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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就是故意的。马芝逸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知道他是故意在耍自己,若不是不能在这个世界使用不存在的东西,她用得着这么隐瞒么。
这个公子炎也不是什么善类,虽然不清楚他面具之下的样貌长得究竟怎样,但是从他的举止从他的气质都可以看出,他的样貌绝对不差。
虽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撒谎也越危险,她倒是觉得同样的理论也可以用在男人身上,事物都有双面性,这个定律在男女来说都是可行的。
第二十八章 缘泉雪玉
马车是那间茅草屋后出发的,如公子炎所说他们并没有去对面清河村的必要,因为他们是一路往后走,与着清河村越来越远。
三人同乘一辆马车,仅有朴叔一人赶车,留下玉书一人,而且公子炎走的时候似乎还对两人说了什么,两人对此欲言而止,却被公子炎喝住,之后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还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不爽的气息。
央落崇因为精神不济,有些困乏所以一上车就闭目养神,公子炎正一脸不爽的看着车外,就剩下马芝逸一个人东张西望的,最后干脆手撑着下巴发呆,忽然间觉得后背开始微微犯疼,而且睡意也慢慢袭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芝逸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床上,不是之前的房间,但四周的格局也差不多,都是简单朴素为主的。
背后的疼痛似乎还在,她坐起身双手环着摸索着身后,又是那个地方,又在她毫无预备的情况下出血了。虽然不会有血色,但是会有血的味道,而且这两次出血时间隔得不是太长,却总让她失去意识,这点让她很是担心。
真正失去的东西是不会再回来的,如果哪天它再次出现,只能说明它没有在一开始就彻底的失去,才会有现在的失而复得。
如果当初那一剑不是带着绝望,不是带着破灭,她是不会砍下去,是不会让自己彻底的麻木,那个时候她以为背上肩负的一切都会随之而去,可是如今它却在用着其他的途径回来,又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再次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让曾经的罪孽与纠缠再次回来。
可不可以不要?
不可以。
因为这是本身就存在的,是她灵魂的一部分,三魂七魄缺一不可。
而这次应该是在马车上发作,除去央落崇,公子炎也发觉了异常,毕竟血的味道骗不了人。又想到那天他抓着自己的手臂,有那么一种可能性在心底响起。
若不是错觉的话,他似乎对自己的血有着独特的兴趣。如果这是真的,要问他是怎么知晓的,方夙素绝对是罪魁祸首,首要怀疑对象,因为只有她才知道自己的所有。
脑子混乱的想着,又因为出了一身汗,马芝逸觉得很难受,想出去吹吹风,顺便看看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四合院,四周大门紧闭,她东张西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这个时间点才午时刚过,公子炎说午时前到达,说明她并没有睡多久,那这么一点时间他们都去了哪里?她东瞧瞧西看看,再次张望了一下,决定朝着大门而去,他们总不至于见她一个人扔在这里的吧?!
