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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肚子痛,我去厕所。”风丹宁道。
“哦,快去吧,手机带上,有事叫我。”安娜的确是个好人。
风丹宁感激地一笑,站起来,从包里抓了药瓶,慢慢挪到卫生间,倚在洗手池边,接了水,把药吞下。
再洗了把脸,精神觉得好了些,这才出门。
推开卫生间的门,风丹宁一阵头晕,眼前看到的景象突然间翻了个,眼前一黑,仰面倒下。
完了。。。。。。
这是风丹宁失去意识前想到的最后两个字。
爱恨恢恢 正文第一卷:涅槃重生 第二十五章:生命之痛
没有预想中撞击的疼痛,风丹宁倒下的身体落入一个温软的怀抱,视觉消失前,她看到唐思文急切的脸,淡然一笑,舒出的一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她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仲安浔是被办公室外的怒吼声惊动的,隔着厚重的门,依稀是唐思文的声音,他在外面吼什么?仲安浔皱了眉推门,一眼看到唐思文急赤白脸地抱着风丹宁进电梯,风丹宁横躺在唐思文手臂中,脸色蜡黄,轻若鸿毛,下垂的手臂随着唐思文的动作无力摇荡,了无生气。
仲安浔的心脏,突然间便莫名地纠结起来,大步跨出去,“思文,怎么了?”
唐思文闻声回头,仲安浔被他凶狠的目光瞪得滞住前行的脚步,唐思文目光带赤,眼底的痛恨,浓烈得让人心惊。电梯就这样在仲安浔面前关上,载着唐思文与风丹宁消失,仲安浔呆怔数秒,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安娜,怎么回事?”
安娜脸都吓白了,哆嗦着唇,声音还带着颤抖:“我不知道啊,风小姐说肚子痛,去了卫生间,一出来便晕倒了。还好唐公子来了,没摔到。”
什么样的肚子痛成这样?他晃了晃头,不过一顿饭未吃而已,不至于吧。
沉着脸回到办公室,这次,是否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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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觉慢慢回到身体里,疼痛随着知觉的恢复,再次袭来。风丹宁呻,吟了一声,如果可以,她宁愿长睡不再醒。
冰冷的手被一双大手轻轻包住,暖暖的,虽然透不入冰到骨子里的寒冷,紧贴着肌肤还是很舒服。
“小枫,醒了啊。”唐思文的声音,软软柔柔,明明在耳际,听来却遥远缥缈,风丹宁微微勾了唇,这是止痛剂造成的效果,太熟悉了,几乎有整整一年时间,自己都在止痛剂的作用下,恍惚地生存。
唐思文的语气是肯定而非疑问,风丹宁无法再装昏睡,睁开眼,给了他一个浅淡的笑容。唐思文看着她的眼,红红的,泛着氤氲,风丹宁忍不住加深了笑意,“傻瓜,只是胃痛而已。”
唐思文没有回答,只是垂下头,握起风丹宁没有输液的手,放到自己唇边,轻轻地,细细地摩挲着。
唇轻拂过掌心,带来微微的麻痒,风丹宁才想缩回手,掌心已触到一滴温热,润润湿湿和,慢慢自掌心滚落。
心中轻叹,翻转手掌,掌心贴到唐思文的脸颊上,“怎么过了五年,你还是那样好哭得像个女孩子?”她微微地笑,目光温柔似水。
唐思文埋下头,半晌,哽声道:“小枫,你吓到我了,我怕。。。。。。”说到这里,唐思文的身子明显一颤,想来他脑中所思的,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结果。
“我怕你,再也回不来。”他艰难地吐出这一句,仿佛已用尽全部勇气,再不能抬头。阵阵温热滚过风丹宁的手掌,一直润到了她的心底。
“傻瓜,我哪有那样易碎?我是不死的小强呢。”尽管风丹宁疲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还是咧着嘴安慰着唐思文。
时光流逝,能变的全部都变了,依旧的,只有唐思文,温柔似水,易感深情,让你无法去拒绝。
“小枫,算了好不好?我求求你,我再不能失去你了!”唐思文切切地说,接住风丹宁倒向地面的身体,她了无生气的脸映入他的眼帘时,他的心跳与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触手的温暖与风丹宁最后的微笑,才让他能惊喊出声音来。风丹宁靠在他臂上的脸,微弱却存在分明的呼吸,让他终于找回力气,抱着她离开。否则,他想,也许这一次,他再不会让风丹宁一人孤独离开。
风丹宁扭转脸,虽不曾言语,态度已经全然表明。
