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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我害的?你怎么像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芮泽敛用力推开她,直接将她甩到了墙上,“麻烦你讲点理成不?你爸妈出事难道是我指使的?!”
“都是你们!你们逼走了我的妹妹,我爸妈的死也是你们的阴谋!你们为了堵住我们的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小润说的没错,你们这群恶棍!”伊宝夜尖利的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楼层,众医生护士在胆颤心惊中偷偷八卦起来,但是没过多久就来了一群芮家的保安,他们直接把医护人员“请”出了这层楼,不得不说清场工作做得十分到位。
芮泽敛怒火中烧,终于控制不住左右开弓打了她两个耳光:“我为你家还债,到现在还不离不弃,你真是个恩将仇报不知廉耻贱人!”
她被打得倒在了床上,抬起脸时眼泪也溢了出来,但是她这次不再屈服:“呸!”她一口口水吐在了他的高级衬衫上。
伊宝夜那高肿起的脸和额头,再加上红红的眼睛,看上去怪异而可笑,芮泽敛目光流露出了浓浓的厌恶之情,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是如何看上这丑陋泼妇的。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芮潮生,他还未开口表示慰问那伊宝夜便突然拔下针头朝他扎来,嘴里还在嘶声叫嚷:“混蛋,我杀了你!”
芮潮生没有动,两侧的保镖反应极快地拦住了她,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敲昏。
看着自己本来的儿媳总算安静地躺到了床上,芮潮生叹了口气:“简直太不像话了。”
“宝夜她……她真是疯了,”芮泽敛心有余悸道,他挽起袖子,露出了那个被她咬的伤口,“我看这几天还要再给她注射镇定剂才行。”
“我们不用管她,”芮潮生面无表情道,他的声音冷硬,总透着些金属的味道,一如他的作风,“我已经联系了绥汤医院,他们明天就会派人来接她。”
“绥汤?那不是——”芮泽敛瞪大眼睛愕然道。
“没错,这伊家的人迟早有一天会出乱子,留在身边不行,放走她更不行,把她安排进绥汤是个不错的选择,她在那里会受到很好的待遇。”
“可是……可是……”芮泽敛倒有些犹豫不忍,毕竟那是他原本的未婚妻,他们到底还是有感情的,“宝夜她不是精神病人……”
“不是?”芮潮生冷笑一声,“你心肠太软了,总是感情用事,你看看伊宝夜现在的样子,哪点像是没疯?”见芮泽敛茫然失落的表情,他拍了拍他的肩:“你要向前看,伊宝夜确实因为受到刺激发疯了,情绪极不稳定,随时会伤人,这点会有人证明。”
“但是这对我们家名誉不利,发生了这样的事便把她抛弃——”
“这不是抛弃,而是让她得到应有的、更好地照顾。”芮潮生漠然地勾了勾嘴角,“我们会挽救曼通倒闭造成的经融危机,并且又为伊家费心费力,其他人有什么资格指责?”
芮泽敛再看了看床上的伊宝夜,最后转过了头,恭恭敬敬道:“爸,我想伊宝夜她确实已经疯了,进入绥汤是最好的选择。”
“这才像话。”芮潮生满意地笑了笑,他朝外走去,身后紧紧地跟着保镖,“你也确实该提高找女朋友的水平了。”
“是,我知道了。”芮泽敛低声应道。
☆、芮潮生为了伟大的计划不懈努力(一)
尖锐的疼痛从手臂传来;湣鹗且祷鹪谧粕兆拍且恢桓觳玻痪煤筇弁次从屑跚幔环炊泳缌遥孟裆硖謇锏难嚎挤刑凇�
江润呻吟着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纯白色的地砖,意识有些模糊不清;紧接着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面朝下被绑在金属板上;连脖子都被记忆布条绑住;她艰难地扭过头,看到左臂被一只管子插着;墨蓝色的恶心的液体正往血管里输送。
这里是天使区吗?
