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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娘正想着新宅子如何处置,这以后也不知道自己这处宅子还有没有机会再住,青娘打心眼里的不舍,可是想到舒云姐姐,尤其刚刚听得红莲所言,舒云姐姐应该过的不好,这使得青娘的心中顿时有如针刺的疼。
难怪十年前舒云姐姐不告诉自己她的姓氏,景姓大户除了景国公府,满大靖朝都不在有第二家。
青娘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想到十年前有如亲姐姐一样对待自己的舒云,更有自己一家子的幸福说实在的,那可都是因为有了舒云姐姐当初毫无保留窥赠分不开。
为了舒云姐姐,青娘早就下定决心,此生就是丢了性命也要护得姐姐周全,尤其自己现在身上还有功夫有能力,所以青娘已然决定,只要舒云姐姐愿意,自己的后半生定要与她不离不弃,永不分开。
“三婶来了,正要跟您说哪,我刚刚已经找到了一直寻不得见的亲戚,所以这便要离开后陈庄了,只希望见到亲人后,能早日归来。”
青娘这是要出远门,老太太定晴仔细的打量青娘,见她并不是开玩笑的模样,更有一股坚韧从眉宇间散发开来。
这是自己在第一天就看中的儿媳妇,她,要去哪?
老太太此时再也不顾得其她人的眼神,迈着大步上前拉扯着青娘便进了正间房的堂屋内,然后转身“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门,见外面的人并没有跟来,这才十分凝重的盯向青娘。
“你这是要去哪?”
青娘也没想到老太太听到自己将要出门时反应会如此强烈,尤其那拉扯自己的大手更是因为用力使得自己娇细的小胳膊很是疼痛。
可就是这样,青娘连哼都没哼上一声。
“三婶,我知道你是发自真心的疼我,青山为了您好。有些事不得不瞒着您,青山不想骗您,还请三婶莫要再问。”
青娘含着泪,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扶在老太太的肩头,见三婶子虽然激动但是并没有太过于暴力的反应,这才稍许放心又小心的嘱咐。
“三婶子,青山在这里求您一个事,只希望您看在青山年少不懂事的份上能答应青娘。”
显然老太太已经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一家子就能解决的,早就瞧出当日里的红莲不似普通人家的姑娘。虽然青娘并没有实说,但是老太太也是见过大市面的,不用问也清楚。恐怕青娘这一去,再想要平安回来是难了。
泪水不期然的便含在眼里打转,青娘见了更是心中难受。
见如此还有什么好要求的,自己也只当是做了个梦吧。
“好孩子,此一去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休要被外面的花花绿绿迷失了双眼,岂不知那表面的酒醉迷生才是最为虚假的。等有一日累了,就回来,三婶给你看着宅子。”
青娘想说的也是这事,原来老太太什么都猜得到。
“三婶,此一去一年里。如果青山没有回来,这宅子您就给卖了吧,以来还不懂事的青山欠债之资。或者在这一年里,青娘要是有个消息,也请三婶子给青山留得这处石屋。”
要说这要求着实有些过了,可是青娘是真的舍不得啊。
老太太哪里不知青娘的心思,“放心吧。咱们家不缺这点银钱,再说了。就你猎得那花斑大蟒还有大狍子啥的野味就足够盖两处这样的宅子,婶子给你留着,到任何时候这宅子也是你的家。”
娘俩儿虽然心中俱都不舍,可是碍于外面还有人,青娘擦擦眼泪,又抬起素手给老太太抹了抹眼角,这才笑呵呵的拉着三婶子出了屋子。
二人都不是简单人,门里门外双面孔,就是那久住深宅每日里勾心斗角的宋麽麽也未瞧出丝毫不妥。
只见一老一小全是红光满面的出了堂屋,宋麽麽的心中可不是越来越得意了。
“好了,我已经把这宅子抵押给三婶子,谁让这之前青山欠了一屁股外债,虽说这处宅院是新盖的,可是即便是卖了也还不够还债,青山也只能在这里厚着脸皮与宋麽麽讨要一下,您老人家刚刚可是说了,咱们府里会先赏青山十两银子,也不知这银子拿出来可还方便。”
这臭小子的脸皮可真是厚,别说院中的俩个老妈妈,就是红莲都在呆楞几息后,红着脸低下了头。