唐思文呆怔半晌,咬了唇,沙哑着嗓子道:“好,一切都听你的。可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风丹宁回转头来,明澄的眸静静凝视着唐思文:“说吧,只要不是让我放弃。”
“无论怎样,一定要保重你自己。”
风丹宁笑了,带着嘲弄的口气,轻笑着说:“思文,我会的,能活着是多么好的事,只有失去过的人,才真正能够体会,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重我自己的。”
唐思文舒了口气,眉眼微弯。
风丹宁心中轻轻叹息,渐渐看清,她早已失去了太多,就算生命重新来过,在于她,似乎也已了无所恋。
退出却绝无可能,重生的代价,沉重得让她不堪负担。
暮色渐浓,唐思文遵照医生的嘱咐,去食堂打粥。病房一下子清静下来,止痛剂的副作用让风丹宁昏昏欲睡。
门轻轻响了一下,有轻轻的脚步声进来,风丹宁闭着眼,懒懒地说:“思文,我困,睡会再喝粥吧。”
没听到回答,风丹宁诧异地睁开眼,目光对上仲安浔冰晶一般清冷的眸,惊怔得无法挪开。
时间,仿佛在瞬间静止。
爱恨恢恢 正文第一卷:涅槃重生 第二十六章:情假意不切
风丹宁慌乱地挣扎坐起,慌乱地说:“对不起,BOSS,我没有请假。”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说的什么话,摆明了矫情。仲安浔本已对她有成见,这番话说出来,不过把自己置于更不堪的地步而已。
果然,仲安浔本已淡漠的表情,更加清冷,眉目不动,就那样淡淡看着她,开口:“风小姐这话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敬业精神,还是幽默感?”
风丹宁被他一句话堵得差点噎到,怪不得谁,人必自辱才被辱之。胸口起伏数下,才强捺着心里的不舒服,闷声道:“BOSS就当我两者皆有吧。”
仲安浔倒也没想到风丹宁会这样回答,微讶,目光注视在她脸上,风丹宁不自在地扭开头,却掩盖不住神情中的倔强与不快。
微微一垂眼帘,仲安浔淡然道:“既然有胃病,便不要逞强,即便加班,也要吃过饭后。公司原则,公司权益与员工利益位于同一高度,我可不希望你成为万通公司第一个因工作殉职的人,万通公司不需要这样‘努力’的人。”
哦,说来说去,还是要下驱逐令。
一阵寒意袭入心中,一个人能冷漠无情到这样地步,实在让她无法接受,就算真的是陌生人,新进员工,老板也不应当在她为公司加班引发重病的时间,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心灰意冷,再不想做任何争取,木然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您该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好了。我想,不需要我写辞职信了吧?旷工已是你辞退我的最好理由了。”
仲安浔没接口,风丹宁抬起眼,倔强地正视他,仲安浔静静与她对视的黝黑眸子,波光暗涌,半晌,仲安浔微微一晒:“我的确不喜欢你在我身边工作,不过合理辞退得另找机会。因为今天的事辞退你,首先我这老板形象立刻会变得很不厚道,其次,劳动局会因为我辞退因工生病的员工,而来找我麻烦。你说,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我会做么?”
呃,原来是误会,风丹宁紧绷的心骤然一松,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的形象原本也不是厚道。”
仲安浔呵呵一笑:“厚道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那是。风丹宁笑笑,既然不是来怪责她的,那么,他来这里,是关心自己?想到这里,该死的心立刻不受她控制地荡漾一下,很没出息,却不由她作主。
“我问过医生,你这病只要注意定时用餐,没有大碍,今天虽然有意外,并不严重,明天便可以上班。”仲安浔淡淡笑,带点狡黠:“秘书处光靠安娜一人,撑不下来。”
风丹宁微愕,老板,说您不厚道,你还真是顺杆爬啊!
“翠西身体好了,明天便可以上班了,贝拉的年假时间也到明天。”说到这,风丹宁暗叹,这两个人啊,约好一般消失,又约好一般出现,实在也可以归结到不厚道一派中去。
“贝拉年假续婚假。翠西我让她再多休几天,H1N1横行,发热感冒的还是等病好好透再回来上班妥当。”仲安浔说得更所当然,敢情让今天旧病复发差点要死的人第二天继续上班,是件妥当的安排,相当合理。
人在屋檐下,当然得低头。
“我明天会准时上班的。”风丹宁原本也没打算请病假。
“那就好。”仲安浔如同开会致了完结词,转身出门,风丹宁目前他背影,愕然想,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自己明天能不能上班?
