,所以,贝塔在盯着铺子的时候,经常会因为无所事事而打瞌睡,今天第一次调换工作,他也没能控制住,看着看着,就倒吊在房梁上睡起了觉。
和田对于今夜林回今居然没有叫她去来一发,觉得很奇怪,于是,她壮着胆子,趁着夜黑风高,悄悄地摸去了林回今的房间。
这对于和田来说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能在床笫上征服男人,才能把男人握在手心,和田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和田在花了点儿钱,买通了林回今随身的小厮,摸到林回今的房间,酝酿好一腔温情,准备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柔情之术时,却发现,躺在床上的林回今,不管她怎么摇,怎么晃,都是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要不是还有一口气吊着,和田都要以为他已经挂掉了。
受惊过度的和田尖叫出了声,引来了一票人,等到她哆嗦着把情况解释清楚,麦家顿时炸了锅,请大夫的请大夫,喊夫人的喊夫人,端的是热闹一片。
而此时的麦大正的本体林回今,却还因为没有得到乌攸的原谅,在大街上游荡着,丝毫不知道府里现在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第八十一节 驱鬼仪式?
绿帘,也就是蝙蝠侠,正准备收拾收拾睡觉了,突然听到前院传来消息,说爷不行了。
她的第一感觉就是:我擦,老板这是想不开自尽了?
但是,等到她赶到林回今的房间,明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后,强行忍住了骂老板不靠谱的冲动,悄悄跑出去,找到了仍吊在屋顶上睡觉的贝塔,把他连轰带骂地喊醒了过来,叫他赶快去找老板,告诉老板他玩儿脱了。
贝塔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后,好不容易弄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顿时给吓精神了,带着负责看管周织的舒克一路狂奔着去了乌攸的院子。
按照他们两个人的推理,这个时候,老板应该在老板娘的院子里跪搓衣板吧?
他们是如此坚信自己的判断,以至于他们在得知林回今居然在半个时辰前就离开了乌攸现在的住处,眼前一黑,差点儿双双晕过去。
这个时候,还是乌攸发挥了身为领导的镇定,叫他们别慌,沿着路边找一找,林回今一从现代来的小青年,要是碰上失恋这样的事儿,八成会明媚忧伤地沿着大街一路晃,或者去买点儿酒,cos一下颓废青年。舒克和贝塔只要分开找,着重找小酒馆,以及小树林、河边这种文艺青年最喜欢的地点,找到林回今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为了叫他们的寻找更有效率些,乌攸还把佐罗交给了他们。
佐罗、舒克和贝塔一路找啊找,果然在马路牙子上看到了一副无家可归的可怜相的林回今。
这时候,距离林回今在床上挺尸不起被发现,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时间就是生命,这帮下属来不及上去关心老板的感情生活,上去拽胳膊的拽胳膊,抬腿的抬腿,把还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林回今生生给扛了起来。
具体情况是什么,等路上再说吧。
佐罗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回去朝乌攸复命。
听到林回今这个怂货已经被舒克和贝塔当货物给运回家里头去了,乌攸脸上的表情才明显松动了。
看到乌攸这副样子,佐罗忍不住开了口:
“老板娘……”
乌攸的一个眼神抛过去,佐罗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纠正道:
“老大,老板他应该知道错了,你看他都出了这样的事儿,他得多伤心啊……”
而乌攸只用了一句话就终结了佐罗的劝说:
“那是他自己的智商问题,和我原不原谅他有什么关系?”
佐罗立刻噤了声,但是,他马上反应过来:
哎?老板娘这个口气好像听起来也不是特别生气的样子?
乌攸几乎是习惯性地说出了上面那句话,脱口而出后,她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大对劲。
而在察觉了佐罗的诡异眼神后,她莫名地觉得脸上有点儿发红。内心狠狠地谴责自己的犯贱:
要死啊!这才过去两天啊!乌攸你的原则呢?你的底线呢?
但在冒出这个念头后,乌攸的下一个念头就是:
……干了重生事务所这么多年了,我似乎也没什么底线吧?
分不清自己是别扭、赌气还是真生气了的乌攸,索性转身回到了卧室,准备躺在床上好好巩固一下自己险些碎裂的原则。
要知道。她现在身上还难受呢,要是这么轻易就让林回今得到了原谅和宽恕,那他必然不会长记性。
在看到乌攸进房间后,佐罗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看来,老板和老板娘是不会轻易分开的了。
佐罗正偷笑着,就听到卧室里头传来了乌攸闷闷的声音:
“喂,回去看着你老板。如果出了什么事儿的话,回来告诉我。”
佐罗低头,回应道:
“是,老板娘。”
这回乌攸没有反对,只是嗯了一声,说了声“快去”。就没了声息。
佐罗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同时在心里琢磨着:
这件事老板的确是有点儿做过了,姑且就帮着老板娘,让他接受一点儿教训吧。
……
可是,在林回今看来。这完全不算是“教训”的范畴了,已经可以算是精神虐待。
天知道,他失魂落魄地坐在路边的时候,真是有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感觉。
这事儿说到底,不算他委屈,尽管和田是有意接近他的,但后来的事儿,可全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当扑倒乌攸的时候,这件事的严重性就已经升级到林回今无法承受的地步了。
但是打出去的炮,基本上就跟泼出去的水似的,林回今就算再后悔,也收不回来那夜他做过的事情了。
乌攸问过他,自己和她在一起,为的只是要得到她的身体?所以他连一时半刻都忍耐不了?