千万别说我认识她,自己与青山相触了三天,说实在的,还真不知道青山的脸皮居然比国公府的高墙还厚。
尤其现在青山所表现出来的模样,更是十足的无赖模样,一时间被宋麽麽瞧在眼中,心里都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可惜青娘不会给她思量的时间,见对面三人皆是有些呆傻,更有红莲和祝妈妈都低下头不搭理自己,红莲是不好意思,祝妈妈可是怕这位儿心血来朝再跟自己要些好处,今天岂不是亏大发了。
尤其此时她见宋麽麽有些泛黑的大肥脸,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原来你也有今天,可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以后咱还是离这位青大侠远点。”
看到没,患难见真情,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小插曲。
“不是吧宋妈妈,刚刚您可是非常麻利的便把银子塞回到袖口,不行,我得瞧瞧,您是不是把咱国,,,”
不等青山把话讲完,宋麽麽也没了心思告戒青山妈妈与麽麽品级的不同,连忙窜到青娘的身边,抬手便从袖子抓了一把,好吧,也正是因为心急,焦燥的她唯恐青山把景国公的名号自嘴里溜出来,看都没看便把手中的硬物塞到青山的怀里。
她没看仔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没看清楚。
十两的银锭做不得假,可是那随着十两银锭一起被宋麽麽塞到青娘怀里的可还有两张薄薄的银票。
几个人俱是眼尖心亮之人。
“哇,二百两!”
没错,祝妈妈最先大喊出声,而且在她喊出来的同时,一口黄牙上的恶臭像个喷壶一样喷洒而出。
也幸好与她站在一起的红莲闪身块,可就是这样,红莲也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
“好臭!”
再不受宠的主子在外面也是有三分颜面,红莲这声好臭可真是要了祝妈妈的老脸。
被二字逼的满脸通红,就连呼吸都变的异常粗重。
想破骂,,最终还是变成恶狠狠的一瞪。
红莲这会可没心情理她这茬,谁让刚刚那个急着出手的宋麽麽在听到祝妈妈惊喊出声时,也后悔的肠子都冒青。
再挥手,,青娘十分麻利的便把银票揣在怀中。
“谢国,,”
宋麽麽明明已经伸出去的肥腻大手顿时停留在空气中,一脸苦笑的接过话。
“青山小哥莫要客气,咱们还是赶紧上路吧,要不然可就真的错过了宿头。”
啥也别说了,青娘就是抓住宋麽麽的软肋,要的,就是你的肋骨。
得到自己想要的,青娘扭过身便把十两银块子又从怀里掏出,郑重其事的送到老太太的手里。
“还请三婶子替青山把银钱还给庄子里的乡亲们,虽然青山来的时日不多,确不能因此失了良心,余下的一两多就当做是青山给里长三叔的打酒钱,还望三婶子一定要收下。”
为了以防万一,青娘到底又说了一句。
“想来青山纵是以后回来也不需要再在这里住了,三婶子还是卖了吧,我这以后可是要去国,,,”
“我的天神啊,咱块走吧,再不走天都该黑了!”
天没黑,这谁都知道,可是宋麽麽的脸确是真心的黑了,如果可以,她头顶上估计都能冒出三尺黑烟了。
青山咧着嘴,任由宋麽麽强拉着自己出了门,临到门口,小丫头又悄悄的扭着头向着院内的三婶子瞅了一眼,见老人家有些颤抖的身子,鼻子也是一酸。
可是自己真的不太露出马脚,更不能让宋麽麽或者这一行人里的任何一个人感觉到自己有多么不舍,要不然,三婶子就危险了。
“啊,,阿嚏!”
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绪,青娘故意冲着自己身边的两位老妖婆打起了喷嚏。
一时间,可真是吐沫横飞。
可就是这样,架在青娘旁边的两个大活人也没舍得撒手,仿佛只要她们一松手,青娘就会人间蒸发一样,从此消失不见。
也因为青山此时的打扮是男装,所以此时的她十分有幸坐在马车的车辕前,这可是两世加在一起青娘都不敢想象的。
“做男爷们真好!”
与庄子上的人打完招呼,看着道路两旁向后流去的景致,青娘可真是感慨万千。
一声大呼,直吓了车内的两位老妖婆一跳。
“这小子不会又要犯疯吧!”