拉开门,仲安浔突然回头,风丹宁吓得立刻垂了眼,“对了,言语刻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也不算厚道之人。”
呃,谁是小人?谁是君子?天下间有牙疵必报的君子么?
风丹宁瞪眼无语。
仲安浔一笑,神情欣然,开门离开。
心底深处,有份柔软暗涌,回眸一笑的狡黠,报复得逞后的欣欣然,在在都熟悉得让她心为之曳。心止如水才是她现在应当做到的,可是,她放任着心的违规,潜意识里,她享受着这些能与过去接轨的蛛丝马迹,不为人知,只在心底深处。挽不回的过去,注定翻目成仇的结局。便让她在心底里放纵吧。
仲安浔一走出病房门,脸上的笑容便收了个干干净净,门口那一回首,风丹宁无法掩饰的眸,深泄着她心底的触动,女人这东西,最容易动的便是心。动了心的女人,便再无智慧可言。
再妖的蛾子,妖不过天下最利的情字。
仲安浔冷冷地笑,人性弱点,他若不能掌控,何来雄霸商界帝国的资格。
“你来做什么?”冷冷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戒备。
仲安浔顺声看过去,唐思文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不远处,警惕而充满敌意地看着他。
名贵休闲装,俊雅倜傥似不食人间烟火,却如居家男人一般捧着保温瓶站在医院走廊边,实在与唐二少的形象不符。
仲安浔抬脚,与他擦肩而过,丢一下句:“思文,你提着保温饭桶的样子,真是很好笑。”充满讥讽的语气中,生生硬硬地重重咬住饭桶两字。梗得唐思文差点没把手中的保温瓶顺手砸到他头上。
唐思文气得发抖,算了,为了小枫,这口气他忍下了。看着仲安浔施施然消失的背影,唐思文恨恨咬牙,嚣张吧,日后自有你哭不出来的时候!
爱恨恢恢 正文第一卷:涅槃重生 第二十七章:回应的幸福
推门进病房,风丹宁原本苍白的脸色,透着丝可疑的绯红,明明看到唐思文进门,神情还是带着些恍惚,摆明心思悬在离开的那个人身上。
唐思文看在眼里,恼在心中。重重放下保温桶,保温桶顿在桌上的声音把风丹宁从恍惚中惊醒过来,有点尴尬地笑笑:“来了。”
唐思文没有接口,低着头把保温桶打开,立时一阵扑鼻子的清香漫在空中,盖住了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瑶柱粥?”风丹宁惊喜地问,半闭了眼,深吸口气,睁开眼笑道:“思文,不要告诉我这是水脉堂的瑶柱粥!”
水脉堂是一家百年老店,风丹宁自小便非常喜欢那家店的粥品,店面不大,也不在闹市区,不过酒香不怕巷子深,生意好到绝,大部分做的都是老顾客的生意。
风丹宁的喜悦,冲淡了唐思文些许不快,下午便打电话订了粥,刚才特意为她去取,没有告诉她,为的便是这份惊喜。唐思文不想让仲安浔的意外出现破坏了自己刻意营造的气氛,决定忽略他来的事实,装作不知道。
“就是水脉堂的。”唐思文温和地笑,取了碗勺,盛了小半碗粥,把床尾的桌架推到风丹宁身前,摆上粥碗,把勺子递给风丹宁:“小心烫。”
“嗯。”风丹宁开心地接过勺子,埋下头,对着粥碗深吸口气,“香啊,就是这个味道,我想了好久好久。思文啊,瑶柱粥哪里都有,做得好的到处都是,可就是做不出我们这水脉堂的味道。怎样说呢?”她微侧了头,眉眼弯弯带着遐想,“应当说,有家的味道,家乡的味道。”
唐思文噗嗤一笑:“有你说得这样好么?不过是广式粥,我倒觉得还是在广州吃起来好吃些,粥底不同,那个更细稠些。”
风丹宁伸指一弹:“你说到点子上了,水脉堂的粥,是广式做法与我们江南大米粥的结合体,融会贯通两地精华,所以说,是最好的。”
唐思文呵呵笑:“行了,总之是小枫的最爱,我知道。”
风丹宁一笑,低下头慢慢喝粥,热腾腾的粥进入空荡荡的胃中,润滑舒适。粥很香,与记忆中别无二致。吃在嘴里,舒适的不仅是胃,还有那份感动。唐思文的细心,润物无声,所以有古话说,酒是陈的香,朋友是旧的好,不是旧知,谁会知道并记着你的喜好呢?