四合院外面是一个很长的阶梯,顺着长长地阶梯下去。迎面而见的是一条大路和左右两条小道,那条大路应该是他们来时的路,她左右看了看,选择了向左边走去。
从昨夜开始天气似乎不是那么的冷了,算算日子也快到春天。虽然不知道这山谷是属于哪里,除去白雪般的纱衣之外,冬天其实算不上美丽。即便这山谷中绿意独存,也没有春天夏天那种令人喷然心动的感觉。再者,她本就对风景没有任何的感觉,这样算不上美丽的就更入不了她的眼了,所以脚步也越走越无聊。
既然不懂花草树木,就索性不看,只一路走下去,有枯枝有绿意,但山谷四季常青总算让人觉得不那么萧条。
大概走了一刻钟,她感觉空气中变得有些湿热,似乎前方有着什么,好奇心驱使着她走过去看看。
又顺着走了没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小溪的对面是一个山洞,里面冒着丝丝的热气,,还伴随着水流动的声音。
马芝逸嘴角一扬,窃喜一笑,难道是温泉?何不进去看看?这么想着,脚第一次不受控制的向前迈去。
走进去饶了两个弯,就看到一个池塘大小的温泉,从石壁的一个洞口,还有着冒着热气的水流入其中。
她走到池边,弯下腰,伸手触碰到水中,温热的水温度刚刚好,基于出了一身湿汗的她能泡一个澡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只是不知道这水纯不纯,对于不干净的东西她向来很少碰,尤其是水质。
伸手从脖子上解下一个玉佩,那是一块只有半边翅膀的血红色玉佩,只有普通玉佩的一半大小,却是十分精致,上面刻着一半的花纹。这是曼珠沙华的花纹,只有一半,和独翼一样,都只有一半。
这是一半的雪玉,因为染了血所以变成了红色,染了两人的血,像是染上了一种思念,一种记忆,一种灵魂,让它再也褪不去色变回原先的样子,就如拥有这玉佩各一半的两个人,即便真的能够再回到从前,以前留下的伤痕是不会消失的。
这是用一块罕见的玉石雕刻而成的,分为两半,一人一个。一来是一种纪念,二来它有着净化一切的辅助作用。
这温泉水很清,雪玉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说明纯度很高,这样清澈的水质她可是很久都没有碰到过了。水质越是清纯就会对她身体越有帮助,希望能借由这份清纯来缓解身后那道伤痕。
这泉水名唤缘泉,可是这座山头最为清澈的泉水,是公子炎专属之地用来沐浴净心用的。因为传说缘泉的水能让净化一切杂质,而事实上亦是如此。但是马芝逸当时却不知道这么多,只不过感觉身上出了汗湿湿的不舒服,既然有这么好的温泉地,不泡上一泡自然对不住自己了。却不知道就是因为带着雪玉浸泡了这水,而让雪玉上经久累月的血迹慢慢开始了融化
第二十九章 马车上的较量
让央落崇始料不及的是马芝逸居然在车上发作了,马车空间有限,即便再怎么遮掩也躲避不了公子炎发现的机会。自那天他看到公子炎抓着马芝逸的手臂就知道他想要从马芝逸身上得到的是什么了,是她的血,一种极为珍贵的血液。但是发生这种事后,他依然选择不动神色,似有似无的观察着公子炎的举动。
因为小时候接触过那种血液,所以公子炎只消一眼就知道那血是不是他所想得到的。
只是从马芝逸身上只传出血腥味,并没有看到血,但若细细闻去,会发现隐藏在浓重血腥味当中有着很细很轻很淡的一股香味。这股香味只有接受过这种血液的人才会闻得到,没有接受过这种血液以及拥有这种血液的本人都闻不到这股香味。
拥有这种血的人,还有一个特性,出血后血液会自动消失。不是灵神怪异中用法力让其消失,而是一种封印,强加在血上的封印,只要一出血,封印就会启动,血就会消失,所以取血便要首先解开这个封印。
在这之前他本对马芝逸有所怀疑和猜测,今日虽未直接见到她的血,但是那股香味他永远也忘不了,也就更加笃定了那个可能性。
也许马芝逸就是他一直苦苦在寻找的对象。但也有着另一种可能,或许她只是恰巧也拥有这种血,但并不是那个人。
但不管基于哪一种肯能性,他都有必要再次确认一番,至少要亲眼见到那种血。
央落崇冷眼旁观公子炎面具背后的思索,过了良久才呐呐的说:“带着那副面具,你不嫌累我看了都累。”
“我喜欢,你管得着么?”公子炎张口就反驳了过去,但还是伸手拿下了面具,面具背后的是一张万分清秀俊逸的脸蛋,尤其是那没有遮挡的眼睛,乌黑明亮,十分的漂亮,比起那张脸来说,还要美上三分。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他少去了之前的冷漠和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而事实上公子炎本就不是一个冷漠的人,既然面具是种伪装,那么戴上它就要伪装的彻底。
“你一直想要的都是这个。”央落崇说的是肯定句,呵呵一笑又继续道,“不过目前为止她的全部都是我的,夺人所好不是你的作风。”
“抢人之妻也不是你的作风,而且还是作为她‘未来妹夫’的你。”公子炎讽刺一笑,对他的行为作风还真的没有一次是看顺眼的。
“无妨,反正她不可能嫁给央潭溪的。”央落崇悠哉悠哉的样子一点都不担心。
“哦?”公子炎眉毛一扬,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准备一起要了她们姐妹俩,胃口还真的不小。也不知她愿不愿意。”
“我可没说过要娶谁,就算要娶谁也是我和她的事,关你一个外乡人什么了。”
“对,反正我是外乡人,管不着。”公子炎无所谓的耸耸肩,紧接着又说:“既然这样,我暂且收不到代价,定金却还是要收的。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从不做亏本的事。哦,忘了,你也一样。”
央落崇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他认识他多年,知道他的一些脾气,别看他戴上面具时那般冷漠,脱下面具后平易近人,有一点绝对一样那就是说一不二。若是这次不给足了他“定金”,他是很有可能不给自己解药,也非常有可能胁迫马芝逸离开,卿颜不在,要阻止他是不可能的,而他决不能死。
“那你要什么?”
