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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成妃-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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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了个遍,若有谁为难你定不轻饶,这薛元彻也给下了通牒,今天跟着顾老头过来告状。”

“啊?真有此事?”若芸不敢置信的问出口,可荣锦桓神色闷闷,这样子不像是胡诌。

她思前想后,完全想不通一向洒脱的百泽怎的会干这事,可程清肃也不像是替她谋划的那个人,将前后一联系,若芸哑然失笑,论对京城的熟悉程度和动机用心,横竖逃不开那位尊主,难怪荣锦桓辍朝时还有反对、质疑她的声音,眼下都众人皆喑、朝堂静默。

“不仅如此,你周围那几个人是于百泽的人,还是谁?竟将朕的暗卫都挡的颇远,着实可恨。”荣锦桓握了拳,下定决心般沉声问着。

若芸方知荣锦桓多半是因得不到消息而焦躁,不禁附和一笑,认真道:“这暗卫的确是异姓王府的人,不过是我多次遇险以防万一,皇上的暗卫还是保护皇上的好。”她说着略有心虚,自己所行之事、事关秘密,万不能给皇上知道闹出事端。

“朕有近卫,安全的很。”荣锦桓见问不出什么,只得一语带过,瞧着她镇定自若、含笑规矩的答话,闷声开口道,“贤妃忙于查案,不知这露凝枫红、秋日正盛,朕让你前来便是让你散心,别误了眼下秋景。”

“皇上只给了我十日,我若不加利用,怎么的都说不过去。”若芸说着挪了挪身,提起酒壶便倒了杯、递到他跟前。

“朕,倒是少见你此等打扮。”荣锦桓接过来浅饮一口,目光在她描画后神采飞扬的眼上徘徊,“倒是掩的只余欢喜,朕倒是有些不习惯。”

“这是皇上期望的‘贤妃’,难道不是么?”若芸微笑着与他从容对视,目光平和毫无波澜。

“朕……”荣锦桓轻叹一声,缓缓饮尽杯中酒,眼前之人笑颜真切却让他倍感疏离,不禁蹙眉,“事到如今,你宁愿十日劳心,也不愿做这贤妃么?”

若芸闻言微怔,旋即低头瞧着交握的指尖不语。

“其实只要你开口,朕便能允你良多,你真是舍近求远、太过傲气。”荣锦桓忽然盯着她,眸中锐色乍现。

第二百零一章 所想所愿

“这并非傲气!”若芸下意识否认,触到他犀利的目光稍有心悸,随后定了定神,缓缓道,“我想要的,皇上从来不会给。而皇上给的荣华富贵、金银财帛,于他人是求之不得,于我则恰恰是可有可无。”

“那你要什么?后位么?”荣锦桓冷声问道。

若芸没料到他会问的如此直接,愣了下才微笑启唇:“若是,那皇上给么?”

“你……”荣锦桓一时张口结舌、怒目而对。

若芸笑颜亦甚,伸手抽走他紧握在指尖的酒杯,宽言道:“皇上莫急,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即便皇上给,我也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何况皇上是明君,不会这般轻率。”

“你又如何晓得?”荣锦桓盯着她的一颦一笑,感到她早已扫去前愁近忧、每每吐字都能淡定而从容,像是那个曾惊惧的小女子已随当日的奇毒一去不返。

“皇上要的,可不止知心人这般简单。那是能比肩而立、共看山河,能安定后/宫、撑一方天地之人,而若芸志不在此,并非良选。”若芸徐徐道来,又替他斟酒,手腕却冷不防被他的大掌握住。

“那你要的是何物?”荣锦桓眸中锐色尽敛,耳畔几乎回想起顾尹昭的规劝,手中握着的力道不由自主加了几分。

若芸手腕生疼,却面不改色的用另一只手提了酒壶、倒满酒杯,莞尔一笑,眉目生光,清清楚楚的道:“皇上要的,是能心怀天下、与皇上同起同落的大家闺秀,而若芸自从家道中落,便只求安稳度日、恩爱白头,不为俗世纷扰、不因权贵忘我。”

“你何以知道,朕不能给你想要的?”荣锦桓几乎从牙缝里说出这句话来。

若芸瞧着他。目光深邃、一字一顿:“因为,皇上是明君,既为明君,就比任何人都清楚纷争与利弊、愿望与现实。不是么?”

荣锦桓猛的松手,垂首看着她泛红的手腕,沉默不语。

“皇上……”若芸看着他瞬间的失神,不由叹息道,“打从一开始,皇上便没有将我当萍水相逢之人。您心怀天下、运筹帷幄,而我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小女子,满心期盼的也是宫中容不下的东西,皇上又何必执着?”她说着,环顾四周静而绚烂的红枫。远眺城郭宫闱,面色沉静如初。

“朕想要的人,朕自当争取。”荣锦桓沉默许久忽然抬头看她、目光灼灼,“扶苏尊主程清璿,朕偏不想让给他!”