江润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视野所及范围尽是一片干净,干净过了头——就像是无菌实验室,她甚至听到了仪器运作的声音。
一个白裤子出现在她面前。
她看不到人脸;也看不到那人在做什么,那裤子也像是进入无菌室专门穿的隔离服,她隐隐有点不安的感觉,动了动,发现自己四肢、脖子、膝盖和腰都被紧紧地缚住,身体悬空的感觉难受之极,但是她根本无法动弹。
那个白裤子的人发现了她的挣扎,波澜不惊的声音响了起来:“别害怕,一会儿就会结束了。”
结束?结束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这时候又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加大剂量。”
有事一管墨蓝色液体被强行推入她的胳膊,疼痛简直是在成几何倍数增长,她感觉自己的手臂要被炸开了,难耐中差点尖叫出声,江润死死咬住下唇,冷汗布满了额头,一路流下,在眉心处滴落到了地上。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一股恐慌感从心底冒出,江润努力仰起头,徒劳地抽动着手臂,最后终于无法忍住这种痛苦,她喊出了声来:“放开我!你们想做什么!”
“这是你应得的。”
冷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金属板忽然开始转动,最后竖了起来,她终于看到了自己身处何方,这里是一间无菌室,四周都是玻璃,无菌室里面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同她说话的男人,中等个头,大概三十来岁,另一个是他的助手,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
江润用力喘了口气,她发现玻璃外面站了一群人,像是参观展览一般将他们团团围住。
站在首位的便是芮潮生,他旁边是那个联合调查部的秦羽,秦羽依旧是一身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环抱胳膊,似乎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
“你——你们——”她尖叫起来,她使出吃奶的劲挣扎,这只是让她被绑住的地方磨出了血迹,江润发现自己几乎是赤身**,只是穿着内衣——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展现在这群衣冠禽兽面前,还有一群白褂子研究员舀着板子和随身电脑在外面不停记录,“你们这群疯子!你们干什么?!”
“你很幸运,被我们选中,”芮潮生眼神中绝无“恭喜”的意味,“你将为全人类做出最大的贡献,女英雄。”
“贡献?”江润的脸不受控制地抽搐,“去你妈的贡献!芮潮生,你不会一直这么得意下去!总会有人站出来阻止你的!”
“你倒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吧。”他不怒反笑,“这是根据霍夫曼手机改善的r基因,你是第一个品尝到这种新产品滋味的人,你倒是该感谢我才对。”
江润眼睛猝然暴睁:“你还嫌这种垃圾药物害人不深吗?!你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他们眼中的贪婪之情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她想起了陈斯文给她看的照片,那些长出副肢,那些皮毛脱落浑身布满黏液的怪物。
他们想把她变成那种失去灵魂的东西,这是芮氏对她揭露真相不留后路的惩罚。
江润闭上了眼睛,也许她根本不该回来,也许她应该一直待在瓦连京乖乖的等叶狐,也许隐姓埋名抛下过去平静地生活才是她应有的归宿。为了寻求真相,为了达到自己的理想,她失去了家人与朋友,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与自己的荣誉,上帝抛弃了她,那她只有堕入地狱。
她已经到了极限。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漆黑的眸子已经变成了单纯地空洞。
秦羽忽然感到了一丝不安:“你没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吗……”
“如果她真的成功进化成不死者,那应该会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芮潮生负手而立,表情是一种掌权者的傲气与自信,“我们会用镇定剂把她控制下来。”
“芮先生,已经准备好了。”那个在无菌室的中年生物学家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
芮潮生点点头
:“开始骨髓注射吧。”
“是。”中年人点点头,往实验台上按了一下,金属板再次转动起来,最后回归开始时的位置,江润头朝下悬空,她像是一具尸体无声息地任人摆布。