明明刚刚才放下心事的宋麽麽立时间又再次心弦紧崩,大有刀子架在颈间的慌乱。
哪知青娘这一声呼唤后便没了声音。
老妖婆也只当是臭小子是抽了一回疯,坐在车内与祝妈妈齐齐的抚了抚额。
“哇,原来坐马车是这样爽!”
再次听到青娘的惊叫,宋麽麽再也惊受不住,拍着前心便哀嚎出声。
“唉哟,这可是要了我老婆子的命咧!”
正文 一八四 入府耍浑
一行人又有谁是傻的,可惜宋麽麽虽然在景国公府资历高,眼前确是没有一个贴心的。
就是祝妈妈满脸的讨好之意,确也是怕哪句话说不顺耳,再让青娘把国公府的名号喊出来,到那时自己才是真的惨。
所以赶车的侍卫装听不明白,祝妈妈也是含着深深的鱼尾纹小意安慰。
当然了,青娘与红莲就只剩下满满的笑意,直刺的余下人脑门生疼。
要说祝妈妈其实比之宋麽麽还要小上两岁,可是真等二人坐在一处让人瞅见,确见宋麽麽分明比之祝妈妈还要年轻个十来岁,显然这与二人平日里的生活条件是分不开的。
青娘虽然非常急切的想知道关于舒云姐姐的一切,可是更因为舒云姐姐未来的安危才更加不能出声向红莲打听。
谁让前生的她对于这种候门似海的人生深有体会。
如果没有利益关系,大家族里表面上看定会和协美满。
可是要真等着把那块遮羞布拉开,那才是真真的让人彻骨心寒。
且不论前世,就说今生,青娘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从榆树沟到京城上的这一路,那所谓的骨肉至亲在某些时候可不是还不如萍水相逢的患难姐妹。
不论是小香,素素,还是那些发自内心关心自己的人,青娘试问,难道自己体会不到亲情的温暖是因为自己对于骨肉亲情的期望太高了。
还是说,自己因为是姑娘身,在爹娘,在老福家人的心目中都无足轻重。
“妹妹,你过的可还好!”
青娘一路上终于平静下来,然后竟然就这样靠在车辕边上睡着了。
明明一直吵闹玩笑不休的人儿怎么突然没了声音。
红莲疑惑,不由的便小心的把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两指宽的缝隙望向外面。
“呃,她可真是能吃能喝还能睡,青山的心态可真好!”
红莲其实在回去的路上更不能平静。
她知道等她回到景国公府内,那国公夫人名誉上自己的母亲会是用怎么样的雷霆手段等待着自己。
也合该自己被逮回来,虽然红莲知道自己终究是逃不掉,可是她确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自己是怎么被人发现的。
瞧那宋麽麽一行人的姿态,定是一点弯路都没走,径直奔向青娘的新宅,也就是后陈庄。那自己是怎么被人发现,更是怎么暴露身份的?
红莲想不通,其实青娘又何曾想的明白。
别看她这会安详的靠着睡觉。其实她也只是做出个假像而已。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的非常快,那侍卫见青山呼吸平稳,开始时也似有怀疑,但到后来确是真的便相信了青娘。
也因为宋麽麽与祝妈妈是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上,在分析了利弊后。最终还是忍住想要在路上弄死青娘的决心。
虽然只是眼神交流,但是赶车的侍卫确是已然明白了两个疯婆子心中的意思。
这事暂且放一放,量他进了国公府也插翅难逃。
正因为有此想法,这一路上果然出奇的顺畅。
傍晚前青娘一行人便回到了景国公府的院墙外。
青娘被旁边的侍卫叫醒。
“醒醒,到了,别睡了!”