“让她嫁给央潭溪。”公子炎嘻嘻一笑,眼睛一弯,有种甜甜的味道,若是被马芝逸看到绝对下巴掉在地上,公子炎会是这样一个人?
但是此言一出却立刻引来央落崇的不满,“为什么?央潭溪基于你有害而无利,嫁给了他,你会更得不到血。”
“我和他是敌不是友。若说有害而无利,对你也是一样,我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你顺心而已。”公子炎似乎心情大好,继续款款而道,“你可要想清楚,答不答应可是关系着你的命能不能救得了。”
央落崇抿唇不语,马芝逸之于他来说有着不同一般的的情感,不似爱情,却更胜于爱情,她必须在他的一步步当中爱上他,死心塌地的爱着他。这是必须的,也是必然的,因为这一切早已注定,他只不过是在一步步当中让她想起而已,想起曾经的一切。
在他的心里,马芝逸嫁任何人都可以,唯独央潭溪和眼前的人不可以,不仅因为是对手,也撇去马芝逸本身的关系,更因为马芝逸现在在步家的身份,娶了她定然就是娶了一半江南第一富豪的财产。
她虽说在步家并不得宠,但是却深受爷爷步铭元和外公方烁一的喜爱,视为掌上明珠,步铭元虽已归隐山林,但是昔日的交情足以遍足真、壁、云三国,有他做后盾,定然会对之后的事有所帮助。
而方烁一家财万贯,因为只有一个女儿一个外孙女,女儿已死留下孙女必然是倍加爱护,以后的家财定然都是留给她的。两者相加,即便她在步家得不到全部,也定然会有一点。
央潭溪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些,所以才会率先向皇上进言要娶步怜幽为妻,也是更好的巩固自己的财力为以后的夺位下基础。
虽然早就知道他会来这么一步,却没想到他会速度那么快,既然人家有了这么一出,他自然也不能若后,早让母后见机行事,准备迎娶步念琪。
步念琪虽无爷爷和外公作为后盾,但是她却是父亲步予天最宠爱的女儿,自从几年前步予天之子死亡后,膝下无子的他就将一切都寄托在了步念琪身上,步家将来的当家非她莫属。
而步念琪的舅舅又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是皇上最为信任的人,娶她也很有利。
虽然这样一来和央潭溪有着抗衡的作用,却分不开谁上谁下,所以这次他才会借机带着马芝逸上路。只要马芝逸拒婚,这件事上他就游刃有余。即便她不会,他也有办法不让她嫁给央潭溪,而这次的上路则是一个关键。
对于公子炎,虽然方夙素强烈要求让马芝逸作为代价交给公子炎,这样虽可以更好的促进他笼络步家,但是她真正的价值他是知道的,既然知道又出于以上的因素他自然不会这么简单的放手。如果不知道公子炎真正的代价是什么,说不定他还会考虑很多,用另外的办法去处理,但一旦知道公子炎想要的是什么后,他更是不能放手。
不过,公子炎的态度令他更在意,非但没有急着要血反而让他答应让马芝逸嫁给央潭溪,若是说他们两个联手,在理论上是行的通的也确有这个可能。但是他却知道,央潭溪和公子炎水火不容,就以公子炎的本性来说宁愿不救自己也不会帮助央潭溪,那么他这么一出又是因为什么?
