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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行本2系列 共6本 作者:绿痕-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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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棠。”在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梅花香味时,聂青翼忍不住想起一件事。

她有些分心,“什么?”

“你最近还有没有梦到天界的梦?”近来可能是忙着成亲的事,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梦到那个梦境了。

“最近很少……”绛棠星眸半闭地寻找着他的吻。

“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我们要找的答案,就在梦里快呼之欲出,也许再过不久,我就能知道我们会有同个梦境的原因。”

“嗯……”她开始觉得他的话实在很多也很杀风景,一点也不合作。

“我在想,梦里的岁寒很可能是因为泽雨……”不知她快发火的聂青翼还兀自推论。

“你专心一点好吗?”绛棠拍着他的胸膛打断他,眼中又漾起了浓浓的妙意。“步千岁的事我还可以不跟你计较,现在跟我在一起,你居然还念着岁寒?”

不好,她又开始胡思乱想抓了另一个假想情敌来了,要是不解释清楚。他可没办法摆平她这回的妒火。

聂青翼忙不迭奉上佳人想听的话,“那棵妖花哪比得上你?你太多心了。”

“说,你心底有没有我?到底有没有诚意要娶我?”

她揪着他的衣领,非要得到个答案不可。

“好吧。”聂青翼搔搔发,极力忍下心中的笑意,“就让你看看我的诚意。”这回可是她主动要求的。

在他灼热的吻回到她唇畔后,绛棠发现她也回到了软绵绵的被窝里,在她的身上,还额外多了个暖烘烘的身躯。

“这……这种诚意?”红霞漾满俏颜,她不确定地望着他。

他低首覆上她的唇,“就是这种。”

第九章

天界“岁寒?”偷偷溜至王母后花园的泽雨,站在梅树下再一次呼唤着许久没有出现的花灵姑娘。

他轻敲着梅树,“岁寒,你在里面吗?”

叫了老半天,梅树依然毫无动静,只有他一人独自在落英演纷的树下喃喃自语。

这么有个性?坚决要避不见面?

泽雨两眼紧盯着那个胆小鬼藏身的梅树,眼眸坏坏地转了转,接着转身拿起他浇水的工具开始为她浇起水来。

他笑意满面的轻声提醒,“再不出来你会溺死喔。”

“岁——”他的叫声蓦地被一双葱白的玉手截断。

“不要跟我说话,一句话也不要说。”岁寒两手紧紧捂住他的唇,不肯再让他发出一丝令她恼怒的声音。

“常生气对身子不好。”他慢条斯理地拉开她的手,仔细盯着一身湿淋淋又极力忍抑着怒火的模样。

她一手忿忿指向别处,“现在、马上、立刻离开我的视线。”

“别这么冷淡嘛,亏我们还是共患难的好同伴。”他亲热地拉着她的小手,将她拉至怀里来。

“好同伴?”她的黛眉愤怒地颤抖着,“我是因为你而背黑锅!”

自泽雨再度回到王母后花园重新担任守花仙郎后,他那鸡婆爱浇水的举动还是没有改,即使王母已三令五申地警告过他不可再失职,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手痒,一天到晚跑来对她浇水。

深受其扰的岁寒本来是想忍忍他就算了,但他有天却心血来潮地告诉她,他想将他的爱心扩大至整座后花园,威胁她得帮助有前科的他适时躲避巡守的天将,不然他就要由日日为她浇水润泽,改为时时刻刻。

在他的胁迫下,她不得不帮他把风看有无天将来巡视,结果却被说是她嫉妒其他的花灵能够在寒冬之外的季节盛开,所以会帮助他纵水浇花,甚至连天将们来盘问她是否有此事时,泽雨还在天将面前撒谎,非要她担上个帮凶的罪名,再一次把她卷人事端之中。

“事情都已过去了,你不该把它放在心上那么久。”

他心情很好地把玩着她的发丝,早已对她习惯性的怒火不以为意。

岁寒掩着小脸呻吟,“对我来说还没过去……”他说得当然简单,他又不必日日留在这里等着人家来算帐,现在她镇日躲在树中不敢现身,就是怕又有花灵来找她兴师问罪。

“你先振作一点,等听完我要说的传言后再来沮丧还不迟。”他今天特地来找她还有别的目的。

“不,不要告诉我。”她直摇着头,“我不想再听任何传言,每听一回你说的传言我就倒霉一次,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泽雨温吞吞地开口,“我们已经有关系了。”

“什么?”她的身子震了一下。

“传言说……”他张大嘴巴,摇头晃脑的才要说起,她的小手又飞快地掩了上来。

“我说过我不要听。”他说的话比什么诅咒都还灵验。

泽雨同情地看着她,“你就要和我一块去面对玉帝的责罚了,我想你最好还是听一下。”再不听,恐怕她是连什么原因而受罚都不知倩。

“什么责罚?”