被侍卫拍打醒。青娘吸了吸口水,抬手揉了揉双眼,这才呆楞着望向前方。
“下来。瞅什么呢,赶紧的下车。”
可不是,正因为青娘还在发呆,所以她便也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没听到几个人前面说的是啥。当然了,至于是真没听见还是假没听见。便只有青娘心里明白了。
“咋国公府的大门也这样矮小,实在太不应该了,赶明个咱们得让国公爷去趟皇宫,让老皇上把咱家大门给修好了。”
嘿,一句话说的几个人可真是大眼瞪小眼。
别说一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青娘的两个老疯婆,就是一路赶车不掬言笑的侍卫也在楞了几息后“噗嗤”笑出声。
“行啊你,还咱们家咱们府上了,这小话转的到快啊,还老,,呃,你个大逆不道的,以后再胡咧咧,小心我拍死你。”
其中一个侍卫到底没忍住,再加上又是出了古怀县回到自家门口,那猖狂的恶性可不立即便恢复原形。
听他这么一说,祝妈妈见到宋麽麽十分满意的点头后,也是冲着老姐姐福了福身,然后十分嚣张的摆正身子跳到青娘的跟前。
“啊呸,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还国公府的大门矮小,就凭你也配走国公府的大门,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那配走大门的人嘛你。”
想来祝妈妈觉得自己光骂人不过瘾,竟然反手便向着青娘的小身板抽去。
到底是红莲,没进府门还是有些威信,见此杏眼圆睁。
“好你个祝妈妈,你个老奴才无法无天了是不,青山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我父亲没见到他的时候,你要是敢伤他半根毫毛,小心我父亲捏死你。”
这就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红莲对于此那是早早的玩的得心应手,要不然也不会国公夫人一提起她就脑仁疼,就更不要提见到她了。
要不是为了国公府的颜面,还有在国公爷心中的思量,别说红莲半路溜了逃了,就是真的当时她死了被狼吃了她才开心高兴呢。
可惜,景红莲又回来了。
而且这次不但回来,还给她带来了更大的麻烦,当然了,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呢,只沉着脸躺在知画轩的院子里,直等着不孝的庶女回来收拾她呢。
青娘哪不知道自己现在站的位置只是景国公府的一处角门而已。
她就是要闹,要那些恶奴看看,同时也在细细的观察这些恶奴。
果然自己来是落入了他们的阴谋,可这正是青娘非常想要的。
“进了国公府可不跟在外面一样,你个泥腿子老实着别抬头,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听及此,青娘立即把头抬的高高的。
“咋地,我可不是国公府里的奴才,我哪能跟你一样,我可是国公府的大恩人,你要是再敢这样对待我,小心我一会见到国公爷如实相告,我就不信了,咱们大靖国的景国公会与你一个奴才一样欺负自家的恩人。”
“放肆!”祝妈妈哪能让青娘如此对待宋麽麽,反正也是进了府,关上角门咱可就不怕你了,“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你也不看看你是啥德性,居然敢跟我们国公夫人跟前最有体会的宋麽麽叫板,我们宋麽麽可是最重规矩的一个人,麽麽可是为你好,别登鼻子上脸不知好歹!”
就冲刚刚的表现,尤其在看到祝妈妈一巴掌拍在青娘脸上的快意,使得她立时下定决心,自己回去就要替祝妈妈在主子面前美言几句,给她个脸面,三等管事确实是太过于屈才了。
祝妈妈别看没有宋麽麽善于察言观色,但也是人老成精的主,看老姐姐那满意的眼角都皱成了菊花,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自己这以后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果然是树大好乘凉,以后自己一定要抱紧宋麽麽的大腿,是荣是辱还不是老姐姐一句话的事。
按说以青娘的身手,这一巴掌是绝计不能让祝妈妈得手的,可是不挨这一巴掌青娘也不好做戏不是。
要说这死婆子下手可真是够狠,当然了,青娘也是有意为之。
这可是刚刚才进了角门,青娘挨了打,立即痛嚎出声。
超音贝的尖叫一下子就惊飞了附近的枝子上,房檐上所有的带翅膀的活物。
“啊,景国公府的恶奴杀人了,,啊,救命啊!”
就这一声,足以使得宋魔魔与祝骂骂心头一跳。
眼色到,手艺不见得也到。
刚刚是青娘故意放手,自己脸上迅速肿起的左脸已经有了证据,青娘哪能还让两个跟在旁边的侍卫得手。
这里是外院,只有过了二门,他们才能停住,所以在青娘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时,小丫头也十分灵巧的,很是不经意的便向着红莲的方向倒去。
“你们眼里可真是没有我这个主子,我,可怜我是个庶女,居然就这样与恩人一起被恶奴欺负,我,我不活了,,啊!!”
比之青娘的尖叫,红莲哭喊的水平可就是更高明了。
青娘在扑倒到她身上时,那声尖利都不由的使得她侧身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位简直比榆树沟那些大婶们还要牛气,果然是了不得的英雄庶女。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国公府的上上下下,别看青娘她们所在的位置只是一个角门,可这里确是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