唐思文倚在窗台边,看着风丹宁低头喝粥,凝注的目光中,掩饰不住的柔情似水。此情此景,梦中想过多少回?尽管现在的背景是医院很有点美中不足,不过,他也满足了。
仿佛一切都在梦中一般,曾经以为深爱的那个人永远消失了,绝望到无法自拔。失而复得的心,是任何没有失去并绝望的人,都无法体会的。
“小枫。”他轻声唤。
“嗯?”风丹宁扭头,清澈的眸子中是一丝疑问。“什么事?”
唐思文笑笑:“没什么,只是唤唤你。”
风丹宁一晒,继续埋头喝粥。
唐思文凝视着她,笑得温柔满足:小枫,你不知道,叫着你的名字,听得到回答,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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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梦有话说:
其实某梦真的无话可说。。。。。。要留言已经要得绝望了。。。。。。。。。哭着画圏圏去。。。。。。。。。。
爱恨恢恢 正文第一卷:涅槃重生 第二十八章:各怀心事
次日,风丹宁一进办公室,安娜便担心地迎上来:“丹宁,怎么不休息几天便来上班了?身体要紧啊。”
风丹宁感激地一笑,道:“老毛病了,没关系的。只是因为没有及时吃饭,以后注意点,便不会发作了。”
安娜拍拍胸:“没事就好,你昨天真是把我吓坏了!”
“谢谢安娜姐关心。”风丹宁诚恳地感谢。
两人正说着话,翠西推门进来,风丹宁微讶,仲安浔不是说她还得休养几天么?翠西笑着与两人问了早安,安娜也问候了她身体情况。两人共事多年,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安娜还要将近来的工作安排与翠西交代,所以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
风丹宁与她俩打了个招呼后,回到自己办公桌前边工作,边静静地听着她俩公事夹着私事的说个没完。
听明白的一件事是,翠西病假时间一满,身体无大碍后,便销了病假,言语中一丝都没提及仲安浔希望她多休养几天的事。
垂了眼,既然今日翠西会来上班,仲安浔昨天为何坚持要自己今日便上班呢?真的是因为秘书室工作繁忙不能短缺人手,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这个其他原因,又是什么呢?
心里立时百转千回了一番,终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轻轻唏嘘一声,就算想出个所以然,又怎样呢。收了心神,取出文件夹,把几个要打印的急件拿出来,开始打字。
“凤小姐。”
风丹宁专心致志地打着字,一点没有察觉仲安浔何时来到自己办公桌前,等他的声音在头顶上方骤然响起时,惊得她差点跳起来,手捂着扑通乱跳的胸口,仰起头来,“BOSS。”
她慌什么?仲安浔立时起了疑云,不动声色地身子微转,侧过来便看到风丹宁的电脑屏幕,只是几个寻常文件么,这般慌乱,是否应了做贼心虚之说?
“上次会议记录做得很好。”仲安浔道。
风丹宁站起来回答:“谢谢。”心道,你应该不是特意来夸奖我工作的吧?果然,仲安浔接着说:“我要到橱柜加工场去看一下,你跟我一起去,带好记事本。”
“是。”风丹宁赶紧取了笔记本放进包内,跟在仲安浔身后出了办公室。
翠西疑惑的目光一直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扭头不解地问安娜:“安娜,秘书何时要跟总裁下加工厂做记录?”
安娜眼皮都没抬,继续自己的手上的工作,淡然道:“翠西,任何事,BOSS说了算,以前没有过先例的,不代表现在不可以。增派了秘书人手,自然要多做事。”
翠西皱了眉,“哇,连去加工厂都要秘书随行记录,真是太会剥削我们的劳动力了啊!还好今天BOSS叫的是丹宁,橱柜加工厂灰尘多得要死人,声音响得震耳欲聋,我可不要去。”
安娜笑笑没接口,心里暗道:“傻丫头,你要去也未必轮到你。”只看不说话,保持缄默,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