若芸心惊不已。即便她小心翼翼不为程清璿惹事,眼下也万不敢公然与荣锦桓顶撞、说出心不在此的话来,可荣锦桓显然了然于心,言下之意分明是忌惮扶苏,且存心让她必须留下——无论她愿不愿意!

荣锦桓目不转睛的看着,缓缓站起身,到她身后道:“万乘之国立于朝纲。而君王为天子,却难觅相伴之人。你于天颐也罢、于我也罢,不可多得。朕,自然是要握紧。”他说着,伸手按于她肩上,又缓缓的收紧。

若芸猛的吸气。嗅着他身上隐隐传来的龙涎香味,紧张的想该如何回答,谁知眼前一晃,平白多了个手执折扇、白衣束发的高个子——冲她灿烂而笑。

“那你也要问问,她到底愿不愿意。”于百泽冲着荣锦桓问道。双目弯弯,肤白净亮,晃动手腕将身周的枫叶扇了个摇曳生姿。

“于百泽,你休要太放肆。”荣锦桓见他不请自来,脸色明显的转黑,低头朝若芸道,“朕既是真心,你可有不愿意的理由?”

“理由不要太多?”于百泽收了扇轻易挑开了他按着的手、翻转过来,迅速的将一折信纸塞到他手里,顺势将若芸从凳子上拉起来、甩到身侧,朝荣锦桓正色道,“这是定州急报,那李慕呢是定州太守的儿子,现在牢中还等着发落。皇上日理万机,还是不要让我义妹趟这趟浑水的好。”

“喂。”若芸忙扯了扯百泽的衣袖,压低声音让他收敛些。

“朕的事,还轮不到你于百泽来过问。”荣锦桓看也不看,就将折好的纸页攥入掌心,扬手道,“即便有疑问,也当朝堂相见。这怎能成为她不愿的理由?”

“你忘了,我现在是护国侯,是不用每天上朝的?”百泽十分无辜的摊了摊手,丝毫不理会若芸的示警,径直道,“她在宫中差点没命我尚且没找你算账,这李慕于锦州对她动手动脚的,幸亏本大爷及时赶到,你既口口声声替她着想,这事你总要办了?”他说着,折扇指了指若芸,又转而指向他手中的纸张。

“什么?”荣锦桓闻言大骇,倏然展开那密函速看。

“这事和皇上没关系啊?”若芸忙又扯了扯百泽,更加小声的说道。

“她已然遇上这么多是非,可都是你荣锦桓保护不周,眼下还想让她与你执手江山?荣锦桓啊荣锦桓,便宜不能给你一个人得去。何况来去自由人,她的事,她自己决定不得?”百泽既然说了,便干脆说了个痛快。

“你于百泽,也不是决定人。”荣锦桓的脸色阴云密布,复折起纸来,思虑过后仍未松口,而是冷声道,“定州一事,暂缓。”

百泽目光微变,一时没有吭声。

若芸忙缓和道:“皇上,百泽所言的确有理,方才听闻顾大人言及军饷一事,皇上当早日决断为妙。若芸一介女子,不足挂齿,自然比不上国事。还请皇上莫要因此事,与侯爷相争。”

“朕说了,朕不会放手,就算百泽如何胡搅蛮缠,朕也不会改变初衷。”荣锦桓板着脸来回的踱步,不时的扫视着撑了下巴斜坐的百泽,话确是对着若芸而讲。

“随便你咯,你是皇上嘛。”于百泽低声挖苦,拎起筷子就夹了菜往嘴里送。

“皇上息怒,这十日尚未过,此事言之尚早。”若芸无声的叹息,荣锦桓天子威仪,每每表露情绪都这般如日灼人、呛之鼻息,可眼下偏偏不是她否决的时候,只得缓兵。

“你是怕朕反悔?还是心虚着,十日一过你毫无所获?”荣锦桓背转身去,远瞰逐渐下沉的红日,肃然一问。

“自然不是,若芸当此诺便胸有成竹,也请皇上届时莫要失望才好。”她粲齿一笑,肯定的道。

“自然。”荣锦桓仍有不快,扭头看着百泽又吃又喝,不禁怒道,“于百泽,你来该不会只是给我这定州急报?”