莫不是——
他脑中闪过一个可能,若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就说得过去了。但若真是这个原因,他敢保证,当公子炎知道始末的时候一定会后悔万分。
想通了便是温和一笑,挑眉而道,“我能答应,你绝不后悔?”
公子炎认识这个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两人虽是敌手却也在互相利用,见他此刻形情便知道他已经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想了一遍,也想到了他所认为的那个原因。可是他想说的是他错了,他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并不是单纯的不想让他们在一起,而是今次在见到马芝逸身上的异变的时候,他忽然改变了想法才会提出这个要求的。
因为他敢笃定,即便现在央落崇真的答应要让马芝逸遵旨嫁给央潭溪,日后他也一定不会这么做,因为撇去表面上的利益代价,还有着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让马芝逸决不能嫁给央潭溪。
他要的不过是承诺没有兑现所要承担的后果罢了,他要借由这个后果,让央落崇做一件事。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只不过是想着让你兜兜转转一下而已。”
央落崇转而一哼,将脸上的笑容转为讽刺嘲笑,“若真国有你这种人,我定然会杀了你。”
“不要若说真国,即便我不是,也等着你这句话成真,只要你办得到,若不然,死的会是你。”公子炎似笑非笑的回着,脸色依旧,并没有什么起伏,声音也是淡之又淡,完全藏匿了真性情。
“我们彼此彼此。”
“那就拭目以待吧!”
第三十章 血的验证(上)
来到和无名谷相隔的一处山间后,公子炎就让朴叔带央落崇去后山的清泉沐浴静心。这座山虽小无名,却是一处疗伤养身的绝好之地,这里的泉水清澈剔透,不含丝毫杂质,清纯的很,而后山的清泉瀑后的帘洞,冬暖夏凉,正适合体质虚弱的静心养神。
刚刚得到那边传来的消息,他在这里呆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这几天他必须全力研制新药,为了不让人生中第一个值得可敬的对手就此死亡,也作为向毒中之王“髓寒”的挑战,他必须成功。
髓寒之毒顽固难解,这是知道髓寒的人都知道的事,要想抑制它的寒性,就需要更加温热的东西,本来炎中火焰的赤炎珠最为适合,只是赤炎珠对于晚期的髓寒只是治标不治本,在央落崇现在的体质来说基本属于无效只用。
目前只有一样东西可以缓解,这也就是他所说的新药药引。
吩咐好朴叔之后,他回到屋里休息了少许,然后出门向左边的缘泉走去。
他手按了按胸口,在玄衣之下贴身戴的是那人相赠之物,叮嘱他需时刻带着不可一步离身也不可给外人看见的一块玉。这块玉有着神奇的功效,只要找到及其清澈的泉水,将它浸泡一刻钟,那水便能作为神奇之药救人。而现在他就是要去前面的温泉洞,用那比瀑布更为清澈的泉水净化,最后加入这里独一无二的药引,便可以解除“髓寒”。但是央落崇的体质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是否能承受起药引的刺激,最后还是要看他的毅力,不过那人求生的意念比任何人都强,所以在这一点上他并不担心。
央落崇虽然表里不一,但是却是一个可敬的对手,救他不过是自己虚荣心下的一个挑战罢了。
但当他走入缘泉洞口的时候,突然闻到空气中除了含着泉水湿润的气息还有一股香味,随着越走近味道越重,清而淡雅,浓而不腻,仿若春雨过后的清新空气,又如百花绽放的美味香玉,让人在神清气爽的同时又有点丝丝的迷恋,全身放松净心清心。
这种味道并不陌生,那次在崖边遇到马芝逸的时候就从她身上闻到过,但是很淡,若不是离得很近是闻不出来的,而现在的味道比起之前来说似乎浓了不止一倍。
难道她在里面?
她在里面又干什么?
公子炎虽有疑问,却脚步不停的往前走着。果不其然,里面的泉水中赫然有着一个人。
是有着一个人,却不是他猜想中的她,却又确确实实是她。
但不管是不是她,眼前的人还是让他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