“最近天界爆出了一桩丑闻,五位花郎和五株仙花在天庭发生了严禁的暧昧感情。”

全天界都因这件事而沸腾了,恐怕就只有躲在树里的她还不知道。

她小心地看着他的眼神,“这与我有何关系?”怪了,为什么她会觉得他的眼睛在笑?

泽雨指着他们俩,“在这桩丑闻里,我们俩就是其中的一对。”

岁寒楞楞地望着他,好半天都没办法回过神来。

他们之间有暧昧的感情?

老天到底还想怎么整她?被他浇水浇得满腹苦水无处诉,名声被他损得一文不值、为他背黑锅,这些难道都还不够吗?现在居然还跟他闹出了丑闻?

“我们?”她不敢置信地再求证,“你和我?”事情也许不会那么糟的,也许只是一时的误会而已。

“呃。”他再告诉她另一个更不好的消息,“所以再过不久我们就要被捉去玉帝面前受审了。”

她居然连翻身的机会也没有。

“天理何在……”岁寒沉痛地拍着梅树声声长叹。

泽雨欲言又止地笑睨着她,“听说……”“你还听说了什么?”岁寒的两眼中已经失去了希望的光彩。

“听说依天规来罚的话,我很有可能会被关入天边玄牢自省,而你会被打灭元神。”

他把探听好的消息转述给她听“再不然就可能是谪去仙身化作肉胎,打落凡间去做人。”

真是如他所愿,也许他真有下凡为人的机会也说不定。

岁寒无力地垂下螓首。

真被他给害惨了,若是如他常挂在口中的下凡为人那倒还好,万一要是落得花灵也做不得,元神恐会被打灭的话,那不就枉费她修行千年的道行了吗?天哪,为了个鸡婆花郎,她被误会得好不值。

不过往好处想,不管落得哪个下场,她都还有个收益——那就是她终于可以离开他了。

“我认了……”只要能离他远一点,不必再过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不管是哪个下场都比现在好。

泽雨抬起她沮丧的小脸,“换个角度想,也许你我有机会为人体验七情六欲,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那是对你而言。”她摇摇头,表情显得很无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挑上我?”

花园里有那么多花灵,他特别找上她付出他的爱心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阳光下,泽雨的眼瞳显得格外的炯灿,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她。

“你懂得什么叫爱吗?”他幽幽地问。

“不懂。”岁寒老实地摇首。

他含笑地拍着她的头顶,“当你懂了,你就知道我为何会挑上你。”

岁寒疑惑地看向他的眼眸,忽然觉得在他的眼里,那常见的坏心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难舍的心情。

“就要分开了,往后你自己要好好保重。”泽雨离情依依地轻抚她的脸庞,“看在我照顾灌溉了你这么久的份上,欠我的水,有机会记得要还我。”

这简直就是勒索嘛。

她又没拜托他那么鸡婆,自己强迫给的,还要她还?

“我要怎么还?”岁寒没好气地瞪着他,并没有真的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用心还就可以了。”泽雨笑点着她的眉心,意喻深远地道。

用心还?

岁寒不解地盯着他的笑意,总觉得他今日的笑容,似乎多了一分恋恋的味道,也平添了一分离愁的感觉。

“倘若我们能再相逢的话,下次看到我时,千万别再吐了。”他捧起她的面颊在她唇上叮咛。

一道温柔似暖风的吻在她的唇间徘徊,让没料到的岁寒不知所措地怔站在原地,张大了一双讶然的杏眸直瞅着他。

“你……你……”在他的唇稍稍挪开时,她结结巴巴得说不出完整的字句。

“岁寒!”突不期然地,空气中响起一阵严厉的斥责。

“王母……”岁寒登时神智清醒。

泽雨咧嘴而笑,“现在传言变成事实了。”

岁寒慌张地抬首望向天际,紧张地想要解释。

“这……不、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可恶的泽雨,在走之前还不忘拉她下水。

“把他们两个都带走!”