金属板中间是镂空的,正好露出了她□的背部,可以清楚地看到脊椎及骨头分布。中年男子舀出一个针管,那里面是晶蓝色的液体,针头有近十厘米长,在明晃晃的灯管下显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男人找到了最佳的位置,将针戳入她的脊椎,长长的针头大部分都没入了她的背中。
江润再也忍不住惨叫出来,这种即使再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无法忍受的痛苦,没有人麻醉她的神经,她身体绷直,感觉双腿开始抽搐。
江润的眼睛渐渐充血,她脖子高高仰起,青筋暴突。
男人好像早已习惯,十分淡定地推动金属注射器,把液体全部输入她的体内,她连痛呼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张着嘴像濒死的鱼大口呼吸,口水和白沫顺着嘴角流下,胃液似乎也开始从食道逆流。
她想快点死去,但是折磨好像永无止境,从外头人的角度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那胳膊和双腿上的血管却开始向外突起,不多时便湣鹨惶跆醮执蟮尿球九缆恚钜於�
骨髓注射完成,中年男人将金属板翻过来,让江润平躺在上面。
她感觉浑身都要炸开了,好像体内气压过大,如果不是被紧紧地绑住,她也许会控制不住抓开自己的喉咙,眼前是一片白光,无影灯将所有的光线都对准了她身上。
江润眸中被强烈的灯光刺激出了泪水,她眨了眨眼睛,等再次睁开时却是一片红白交错,眼前虚浮出一片魑魅魍魉的幻影,火辣辣的感觉越发清晰,她感觉自己的眼球像是被放在火上噼里啪啦炸着,恐惧的感觉让她耳朵里只剩下了剧烈的心跳声。
也许她会变成世界上最恶心的尸体,眼球脱落,身体爆炸,也许是太过疼痛,加上心理压力,身体的保护机制下意识地启动,江润昏了过去。
那个瞬间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她松了口气,甚至有了一种灵魂飞升的解脱的感觉。
但是事实并未向着她所期盼的方向前进,作为一颗乱局中不起眼的变子,命运的转轮因为这一刻而被打乱,蝴蝶效应并非只是空口传说。
当叶狐接到汉娜的警报赶到元都的时候已经是一月十八日,押解闵仲谙进行的十分顺利,沿途他没有任何反抗,结果快到瓦连京的时候蓝脑系统的紧急呼叫直接转移到了叶狐的手机上,汉娜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当晚叶狐就撬开了周复家的防盗门,那个原本意气风发地男人此时正坐在墙角,满身酒气,失魂落魄,听到声音他抬起了眼睛,看到叶狐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在哪里?”叶狐双手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抬了起来,周复被卡在半空中,整个头耷拉了下来,有气无力。叶狐忽然想狠狠地给他一拳,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她在哪里?”
“你是来……杀我的吗?”他恍恍惚惚道,眼前湣鸹故遣痪们暗哪且荒唬薅谥缘乜醋拍歉雠⒈涣系鞑椴康木酵献摺�
叶狐脸上连一丝假装的表情都吝啬给予:“告诉我,江润现在在哪里?”
“她被dfi的人带走了,”窒息的感觉让他无法连续地说话,周复艰难地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我不知道他们把她带去了什么地方……”
叶狐放开了他,那个男人如一滩烂泥般软在地上,他的脸埋在掌心,呜咽声扭曲而沙哑。叶狐转过身,声音被无线电麦克风传向远方:“苏沅,dfi。”
“我早已经到了这里。”那厢里苏沅正站在一群昏迷的dfi警卫旁,总监控室里有着清楚的department of fed inquiry的标志,“是该了结全部的宿怨了。”
“我马上赶过去。”叶狐结束了通讯,他的视线有转移到了周复的身上。他抽出枪,装上消音器,然后将枪口抵在了周复的太阳穴上,打开了保险,不知是酒精麻痹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周复脸上倒没有一丝惧怕的模样,他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叶狐抿了抿薄薄的嘴唇,脸色不变喜怒,随后他却收起了枪:“这应该由她决定。”说着便朝门外走去。
“请你,一定要救她出来……”身后传来周复微弱的声音,“拜托你了。”
叶狐没有回答,他已经到了楼下,启动悬浮车如暗影般悄无声息地离开,当周复睁开眼睛时他只看到了浅色的窗帘在微微摇晃,湣鹗裁炊济挥蟹⑸庵皇且怀∶巍�
江润眼睛睁得极大,意识重归脑海。
她用力好大的力气才动了动手指,身体有些僵硬,她发现自己控制自己的身体变得格外吃力,整个身子透着一股怪怪的感觉,湣鹈扛鱿赴挤肿又刈榱恕�
她像个人偶一样机械地调整了半天才扭动了一下脑袋。