这个问题狠狠地击打在林回今的身上,叫他又痛又不知所措。
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他一向嘴花,给人的感觉就不靠谱,而且他心底里真的很想得到乌攸,既是出于男人对心爱的女人的征服欲,也是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这个女人才真正地属于自己。
说一千道一万,他还是对自己没有自信,得到乌攸,就已经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外了,所以,他不知道怎样才算是对她好,这样笨拙,这样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再加上荷尔蒙的催化……
林回今抱着脑袋,纠结得恨不得给自己心口上来上一枪。
想到乌攸那副狼狈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他就心疼得难受。
正在他心情低落的时候,舒克和贝塔找到了他,把他强行弄回了家里,路上才告诉他,你丫玩儿大发了,叫你不做好预警工作,这下好了,人家发现你快挂了,连大夫都请来了。你要是再回来晚点儿,说不定人家连棺材都替你预备好了,到时候你就擎等着哭吧。
林回今一听现在的状况,更加头大了。紧接而来的情绪,就是自我厌弃。
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难怪乌攸不要他了……
舒克和贝塔数落了自己的老板半天,看林回今不吭声,垂着眼皮一脸神游天外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萎靡不振的货再不济也是自家的老板,才双双停了口,拉着林回今往麦家狂跑。
好容易回到了林回今的房间里,这时。周约正坐在外屋的上位,看着底下的周织、和田和绿帘,把视线在她们身上逡巡一圈后,才对准了现场的发现者和田: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田哆哆嗦嗦地把发现麦大正昏迷不醒的经过讲了一遍。讲到她买通丫鬟进入屋子里的时候,她匆匆地一笔带过,却被周织听出了门道。
周织现在还不知道和田是周约找来的帮手,只觉得她的年轻漂亮落在眼里格外刺目,外加上她这事儿本来就做得欠妥,开口就质问道:
“爷没去找你,你就来找爷?你是什么东西?难不成妾室都是这样的贱。别人不搭理,就巴巴儿地往上贴?”
周织这话可是一骂骂俩,但是绿帘的本体可是蝙蝠侠,一个爷们儿,她对于周织夹枪带棒的话完全没有反应,但和田一听。就攥紧了帕子,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讽刺。
周织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自从周织生产完毕后,就没能再和白起竑见过面,要是她就此安分了,那还算好。可是她近来好像又起了想见白起竑的念头,倒是人家白起竑,貌似很喜欢她那个丫鬟方解的样子,把她从通房丫头提到了妾室,气得周织三天没吃饭。
被情人冷落了还不算,就连麦大正最近的心思也全都放在了乌表妹的身上,连她和她的宝贝儿子都不来看了。
因此,周织的心里怨气横生,但或许是出于一孕傻三年的经典原理,她的情绪总是明晃晃地挂在她的脸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对爷不爽,而且,她刚才骂出的那一句话,明摆着是把她自己也骂进去了。
是啊,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把自己当做麦大正的平妻来着,毕竟她是自己的妹妹么,周约也没有计较过,任凭底下的人“二夫人”、“二夫人”地叫着,现在,真正的“二夫人”要进门了,她要是能高高兴兴地收拾铺盖让位才怪。
不过,说实在的,周约现在已经完全不打算搭理周织了。
这么一个蠢货,也没有什么调教的必要了,只要找个人看着她,叫她不要因为被憋得太狠,跑去找麦大正,把她们姐妹俩这些年做的事全都捅出去就行。
这时候,大夫从里屋走了出来,神情怪异,在周约问及麦大正的病情时,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上去有些紧张地说:
“麦老爷……脉象虚弱,但稳定,可从眼睛的情况来看,倒像是……像是心神受损、元神……元神散失所致……老夫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周约心神一动,联想起了麦大正前些日子的命令:
“如果我睡下了,谁都别来打扰我。”
以前,他可是从来不会这么说的,而且,除了去绿帘的屋子,或者是要处理一些正事,麦大正基本都没有近过她们姐妹俩的身……
渐渐地,一个近乎荒诞的想法在周约脑海中成了形。
爷,不会是被哪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