“这真的是误会……”岁寒心慌意乱地拉着他,“泽雨,你也说说话呀,快点帮我向王母解释。”

可是泽雨不但没帮她解释什么,反而将她搅在怀中柔情蜜意地亲吻着她的脸庞,还装作深情款款地告诉她。

“无论结果会如何,我都会等你的。”

她气坏地捶打着他,“你不要又误导他们!”

在王母派来的天将们接近她时,欲哭无泪的岁寒只能抬起两手。

“慢着,我说的都是真的,这纯粹只是误会……”大喜之夜的龙凤彩烛犹在桌上灿灿地燃烧,旖旎的光芒缓缓透入床榻上的绮罗帐内。

自梦中惊醒的绛棠一骨碌地自床上跃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拍着仍喘息不停的胸口。

“难怪……”怪不得她会再见到聂青翼,他们两个都从天界被踢了下来。

梦境也告一个段落的聂青翼,揉着眼睛坐在她身旁,方才醒来,他的脸上就带着心情甚佳的笑意。

绛棠缓缓地侧过脸,指责地看着这个躺在她身边的男人。

原来就是这个多事的花郎,日夜灌溉连累她下凡尘,害她专程下凡来还他那些水,而且还与他结成夫妻。

“就是你害的……”他们会双双沦落凡间,全都是他一人单方面的愿望,而她只是被他拉来奉陪。

聂青翼摊摊两手,说得很不负责任。

“我只能说这是注定的。”鸡婆也是有鸡婆的好处,不然现在哪能如愿地有个美娇娘?

绛棠不胜欷吁地拍着床榻。

“误会哪……”岁寒跟泽雨哪有什么暧昧的恋情?从头至尾,都是泽雨自作多情,让岁寒遭受误会后被迫陪着他一块下凡来的。

“好了,梦境都已经结束了。”聂青翼拉着她靠在胸前,深探望着她的眼眸间:“现在你懂泽雨为何会挑上岁寒了吗?”

她的脸庞蓦地漾出粉嫩艳丽的红霞。

“懂……”她早就懂得什么叫爱了。

他朝她伸出手,意有所指地道:“可以把水还给我了吧?”

绛棠偏首笑看着他,“我不是已经把心交给你了吗?”

“那我们扯平了。”聂青翼满足地拥紧她,“天色还早,再睡一会吧。”

窗外隐约传来阵阵沁心的花香,在夜色雪地里,那株亭亭而立的梅,正舒展着花瓣迎风清送。

洁白的花瓣缓缓落下枝蒂,顺着风儿,飞腾在宁静的庭院里,穿过染架上层层色彩鲜艳的丝纱,掠过他们常伴坐的长廊,最后,悄悄停落在他们的窗前,在烟火的光芒下,似絮的花瓣隐隐浮上瑰丽的色泽。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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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痕
 
  

月亮底下的新鲜事

绿痕

第一次写灰色调的故事,好阴暗,我几乎无法将这本书悲情完毕。

去过几次PUB,放松的同时看看熙来攘往的人群,我总会有许多感触,因此我的脑袋一旦堵塞,我会上那儿看人、看戏,喝杯很贵的水酒,看看月亮底下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看人是一种娱乐,真真假假都挂在脸上。

但我很少能安安静静地独自享受一个无扰的夜晚,常有陌生的男子前来搭讪。

由此,神经粗大的我才知道一件事,原来我长得还不至于很抱歉,还算对得起我的爸妈。

前来搭讪的男人品种各异,有思春期的毛头小子,有还来不及把公文包放下、衣冠楚楚的上班族,也有老以为台湾女孩就是容易上囗的小点心的老外,还有一种人,那就是老将我认为是同胞的日本商人。

有些人为了让我开口,不惜买花、买礼物吸引我的注意力,最夸张的,有个老外当众向我求婚……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怪男人,我完全不能理解他们的行为。

常有人以为我是日本人,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除去娇小的身材和娃娃脸,我还有一头时下流行染的棕发,为了这种发色,我已放弃解释我的血统问题,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在这个社区住久了,楼上楼下均是日本邻居,有时我也会弄不清自己的国籍。