这里是个四十平方米密闭的房间,从天花板到墙壁和地面都是银白色一个一个的金属,地面的温度有些冰凉,她内衣外只罩着一层白色的大褂,赤足踩在地板上竟有了一种针刺般的疼痛感。
江润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双腿还在打颤,她似乎连站稳都十分困难,她检查了一□体,依旧是白皙的手臂,没有黏液,没有触手和副肢,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除了感觉皮肤还是有点火辣辣的疼痛感,好像还一切正常。
她歪歪扭扭地走了几步最后还是朝地面倒去,江润用力扶住墙想撑住身体,然而一转脸间却在金属幕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脸部肌肉还是失控地硬邦邦的,她却像是看到了什么震惊的景象似的两只手都扒在了墙上,她的鼻子都贴在上面——只为看得更清楚一点。
——她的眼睛竟然变成了赤红色。
☆、芮潮生为了伟大的计划不懈努力(二)
江润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扒开眼皮,无论怎么看;眸子都是那种恐怖怪诞充满违和感的红色——就像是一个魔鬼。
“不——”她急促地低喊一声,倒退几步,捂着眼睛跪了下来;湣鹉侵稚兆聘谢乖谘有>兴挥凶⒁獾讲辉洞Φ囊桓鼋鹗舾褡雍鋈幌蚶锿巳ィ宦冻隽撕谄崞岬亩纯冢灰恢惶偷卮佣粗蟹⑸洌材羌浯┩噶怂母共俊�
剧痛袭来;江润捂住上腹;血浸透了她的手,她双眼瞪大,湣鹑缏低氛鋈说乖诹说厣希粶‘佛雕塑般凝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忽然抽搐了一下,发出了咽气的声音,腹部的血洞已然愈合,江润缓缓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整个人都陷入了魔怔。
进化成功了。
房间外的注视着里面一举一动的芮潮生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恭喜,r基因成功完成,”秦羽拍了拍他的肩,“不得不说这个女孩还真是幸运,不仅活了下来,还变成了真正的不死者。”
“不,和那些真正的不死者还是有些差别的,”r基因工程总负责人高黎沉吟道,他便是给江润注射药物的男人,“她的变异还没有全部完成,估计还要有半个月的时间。”
“那就是还需继续观察一段时间?”秦羽问,他心中太过兴奋,迫不及待想要那种强悍的力量与永恒的生命,而这一切就要成功了,即使过程痛苦不堪也在所不惜。
“之前也有我们以为转化成功的例子,但是一个星期后就从内部开始融化成了一滩肉泥。”高黎颔首,“我们还需要观察她的应变能力和身体极限,芮先生,要开始死亡实验吗?”
“开始吧。”芮潮生皱了皱眉,老实说他并不太喜欢那些血肉横飞的场景,这也算是一次实验结果的检测,曾经有无数人死在这种残忍的测试里,但这是必经之途。
高黎依旧是一张木愣的脸,自始至终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单纯地执行任务,其他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按下试验台的红色的按钮,银白房间里六个格子散开,露出了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小门,外面有光传来。
江润揉了揉膝盖,她感觉自己的控制能力好了一些,至少可以正常地走路,她朝那白色的门走去,门外是一个长廊,依旧是银白色格子金属幕,她的指尖拂过墙壁,来到了长廊的转角。
展现在眼前的,是三个一模一样的长廊。
江润下意识地想往回走,然而回头是死路,倒不如硬着头皮往下走,她选择了中间的道路,这时忽然有轰隆的声音从某处袭来,江润仔细听出了声音的方向,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空格退了下去露出了阴森森的枪口。
她拔足狂奔,枪口是圆盘联发式,每转一圈能发出六颗达姆弹,对准了江润的方向扑天盖地地向她呼啸而去,这个瞬间好像一切都静止下来,江润的速度越来越快,耳中的风声自动在脑海生成了画面,形成了一张模拟的弹道图,江润集中注意力躲过了一击,再一次低头,剧烈摩擦空气的达姆弹贴着她的头皮飞过,连续躲过几发后,她的背部被子弹击穿,达姆弹没入胸腔,中控弹头的尖端没有被金属包裹的铅心继而扩张爆裂,碎块翻搅着,沟纹割裂着她的内脏。
江润扑倒在地上,身体因为惯性又向前滑行了三米,她捂住嘴浑身抽搐,内部大出血让她手指尖溢满了腥味的血,疼痛使她额头青筋扭曲,胸腔里的所有器官好像都搅成了一团,她勉强以身体反应躲过了剩下来的两枚子弹,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爆发起了惊人的求生欲,江润一手撑住墙,另一只手摸到了背上明显而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