百泽此刻正端详着那只翡翠碗,闻言只挑了挑眉,却不看他:“离国亡国不甘,大有借荣逸轩之名反扑之势。”

若芸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百泽。

待若芸返回宫中已是入夜,荣锦桓倒并未因百泽的消息而惊讶万分,反而是轻描淡写的推后再议,赶了于百泽回府,愣是与她一同用了晚膳,只是席间未再提她愿不愿作宫妃一事。

若芸坐在轿中瞅着明月高悬,明白百泽忙于各地一手情报,而定州虽未动迟早是要解决,百泽也是不二人选,故而早作准备、分身乏术。

即便如此,百泽还是来替她解了围,好像比起别的事,关照她才是百泽最紧要的任务。只可惜她所托之事不便在后山说,绕了弯还是要靠晓红打点。

荣逸轩判出京城,虽元气大伤,若借离国残党之力,反扑倒也并非不可能,她这才明白为何荣锦桓按兵不动,大约是怕一旦有所动作,后院便要起火,荣锦桓身为皇上果真是不容易的。

她愣愣的想着,倘若他一开始便坦然以对,自己当初说不定便也愿与他相伴、执手面对一切,只可惜他总是那般直接的想达到目的,方法每每令她无法接受,从而将她越推越远、让所愿更遥不可及。于江山他是明君,可惜于她并非良人,只因他是无可替代的帝王,而她不是合格的宫妃。

若芸吹着凉透的夜风,不多时便缩进轿子里,正想着晓红应是出宫去办事,今夜便早歇息为上,轿身猛的一顿,旋即传来宫人战战兢兢的声音:“娘娘,前面轻辇不让。”

“何人的?德妃?”若芸皱了皱眉,德妃是她绝对不想碰上的人。

“不……是楚昭媛……”宫人的声音更低了。

若芸心下一沉,恍惚的困意也瞬间消散,干脆就在轿子里坐稳了,扬声道:“不让,宫中尊卑岂容楚昭媛随意更改?!”

宫人见她发怒便白了脸,畏畏缩缩的上前去传话,不多时轿外便传来宫人们争执的声音。

“苏若芸,你才回宫还未得皇上的金册,就以为自己是真贤妃了?眼下谁不知我揭发立功、最受皇上恩宠?还不快让开!”楚如兰的叫嚣,让周围争执的宫人顿时小声了。

“不让。”若芸重复道,百无聊赖的瞪着自己的手指反复的数。

楚如兰见对方分毫不让,气急败坏:“苏若芸!你根本就是狐假虎威!你还当你是以前的苏贤妃呢?我看你查了那么几日都没动静,到时候查不出,看皇上治你的罪!”

第二百零二章 不速之客

若芸听着楚如兰仗着死无对证、颠倒是非正得意,不禁冷下脸,缓缓的道:“楚昭媛大约是耳背,打听个消息也未听明白?应是本宫若查不出,皇上就赐金册,本宫若查出了,便治你的罪。不知楚昭媛是希望本宫得了金册,还是本宫治你的罪?”

“你……你别以为皇上接你出宫游玩,你就能得意,就……就能是真的贤妃、能在这里大放厥词!”楚如兰气结,竟对左右道,“还愣着做什么?她是没有金册印鉴的假妃子!拦路又这般不懂规矩,给本宫上去揪她出来!”

若芸听着楚如兰在离自己轿门不远处站定,心想此番堵路八成是她听闻自己受邀赴宴故意为之,不禁心下冷笑不已,才进了九嫔就一口一个“本宫”,楚如兰也当真太过自傲。

“本宫倒是想看看,谁敢?”若芸轻声却有力的警告出声,坐定在轿中毫无怯意,今时不同往日,她退却倒也无妨,只是遭殃的却是身边的人,故而回到宫中开始她便就没想再退过,相反,她倒是想尽快解决宫中琐事,自此一劳永逸、不再烦忧。

围着的宫人一时皆愣,竟是无人敢上前。

若芸沉下脸来,瞪着轿帘目光幽然,缓缓交握双手,静待下文。

楚如兰见局面僵住,一时慌了神,左顾右盼竟进退不得,到底不敢亲自上前动手,就这么干站着,对着轿帘后端坐的若芸虎视眈眈。

“我当是谁,原来是楚昭媛在此喧哗。”一个柔柔的女声忽然打破僵局,来人从后赶上、站到若芸轿子边上,冲着楚如兰道,“楚昭媛新晋不久,要立威可万不能拂了皇上的面子。须知花无百日红,忍一时天下太平,还是做要紧的事为好。”

“吴美人。你何出此言?”楚如兰见有了台阶,犹豫着要不要下。

“我方才路过彤月宫,德妃娘娘像是正派人找楚昭媛,怕是等楚昭媛一同进膳?”女子掩唇而笑。顾盼神飞、媚态丛生。

若芸闻言莞尔,说这番话的正是吴珩玉,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在宫中重新立足,看来皇上到底是顾念旧情,而她眼下明着帮楚如兰,暗着却是说她得意一时、又当了德妃的爪牙,将她这个嚣张的昭媛讽了个彻底。