刚搬来时,很不能习惯这里的生活。

楼梯间时常有英、日、中、台等语言齐飞的情况,及在门口与日本妇人鞠躬鞠不完的情形出现。

开住户会议时,整栋大楼的住户一字排开落坐,乖乖,没有翻译机还真不行,有时我甚至会怀疑各家各户的宠物使用的语言也有国籍区别,幸好所有的住户明智地聘请一位精通日、中、台语的管理先生,这才解决了所有人鸡同鸭讲的语言沟通问题。

说真的,那实在很累。

俗说话,打不过他就加人他。

根据保守估计,在我背完两本日文字典和一本英文字典后,加上原有的语言能力,我最少能同时使用四种语言交谈,感谢我的异国邻居们,让我在短短数月内就能说出流利顺畅的英、日文,在环境所逼的压力下,成了人形翻译机。

日本人是个很奇妙的民族。

多礼、多笑容、多问候。

也许是潜移默化的作用吧,不如不觉间我的行为开始像日本人,吃日本料理,穿和服,在家最常用的语言是日文,养的小动物也只听得懂日文……

又有新邻居搬来了,我开始在考虑该用哪一种语言与他们交谈。不好,听说来了个法国人。我该不该再学习第四国语言?

第一章

纪凌自有记忆以来,她的母亲总是在哭泣。

年轻时的寒倚柔贵为风云科技总裁的唯一掌上明珠,生长在伦敦优渥的环境中,可谓天之娇女,不但父亲疼爱,上流社会的名门公子也为之美貌趋之若鹜。

谁知寒倚柔世家公子不爱、青年才俊不要,偏偏爱上一个没没无闻、来自台湾的穷书生——纪绍荣。

为此,在伦敦社交圈掀起阵阵波澜。

不堪颜面受损的风云科技总裁——寒严,火速召回女儿晓以大义,以便澄清外界的风雨。

从温言软语的苦苦相劝,乃至恶脸相向的狠声咒骂,依然唤不回寒倚柔下嫁纪绍荣的决心。

龙颜一怒,寒严铁了心肠与寒倚柔断绝父女关系,将她逐出英国,随夫下放台湾,父女从此恩断义绝,至死不相往来,亦不承认有寒倚柔这个女儿。

值得庆幸的是,纪绍荣倒也算是争气,回合后顶着硕士学位进人正值兴盛的万业集团,从小小的业务人员窜升至经理一职,做得颇有声有色,让寒倚柔深深地认为父亲终究是看走了眼。

但在物质横流的社会上,纪绍荣要得更多。

辛苦打拚了数年仅仅获得小小的成就,并不能让他满足,他亟欲证明自己并非池中之物,他也有资格在集团中占有一席之地。

就在那时,正值二十芳华的万业集团董事长千金——万采芝竟也芳心暗许纪绍荣。

对纪绍荣而言,这简直是上天特意为他铺好的金砖大道。

既然万采芝愿意委身,不嫌弃他是已有家室的男人,即使是当情妇,也能助他飞黄腾达。他立即把握良机牢牢地捉住万采芝的心,进而得到她的人,最直接的效应就属人事异动,即使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私通奸情,他的职位却是水涨船高,一年高过一年,直跃集团核心。

而相对的,寒倚柔就成了困住他大好前程的包袱、挥之不去的绊脚石。

现下有了万采芝这块成功的踏板,他还要那毫无利用价值的寒倚柔作啥?

只差一道手续他便可以成为万业集团的未来主子,当务之急就是除去他已有妻室的身分,好正大光明的迎娶万采芝入门。

然而寒倚柔并不是不知晓世事的,至少从纪绍荣的种种行动便可得知他攀权附贵的企图,和他心中的计量。

他的冷落、他的夜归,甚至数日、数月的有家不回,寒倚柔都只能将心碎化作血泪往肚里吞,一心只期盼丈夫能回心转意。

每夜失心的等待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寒倚柔无数次地悔恨自己不听老父的劝,想必他老人家早料到她会有此下场,才会苦口婆心的规劝,甚至断绝父女情义。

这时知错太晚了,她错得好离谱。

尤其在万采芝接连为纪绍荣生下一双儿女后,爱女心切的万业集团董事长更希望早点促成纪绍荣和万采芝的好事,不下数次地暗示纪绍荣该早早将万采芝扶正,免得落人话柄而委屈了女儿和金孙。

深怕触怒了未来的丈人而功亏一篑,纪绍荣开始以各种理由向寒倚柔提出离婚。

寒倚柔多年的不孕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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