她无声的叹息,花无百日红,这句话还是当初她入宫时候吴珩玉讽自己用的。

“哼,我今日轻辇被拦。只怕过不去。”楚如兰瞅着若芸的轿子纹丝不动的拦在路中就生气,干脆台阶也不要了。

“你瞧,我这不是过来了?”吴珩玉紧走几步,轻易的路过若芸的轿子,冲她眨眼。

楚如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而她周围的宫人按耐不住,忙学着吴珩玉的样子贴轿子穿过,连同轻辇也一并抬了过去。

“苏若芸,你走着瞧!”楚如兰狠狠的瞪了瞪轿帘,但终究无计可施,只能快步绕过。

“吴美人倒底在宫中多年,管得了这等闲事。”若芸淡笑着出声。并无感谢之意。

“贤妃娘娘言重,我不过是路过此地、行个方便。自从再做美人,我便只图个富贵荣华、安享太平。”吴珩玉凑近轿子,轻声一笑,“你我在此也是各凭本事,只因永安宫互为依存。眼下轻言几句,也不枉走那一遭。如今有人走我的老路,我只是看着稀奇。”

“那便请吴美人保重,我这就回朝露宫去了。”若芸淡然一声,心里有数。这吴珩玉虽非友,也终究不再仇视于她,相反倒是看着楚如兰的好戏。

“恭送贤妃娘娘。”吴珩玉柔声应着,退开步大方的行礼。

轿子再行,若芸忍不住伸手敲了敲额角,这楚如兰到底是这般好胜,只是她喜欢的从来都不是自己所求的,而自己所珍视的从来都不是楚如兰看重的,林暮烟一事她当真是太过,林姐姐重病卧床,自己也没有理由再放过楚如兰。

若芸一路沉默着,回了朝露宫却见宫人急急忙忙的跑来通报,说是有人久等,她意兴阑珊、形容疲惫一扫全无,以为是许翠薇或是晓红有了消息,不等人细说便冲进了堂中。

只见来人一身宽大的淡木槿花色裳,发饰只着素簪一二、不起眼却搭配的恰到好处,柔和鹅蛋脸温婉动人,五官沉静优美,整个人落落大方之姿浑然天成、和美无双。

若芸霎时愣住,上下瞧着那端坐之人,而女子也抬眸打量着她的秋叶霓裳、玉琢般精致的脸庞。

“见过贤妃娘娘。”女子见她站定不语,忙起身行礼。

“你是……”若芸搜肠刮肚的想,最终发现自己竟是不认得眼前人,只得尴尬以对。

女子见她疑惑的神色,方微微一笑,自荐道:“贤妃娘娘莫惊,我姓王名涵,想来这是第一次同贤妃娘娘说话。”

若芸恍然大悟,眼前这个温婉的女子是王大人的女儿——王涵王修容,听闻王涵素有教养、知书达理,如今一见倒真不枉是大家闺秀。只是王涵入宫后便默默无闻、深居简出,陪同皇上去过一次避暑离宫、有惊无险后也不曾露脸,她到底是忘了有这么个人。

“王修容见笑,本宫抱恙多月,从前的事都记不太清了。”若芸笑着招呼她坐,可心中对此人的来访完全没有底,她无缘无故、非亲非故找上门,着实奇怪。

王涵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略微低了头,轻声道:“贤妃娘娘言重,我突然造访只因娘娘与异姓王府是亲眷,我家人得了病,想劳烦怀王诊治,不知娘娘可否引荐?”她说着,微微福了福身,伸出的手却是指向朝露宫内。

“原来如此,王大人为国效忠,王修容有此一求我当尽力。可惜怀王近来并不入宫,不知病症可否与我细说?待我拿笔记录,好做交代。”若芸倒不怕她有诈,而是疑她目的,干脆想问个明白,“还请王修容移步书房。”

“谢娘娘。”王涵答着,语气竟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若芸狐疑不已,但仍心平气和的引她去到书房,反手将一干宫人关于门外,慢踱两步见王涵于房中垂手而立、若有所思,不由上前道:“王修容,有话不妨直说,眼下并无他人。”

王涵勉强笑着点头,旋即缓身跪下,目露忧愁的恳求道:“我听闻贤妃娘娘正在彻查舒畅阁,还请在还胡婕妤公道之时,救我一命!”

若芸脸色大变,见她不卑不亢、言辞恳切,字里行间竟是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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